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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狂热的教徒
               


    “我还记得那段舞我练了很久,当时的我很执着的认为,只要我也能把那首歌跳出来,你就会再回来,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虽然听上去很可笑,我或许只是你许多朋友中的某一个,生命的某一段插曲,但你对我而言,却是全部,是这个世界我唯一接触过的善良和美好。”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我觉得重要的东西。我对这个世界的感情,就像是你对一个擦肩而过陌生人的感情一样,不存希望,也没有任何留恋。这个世界是否消失,对我而言都没有触动,没有恐惧,没有惋惜,甚至不会眨一下眼睛。”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淡漠:“就像是撕掉一张纸,扔掉一个垃圾一样。”

    “你以为我痛恨人类,痛恨这个社会,其实你错了,我早就麻木了。”

    “或者你会问,既然我已经对一切麻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这个世界推向悬崖边缘,可这就是我设计的游戏,只有台面上的筹码足够多,你才会用尽全力跟我玩下去……我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被你抛弃了。”

    “在现在这一刻,我只想知道你所信仰的,你坚信的那些所谓美好和正义,是否能让你战胜丑恶和黑暗,扳倒我,最终站在这里。”张朋笑了,尽管有些苦涩:“可是我自己却没法亲眼看到了。”

    “张朋……”那一瞬间,汪旺旺仿佛又在张朋的脸上,看到了他儿时的表情。

    “但无论如何,我从没有伤害过你,”张朋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想过、也永远不会伤害你。我恨你,我恨你把我抛在了身后,恨你遗忘了过去,自顾自地长大……但我也恨我自己,甚至比你更加恨我自己,我恨我没有办成成为想你那样的人,我恨我失去了机会,我恨我没有选择……我还有机会吗?可以再选一次吗?”

    汪旺旺闭上眼睛,她想点头,却掉下一颗眼泪。

    “我没有机会了,和以前草地上装死的游戏不同,当你站在这里的时候,胜负已分,这一次我是真的死了。”张朋又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少你再也不会忘了我。”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这个发射塔中间的八枚导弹了,每个弹头上都有一个半透明槽口,里面装着潘多拉病毒——这些是世界仅存的菌株了,在槽口背后有一个玻璃导管,掰断导管,高浓度的环氧乙烷就会涌进槽口,彻底清除病毒。你可以去拯救世界了,这是你应得的。”

    “你赢了。”

    张朋的声音在空旷的发射塔中回荡。

    汪旺旺吸了吸鼻子,朝那八枚喷满了涂鸦的导弹走去,她看到那些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停留在了最后一分钟。

    只剩下这些病毒,汪旺旺伸长手臂,按下那段玻璃管,晶体应声而碎,里面渗出的乳白色雾气缓缓喷入透明槽口中,那些乳白色的雾气很快将不大的玻璃槽口充满,原本灰尘一样的病毒渐渐消失。

    一根,两根,三根。

    还有最后一根,潘多拉病毒就将随着张朋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砰!

    汪旺旺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她低下头,看见鲜红色的血液从自己的肩胛骨潺潺涌出来。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大腿。

    汪旺旺挣扎着想去够最后一根玻璃管,却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这时她才看清身后的人。

    亚伯。

    他身上的白袍沾满血迹,在破损处之下的伤口狰狞地纠缠在一起——张朋那点血液还不足以让他愈合如此大面积的伤口,很明显他需要更多。

    亚伯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攥紧胸前那枚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一步步走向汪旺旺,他低头看着她,就像是看着水沟里的垃圾一样。

    “你竟胆敢阻止末日审判,”他没有任何表情:“想阻止我主降临,阻止这个万恶的世界化为齑粉。”

    “张朋……他已经死了。”汪旺旺忍着钻心的疼痛想爬起来,却又被亚伯踹了一脚,这一脚的力道足以把一个成年男子的肋骨踹断。

    “即使摩西已死,但神仍然存在,我主仍会降临,”亚伯的话说的十分自然,就像是他已经在心里重复过几千万遍一样:“摩西未能完成之事,自有新的使者替他执行,只有将所有异0教徒都烧杀殆尽,才能看到新的迦南之地,迎来留给虔诚信徒的神的国度。”

    亚伯的脸上闪着迷醉与自豪的光芒,虽然他自己没说,但汪旺旺很肯定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继张朋之后新的领袖。

    “你……想干什么……”汪旺旺使劲拽住亚伯的裤子,却被他又是一脚。

    “拿开你肮脏的手!异0教徒!不要碰我!”亚伯怪叫了一声踢开汪旺旺,那一瞬间,他扭曲的面孔比气泡世界里的怪物更狰狞。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仅剩的那一个装有病毒的玻璃槽上。

    “多美啊……”他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喃喃地说:“这是神的恩赐。”

    “根本没有什么神……什么都没有……”汪旺旺咬着牙:“只有比恶魔更丑陋的你……”

    “你闭嘴!我不允许你亵渎它!”亚伯脸上神圣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憎恶:“我本来不想杀了你的,但你要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不要!!”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亚伯身后的阴影里跑了出来。

    亚伯扭头愣了片刻,才认出身后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以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告诉你要待在家——”

    “我不叫以撒,我叫安东尼奥……是妈妈取的名字。”

    “看来你的圣经抄的还不够多。”亚伯摇摇头。

    “妈妈……妈妈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把妈妈杀死了?”以撒的眼泪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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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堕落的信仰
               


    亚伯没有说话,他看着以撒,眼睛里没有温度。

    “她和杰克叔叔……他们不愿意受洗,所以你给他们用了病毒……对不对?!对不对!?”

    “你的母亲……有罪,她对她所信仰的神不虔诚,她做错了事,就应当受到惩罚。”

    “有罪的是你,”汪旺旺吐了一口血,瞪着亚伯:“你这个杀人犯!”

    “我是神高贵的仆人,祂旨意的执行者,我是不同的!和你们这些卑贱肮脏的异3教徒不一样!”亚伯怒目圆睁:“人类一切的情感在伟大的神祗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你真的杀了妈妈……你杀了我妈妈!!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以撒的愤怒和悲伤轰然爆发。

    “我的孩子,你还太小……你根本不懂,我们离新的世界就差一步了,”亚伯并没有理会以撒的质问,他痴迷地盯着导弹头上透明的卡槽:“只要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结束这个时代,这个荒yin堕落的索多玛时代,迎来新的属于神的世界,我们将站上顶峰,没有谁能把我们踩在脚下……”

    “我不要什么新的世界!我要我妈妈!!”以撒哭着向亚伯扑过去:“爸爸……你别再错下去了,不要在杀人……”

    “我说了你根本不懂!”亚伯厌烦地推开以撒,把装有病毒的卡槽从导弹头里取了出来:“我省而不凡!他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看得更远,是更接近神的人!”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汪旺旺不知道什么时候扶着墙爬了起来,用尽全力朝亚伯撞了过去。

    亚伯握着盒子的手一松,盒子向后面的地上滑去,他自己也没有站稳,踉跄后退了几步,但不至于跌倒。他抡起拳头,狠狠一下打在汪旺旺的太阳穴上,又像她的肚子踹了一脚,汪旺旺咣地一下砸在地上,顿时头晕目眩。

    她才是个不到一米六的高中生,面对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白人欧洲男性,在力量上几乎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下地狱吧。”亚伯举起枪。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以撒扑向枪口。

    碰!

    子弹正中那孩子的心脏,以撒应声倒地。

    “不……不!!”汪旺旺叫着爬向以撒,可一切都太迟了。

    亚伯也愣住了,他的表情凝滞,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他没想到以撒会帮汪旺旺挡枪。

    汪旺旺把以撒的头托起来,他呛了两口血,眼神里还带着困惑、苦恼、悲伤和没有散去的怒火。

    “以撒……”

    汪旺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住在这孩子家的情景,他从楼梯的暗格里拿出各种珍藏的食物分享给她,在看到母牛多加斯难产时流下的泪水,还有在她前往游乐场受洗前的苦苦哀求。

    她真的没想过,一个和魔鬼一样的父亲,却拥有一个天使般的孩子。

    以撒冲汪旺旺眨了眨眼睛,用最后的力气把头转向亚伯。

    “爸爸……爸爸……我一直相信圣经……也相信你所说的……这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式,尽管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

    “我相信一切,是因为我爱你……”以撒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但,但是……够,够了……”

    他的眼睛逐渐失去了神采。

    “孩子……”亚伯看着地上死去的以撒,闷闷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给你取名以撒吗?神要试验亚伯拉罕的忠心,便要求亚伯拉罕把他的独子带往莫利亚的山上,如羔羊般祭献给祂。于是亚伯拉罕到山上筑坛,拿刀要杀了他的儿子。神感受到亚伯拉罕的虔诚,许多以赐给他大福……你没有牺牲,你只是回归了神的怀抱。”

    汪旺旺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忽然意识到一点,亚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

    他永远不会意识到。

    亚伯说完,转身去拾那个掉在地上的玻璃匣。

    汪旺旺忽然觉得自己的手里多了某样冰冷的东西,她低下头看见以撒已经冰冷的小手,在她抱着他的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手里。

    就是现在!

    汪旺旺咬紧牙关朝亚伯的后背扑上去,把匕首直直地朝他的心窝扎了进去。

    亚伯吃痛,怒吼起来,想把汪旺旺朝墙上甩去,汪旺旺紧紧箍着亚伯的脖子,无论他怎么把自己甩来甩去也不撒手。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金属扶手上面,炸出一连串火花,他把手一背,冲着汪旺旺的腰上就是两枪。

    汪旺旺的身上和嘴里流淌着鲜血,她再次拔出匕首,有一下插进亚伯的后背。

    亚伯哀嚎着像导弹撞过去,汪旺旺看准时机,一脚踢掉了他的枪。被撞的各种弹头轰然倒塌,在千钧一发之际汪旺旺捡到了枪。

    “该下地狱的人是你!”她朝亚伯打光了枪里剩下的所有子弹。

    亚伯终于瘫坐在地上,那些神奇血液的功效早就散去,他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眼睛木然地盯着发射塔的屋顶,就像是他能透过屋顶看到外面的天空,看到在那之上的天使一样。

    他还在期待着神的救赎,至少他仍坚信自己是那个最忠实的信徒,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杀了他的妻子,祭祀了他的儿子,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神为他而降临,打救他为之自豪的高尚生命。

    亚伯的眼神终于从期待,慢慢变至绝望。

    汪旺旺终于支撑不住了,她身上中了很多枪,她跌坐在地上,血流的满地都是。

    一切结束了吗?

    “呵。”

    亚伯在生命最后一刻,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抬了抬手,猛地把那个透明的玻璃匣摔在地上,潘多拉病毒从摔碎的玻璃缝隙里涌了出来,弥漫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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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最后的陪伴
               


    沙耶加忽然停下了脚步。

    半藏制造的爆炸已经让路西法变成了一具巨大的尸体,村民们已经相对安全了,剩下的,就是报警和指挥剩下的人撤离。

    “怎么了,怎么不跑了。”达尔文转过头来看着她。

    “汪酱……汪酱她……”沙耶加没再说下去,她的眼里忽然涌出了泪水。

    “你说什么?!”达尔文愣了片刻,忽然大吼起来:“她怎么了?!她在哪?!”

    沙耶加没接话,而是看向了村庄的另一边——湖泊对岸远处的两座冷却站。

    “我去找她!”

    达尔文还没说完,就发了疯一样朝那边跑去。

    “该死!你怎么去?!”烂鸡鸡连忙拉住他:“连船都没有!”

    “我就算游也要游过去!”

    “你冷静点!!至少我们先想想办法!”

    “还想什么办法?!她一刻都不能等!”达尔文指着湖对岸,几乎要发疯了:“她就在那儿!一个人!”

    “……来不及了。”

    沙耶加泪如泉涌,双手掩面,慢慢蹲下来。

    “来不及了……”

    达尔文的大脑渐渐空白,他很想骗自己,一定还有机会,核弹没有爆炸,张朋的计划流产了,路西法这么可怕的怪物他们都打败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知道沙耶加,她比任何人都更执着,即使背负着整个国家皇室的压力被带回日本,也要拼尽全力回来,哪怕有亿万份之一的机会,她比任何人都更不会放弃。

    可如今的她,蹲在地上,万念俱灰。

    “你……怎么知道的。”达尔文听到自己问。

    “我能感觉得到,我能看到……”

    “通感。”烂鸡鸡在旁边轻声。

    “她……很痛苦吗?”达尔文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泪不要留出来。

    沙耶加没有说话,她缓缓站起身,拉住胖子和达尔文的手。

    周围的画面忽然开始变化,像水波一样缓缓震动着,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空旷的穹顶,底下有一个巨大的炸弹发射平台。

    “汪旺旺!”

    达尔文大叫着就想往前走,却被沙耶加一把拉住了。

    “不要放开我的手,这不是真的穿越,而是我通过某种方式建立起来的链接……”沙耶加说:“就像我在隧道里的时候看见汪酱经过的轨迹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灰色的粉尘,一个已经重度腐烂的男性尸体坐在金属栏杆边上,在他手边是一个打烂的玻璃盒。

    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男孩子,已经断气了。

    穿过一枚倒地的弹头,他们看见了汪旺旺。她斜靠着墙,手里还握着枪,血染红了她身上每一寸衣服,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忽然咳嗽了两声,用微弱的声音笑着问:

    “沙耶加……达尔文,上校……是你们吗?还是我的幻觉……”

    “是我,是我们,”沙耶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汪酱……我们没能赶过来……”

    “傻姑娘,别这么说啊,你们这不是赶过来了吗?”汪旺旺咧了咧嘴,努力做出一个笑的表情。

    “中尉,坚持住,我马上来救你。”

    胖子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多么苍白无力。

    汪旺旺的肺叶和心脏都中了枪。

    “千万别过来,病毒泄露了……”汪旺旺又咳了几口血:“这一片区域都是致命的。我希望除了我自己,没有活人在这里。”

    “你就是这样,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别人。”达尔文侧过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被她看到。

    “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救了所有人?”

    沙耶加点了点头,如果忽略半藏不计的话。

    “我靠……太牛B了,可以写进历史书里了。”汪旺旺转头对胖子说:“或者拍一部电影,下一部超级英雄就是我们几个。”

    “剧本太烂,又没有大爆炸,不会有人投资的。”烂鸡鸡擦了擦眼角。

    “但我们真的拯救了世界……虽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汪旺旺说:“能认识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你别说这些话,该死。”

    也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大家都绷不住了。

    “我说,能给我跟达尔文一点时间吗?”汪旺旺问。

    “我……可以试一试。”沙耶加看了一眼烂鸡鸡,对方点了点头,于是她再次集中精神,没有一会,沙耶加和胖子的身影就渐渐淡去,发射台上只剩下达尔文和汪旺旺两个人。

    “对不起,我做了一个有点自私的决定……”汪旺旺垂下眼睛:“我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只和你呆在一起。”

    达尔文摇了摇头,他心里有千言万语,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能在我旁边坐下来吗?”汪旺旺说:“我们可以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干……”

    达尔文在汪旺旺身边坐下来,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

    “这样可以吗?”

    “哇,我好像在做梦一样。”汪旺旺用冰冷的皮肤蹭了蹭达尔文的脖子。

    “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会离开你的,”汪旺旺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我会一直守护你,哪怕在另一边……对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看。”

    “以后别人在向你请教作业的时候,不要老露出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汪旺旺说:“每次我都要鼓起所有勇气,才敢跟你说话,而且你每次解答完毕,我不但不想感谢你,还很想打你。”

    “我从来不教别人写作业,除了你。”

    “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你能答应我吗?”

    “你还不是我女朋友就提这么多要求,以后做了女朋友还不要上天了?”

    “我不管……你答应我。”

    “……好。”

    “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再为我的死而自责……每个人的生命中或多或少都有遗憾……不要让这种遗憾变为负担……只记住美好的部分,好吗?”

    “你提的不只是一个要求。”

    “拜托,我没多少时间了,让我快乐一点。”

    “……好,我答应你。”

    汪旺旺疲倦的眨了眨眼睛,她没有看到达尔文早已布满泪水的脸。

    “说真的我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被感染了……是不是很丑?”

    “胡说,你怎么看都好看。”

    “我现在有点迷糊了,你能跟我说说话吗?随便说什么都好。”

    “那就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达尔文慢慢地说了起来,从他们第一次在社团见面,说到迷失之海的旅行,说到艾实利镇路上自己怎么吃醋,说他们日常生活中那些偶尔发生的拌嘴,说到第一次心动,说到田纳西山谷的蝴蝶和卖烤串的日子,他忽然发现,在经历一切再回头望去,他所记住的都是那些开心的瞬间。

    达尔文一直说着,直到汪旺旺在他怀里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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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尾声
               


    暴风雪的离开和来时一样快。

    圣诞节后的一天,所有美国人都窝在家,看着电视里关于不同灾区的报道,芝加哥的艺术中心被吹塌了,伊利诺斯死了几个人,德克萨斯的牛仔们用烈酒抗冻……那条不起眼的新闻标题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这些关于风暴的惊悚报道之中。

    「卡森城某宗教团体成员因风雪被困,该地区警察已将所有人员移至临时庇护中心,暂无受伤报道。」

    救护人员和警车是在事发78小时之后才赶到现场的,比他们到得更早的,是另一批人人。

    以撒在前往发射塔的路上,按照半藏的指引找到了卫星电话,拨通了汪旺旺给他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于是四十几辆拖车几百号人在接到电话一小时内就到达了现场,拖车上卸下来的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设备,那些穿着白色防化服的工作人员不但迅速处理了路西法的尸体以及现场残留,还清理了冷却塔里的病毒残留,他们甚至搭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集简易医院、卫生站、休憩场所为一体,暂时安置那些惊魂未定的村民。

    达尔文身披毛毯,坐在白色帐篷的前面,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冷却塔。

    他没有再接近那里,也没有看到尸体是如何运出来的,他记着汪旺旺对他说的话。

    只留下美好的记忆。

    疯兔子在两个小时之前因为失血过多离开了世界。他选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松针树林和晴朗的天空。他走的很安详,脸上还挂着一丝生前常常露出的微笑,和他自己说的一样,有他最爱的人陪在他身边,他不惧死亡。

    就像他的一生中从未惧怕过任何事一样。

    苏珊娜就这样一直陪着他走到最后,她告诉沙耶加,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里的药效会彻底消失,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但她终于坦然了,她说她现在相信死后有另一个世界,未必比这个世界更好,但也不会比这个世界糟糕。有一个男人在那里等她,他会带她去古巴的某个热带岛屿,看着夕阳直到下一次醒来。

    达尔文看着天边的夕阳,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如今他从梦中醒来,他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是身体长得更加健壮,而是由内而发的成长,可这种成长来的太过快,太过剧烈,以致将他的心里拉扯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无论用什么都不能填满。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选择视而不见。

    “你看到Dick没有?!”沙耶加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因为着急憋得通红:“他不见了!”

    “你说什么?”达尔文回过神来。

    “Dick,他突然不见了,原本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沙耶加抚着起伏的胸口:“我刚刚还在跟他说,让他跟我一起回日本,我可以动用爷爷的关系帮他找最好的医生……可是转头他就不知所踪了。”

    “他又没有车,应该不会去太远。”达尔文站起身,虽然他很不愿意把视线从冷却塔那里离开:“这样好了,我去树林里找找。”

    “嗯,那我去湖边找。”沙耶加说完,就朝另一边跑了过去。

    达尔文在树林里绕了一圈,却不见胖子的踪影,天马上就要变黑了,他只好往回走,当他回到原本坐着的地方时,却发现那里放着一封对折的信。

    字迹很粗糙,应该是匆匆忙忙写下的,但达尔文还是认出了那些字迹。

    是Dick留下的。

    「我知道我自己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样子了。

    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心里难受极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在这个丑陋的躯壳里活着。

    可是在我看见中尉为了保护我们大家而牺牲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肤浅和无知。

    我没有她勇敢,我连一个五尺四寸不到的小女生都不如。

    哪怕是为了对得起她所做的一切,我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我实在做不到用这种容貌面对沙耶加。

    我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她的感情从友情变成了爱情,尽管我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但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着她,在阴影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儿,曾经是,未来也是,我知道你不善于撒谎,但请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你的兄弟 Dick」

    “怎么样,找到了吗?”沙耶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尔文迅速把信收到了口袋里。

    “找到了。”

    “他在哪呢?”

    “他跟着刚刚开走的车队回家了,他说他想回趟家……看看他的妈妈,凯特阿姨。”

    “哦……”沙耶加的脸上有些失望:“他不跟我回日本吗?”

    “他说他安顿好之后会联系你的。你不要担心。”

    “那……也好。”沙耶加点了点头,露出她特有的那种理解。

    “……你还好吗?”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问到。

    “不用担心。”达尔文故意装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也许过一段时间,我也会去日本看你的。”

    “真的吗?”沙耶加的眼睛里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的。”

    达尔文知道自己在撒谎。

    “我们的社团是不是解散了?”

    “永远不会解散的。”

    “嗯。”

    沙耶加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不舍地朝远处走去。

    再次剩下达尔文一个人。

    他重新坐在凳子上,掏出那封信反复读着,他在心里暗暗羡慕着Dick,即使他变成了那副样子,可至少他爱着的人还活着。

    可他爱的人已经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好。”

    一个听起来十分古怪又苍老的声音传进达尔文的耳朵里,他抬起头,看见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个全自动轮椅,上面蜷缩着一个形同枯槁的老人,要不是他率先说话,达尔文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罗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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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尾声2
               


    达尔文微微昂首,尽管他不愿意现在这个时候被打扰。

    “对在你朋友身上发生的事,我很遗憾。”

    那具木乃伊又说话了,达尔文发现他虽然身体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但眼睛里露出的是与其年纪极其不符的精明目光。

    “有何贵干。”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还有某种补救的机会?”

    达尔文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罗德先生在说什么。

    “作为见面礼,让我先告诉你一些你或许已经知道的事……你的朋友曾经去过的那个气泡世界里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迷宫,任何人在走出迷宫的同时,可以获得一个愿望作为奖励……任何一个愿望,改写过去,死而复生……甚至是拥有这个世界最大的财富。只要代价足够大。”

    罗德先生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自己。

    达尔文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罗德先生获得他今天拥有的以前,是因为他也曾许过愿。

    “那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梦境。”罗德先生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交织着绝望和凶狠的表情,但一闪即过。

    “听起来不算什么难以承受的代价,”达尔文想了想:“相比你所得到的一切而言。”

    “你知道一个人每天有多少小时在睡觉吗?”

    达尔文愣了愣,他之前从没想过这种问题。

    “八小时,一个成年人睡觉的平均时间是八小时,就算精力再旺盛,也至少需要五到六小时的睡眠。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甜美平静的休憩,是我噩梦的开始。”

    “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回到那个地方,永无止境地在迷宫里穿行,在荒蛮的外星沙漠里像奴婢一样被践踏,被鞭策,承受比西西弗斯推巨石还要绝望的苦役。在梦中世界的时间是不对等的,我必须在哪里呆上一年、十年、一百年,才会醒来,但对普通人来说,只过了一天。”

    “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达尔文冷冷地看着他,他不在乎这个老头悲惨生活的描述,更没有一丝同情。

    “是的,我确实得到了。”罗德先生挑了挑眉头。

    “如果我的愿望也能实现,如果……”达尔文没有说下去。

    如果汪汪汪还能活着回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我欣赏你这种不顾一切的激0情。”罗德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用那个诡异的声音干笑了两声。

    “可是那个气泡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达

    “你说的没错,那个气泡世界崩塌了,但请允许我再让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罗德先生一字一顿的说:

    “宇宙深处,气泡世界也不止那一个。”

    达尔文愣住了。

    莎莎推着罗德先生走进扯满塑料布的临时医疗站,他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笑,似乎已经预料到外面那个男孩将会成为自己的下一枚棋子。

    医疗站里面闹哄哄地全是人,弥漫着消毒水和医用酒精的味道,他们俩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布帘,来到一个防化通道面前,在通道的另一侧躺着一具瘦小的尸体,露出的手脚上泛着像花朵一样的巨大青紫色斑块,看起来在生前就已经被严重感染了。

    在尸体旁边,有各式各样叫不上名字的医疗仪器,旁边的医生向外面打了个clear的手势,示意所有病毒源已经处理过,可以进来了。

    “你每天抚摸自己的身体时,是什么感觉?”在穿过防化通道时,罗德忽然向推着他的莎莎问到。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它并不属于我。”

    防化通道喷出的消毒喷雾吹开了莎莎脖子上的丝巾,在丝巾下方,有一圈整齐切割的白色疤痕。

    “表皮超过90%严重感染,心脏衰竭,但脑部还有些许植物性波动。”手术台旁边的医生向罗德先生汇报到。

    “很好。”

    心跳停止后,大脑还有30分钟左右的时间保持活动,当脑干死亡后,人才能正式宣告死亡。

    罗德先生摇动轮椅,缓缓靠近手术台,他盯着汪旺旺早已变冷的尸体自言自语到:

    “我想你应该没忘记我的目的,不是寻找气泡世界,也不是要对那些自称为神的生物俯首帖耳……我的野心远比这个大,”他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一种坚定的魔力:“我不会坐以待毙,成为那只为了主人的食物摇尾乞怜的狗,我要摧毁旧神,才能成为新神。”

    “我想她听不到,”莎莎耸了耸肩:“她基本上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我不会让她轻易死掉的。”

    “我不太明白……”

    “我喜欢逆天命所为,不然也不会创造你,”罗德笑了笑:“而这个孩子,她也有另一具完美的备用躯壳,她爸爸从小就培养的代替品。”

    “您的意思是要把她的大脑……”莎莎瞪圆了眼睛。

    “谁知道呢?”罗德先生笑了起来。

    十三年后。

    圣诞还有两个星期了,雪片一样的信件和包裹在亚特兰大的邮件分发部里堆成了小山。

    “我的天啊,都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用这么老土的方法寄祝福,”一个分发员边拿着印戳边抱怨着:“发发电子邮件,博客上互相留言一下就不行吗?!”

    “这是传统,比利。”另一个看起来更老的工作人员回答他。

    “我只知道我一年365天领一样的工资,却要在这半个月做多十倍的工作。”那个叫比利的年轻分发员耸耸肩,抓起面前的几个包裹念了起来:

    “米奇老鼠、家庭合影集,伯尼兔睡衣,还有梅西百货的打折内裤和快过期的化妆品,这些浪费钱有没有价值的礼物,寄来寄去的有谁会在乎——”

    比利的声音突然停了。

    “怎么不接着读了?”那个年长的工作人员抬起头,只见比利手上掐着一个信封,正对着灯光观察里面的东西。

    “我的天啊,这一定是我一辈子见过最奇葩的圣诞礼物。”

    “那是什么?”比利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但仍然忍不住说:“我们是不被允许拆客户的包裹的,你可别——”

    “我根本不用拆!这里面的东西用手摸也知道。”

    “到底是什么?”

    “你绝对想不到——一个25美分的硬币!!哈哈哈哈哈哈哈,”比利大笑着重复道:“这家伙竟然寄了一个25美分的硬币,这是没见过硬币吗?还是停车没有钱?有谁会送这么糟糕的圣诞礼物?”

    “这是寄到哪里的?”

    “让我看看……这太奇怪了,”比利盯着信戳,过了半天才抬起头:“寄往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中亚海岛,而寄出者竟然写着……日本东京……皇居?”

    比利又盯着信看了看,随即顺手把它扔进了待发送的邮筒里。

    这是谁的硬币?

    它又将寄给谁?

    我们都不知道,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全书完)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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