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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喋血宫廷 权臣末路

  16、周齐对阵

  公元563年的冬天,北周决定发兵攻打老邻居北齐,并且还找了帮手,联合了北方的游牧民族突厥。

  而这时的北齐,当家的叫做高湛,同时还有三位非常著名的将领,史称“北齐三杰”。

  排第一的叫做斛律光,字明月,史书也常称之为斛律明月,擅于骑射,人称“落雕都督”。

  还有一个叫做高长恭,人称兰陵王,不仅骁勇善战,而且是和独孤信一样的美男子(这是个男色时代),因为太过貌美,所以战场上不得不戴上面具(造型参见《美少女战士》中的夜礼服假面)。

  最后一个,叫做段韶,字孝先,是三人中资历最老的,同样也是名将。

  由这三人组成的“铿锵三人行”坐镇北齐,加上北齐雄厚的国力,北齐的军事实力是不容小觑的,因而,北周的朝臣们对此次出兵充满疑虑,怎么着也得要10万军队才能有胜利的可能,而且,这也仅仅只是可能。

  这时候,大将军杨忠突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斛律明月只是个竖子而已,给我一万骑兵就能灭了他。”(万骑足矣,明月竖子,亦何能为!)

  于是,杨忠率领一万骑兵北上,与突厥合兵,风卷残云般席卷了北齐的二十座城池,直逼晋阳(还真不是吹的)。

  不过,北周朝廷还是对杨忠不放心,于是又加派了三万军队,由另一位武将达奚武统率,从南部迂回,配合杨忠,进攻晋阳。

  可当杨忠兵临晋阳城下的时候,天降大雪,北齐的军队又一个个军容整齐。突厥人一看如此情景,心想,北齐看来是早有准备,我们肯定打不过,这仗我们不打了。于是,突厥大军顿时全部畏缩反水,大军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结果可想而知,杨忠所率部队大败而归。

  另一路达奚武的三万军队一路前进到了平阳,对阵的是斛律光。斛律光写了一封信给了达奚武,信里说,鸿雁已经高飞,你还在草丛里张网做什么。意思就是杨忠已经败了,你还在这里打个毛啊。

  于是,达奚武也只好灰溜溜地撤军了。斛律光还不忘从后面狠狠踹了达奚武一脚,一直把达奚武踹回了老家,俘虏了达奚武军队两千人才罢休。

  因为杨忠战败,等到北周的军队回到长安之后,宇文护正好趁此机会,对杨忠实施报复。宇文护以此为由,加罪于杨忠,把杨忠放任到地方上去了,担任泾州总管。

  经过这次的军事行动,宇文护也了解到,北齐和北周的军事实力,其实已经相差无几。虽然北周是战败了,但是北齐也没吃到多少甜头。

  而在宇文护的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个心结,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本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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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那是在几十年以前,在宇文泰进入关中之时,宇文护的母亲阎氏以及自己的姑姑宇文氏被留在了晋阳。很不幸,阎氏和宇文氏最终全都被敌人俘虏了,后来又被东魏北齐的统治者所扣留。直到北周建立以后,由于宇文护成为了北周的权臣,北齐便时时拿宇文护的母亲阎氏来做要挟。

  宇文护虽然杀人如麻,甚至皇帝都敢杀,却偏偏是个大孝子,不忍自己的母亲在敌国受苦,所以多次书信给北齐,要求释放人质。

  而北齐却把这两个老太婆当成了要挟宇文护的宝贝,当成了护身符,所以,根本不可能释放人质。

  宇文护恼怒了,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你不放人的话,那我就给你的点颜色瞧瞧。

  当时北齐的皇帝高湛,也确实害怕了,于是便答应释放二老,可是临到放人的时候,却打了个折扣,只释放了宇文护的姑姑宇文氏,宇文护的母亲阎氏还是没有释放。

  高湛派人勒令宇文护的母亲阎氏写一封家书,并寄给了宇文护,随带的还有阎氏的一件贴身衣服。这篇书信写得是情深意切,宇文护阅后也是痛哭流涕,并且做了回信,回信中同样也表现了宇文护的拳拳赤子之心。这两篇书信中显现的母子情意,完全不亚于李密的《陈情表》。

  宇文护只能更加地尊奉北齐,尊奉高湛,甚至不惜低三下四地给高湛拍马屁。一个堂堂的北周帝国的第一权臣,将皇帝玩弄于鼓掌之间,竟然也会如此有失身份,原因只是那身处异国受困的八十岁的老母亲。

  可高湛偏偏就是不放人,甚至看着宇文护奴颜卑膝的样子,倍儿有虚荣感。高湛也给宇文护开出了条件,只要北周永远不进犯北齐,我就放人。

  宇文护在书信里接受了高湛提出的任何条件,高湛也觉得戏弄够宇文护了,只要答应两国修好,北周不来打北齐,这个老太婆就给你好了,留我这还浪费粮食呢。

  不过有一个大臣不同意高湛这么做,他就是“北齐三杰”之一的段韶。段韶认为,仅凭一纸书信怎么可以相信宇文护的话呢,必须正式订立合约才行啊。高湛也没过脑子,也懒得听段韶的话,直接放人了。

  三十多年母子分别,宇文护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宇文护兴奋地迎接了自己的母亲阎氏,举朝同庆,大赦天下,给母亲的一切供奉,全都是最高档次的,一切用具,全部都是宫廷所用的高档奢侈品,连皇帝宇文邕也得谦恭尊奉。

  面对这三十年晚来的亲情,宇文护把他所有能想到的最高待遇,都给了自己的母亲,相信那一刻,是宇文护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也许那一刻他也开始有点明白,在亲情面前,权力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事实证明,段韶的话是对的,因为宇文护这只老狐狸根本没把和约的事放在心上。

  公元564年十月,宇文护利用宇文邕的名义下诏,集结二十万兵力,宇文护为都督,东征北齐。

  宇文护的这次出兵,或许更多的还是处于泄愤的目的,他想拿北齐出出气,好好教训一下高湛此前对自己的傲慢。

  然而,宇文护毕竟只是个权臣,玩弄权术可以,打仗嘛,还是太菜了。虽说宇文护任都督,其实真正负责全军指挥的是尉迟迥将军。

  宇文护立刻派尉迟迥带领十万大军,兵围洛阳。而高湛见宇文护翻脸比翻书还快,顿时慌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真该早点听段韶的话。

  临危之时,高湛派出高长恭和斛律光救援洛阳,这才守护住了洛阳之地。因为洛阳地处中原,是北齐的门户,必须得守住。而北周军队连日作战,损兵折将,又无战果,且被斛律光打得连连败退,只好退兵潼关。

  而这次战争中,杨忠被从泾周总管调任到前线,但是只是在边塞做接应工作(喝西北风),这明显是宇文护在消遣杨忠(逗你玩)。

  这次东征,证明了宇文护毫无军事才能,同时也证明,北周北齐之间,还没有到大鱼吃小鱼,把对方吞并的时候。

  回到长安之后,宇文护向宇文邕请求治罪,当然这只是作秀而已,宇文邕哪敢真的给宇文护治罪,反倒是不断慰劳宇文护,因为宇文邕在通往缩头乌龟的道路上,没有最远,只有更远。

  (欲知后事,请看下一节《随州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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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喋血宫廷 权臣末路

  17、随州奇遇

  一直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的杨坚,在皇宫保安的岗位上,也算是勤勤恳恳,不任劳不任怨。

  而宇文护看在眼里,也觉得杨坚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当保安的料,长相那么邪乎,还可以驱邪,那就一直干下去吧。

  这一干,就干了整整八年(557年至565年)。

  八年的保安岗位,让杨坚从17岁变成了25岁,在奔三的道路上,杨坚可以说是抑郁的。因为,曾经那些太学里读书的小伙伴儿们都成了各行各业的精英,而自己还在做保安。

  而这八年的保安工作,杨坚所收获到的,除了自个儿长了身体,还有就是自己变成了父亲。

  公元561年,他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了。生下的是个女娃,杨坚略感遗憾,不过还是很开心,给这个女娃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杨丽华。丽华,美丽而且华贵。

  不过,这仍然无法抵消杨坚内心的抑郁情绪。杨坚思来想去,师父智仙和术士赵昭,都说自己以后要做天子,可是这都要奔三了,为啥一点作天子的迹象也没有呢。

  面对权势熏天的宇文护,杨坚的内心是不满的,是愤怒的,宇文护不仅杀害了自己的老丈人,而且处处压制着杨坚一家,打压父亲,打压自己,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年、两年、三年、,一直到第八个年头,终于有了转机。

  杨坚被晋升为了大将军,并且出任随州刺史。所谓刺史,就是监察的工作,随州刺史也就是随州市检察院检察长。

  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官,不过杨坚心里还是很开心,一来终于可以扔掉保安的工作了,二来可以和待在京城的宇文护说拜拜了。

  随州地处今天的湖北,这个地方直到今天还叫随州,,不过,那时的随州属于襄州的下辖城市。

  当杨坚路过襄州的时候,按照惯例,下属应该去向自己的长官做汇报,于是,杨坚决定登门拜谒这位长官,当然也是自己的上司。

  当时襄州的长官,叫做宇文直。

  宇文直是宇文泰的小儿子,是宇文邕的同母弟弟。但是宇文直和他的几个哥哥完全不一样,他的几个哥哥都和宇文护作对,他却自始至终都依附宇文护,甘当宇文护的走狗。宇文直逐渐成为了宇文护身边的大红人,甚至红得发紫。

  很明显,杨坚和宇文直不是一路人,因为他们的政治立场不同,所以面对杨坚的到访,宇文直根本懒得搭理杨坚,直接给杨坚吃了闭门羹。这让杨坚又一次郁闷了,怎么走到哪,都有宇文护的党羽。

  虽然宇文直懒得理会杨坚,但也不能太没礼貌,宇文直还是派了一个手下去回访杨坚,这个人叫做庞晃。

  庞晃见到杨坚,瞬间就被杨坚非凡的气质所打动了,他觉得杨坚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于是他主动攀附杨坚。

  杨坚也感觉莫名其妙,上司身边的人物,居然会主动来巴结自己,不是吃错药了吧。不过,来者就是客,杨坚也不拒绝,杨坚和庞晃也算聊得投机,彼此间互诉衷肠,经过一番畅聊,二人便结为了密友。

  杨坚和庞晃作别之后,便立刻赶赴随州上任了。可当杨坚刚到随州,进入随州市检察院,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一封朝廷的诏令又下来了。

  这封诏令要求杨坚立刻回京,随州这儿就别待了。

  这不是耍人呢吗?这才来几天啊,千里迢迢的,成心逗自己玩不是,往返路费谁给报销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杨坚还得收拾行囊,启程回京。

  正当杨坚收拾行装,离开随州,路过襄州的时候,他又一次见到了庞晃。而且庞晃是特意主动来迎接,这令失落的杨坚倍感温馨。

  庞晃给杨坚摆了一桌酒席,二人小酒一喝,醉意就上来了。

  喝得面红耳热的庞晃,突然拉着杨坚的手大有深意地说:“杨兄啊,你相貌非常,未来定是九五之尊,发达之后,可千万不要忘记兄弟我啊。”

  半醉半醒的杨坚,突然一个激灵,连忙说:“兄弟你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呢。”

  不过,杨坚并没有被庞晃这话吓到。庞晃这小子如此巴结自己,原来是看重自己以后要当皇帝啊,杨坚心中窃喜,这已经是第三个预言自己未来当皇帝的人了,或许自己真的有做天子的命?压抑在杨坚心底的欲望,开始一点点燃烧起来。

  也就在此刻,屋外一只雄鸡,突然高声鸣叫。

  见此情景,杨坚对庞晃说:“兄弟你听,外面有鸡叫,你来射射看,如果一箭射中,我就信你的话,他日我富贵之时,你就以此为凭证来找我。”

  庞晃听后,自是高兴,弯弓搭箭,冷箭“嗖”的一声折了出去,直直射中屋外的那只雄鸡。

  杨坚见此,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真是天意如此啊!来,我们继续喝!”

  二人便又是一番把酒言欢。

  杨坚临别之际,还特别赠送了两个丫鬟给庞晃,两人的交情自此也更加亲密了。

  杨坚内心深处,隐隐之中,那颗的暗藏许久的雄心,逐渐露出了水面,野心和欲望开始盘根在杨坚内心。

  对于这些年北周宫廷内,权力的倾轧,杨坚似乎开始有了清醒的认识,既然国家不给我报效建功的机会,那么,我又何必去效忠这个国家呢。杨坚如此想着。

  不过,就目前来说,杨坚还根本没有政治资本,他只是众多官二代中的一个,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更何况杨坚自己还处处受着宇文护的打压,杨坚对自己未来的皇帝命,也只能是将信将疑。

  (欲知后事,请看下节《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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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喋血宫廷 权臣末路

  18、失怙之痛

  当杨坚回到京城之时,恰逢母亲吕苦桃重病。于是,杨坚辞去朝廷给予的所有职务,专心守护在母亲身边,昼夜不离母亲的病榻,以侍奉自己的老母亲。

  杨坚这么做,一来是他孝顺,二来这也正好是自己躲避宇文护锋芒的好办法。

  出人意料的是,杨坚的孝顺,竟然出了名,他成为了京城长安人尽皆知的大孝子,成为了当时的道德模范。这一下,杨坚名声鹊起,顿时就惹怒了一个人——宇文护。

  宇文护本来一直想征召杨坚,但杨坚却不识抬举,没想到杨坚还给自己赢得了这么好的名声,这怎能不让宇文护恼火。

  宇文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宇文护咽不下这口气,便想着法儿地加害杨坚。这时有两位将军突然站了出来,一个叫做侯伏,一个叫做侯寿,两人一同劝阻了宇文护,宇文护这才罢休,杨坚也幸运地躲过一场大难。

  也就在杨坚从随州回到京城的三年后,也就是公元568年,一件噩耗突然降临到了杨坚的头上。

  父亲杨忠因为败仗,被宇文护下放,所以,几年来便一直在外地任职。杨忠不仅能打仗,治理地方也颇有政绩,还被朝廷赏赐了不少财物。也就是在这几年在外地的任职中,杨忠积劳成疾,突然一病不起。

  已经病倒了的杨坚立刻被送回到京城,可他已经气息奄奄,和杨坚都没多说几句话,便撒手人寰了。

  这对杨坚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从此,父亲杨忠永远地离自己而去了。

  《诗经·蓼莪》中曾有这样的诗句:“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如果把这两句诗翻译成汉语是这样的:

  没有父亲,我依靠谁?没有母亲,谁又是我的依靠?出门来,我满心悲凉,进门来,空空如也,却再也看不到我的爹和娘。

  可以说,这两句诗,正是此刻杨坚的内心写照。虽然此刻杨坚只是失去了父亲,可当他望着尚在病榻的母亲,杨坚却难掩内心的悲伤。

  这一刻,杨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人永隔,这是一种切肤的痛,这种痛无法言说,却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父亲的英勇果敢,父亲的宁折不弯,杨坚永远都不会忘记,父亲曾经的点点滴滴都在杨坚的心头挥之不去。

  杨忠的突然病逝,不仅意味着杨坚失去了父亲,而且也失去一座强有力的政治靠山。从前,杨坚处处受着父亲的庇护,而从此刻开始,杨坚将独自面对这暗流涌动的朝廷政治。

  成为一家之主的杨坚,也真正成熟起来了,此时唯一能与他相依为伴的,就是自己的妻子独孤伽罗了,独孤伽罗的体贴入微让杨坚倍感温暖,独孤伽罗无疑成为了杨坚坚强的后盾。

  而此时的独孤伽罗,又先后为杨坚生下了两个孩子。两个都是男孩,杨坚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大的叫杨勇,小的叫杨广。这无疑又是一件喜事,杨家香火有续了。

  杨忠此前获得的爵位是随国公,杨坚作为长子,自然也继承了这一爵位。

  不过,杨坚对自己的前途,还是非常不自信。

  这一天,杨坚听说在京城长安,有一位叫做来和的术士,据说相面很准。于是,杨坚特意邀请了来和,到自己的家中给自己看看面相。

  来和一见杨坚,也确实长得很不一般,于是就问杨坚:“随国公平日里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杨坚稍作沉思便说道:“确实有一点非常奇怪,我一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你说这奇不奇怪?”

  来和突然惊异地看着杨坚,拱拱手说:“随国公啊,您的眼睛就如同早晨的星星,无所不照啊,您将来一定会得天下,但是希望您不要杀太多的人。”

  杨坚的心,顿时舒缓了很多,不过,赵昭曾说自己必须要大开杀戒才能得天下,来和说让我不要开杀戒,这两人咋说的不一样啊?同样都是算命的,怎么说的话各不一样呢?杨坚也懒得去想这个,既然都说我能得天下,这我就有底了。

  随后,杨坚又隔三差五地去大街上找术士给他算命,算命的结果,基本都一致,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都说杨坚未来要得天下。也许是这帮算命的,就是个诈骗团伙,都摸到规律了,凡是杨坚来找算命,就说他未来当皇帝。

  不管怎么样,杨坚是得到了心理安慰,就算这帮算命的是骗子,也无所谓了。杨坚心里也在想,到如今,预言自己得天下的人越来越多,从一个,两个,三个,逐渐变成了n个,n+1个,所有人都说自己要当皇帝,难道自己真的有做皇帝的命?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做皇帝的迹象呢?

  (欲知后事,请看下一节《宇文护的最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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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喋血宫廷 权臣末路

  19、宇文护的最后时光

  中国几千年的政治史,如果用一个字概括的话,不过是一个“权”字。

  何谓“权”?权,就是一杆称,这杆秤可以称出高低贵贱。

  为了争夺那杆权衡天下的秤砣,无数人都在角逐,几千年来从未停息,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权”而进行,一直到今天,都是如此。

  而在中国古代,站在权力顶峰的,是皇帝,这叫皇权。君权神授,皇权是最至高无上的。

  而身为皇帝既然享有这皇权,就必须管事儿,管天下的事儿。可是一个人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事,这就需要有人协助,需要把一部分权力割让出去,让别人来帮你做。于是,就有了宰相。

  于是,一对矛盾产生了,君权和相权。

  这就跟玩翘翘板似的,一头是皇帝,一头是宰相。

  君权强,则相权弱,君权弱,则相权强,一切都处在这样的消长平衡之中。

  如果遇到秦皇汉武这样的,那么相权就大大削弱了,可一旦遇到的是汉献帝,那么相权就迅速膨胀了。

  相权一旦膨胀过度,就会对皇权产生冲击,这样的人物,我们称之为权臣。

  而历史上的权臣,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谋朝篡位型。这种人的结局,要么一跃而成为皇帝,如曹丕、刘裕,要么身死族灭,如桓玄。

  第二、擅权乱政型。这种人不谋朝不篡位,但是喜欢玩弄权术,喜欢将相权凌驾于皇权之上,如梁冀、董卓。

  第三、匡复社稷型。这种人往往利用手中的权力,辅佐君主,治理国政,但结局有好有坏,有的好,如周公、诸葛亮,有的不好,如霍光、张居正,但是这批人在历史上却普遍都有美名,有很高的人气,粉丝众多。

  而宇文护属于哪一类呢?显然属于第二类。

  那么,宇文护有功绩吗?有。

  宇文泰临终之际,宇文家族势力很弱,如果哪位异姓大将突然振臂一呼,可能这天下就不姓宇文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宇文护不负宇文泰之托,争取到了老臣于谨的支持,进而顺利辅佐宇文泰的嫡长子宇文觉继位,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诛杀了赵贵独孤信,彻底消灭了威胁皇权的不稳定因素。而且宇文护杀人,基本都是点到为止,也不会牵连太多人,不然杨坚不可能一直活着。

  如果此时宇文护,积极辅佐皇帝,整治刚刚创建的国家,那么宇文护,就可以迈入第三类权臣之列。然而,宇文护没有这样做。

  宇文护并没有想过篡位,如果他想篡位,之前有很多次机会,他都可以去做,但他并没有。宇文护所做的是一次次弑杀君主,并且擅自杀害无辜的大臣(如侯莫陈崇),建立自己的政治党派,又穷兵黩武发动对北齐的军事进攻,结果大败而归。

  因此,如果给宇文护归类的话,它属于权臣中的第二类。

  时至今日,宇文护的好日子,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而且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老母亲,那更是志得意满。

  宇文护专政期间,拉拢了很多人,拉帮结派,把很多人都组织在自己的幕府中,让这些人为他一人效命。杨坚后来称帝后的佐命大臣中,很多人也都是出自宇文护的幕府之下。

  但是,也有不少像杨坚一样,拒绝倒向宇文护,并且对宇文护深恶痛绝的。

  (本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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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其中有一个人叫做苏威,此人是苏绰的儿子,苏绰在前文中提到过,苏绰是协助宇文泰进行军政改革的第一功臣。

  苏绰在朝中非常有威望,受人尊敬,所以苏绰死后,苏威继承了父亲苏绰的爵位,苏家也是殊荣不断。后来就被宇文护看中了,宇文护也想拉拢苏威,并且还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了苏威。

  对于送来的新媳妇,苏威照收不误,美女谁会拒绝呢。但是对于宇文护的拉拢,苏威却毫无兴趣。并且苏威还带着新婚妻子,偷偷钻进了深山老林里,找了一处山中的寺庙,从此就居住在这里,埋头读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宇文护只能哭笑不得,真是赔夫人又折兵,女儿就这么被拐跑了。

  不过,苏威的这一举动,也顿时让他成为了街头巷尾议论的八卦人物,人们认为苏威志向高洁,不同流合污,苏威的声望反倒与日俱增起来。

  当然,宇文护在掌权期间,也害死了不少无辜的大臣,除了之前讲过的侯莫陈崇,我们还要介绍一个人物。

  这个人叫做贺若敦,不要以为他姓贺,其实他姓贺若,是复姓。

  写到这里,也许你会发现,本文里有很多人都是复姓,而且清一色都是少数民族。事实上,中华姓氏文化中很多的复姓,其实都不是来自于汉族,而是来自古代的少数民族。诸如独孤、令狐、宇文、贺若,等等这些,全都是来自于古代的少数民族。

  贺若弼同样也是少数民族,他是鲜卑人,他因为得罪了宇文护,被宇文护逼迫自杀。

  贺若敦自杀前,哭着对他的儿子贺若弼说:“我之所以有这样的下场,就是因为我这条舌头啊,祸从口出,你以后必须得谨慎说话办事啊。”

  说完便让儿子贺若弼吐出舌头,贺若弼不明所以地伸出舌头,可刚一伸出舌头,就被贺若敦用锋利的锥子扎在了舌头上,顿时血流不止。

  贺若弼又继续说:“我是怕你有一天忘记我说的话,你必须谨记,谨记。”

  交代完遗言,贺若敦便自杀而死了,贺若弼哭着安葬了自己的父亲,对父亲临终的话,也是谨记在心,从此缄默不语,因而宇文护也没加害于贺若弼。

  这里之所以要介绍这两个故事,一来是为了说明宇文护掌权时的专横跋扈,二来,是因为这两个故事的主人公苏威和贺若弼,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长期活跃在历史舞台之上,他们的故事以后还将继续。

  上帝让谁疯狂,就先让谁灭亡,古人也有句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宇文护一边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一边在为自己的未来埋下了深深的苦果,同时也在很多人内心深处,播种下了复仇的种子,其中就包括杨坚,也包括宇文邕。

  (欲知后事,请看下一节《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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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喋血宫廷 权臣末路

  20、致命一击

  看着宇文护活跃在历史舞台之上,宇文邕在幕后已经沉默很久了,他从17岁一直沉默到了29岁,如果不是一个机会的到来,那么宇文邕可能还会继续沉默下去。

  这个机会的到来,和一个人有关。

  此人叫做宇文直,我们并不陌生,杨坚在前往随州上任的路上,就是吃了他的闭门羹。

  宇文直本是宇文邕的亲弟弟,但是却为虎作伥,一直投靠在宇文护的麾下,看着两个哥哥被杀,他也无动于衷。

  宇文直天生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谁给他好处,谁就是他的衣食父母,而他这十多年,宇文护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可是有一天,宇文护翻脸不认人了。因为宇文直在一次对南方陈朝的作战中失利了,于是便被宇文护炒了鱿鱼,免除了所有职务。宇文直开始心生嫉恨,屁大点事,宇文护竟然就炒我鱿鱼。

  愤愤不平的宇文直,越想越生气,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好哥哥宇文邕,找他去诉苦。

  宇文直连篇累牍地控诉着宇文护的罪行,甚至于劝宇文邕杀掉宇文护。宇文邕听在耳朵里,但他却并不敢真的相信宇文直的话,因为宇文邕知道朝中遍布宇文护的眼线,说不准眼前的宇文直就是宇文护派来试探自己的。

  有人会说,这可是一母同生的亲哥俩啊,也会有假?那我只能说,你太单纯了,在政治面前,亲情算得了什么。历史上的易牙和王莽都可以不惜杀子,出卖个兄弟又算得了什么。宇文邕当然也深知弟弟宇文直一向的秉性,所以宇文邕只能是静静地观察。

  而此时的宇文邕,比宇文觉成熟,比宇文毓更有手腕,他知道他的两个哥哥是怎么死的。在经过一番长期的摸底之后,宇文邕才敢真的确信眼前的这个弟弟宇文直,他是真的倒戈向自己了。

  就这样,宇文邕和宇文直走到了一起,并不是因为他们志同道合,而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宇文护。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是恒久不变的真理。

  宇文觉的悲剧告诉宇文邕,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参与这次密谋的人,除了宇文邕和宇文直,还有三个人,而这三个人都是宇文邕精心培植的得力亲信。

  第一个人,叫做宇文神举,担任皇宫保安队大队长,同时也是宇文邕的贴身保镖,左右不离身,朝中一旦有任何动静,都会汇报给宇文邕。

  第二个人,叫做宇文孝伯,是宇文邕最要好的朋友,且担任宇文邕私人秘书兼陪读,二人寝则同床、食则同桌,大小国家事务都参与其中。

  第三个人,叫做王轨,沉稳干练,足智多谋,气度不凡,宇文邕决定诛杀宇文护,最后决策的就是他。

  于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密谋开始了。

  十二年的隐忍,十二的磨砺。

  绝地反击,在此一举。

  (本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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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公元572年3月,宇文护从外地赶回京城长安,照理要去觐见皇帝宇文邕。宇文邕用家人礼热情地接见了宇文护,在此前十二年,宇文邕对宇文护一直都是这样的礼数,而这一切,在宇文护看来,并无异常。

  礼毕之后,宇文邕又带领着宇文护前往含元殿,去觐见皇太后。在路上,宇文邕不无感慨地说:“丞相啊,母后最近几日常常饮酒,您看他老人家岁数也不小了,可不能这么瞎折腾了,喝酒伤身啊,她老人家最听您的话,您一会儿见到太后,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啊。”

  宇文邕又不慌不忙地从衣袖拿出一卷书,书名《酒诰》,并递给宇文护:“丞相,您到时候可以把这篇《酒诰》读给太后听,这是周公当年所作,这是圣人的话,太后肯定会听的。”

  宇文护看着宇文邕一副孝顺的样子,甚至忍不住夸奖宇文邕;“陛下很有孝心啊,这事好办,老臣一定好好规劝太后,把这篇文章读给太后听,陛下您就放心吧。”

  在宇文护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迟疑,在过去的12年里,宇文邕对自己一向都如此尊奉有加,12年日日如此,宇文护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宇文护拿着手里的《酒诰》,径直走入了太后寝宫,一切都在按照宇文邕事先的安排的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

  又是一番礼节之后,宇文护开始拿出文章,对着皇太后,恭恭敬敬地读了起来。

  宇文护对周围的情况根本毫无意识,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篇文章的每个字词上,而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宇文邕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而在宇文邕手里,正死死地握紧一块玉珽(皇帝随身用的玉制的手板)。

  宇文邕突然挥起这块玉珽,冲着宇文护的后脑勺就是猛烈一击。

  宇文邕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十二年,这一猛击使出了宇文邕压抑了十二年的全部力气。

  浑然不觉的宇文护,顿时眼前一黑,失去重心,仆倒在地。此时的宇文护,肯定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但还不至于死掉。

  宇文邕随即命令旁边的一个太监,让他手拿御刀,直接向宇文护砍了过去。太监毕竟是不中用的,面对这样一个平日里赫赫在上的大人物,不免紧张,连砍好几下,都没砍中要害。

  宇文护也终于知道了此刻的危急情况,他挣扎着,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宇文护的身上遍布鲜血,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襟。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身影突然从后门跳出,他就是宇文直。宇文直手拿长刀,一个箭步跃到宇文护的身前,锋利的刀刃直插入宇文护的心脏。

  宇文护终于停止了一切挣扎,一下跌落在地面上,停止了心跳,所有的生命迹象全部消失。

  这就是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宇文护,曾经的威风八面全然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横尸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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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武帝新政 北齐内乱

  21、走进新时代

  伴随着宇文护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个权臣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而此时的北周帝国也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帝国的臣民不约而同地为宇文邕成功诛杀宇文护拍手叫好,多年来他们可谓是敢怒而不敢言,因而,在宇文护被诛杀之后,几乎没有人站出来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人们无不跟过节似的普天同庆,用一个现代的流行词来形容,那就是“喜大普奔”(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当然,最高兴的还当属宇文邕,他终于从一个傀儡皇帝,蜕变成了北周武帝,从这一刻开始,宇文邕的周武帝时代,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当然,除了最开心的宇文邕之外,开心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其中就包括杨坚和他的妻子独孤伽罗。对于杨坚来说,这么多年来,宇文护几乎处处压制着自己父亲杨忠还有自己,受尽了宇文护的压迫,而自己父亲也在宇文护的百般打压下与世长辞。而这一刻,宇文护终于毙命了,压在杨家头顶上十多年的一座大山,也终于倒塌了,杨坚怎能不激动一把。

  当然,激动的还有杨坚的妻子独孤伽罗。父亲独孤信就是被宇文护害死的,独孤家就是毁在宇文护手里的,独孤伽罗对宇文护的仇恨要比别人多得多。而这一刻,无论杨坚还是独孤伽罗,终于从多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担惊受怕的日子也终于结束了,一家人从此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在这一片欢庆声之中,有一个人却是不开心的,这人就是宇文直。

  宇文直当初就是因为官职被罢,才同宇文护决裂的,进而投靠了哥哥宇文邕,并且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一刀了结了宇文护的性命。

  宇文直盘算着,宇文护是我亲手所杀,自己的功劳是最大的,理应得到最大的封赏。大冢宰是北周六官制中的天官,地位是最高一级的,因此宇文直想做大冢宰。宇文直心里想着,我功劳这么大,求个大冢宰的官职,哥哥肯定不会不答应。然而,让宇文直傻眼的是,宇文邕偏偏就不给宇文直,宇文直心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宇文直退而求其次,向宇文邕提出做大司马,因为大司马是掌控军队的。让宇文直瞪眼的是,宇文邕还是没有给他,不过,宇文邕也看出来这小子不会安生,肯定不会罢休,于是把大司徒的职务授予给了宇文直,当然这只是个虚职。

  宇文直简直气得火冒三丈,头顶都冒烟了,如果不是我,能有你宇文邕今天吗?你居然就给我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官职!面对气得头顶冒烟的宇文直,宇文邕根本毫不理睬,你头顶冒烟关我何事,就算你自燃了也和我无关。

  愤怒的宇文直,从此心怀不满,每次一想到自己的这个亲哥哥,就恨得牙痒,牙齿都快咬碎了。

  后来在一次骑马打猎中,宇文直骑着马横冲直撞,把整个队伍都冲散了,一下就把周武帝宇文邕惹恼了。宇文邕拿着皮鞭,大庭广众之下冲着宇文直就是一顿猛抽,这让宇文直很没面子,对宇文邕的怨恨也更加深入骨髓,也许在宇文直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帮助宇文邕诛杀宇文护了。宇文直暗暗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就在宇文邕离开京城长安的时候,宇文直趁此机会,发动叛乱。事实证明,宇文直根本不是造反的料,最终失败被擒。不过,宇文邕并没有杀掉他,而是把他囚禁了起来,宇文直仍然不消停,千方百计想着造反,宇文邕忍无可忍,只好杀掉了亲弟弟宇文直。

  宇文直在宇文泰的儿子中,是一个另类,宇文直的一生只追求功名利禄,为了爬向高位不择手段,在他眼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他比宇文护要更加嗜权,也比宇文护更加无情,也幸好宇文直没有坐到宇文护的位置,不然那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协助宇文邕政变成功的三位得力助手,宇文神举、宇文孝伯和王轨,都受到了相应的封赏,他们三人是宇文邕最忠实的支持者,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他们都将忠实地追随宇文邕,因为曾经那段日子,他们曾患难与共。

  (欲知后事,请看下一节《清楚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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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走进新时代

  伴随着宇文护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个权臣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而此时的北周帝国也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帝国的臣民不约而同地为宇文邕成功诛杀宇文护拍手叫好,多年来他们可谓是敢怒而不敢言,因而,在宇文护被诛杀之后,几乎没有人站出来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人们无不跟过节似的普天同庆,用一个现代的流行词来形容,那就是“喜大普奔”(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当然,最高兴的还当属宇文邕,他终于从一个傀儡皇帝,蜕变成了北周武帝,从这一刻开始,宇文邕的周武帝时代,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当然,除了最开心的宇文邕之外,开心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其中就包括杨坚和他的妻子独孤伽罗。对于杨坚来说,这么多年来,宇文护几乎处处压制着自己父亲杨忠还有自己,受尽了宇文护的压迫,而自己父亲也在宇文护的百般打压下与世长辞。而这一刻,宇文护终于毙命了,压在杨家头顶上十多年的一座大山,也终于倒塌了,杨坚怎能不激动一把。

  当然,激动的还有杨坚的妻子独孤伽罗。父亲独孤信就是被宇文护害死的,独孤家就是毁在宇文护手里的,独孤伽罗对宇文护的仇恨要比别人多得多。而这一刻,无论杨坚还是独孤伽罗,终于从多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担惊受怕的日子也终于结束了,一家人从此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在这一片欢庆声之中,有一个人却是不开心的,这人就是宇文直。

  宇文直当初就是因为官职被罢,才同宇文护决裂的,进而投靠了哥哥宇文邕,并且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一刀了结了宇文护的性命。

  宇文直盘算着,宇文护是我亲手所杀,自己的功劳是最大的,理应得到最大的封赏。大冢宰是北周六官制中的天官,地位是最高一级的,因此宇文直想做大冢宰。宇文直心里想着,我功劳这么大,求个大冢宰的官职,哥哥肯定不会不答应。然而,让宇文直傻眼的是,宇文邕偏偏就不给宇文直,宇文直心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宇文直退而求其次,向宇文邕提出做大司马,因为大司马是掌控军队的。让宇文直瞪眼的是,宇文邕还是没有给他,不过,宇文邕也看出来这小子不会安生,肯定不会罢休,于是把大司徒的职务授予给了宇文直,当然这只是个虚职。

  宇文直简直气得火冒三丈,头顶都冒烟了,如果不是我,能有你宇文邕今天吗?你居然就给我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官职!面对气得头顶冒烟的宇文直,宇文邕根本毫不理睬,你头顶冒烟关我何事,就算你自燃了也和我无关。

  愤怒的宇文直,从此心怀不满,每次一想到自己的这个亲哥哥,就恨得牙痒,牙齿都快咬碎了。

  后来在一次骑马打猎中,宇文直骑着马横冲直撞,把整个队伍都冲散了,一下就把周武帝宇文邕惹恼了。宇文邕拿着皮鞭,大庭广众之下冲着宇文直就是一顿猛抽,这让宇文直很没面子,对宇文邕的怨恨也更加深入骨髓,也许在宇文直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帮助宇文邕诛杀宇文护了。宇文直暗暗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就在宇文邕离开京城长安的时候,宇文直趁此机会,发动叛乱。事实证明,宇文直根本不是造反的料,最终失败被擒。不过,宇文邕并没有杀掉他,而是把他囚禁了起来,宇文直仍然不消停,千方百计想着造反,宇文邕忍无可忍,只好杀掉了亲弟弟宇文直。

  宇文直在宇文泰的儿子中,是一个另类,宇文直的一生只追求功名利禄,为了爬向高位不择手段,在他眼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他比宇文护要更加嗜权,也比宇文护更加无情,也幸好宇文直没有坐到宇文护的位置,不然那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协助宇文邕政变成功的三位得力助手,宇文神举、宇文孝伯和王轨,都受到了相应的封赏,他们三人是宇文邕最忠实的支持者,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他们都将忠实地追随宇文邕,因为曾经那段日子,他们曾患难与共。

  (欲知后事,请看下一节《清楚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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