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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我歪头看了看闷油瓶,表情是:你是认真的么?闷油瓶拍了拍刘丧:你还听到什么?

  “回音,各种回音,这里到处有人在惨叫,但其中有人在说话。”刘丧眨巴着满是虫囊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墓道两边。

  闷油瓶对我道:“背上那东西,跟着声音走。”

  “为什么?”我问道,又穿水靠,又背女尸的,我不干,我又不是瑞士军刀,又切苹果又铲屎的。

  说话间,我再次看向女人皮俑,一下就头皮一炸。我一下看到那女人皮俑的身后,又站了个东西。是另一个人皮俑,这只人皮俑是主墓室内的一只,保存完好,身上穿着金丝华服。站在女人皮俑背后的影子里。

  这个人皮俑的手,搭在女人皮俑的肩膀上。表情不似女人皮俑那么的平静,白面的人皮看上去极端的狰狞。

  胖子看我的表情,看了看那个方向:“又怎么了?”

  “又来一个!”我说道。心说怎么回事。

  “会越来越多的。”闷油瓶说道。我咬牙,心说闷油瓶总有道理,上前一把把白面人皮俑的手掰开,背起女人皮俑。

  女人皮俑非常轻,几乎不算什么负担,胖子也背起刘丧,因为我几乎是全裸的,那女人皮俑皮革的触感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发起来,闷油瓶对刘丧道:“听,会有声音提示我们出去!不要被其他声音影响,如果这东西发出什么声音,立即告诉我。”

  刘丧转动头部,闭着眼睛在听,我道:“先从主墓室到排水道去。”

  刘丧摇头:“不行!那儿全是惨叫声。”他指了指上方:“往上走。”

  闷油瓶看着女人皮俑,点头,我们所有人一起爬回到废弃的墓道,刘丧指了指之前我们看到石碑的那个洞口:“得进去。”

  “不行。”胖子说道:“里面全是人。”

  刘丧说道:“说话的声音在里面,我们只能进去。”忽然刘丧看了看那个女人皮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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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那个情形过于匪夷所思,我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刘丧看着女人皮俑之后,嘴巴里发出了一连串发音非常奇特的古语,然后闷油瓶告诉我们:“往里爬!”

  我打死不相信这是女人皮俑在告诉刘丧去哪里,然后闷油瓶又把古语翻译给我们听。肯定是我所不知道的原理,但现在表面看上去就是这样。

  胖子一合计,把女人皮俑往洞穴里一塞,让它当开路先锋,说道:“大姐,你和它们沟通。”一边我们每个人分了一个犀角蜡烛,全数爬入洞中。

  胖子这次学乖了,不爬在最后一个了,我最后一个,刘丧也缓过来不少。

  往前爬,之前那些堵着路的人皮俑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很快爬到了洞壁出现刻度的地方,前面还在继续往前。胖子对刘丧说:“小子,你听到什么可别自己憋着。”

  刘丧骂道:“他妈倒了血霉和你们下来,赶紧出去我没那么多玩笑和你开。”

  很快我们就超过了之前那道仙门的位置,我以为前面的人会从这道门出去,但是他们没有,他们往洞穴的更深处爬了过去。

  “千万不要回头看。”闷油瓶在前面提醒。我的心就凉了,这个洞就像高速公路一样,是不可能后退的,不能后退,是因为当我们只要往后退的时候,在我们身后的洞穴里,就会朝我们爬来无数的人皮俑。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和上一次有所不同,但闷油瓶不让我往后看,说明他已经判断我身后可能有东西出现了。但他也实在不用担心,得遇到相对宽敞直径的地方,我才可能回头,越往里走,通道的直径越窄。

  “你们这些人现在鬼话连篇,最好不要掉链子!”我咬牙心说,继续往前爬去。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胖子的蜡烛先烧光了,接着是我的,再是刘丧的,最后所有的蜡烛全部烧光,我们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中。

  我们身上还有照明的东西,但是怎么打起,四周仍旧是黑的,我们看不到犀照之外的其它光线。刘丧说道:“你们能感觉到我们四周的黑暗是活的么?”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解释说:“都是小虫子,这些小虫子密集的飞在我们四周所有的空间里,我能听到非常细微的声音,我们眼前的不是黑暗,是浓密的虫雾,我们以为没有光,其实是光被它们挡住了。只有犀火能赶走它们。”

  我挥动双手,但是毫无用处,我的手感觉不到那么细小的虫子。或者有可能我已经瞎了。

  我们没有太多的对话,我通过声音判断刘丧还在我前面爬行,喘息声和心跳声是我能听到的最清晰的声音。

  我一开始并没有非常的害怕,在四周有岩石可以依靠的地方 ,最开始心中产生的是安全感,只有手脚无法伸展超过三到四个小时,幽闭的恐惧才回袭来。

  但真正的毛骨悚然在十个小时之后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不是由外界的环境,而是由我的想象力。

  我已经爬入了岩石的深处,且已经往里爬了整整七个小时,这条通道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我们已经爬过了我们之前尿尿的区域,事到如今,也没有太多的忌讳,在所有人的屎尿堆里都无所谓了。到了后来尿都没有了,都变成了身上的汗水。

  我们可能不能退后,我不敢回头看,即使能够回头走,我也是爬回到南海王墓中,在黑暗中,我们能吃的东西就是那些手一样的贝类和海蟑螂。不过好处是,那些东西短时间内应该吃不完。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我们四个在这条通道中被默默的困死,谁都不会知道我们死在这里。

  又往前爬了最起码5个小时,时间和一切的声音都在我耳边消失了,我只能麻木的往前爬,很长一段时间我被拉下,我摸前面摸不到人,剧烈的恐惧让我往前疯狂的爬行,最终再次摸到刘丧的脚。

  也不知道最终是过了多久,胖子说了一声:“有了!”

  我以为有了出口,问道:“出去了么?”

  “刻度!”胖子说道:“我摸到了石壁上有刻度了。”

  在这么深的地方还有刻度,我吃了一惊,胖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摸,之后他道:“这个刻度我不认识。”

  我来,我催促他们上前,摸着四周的石壁,很快我摸到了胖子摸到的东西,我自己感觉,忽然一身冷汗,这个刻度虽然我也不认识,但我知道,这是丁兰尺上的一个单位。

  丁兰尺是阴宅尺,上面是阴间的计量单位,是一个“苦”字。

  这是汉代墓,丁兰尺还没有发明,是齐家高人刻的字,为什么要用丁兰尺?

  是暗示我们,我们已经到了阴间了么?

  最重要的是,妈了个逼的。我把尺忘在南海王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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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想了想,没有把这个坏消息说出来,以免让其它人心理崩溃,只是想不到那女人皮俑拿给我的东西那么关键,难道真是这墓里的鬼要出去?想让我帮忙?

  胖子问我如何,摸出什么门道来了,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和他们都说了,爷爷的笔记里说过,万事讲一个动机,在这个墓中,让我最头疼的就是这个。我推测出来的所有的动机,都和我的世界观不吻合。

  我以往那种洞悉能力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现在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是这个齐家高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齐家高人在古墓各处都设了各种风水设置。然而这本来就是一个绝户斗,里面就算有尸王养出来,也绝对出不了这个墓里,所以这些风水设置肯定不是“困”局。

  盗墓贼在墓里设的风水局,如果不是困住冤魂不报复自己不问自取,也有可能设阴恨之局危害墓主后人的说法,但说实在的,这个斗所处的风水位已经被淤泥覆盖,埋于海下,不说龙脉,连风水都谈不上,断金诀有云:坟前如牛槽,断子又绝苗。这王墓之前有一道巨大的沟壑,大到可以开地铁。

  这种阴宅子孙能存活的都不会太多,实在没有必要再下毒手。

  但确实这里被后人设下了非常精妙的风水局,这个风水局如果不是用来镇住这个古墓——因为古墓已经被自己的风水格局完全困住——那么,只可能是唯一的一个理由,这个理由不管多么反直觉,匪夷所思,也应该是正确的。

  这个风水局是为了破这个墓原来“困”的风水格局,破困,是为了把困在古墓中的什么东西放出去么?

  我转身平躺,让自己可以休息一下,和胖子商量最终的可能性。

  胖子说:“你只要告诉我,我们再往前能不能出的去就行了,胖爷我再爬,蛋上的褶子都要磨平了。”

  “能出的去。”想到刚才那种可能性之后,我已经无限的冷静了下来,回到了几年前的思绪状态,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冷静,冷静到只信任自己一个人去思考问题。

  虽然让人难以置信,我忽然意识到了,这个古墓是一个陷阱。

  这是一个绝户斗,按道理没有人能进的来,也没有人能出的去,进到绝户斗里需要极强的能力和运气。

  之前的那个短信,一步一步,将我们一行人引到了这个绝户斗里。我们本来要找很多地方,预备了很多天,但是第一天,我们就找到了南海王墓,二叔精确的带我们来到了这片滩涂。

  这里设局的高人,早在几十年前自己进入这个斗的时候,封闭了所有可以出去的道路,只留好了一个出去的办法,这个办法和这个风水局有关。他预料到我们进入这个斗内,只能依靠他留下的办法出去。现在也确实,我们正在按照他安排的路径往外走。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让我们只能用他设计好的方式出去,他设计的方式,隐藏了真实的目的,逼我们得带一件墓里的东西出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东西就是那个女人皮俑,虽然不知道为甚么,但可以肯定,带这个人皮俑出去的我们,肯定不会遇到什么好事。否则他早在当年就这么做了。

  他为什么自己不带,要隔着么多年,用这么复杂的办法,让我们替他去做?

  那个女人皮俑邪气涌动,该不是这个齐家高人用了这个“斗”做的养尸地,养出的什么邪怂,自己不敢来起尸。想我们带出去拿我们当了“生桩”。

  因为绝对的冷静,即使再不愿意,我也意识到另外一点,就是能够完成这个计划的人,只有我二叔。

  我摸着墙壁上的“苦”字,内心苦涩,二叔从来不管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设计我,难道他就是齐羽?

  不会,我揉了揉脸,问刘丧道:“刘丧,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你要么现在说,要么我拧断你的脚筋。”

  刘丧很镇定,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到现在才意识到,我真是服了你了。不用威胁我,本来你只要开口问,我就会告诉你。但是我们现在必须继续往前走,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到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到那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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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过年加量
  我听刘丧这么说,心凉了半截。看样子他不仅知道,而且他一直在等我问他。

  也就是说,他一直认为我早就能想明白事情的蹊跷,但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

  让我更加觉得奇怪的事,胖子听完刘丧这么说,也没有搭腔,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接着,前面的人开始继续往前爬去。

  我心中原来的各种想法就在那一刻,就像开窍一样瞬间交织在了一起。一个答案在我心中呼之欲出,但就是出不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法对他发难,沉默中我们又爬了一个小时,忽然我就听到了回音从前面传来,似乎前面出现了空旷的空间。

  我无法抑制的内心狂喜,之前因为长时间在黑暗中低头爬行,我整个人进入到了麻木的状态,忽然听到这种巨大空间中才会出现的声音,我内心的压力一下就释放了出来,我的血压瞬间升高,开始拼命往前爬去。

  接下来可能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但是我的感官被拉的无限的长,我听见前面有人开始说话,好像是胖子的声音,说话的声音非常非常慢以至于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此时内心巨大的不舒服和四周的幽闭压力让我精神有些恍惚,忽然我就感觉我往前爬的手肘一下没压到底下的石壁,差点整个上半身磕下去。

  我爬出来了,但这个洞的出口似乎在很高的位置,眼看我就要栽下去了。

  接着就有人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像接生一样从洞穴中拖了出来。

  一直趴着,忽然一下人直立起来,直觉的天旋地转,我瘫倒在地,四周全部都是缓慢的声音,有很多人在说话,无数无数的人。但是没有任何的光线,一片漆黑。

  我缓了一会儿,才有一个犀照被点燃,四周的黑暗迅速退去,我清醒了一点,就看见自己坐在一块只有空调外机大小的凸起岩石上,脚下悬空,下面竟然是万丈深渊。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悬崖,悬崖的对岸离我大概有两臂的距离,可以跳跃过去,下面深不见底,幽深犹如鬼蜮。能听到水声在下面有如万马奔腾一样,应该是另外一条地下河。

  我还能看到悬崖两边都有无数的马蜂窝一样的孔洞,就像我们爬的那个洞一样,有些空洞中还有水流流出,冲入深渊底下,奇特的是,每个洞的口子上,都刻着东西,似乎每个洞都有一个名字一样。

  无数之前我们在洞隧中拿到的那种青铜盆,有规律的卡在崖壁的一些突起上。密密麻麻。

  二叔他们一行所有人,全部都在我四周,在各个突起处都有人站立。他们都带着防毒面具,二叔就在我边上,正在用药酒浸润一块毛巾,然后用火点上烧了几秒,再拍灭,敷在我的脸上。

  眼睛被遮上之前几秒,我看到胖子和闷油瓶也在这么干,接着一股暖流从眼睛处流入我整个身体,我问道一股刺鼻的重要的味道,然后眼睛开始奇痒难忍。

  这块毛巾用绷带被固定在我的眼睛处。看他的这个举动,刚才呼之欲出出不来的答案,终于出来了。

  我问我二叔:“二叔,你在耍我对不对?这个墓你早就进来过了。”

  “我一直在查你三叔的下落,这个墓我两年前就查到了。”二叔的声音说道,接下来的对话,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这不是让所有人看我笑话么?”我凄凉的说道,我不是凄凉二叔也在骗我,相比三叔,二叔骗我我是不奇怪的。我凄凉的是,其实我已经知道二叔这么做的意图。

  沉默了良久,胖子也不说话,其它人都不说话,最终,二叔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自己应该明白。”

  我没有再说话,我忽然想起了过年的事情,二叔和我喝酒时候说过的话。

  “小邪,人这种东西,从低处往高处走的时候,从懵懂往睿智走的时候,遇到的危险都能克服和躲避,再难再苦再不可能的事情,走着走着,也就走过去了。因为那个时候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弱小的,这种胆怯可以救人的命。”

  当时我喝的有点多,只能默默的听着,二叔继续说道:“很多人走到一定的阶段,就超越了自己的老师,那个时候就算你想虚心受教,想得到别人的指点,你都得不到了,因为你走的太远了,没有人有能力指导你了。那是一种孤独,危险的境地。我和老三都走到过这种阶段。

  有老师的好处在于,在关键时候永远有人可以提醒你小心,你会从老师那里知道你真实的能力是不是等同自我认知,老师会告诉你你的真实情况。因为有人能看穿你,但到了小邪你这个状态,你自己的真实情况,没有人再有能力提醒你,如果你自己弄不清楚,那你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身边的人。

  我头往后靠了靠,心里很平静,我有足够的阅历知道二叔说的是对的。

  我说道:“你想通过这个墓,让我自己明白,我已经没有能力再下墓了,二叔,我——”

  我一下意识到我什么都不用说,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回忆我之前三十几个小时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二叔已经打扫过这个墓了,我可能早就死了。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但是我没有看出来,现在回忆,有无数的细节,我以前一定会发现马脚,但是这一次我全程都没有发现。

  “二叔,高考还有复读呢,你不能一棒子打死天真。”胖子在边上说道:“他为吴家出过力,他为九门立过功。”

  二叔没理他,低声对我说:“小邪,老三的事情我会继续查,你手机我没收了,你是半路出家,做成这样已经可以了。你先把眼睛治好,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件事情之后,你也夹不到喇嘛了,有些事情你让专业的人去做。你的故事,早点结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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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我被蒙着眼睛,听着二叔和其它人说话,大概知道了情况,这个南海王墓的主墓部分,二叔早就探索完毕了,其中的风水局也是二叔关注的核心,但是这个风水局并不局限于这个古墓,二叔认为,当年三叔一起下来的高人,在各处都做了风水的设置。

  二叔和我不一样的是,我只是猜测,但是二叔和三叔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他见过我猜测中那些传奇人物的本尊。那个齐羽,齐家的后人,在二叔的印象里,是一个一声不响的青年,很孱弱,但是很坚定,是那种打定主意就会默默完成的人。

  这种人的特点是认真,和三叔的性格相反,三叔是一个现场型的领袖人格,用二叔的话说,齐羽和三叔是处不好的,但是也不会表面吵架,齐羽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且他的想法一旦完成,别人就很难说服他。

  二叔还说出了另外一个他基本可以确定的情报,在修建这个南海王墓的时候,确实挖到了很多奇怪的小洞,这些小洞在巨大的岩层内部出现,进入到洞内的人,基本上都会消失。

  很多小洞甚至进入进去没多久,人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二叔认为这些小洞和“声音”相关,这种满是洞的岩石特别容易和雷声产生共鸣,当年南海王将陵墓选在这个地方,都是有理由的。

  此外,整个古墓,是一把弓的形状。

  所有这些信息,二叔在我进入古墓之前,都已经全部告诉我了,但是我反应的太慢,到最后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哑巴皇帝的传说故事有什么问题。

  我已经连续在斗里奋斗了30多个小时,药酒敷眼睛加上二叔的话,让我整个人被击穿了,一下全身脱力,听着他们说话,很快我就睡着了。

  等到睡醒也是迷迷糊糊的,被人领着在悬崖上攀爬,一步一步往前挪动,整个人浑浑噩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闻到了久违的海风的味道,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海浪的声音。我知道我出来了。我想拉开绷带看看外面的阳光,边上刘丧对我说道:“别用眼睛,现在你的眼睛一碰阳光就瞎。”

  我的手在抖,努力克制住自己拉开毛巾的冲动,问道:“胖子呢?小哥呢?”

  胖子拍了拍我,“小哥还在下面,你二叔有话和他说。可能不想你听到。”

  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有任何的感想,被人扶着上了车,胖子继续说道:“你把眼睛弄好再说吧,小哥我会看着。你二叔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你说胖爷我吧,最近看到小姑娘也只想拉拉手,这其实是境界到了,没你二叔说的那么恐怖。”

  听胖子的说法,他和闷油瓶的眼睛应该还好,我的比较严重。

  一路开车睡,我糊里糊涂的,换药的时候非常疼,一直打止疼的东西,打了就满脑子各种噩梦,每天也就是睡,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才拆掉纱布,发现自己在平潭的一个医院里,护士还给我看每次换药从我眼睛里杀出来的虫子,像沙子一样。

  胖子给我买了很多罐头,医院不大,我还是没有看到闷油瓶,就问胖子怎么回事,胖子就说我们出来后,闷油瓶一直没有出来,可能在帮忙,但没事,他打听过了,二叔他们应该还有三天就会上来。

  说着他递给我手机,“你看看,这是主墓室里后面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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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在床上打开手提电脑,把手机里的图片传到电脑上。

  当时拍的很仓促,但多年练就的微商拍照能力,还是让我把壁画拍的很清楚。而且,拍了那么一丝让人很想买的感觉。

  我看了几张,内心中一股消极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我合上了电脑,闭上眼睛靠在床上。

  生理反感。

  多年前我曾经对这个行业有过极强的生理反感,休息了这么久,我以为我已经缓了过来,在刚刚进入南海王墓的时候,阴冷幽闭的环境让我重新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但仅仅三十个小时,对于这种环境的厌倦就卷土重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二叔的话挑起了我心里的厌恶。

  当年的我心中有所支撑,如果当时一路撑下来,也许我还能坚持下去,但懈怠了那么久,忽然又重新开始,想起那一刻的反胃让人无法自制。

  我扶额看着天花板,把电脑放到了一边,胖子在隔壁床上吃着虾干,咂巴嘴巴。

  “你要是自己认输了,可就没人能把你拖起来了。”胖子说道。

  “我没认输,我就是恶心。”我看着天花板说道:“从客观上说,我现在还是壮年劳力,栋梁之才。”我看了看我手臂上的肌肉。

  “你真不认输?你还是当年那个韧性十足,永不放弃的玉面小郎君?”

  “有屁快放。”我看了看胖子,知道他有话要说。

  胖子从身后翻出一个文件夹,丢到我床上:“那就好,不怕在经受一下剧烈打击。我还怕告诉你你冲出去跳海,你二叔啊,把吴山居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收回去是什么意思?”我坐起来,“我铺子,他收回去干什么?”

  “从原则上说,这是你爸的铺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爸的。所以呢,你爸让你二叔,和你说一声,铺子别开了,他们打算卖给你二叔,换了现金他们准备给你开个饭馆。”

  “胡闹!”我急忙翻开文件夹,里面全部都是产权文件,“开个瘠薄饭馆。”杭州还缺饭馆么?想着我就给我家里打电话,拿起来,我忽然心里一酸。

  胖子坐到我床边:“我劝你别抵抗。你也潇洒半辈子了,你爸妈能下这个决心不容易,说明他们是真担心你了。你不像我,其实你什么都有,你得珍惜,懂吧。”他递给我一只虾:“不如跟我去北京发展?”

  我靠回到床上,胖子说道:“我听说啊,你二叔雇了黑瞎子,这小子穷,什么活都接,你交给专业人士吧。”

  “他不是快瞎了么?”

  “这他妈得才能卖的出价钱,我告诉你,这世间上有两样东西最贵,女人的第一次,男人的最后一次。”

  我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想了想,我给小花发了个短信:“最近手头宽裕么?土豪帮忙周转一下。”

  小花没有回我。

  我捏了捏鼻梁,倒也不担心起来,心中决定要和二叔再沟通一下,实在不行,我就去吊死在解语花办公室的门口,怎么样也要借到一笔启动资金。重新去搞个铺子。二叔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但我觉得他有些矫枉过正了,他应该是为了让我家里放心我,彻底断了我的念想。我可以断了念想,但不应该是通过外力。

  “你和你二叔再聊聊呗。”胖子看到护士长进来,把拿出来的烟默默的塞进我的被窝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最近加了几个附近的卖家,他们没出来,我们自己去逛逛。”我看到他手机里有一些老瓷的图片,看的出都是附近沿海渔民打捞上来的海瓷。有些保存完好。

  或者说,保存的过于完好了,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打了个眼色给我,他早看出来了。

  海瓷如果是零散网上来的,都大多破损,这么多完好的瓷器,说明整批瓷器来自某艘大沉船。这是单大买卖。肯定还有更好的货色捂在卖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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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平潭是个神奇的地方,有很多特别老的房子,都是黑瓦白墙,斑斑驳驳。我们从医院出来,胖子带路,坐着黑摩车,一前一后就进了老村。摩托师傅收的挺贵,胖子觉得特别坑,和对方瞎掰了半天,那摩托师傅说这已经特别照顾了,你要打一出租试试看,咱这地方出租车开始打表都上了新闻头条。

  我穿着拖鞋,懒洋洋的趟着进到村里,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这里的老房子很密,老墙很多都用石头累的,和白墙皮和黑瓦形成了对比度非常鲜明的黑白两色。看的久了感觉自己到了水墨画里。

  村子一半在平地上,外面就是海边,一半在礁山的坡上。我们顺着村里的台阶往上走,胖子一个门牌号一个门牌号的看,我则开始越过屋檐看远处的大海,一些夹杂在村子和海滩之间的梯田,各处都有茂密的植被,蓝天白云,心情特别舒畅。

  胖子就问我怎么忽然这么放松,我说我一想到这是第二件事,和我之前半辈子搞的那件事无关,我就放松下来,前面这十几年也算是壮举,我没有什么可以不满的。

  胖子说那你是终于找到理由原谅自己了。怂就是人生最大的良药。我就骂他说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胖子转头点烟想喘口气,一边对我说道:“那也未必和你之前的事情没关系。你可知道,这平潭岛以前可不叫平潭岛,很久以前,这个岛叫做什么岛你知道么?”

  “海坛岛,又叫座岚岛。”我看着他,表现出你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胖子幽幽道:“平潭岛,以前叫做麒麟岛。”

  我愣了一下,胖子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来,是平潭岛的平面图。“你看看岛像什么?你是不是经常见到?”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

  整个平潭岛的平面,形状就像一只麒麟一样,而且,和闷油瓶身上的纹身,外形非常相似。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胖子在骗我,看了看图片上的水印,是专门的水文网站的水印。这是一张卫星图,来自国家网站。

  “骗人的——吧。”我脑子一片空白,胖子递给我烟:“现在你知道你二叔为什么要留他下来了吧。”

  “为什么?”

  “你之前一直都怀疑,他的纹身是一张地图,你说,会不会是南海国的地图呢?南海国那么大的地下河疆域,难道是靠记忆管理的么?”胖子正色道。

  我点上烟,吸入一口压压惊,我记得他纹身的地图,和南海国没有关系啊,是另外一个地方的图案。

  胖子继续说道:“当年他们一行人可是一起进的西沙,那么,当年能够带你三叔进到落云国的地下疆域的人,除了齐羽,小哥也很有可能哦。”

  我眯起眼睛,胖子勾住我的肩膀:“小哥在福建山里,经常彻夜不归,他要么睡遍了咱们四周十八寨的村妞,要么,他在找啥呢?”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小哥还是在瞒着我们做什么事情?”我问道。

  胖子摇头:“那倒不会,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在山中游历的时候,他可能发现了某些蛛丝马迹,然后想起了一些东西,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你走到半道,看到一个发廊,忽然记起前几天睡了一个姑娘没给钱。但你想不起来是谁了,这事不大,但你不得好好琢磨琢磨,毕竟是个心病。”

  我看着胖子的手机,心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随便找个地方隐居,找到了小哥当年的记忆所在。

  不过他活了那么久,也许哪哪都有记忆呢。不过这平潭岛的地形实在太过惊人了。虽然不是完全一致,但是麒麟的形状几乎是一样的。纹身有很多夸张的表现,我看到无数次,我记忆中的轮廓和这个卫星图让人窒息的相似。

  “你别紧张,你别忘记一件事情,你很多喜好,都是按照齐羽来设计的,你想想,你选福建的时候,是不是正好暗合了齐羽的什么习惯?你仔细想像,你是怎么起来福建的念头的?”

  我想了想,对胖子很肯定的说道:“是因为我爱吃鼎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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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拉倒吧,你再仔细回忆回忆。”胖子用力吸了一口烟,我抓了抓头发,忽然觉得眼前的美景也没那么好看起来。继续往上走,我就想,当年那纹身明显是巴乃的地图,但是为何又和这个岛那么相似。

  汪藏海曾经建了两座一模一样的城,分别就在沿海和云南,这里和广西,又是一个对称的地理位置,又出现相似的地形。难道地形这种东西,老天爷是用笔刷刷出来的?

  “会否是巧合呢?”我问胖子,胖子笑着对我说:“反正你也没事,没事研究研究当个消遣。”

  “你就没个阶段性结论啥的?”我问:“你都能这么娓娓道来了,说明你琢磨老久了。或者,你有啥内幕消息?”

  “那是真没有。”胖子说道,他发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胖子看着地址,继续对门牌号,继续对我说道:“你不如这么想,张家人,可能对于这个岛,有所研究。巴乃的张家古楼是后来建的,但这个岛可是古来就有的。可能是当年有个张家人,来过这个岛,特别喜欢这个岛,然后就规定张起灵必须都纹在自己的奶奶上。”

  我一想也有可能,张家有太多未解的秘密,想着,胖子来到一幢村屋前,看了看门牌:“有了。”说这就开始敲门,一边敲一边唱歌:“我是一朵,小呀小苹果。”

  唱了几句门就开了,从门里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满脸笑容,看了看我们:“来啦?”

  普通话还算标准,我和胖子都松了口气,胖子拿出微信给她看了看,中年妇女看了看我们身后,让我们进屋。

  屋里进去后面就是一个中庭位置的院子,里面堆满了各种蛇皮带和各种纸盒子,看似是个帮工厂加工粘包装盒子的场子,村里如果有一些食品厂或者小轻工产品的厂子,各家各户的孩子和老人都会接一些粘包装盒子和包装袋的工作。一个盒子一毛到一毛五,身手利落的可以补贴家用。

  我看了看这些包装盒,好像是某种糕点。穿过这个院子,就到了主人家睡的屋子,两边是厢房,中间有个小客厅,是吃饭的地方。后面就没路了,没等我眼睛开始找货,那中年妇女搬开小客厅靠里墙的老木碗筷橱子,后门是块很厚的布,把布撩开。后门一下又是一个院子。

  出乎我意料的是,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人站的地方,其他地方全部都堆着瓷器。有一部分人正在洗这些海捞瓷,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客户,都很安静,点货的点货,看洗瓷的看洗瓷。

  “喝,这门脸够大的。”胖子对我使了个颜色,我还以为是小范围的私下勾兑,没成想这沿海都做成批发市场了。

  那大姐特别熟练的在边上拿出本点菜本一样的小本本,在本上写了两个12,然后撕了一个给我,另外一半找了一个篮子,用夹子夹在篮子上,对我们说:“看到好的就放篮子里,付完钱给我,我们免费洗出来。”

  我愣了愣,看了看胖子,胖子嘀咕了一声:“牛逼个屁啊,当自己是麻辣烫啊。”那妇女根本没理我们就走了,我和胖子就开始在那些堆在墙边,附着满藤壶的瓷器堆里走动。我没啥兴趣,就让胖子去挑,就去看一个老人在那儿洗海瓷,看老人的手法,我就意识到这位老头肯定是洗这个吃饭的,绝对洗了几十年了。

  在海边大家都是兼职,吃专业饭的大多都是老瓢把子,对于岛上的事情肯定知道很多,他门前人不多,我就凑过去看他洗,他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我就问他道:“这手法,得有30年了吧?”

  “50年。”老头的口音非常重,但是还能听懂,我继续套近乎:“有传人了没,这手艺失传了可惜啊。”

  老头摇头,“不可惜,海里的东西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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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说完老人看了看我的裤子,我还穿着医院的裤子。他继续沉默的洗瓷器,面前巨大的脚盆里已经洗出来不少。边上放着篮子。

  我看老头不太爱说话,要么是个内向的人,要么是个谨慎的人,要是后一种人我怎么问都肯定问不到东西,但如果是个内向的人我有办法套近乎。我看了看老人洗出来的瓷器,就对他道:“大爷,我看这里洗的最好的人就是你了,我朋友的你帮我洗怎么样?”

  他摇头:“不行的,统一分配的。”

  “但你洗的好啊。”我说:“我加钱让你洗,我去和老板说,哪个是老板?”

  他头也不抬,悠悠的说道:“不行的,要都像你这样,别人没得饭吃,我就洗死。”

  “那我不买了。”我道,老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笑了起来:“你不买我也没办法逼你买,是吧?”

  我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老板,忽然意识到自己又看错了,心里忽然很不舒服,如果是以前,这一眼看去,大部分情况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各种眼拙,同时我也发现,不是我看不出来,是我懒的去看。

  这老人这种气度,这里他洗瓷洗的最好,又一眼就能看出是老淘海客,其他人年纪都没有他大,状态也没有他悠闲。

  我还去问谁是老板,这个老人就是这个场子的主人,毫不起眼,躲在人群里,做最底层的工作。这里这些洗瓷的人,都未必知道这个老人是他们的主子。

  老淘海客,民间智慧,讲究,难怪能30多年不出事。

  我看了看四周,在边上拉了一把椅子也坐了下来,老头丝毫不为所动,专心洗着自己的东西。我轻声和他说道:“海里还有多少,我包下来。您老总得给我点vip待遇了吧。”

  老头抖了抖瓷器沥水,完全没有理我。我把手放到他的大腿上,捏了捏:“我懂规矩,微信上开价。”

  老头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我把手缩回来,他就问道:“为爱屁?我只管洗,买东西你找老板。”

  我做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就顺势问道:“话说起来,您知道不知道这岛为什么叫麒麟岛?您老有没有知道一些传说啥的。”我指了指胖子:“我老板一直想知道。”

  老头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对我说道:“你哪儿的人哪?”

  “杭州的。”

  “你知道杭州为什么叫杭州啊?”

  我为之语塞,有人过来拿篮子,老头把洗好的篮子一个一个的给出去,就赶我:“你坐在这里我洗都洗不快,你走开啦。”说着把污水往我脚下面倒。

  我急忙跳起来躲这些污水,讨了个没趣,确定了这老头不是内向,是非常谨慎,想来也是,30多年的老瓢把子怎么可能内向?脑子真是进水了。

  只好去陪胖子,胖子挑了七八篮东西,我看了看价格,几乎是他手头所有的钱了,让他悠着点,海捞瓷最近行情不明朗,别砸自己手里,胖子说没事,付了钱了事。提溜着东西用鱿鱼干包着,我们回到医院,就看到二叔的人已经来了,在帮我们办出院手续。

  之后换到一个一晚只有40元的海滨民宿里,里面已经变成了麻将室,我在里面见到了刘丧。

  他一个人靠在酒店大堂的阳台上看海,不见二叔闷油瓶但听手下说,已经上来了,应该还在滩涂边上等什么。我走到刘丧边上,胖子踢了他一脚:“牛逼啊,小子,还敢出现。”

  刘丧看着海面上的一条黑线,看都不看我们,说道:“马上要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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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耄耋
  我看着风雨欲来的海面,海边的雷雨云形状非常吓人,现在看上去还是一条黑线,走进之后,很多时候都是像一个巨大乌云海啸,扑面而来。你能清晰的看到云的界限,云下有雨有闪电,云的边缘你甚至还能看到阳光。

  刘丧看了看手表,用手捏了捏空气,“还有十几分钟。”

  “你他妈想干嘛?又想诳我们?”胖子怒道,刘丧没有看他,默默道:“吴二白花钱请我来骗你们,你以为我会来么,你真是脸大惯了,那30个小时只是甜点,我是有正经事情要做的。”

  胖子看了看我,咧嘴:“这b装的,肯定是二叔亲生的,否则怎么敢在你面前装b。”

  我看了看刘丧,他正襟危坐,整个人处在一种极端安静的状态,我摆了摆手,刘丧正在自己最自信的领域里,我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我和胖子坐到他的边上,刘丧的注意力没有再投向过我们,他看着雷雨云一点一点地过来。缓缓拿开边上的防水布,下面竟然是一个神龛,里面的神用布头蒙着。

  刘丧站起来,把这个神龛放到他刚才坐的地方,点上三只短香,跪了下来。乌云在神龛后面炸出无数的闪电。

  “小哥跪山,他跪雷。这他妈抄袭啊。”胖子低声说道,没说完就被雷声淹了。接着大雨就下来了,雨打海面的声音犹如巨大的噪音,一下耳朵就开始失真。

  刘丧拜了拜,从神龛下面拿出一块画板,然后走向海滩,画板上面是油纸,他用画板挡了一下头。

  胖子看了看我,我摇头,我要保养,我不去淋雨。

  我们就看到乌云压了过来,很快更多次巨大的雷声开始由海面传导到酒店里。海边的云很低,这闪电看着酸爽,震的窗户都在震动。雷声滚滚,滚滚二字非在这种环境下才能体会,同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我看着乌云,想起之前无数听雷的岁月,看着大雨中的刘丧,我忽然有一种共情。

  胖子在边上许愿:“劈死这个孙子,劈死这个孙子。”我也走向雨里,胖子楞了一下。我走到刘丧边上。

  这一段距离不过是三十几步,我被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脑的冲了下来,我的脖子里立即灌入雨水,这么低的看着乌云我也是第一次,感觉触手可以摸到闪电。我抬头让大雨冲在脸上。

  雨滴的冲击力巨大,一颗一颗,打在脸上疼的要命,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走到刘丧边上,每一次雷声,他都用右耳对着天空,然后立即再用左耳迅速的旋转,他的眼睛是失神的,闪电在他的眼睛里划过,看不到一丝神采。他的手快速在油纸上划动,留下很多我看不懂的记号。

  我看着他,也开始听天空的雷声,这个雷声是陌生的,我从来没有听过。

  我还是听着,看着巨大闪光中刘丧的样子。

  我意识到让我失去原来的谨慎,让我失去恐惧的,不是疲倦,是一种无法察觉的自负,这种自负让我看不起生死,我无法再感知当年的那种悲天悯人的共情。我这几年努力寻找的也是这个,太多的记忆,太多的经历,太多的轮回,让我能够轻易的在任何情景下平静下来。

  我爷爷说过,聪明人总是自信自己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当年我还以为是我爷爷过度崇拜张启山。

  后来才知道,这一层不同,是因为人总是去抵御不好的东西,试图看透真相,但还有人说,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

  我忽然抱紧我的头,逃回到酒店胖子的位置,胖子问我:“你干嘛啊?怎么来了又去,去了又怂?”

  我说道:“下雨就要躲啊。”

  “你这眉飞色舞的,听雷听到叫床了?”胖子说道。

  “附近哪儿有菜市场?”我问胖子,胖子愣了一下,我说道:“我们给我二叔他们做菜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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