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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苏法医在市中医院急诊室的一间病房里检验那具已经死亡的女孩尸体,女孩的母亲已经赶到了急诊室,哭喊着要进去抱走孩子。
  苏法医已经了解到,女孩今年11岁,小学五年级,今天正好在二楼学习钢琴,准备下个月的钢琴十级考试,起火的时候,指导老师只顾着自己逃出了琴房,她没跟上,就困在了火场当中,消防员救出她的时候,全身几乎都是烧伤的水疱。
  苏法医看到女孩尸体皮肤上的水疱都有着红色的生活反应,他觉得要认定女孩的死因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他还是按照规范提取了女孩的血液,后面送回去检验一氧化碳的含量,烧死的尸体往往血液中的一氧化碳含量很高。
  苏法医见注射器中从女孩心脏中抽出的血液颜色呈樱桃红色,心里已经明白大半,这是典型的炭氧血红蛋白颜色。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苏法医脱下手套接了起来,是沈德立打来的电话,他焦急地问道:“苏法医,女孩的死因有没有问题?”
  苏法医心里一怔,心想沈德立是不是过于谨慎了,他又将视线在女孩的尸体上扫了一遍,说道:“沈队长,死因不会有问题,是烧死。”
  沈德立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知道的是这个女孩的死是不是必然的?”
  苏法医心里直打颤,他觉得沈德立这个问题实在过于尖锐,当然他知道沈德立的用意,无非就是说这把火烧起来的目的是不是针对这个死去的女孩的。
  他思忖了几秒钟,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沈队长,不瞒你说,我完全无感,我了解到的情况是,女孩本来是有条件逃出来的,只是她的钢琴老师只顾自己先行跑开了,要不然,这个女孩不至于烧伤到如此严重,我的意思是说,看不出有任何的针对性。”
  沈德立丝毫没有放松质问:“那么如果是针对所有的孩子呢?”
  苏法医心里更是没底了,他说:“其它孩子我也去急诊室里简单看过一番,除了烧伤,他们身上没有其它损伤,所以……”
  沈德立有些生气的样子,他说:“我的意思是,一楼起火,二楼三楼是不是必然也会被烧起来,你们从现场上怎么来看这个问题?”
  苏法医无奈地说:“沈队长,我现场都还没去过,二楼三楼是什么样的结构,火情是如何形成的,我还没和小刘沟通过,这样吧,尸体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现场,小刘刚才给了我电话,说现场找到一点东西,比较可疑。”
  沈德立急了,他说:“找到什么东西?”
  苏法医刚才跟小刘通电话的时候没听太明白,小刘只是说什么东西和起火点有关,他只好说:“听小刘的意思,他可能已经确定了起火点。”
  沈德立强调说:“必须要认真仔细,这个案子影响非同寻常,张局长已经来过指挥中心,他说市长也非常关注,我们容不得半点马虎,起火原因决定着这起案子的性质,如果仅仅是意外事故,那么善后处理要简单得多,如果是人为故意,这起案件将会轰动全国。”
  苏法医听到说案件可能会轰动全国,他的血压都升高了不少,他说:“沈队长,我们技术会努力还原现场,争取尽快找到事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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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费大雷从岑晰溪那儿得知了范海新家的真实住址之后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该不该去那儿找范海新的父亲范文轩谈谈。他总觉得如果可以登门拜访,或许可以改变范文轩的主意,给医院多留一些时间。他知道沈德立能真正出手相助,范海新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费大雷最后还是决定去檀溪镇一趟,不管之前范文轩在医院对自己的态度何等恶劣,但是他还是决定上门去,他不相信范文轩在他自己家也会那般对待自己。
  费大雷开着车向檀溪镇驶去,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与范文轩沟通的事儿,好几回都差点儿窜了红灯。
  时间过去了近一个半小时,费大雷来到了檀溪镇的口子上,他记得岑晰溪说范文轩家住在镇北街72号,便将车子往前开过一座石拱桥,蓝底白字的路标提示北街往前。
  费大雷开过石拱桥时,眼睛朝左侧望去,见桥下的溪流蜿蜒西去,傍晚的阳光暖暖地照射在水面上,水面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费大雷还是第一次来檀溪镇,之前他听人说起过,檀溪是个古镇,历史要追溯到北宋年间,那时候这儿是个渔村,后来发展成了一个小镇,因为民居都是沿着檀溪而建,所以便被称为檀溪镇。
  费大雷见溪流两边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房子,那些房子白墙黑瓦,看上去是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他便知道这条金光闪闪的溪流一定是那史书上记载的著名檀溪了。
  费大雷驶过那座桥,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向左,便是北街。
  车子转进北街之后,他在前方右手边找到一处停车场,停车场上大大的“免费”二字让他心里觉得非常惬意。
  停好车,费大雷便沿街开始寻找北街72号的位置。
  北街就是一条商业街,但不是步行专用,店铺前的人行道很窄,游客稀少,店铺里的店员见费大雷走过,纷纷向他吆喝兜售商品。
  费大雷边走边看店铺里的那些特产,都是些传统糕点、小吃之类,他对这些食品一直没什么兴趣,再说,他今天来的目的是找范文轩,所以他每过一个店铺,只是在注意挂在店铺门上方的门牌号。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费大雷终于看到了前方一个店铺的门牌号是72号,他加快脚步走到店铺门口,门口一位大叔正在向他吆喝:“檀溪粽子,檀溪粽子,五元一个,十元三个,小伙子,来几个尝尝?”
  费大雷定睛一看,原来这叫卖的大叔正是范文轩,他脸上立即浮出了笑容,说道:“范叔,你好。”
  范文轩也许是听到了费大雷叫他范叔,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应该是认出了费大雷,说道:“原来是大雷医生,白大褂脱掉,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费大雷见他态度好像不是太坏,便说道:“范叔,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找你谈谈。”
  范文轩立即翻了脸,愤愤地说道:“谈什么谈?我不是已经说过,三天时间,要是交不出人,那我们只有法庭上见咯。”
  费大雷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急着说:“范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时间上再往后靠一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实话实说,我的一个朋友在刑警队,他已经答应帮我找人,你知道找不到范海新我也很难过。”
  范文轩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冷冷地说道:“刑警队,你以为刑警队就是神呀?什么都能找到?”
  费大雷见他态度稍有放缓,便逢迎着说道:“范叔,刑警队虽说不是神,可肯定不像我们老百姓一样吧?人家那都是天天破大案的,找个人不是小菜嘛。”
  一对青年男女从费大雷身边经过,范文轩赶紧吆喝道:“檀溪粽子,檀溪粽子,五元一个,十元三个,小伙子小姑娘,来几个尝尝?”
  那两人头都没转一下便从费大雷身边过去了,范文轩回过来说:“看你,把我生意都撵跑了。”
  费大雷歉意地说:“真是对不起,范叔,你看这事儿可以商量吗?”
  范文轩将他身前的铁锅掀开,一锅的檀溪粽子在沸水中翻滚着,散发着清淡的香味,费大雷的眼球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范文轩突然说:“破大案?我告诉你,我们檀溪六七年前的案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破呀?”
  费大雷心头一紧,不知范文轩说的是真是假,于是皱着眉问道:“真的吗?”
  范文轩拿一根竹棍在锅里鼓捣了几下子,然后说:“在我们檀溪镇上,谁不知道呀?好好的一家子,一夜之间全没了,凶手一直没有抓到,现在已经成了悬案。”
  费大雷听范文轩这么一说,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寒意从脑枕后压过来,他说:“灭门惨案哪?”
  范文轩重新将铁锅盖上,缭绕的雾气像是断了线似的,消散在空中,他说:“跟灭门差不多,一家六口,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变得痴痴傻傻的,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费大雷深有感触地说:“那挺惨的,案子就在檀溪镇上吗?”
  范文轩抬起眼,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费大雷,说道:“对面南街,不是我们北街。”
  费大雷朝通透的店铺里往南街方向看去,对面是一条沿河的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量比北街大多了,便随口说道:“那边似乎生意好一些。”
  范文轩叉着腰说:“那是当然,历来就是南街好,那边风水好呗,我们北街只能喝他们剩下的汤水。”
  费大雷微笑着,定定地望着范文轩,范文轩的脸色又晴转多云了:“大雷医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100万不能动。”
  费大雷心中一怔,心想套了半天近乎等于白说,他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范叔,那么时间可以往后挪一挪吗?”
  范文轩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三天后法庭见。”
  说完,他不再看费大雷一眼,坐在店铺中的一个小木凳上生闷气。
  忽然,店铺二楼的楼梯口有个人影闪过,费大雷抬眼看去,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觉得那人影像极了范海新的身材,他心中不免生疑,问道:“范叔,楼上是谁?”
  范文轩这时恶狠狠地瞪着范文轩怒道:“你好走了,你一直站在这儿,影响我的生意,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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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文教路派出所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庆丰超市的赵庆丰坐在一张黑色的转椅上,对面坐着问话的是卢定凯,沈德立则坐在一边,像猎人狩猎一般,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哆嗦不停的赵庆丰。
  卢定凯刚刚完成前面关于个人基本情况的问答部分,他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问道:“赵庆丰,下面我问的一些情况,你可要如实回答了,如果有故意隐瞒或者说谎的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后果吗?”
  赵庆丰战战兢兢地说:“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如实回答。”
  卢定凯接着问道:“你的超市主要经营的是哪些商品?”
  赵庆丰脱口而出:“就是一般的那种小店,卖的是些食品饮料、日用品、一般的文具等等。”
  因为小刘在现场发现了二极管,据小刘分析,他担心是电子产品的集成电路发生了短路起火,特意关照卢定凯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卢定凯心里最想知道的是电子产品类的商品,可是赵庆丰并没有提及,他又不好直接挑明,他怕赵庆丰回避,于是问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品类?”
  赵庆丰想了想说:“没有了,就这么个小超市,整个店铺也没几排货架,哪有那么多的货呀?”
  卢定凯看了一眼身边抽烟的沈德立,他本来不想说的,却偏偏脱了口:“有没有电子产品之类的东西?”
  赵庆丰立即表示否认,他说:“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么小的店铺,怎么会卖电子产品呢?”
  卢定凯想到了电子玩具,有些遥控类的电子玩具也有集成电路,便问道:“那么电子玩具呢?”
  赵庆丰摇头说:“没有,我从来没有卖过玩具。”
  卢定凯见赵庆丰坚决否认,便加重语气说道:“赵庆丰,我重申一下,要是没有如实回答,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
  赵庆丰哆嗦了一下,说道:“你们找我来,到底是为什么呀?我又没有犯什么罪,我那小超市也是小本经营,一年到头没什么大的收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卢定凯事先没有将庆丰超市起火的事情告诉赵庆丰,他担心赵庆丰要是知道超市起火会推卸责任,他接着问道:“那么我问你,你记得你超市里货架上的商品摆放情况吗?”
  赵庆丰瞪大眼睛说:“当然了,总共只有六排货架,我每天都要往货架上补货,每个商品放在什么位置,一清二楚。”
  卢定凯拿了一张白纸给赵庆丰,然后说:“要不这样吧,你在这纸上把你超市里的货架画出来,然后在货架上分别标明摆放的商品,可以吗?”
  赵庆丰接过卢定凯递给他的纸说道:“这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们为什么要我画,可以告诉我吗?”
  卢定凯只是将笔递给他,没去理他。
  赵庆丰接过笔,先是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在那张白纸上画了起来。
  他先是画了六排货架,然后开始在货架上标注商品的名称。
  卢定凯的眼睛一直盯着赵庆丰正在标注的笔尖,而沈德立只盯着赵庆丰画好的右侧靠墙的货架底层,那个位置是小刘所说的货架变形位置,是目前唯一可能的起火部位。
  赵庆丰最后才标注到右侧靠墙的货架底层,卢定凯的嗓子眼都提了起来,他也急切地想知道这个货架上放置的到底是什么。
  赵庆丰开始在那架子上标注:软面抄、英语抄写本、塑料直尺、水笔。
  等赵庆丰标注完毕将笔放下,卢定凯看了看沈德立,沈德立的脸上疑云重重。
  卢定凯一时不知如何继续问话,焦虑地坐在那儿。
  沈德立将转椅转到了赵庆丰对面,问道:“赵庆丰,我们调查发现,上个月你超市里有失火过一次,那是怎么回事呀?”
  赵庆丰抬起头看了下沈德立,犹豫地说道:“是,是有那么回事,可没什么事呀,火很快就扑灭了,我连火警都没报。”
  沈德立眼神直直地瞪着赵庆丰,问道:“那么起火的原因是什么?”
  赵庆丰看上去很纳闷的样子,他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沈德立会提起那件一个月前的事情,他说:“路由器着火,那个路由器可能是个杂牌,我买的二手货,估计用了好几年了,一定是设备老化,烧起来了,好在是白天,否则肯定酿成大祸。”
  沈德立心里一怔,心想这路由器不就是电子产品吗?路由器里肯定有集成电路吧?但他不是太懂,心里很不确定,他转眼去看卢定凯,卢定凯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沈德立接着问道:“那么你的路由器是安装在什么位置的呢?”
  赵庆丰左右看看两人,说道:“放在进门左侧收银台底下,那个位置最需要Wi-Fi,我平时没事也在那个位置玩手机,所以就安装在那里咯,现在换了个新的,还是安装在同一个位置。”
  沈德立心里又是一怔,心想要是这路由器安装在门口,那儿距离发现二极管的地方可是有十米以上,二极管岂不是和路由器没有关系?
  他招招手,示意卢定凯去办公室外边。
  两人来到隔壁的一间办公室,卢定凯急切地问道:“沈队长,你看赵庆丰的话可不可靠。”
  沈德立咧咧嘴说:“我看是可靠的,看样子他应该还不知道超市起火的事情,否则他装不了这么像,现在的问题是起火点处的二极管到底和路由器有没有关系?”
  卢定凯阴沉着脸说:“这个我也是一知半解的,需要专家来解答,沈队长,你让郝景天去现场看看不就得了?”
  沈德立点头说:“嗯,你打个电话叫郝景天过去,现场那边联系小刘接应就行,他还在那边,告诉他这个问题目前最为要紧。”
  卢定凯也点头说:“好,我马上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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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逸天艺术学校有两层教学楼,因严重烧伤而死去的那个小女孩当时就在二楼的209琴房练习车尔尼740钢琴练习曲。
  小刘望着散落一地的钢琴琴键击锤说:“你看这些击锤,本来它们是美妙乐章的演奏者,现在却成了一堆烧毁的废铜烂铁。”
  苏法医此时已经从解剖室来到了现场,他刚刚跟小刘沟通过一些现场细节,现在听见小刘在那儿感慨,便说:“毁掉的不仅仅是琴键,更有弹奏它们的孩子们,这可能会是他们一辈子的恶梦。还有,你没有看到医院里的那幕惨剧,就不知道那些孩子们的父母亲是多么的伤心。”
  小刘长叹一声说道:“是啊,我理解,小时候我妈妈也逼我去学琴,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一弹琴就哭,我妈妈很伤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可现在闹成了这样,估计那些父母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法医四周看看那些已经被烧毁的十几间大大小小的琴房,说道:“沈队长似乎担心这场火会不会针对的是这些孩子们。”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地上拨弄一块木板的小刘说:“特别是这个琴房里死去的小女孩。”
  小刘将地上的一块焦黑的木板翻了个身,发现是块钢琴的盖板,上面还有钢琴品牌的标识,他说:“这不一定,目前看不出有针对性,一楼的起火点我还是敢定的,就是那发现二极管的货架位置,那个部位火势最猛,温度最高,货架都烧得变形了。其它部位看不出有可能,所以这跟报警的群众反映的情况是一致的,一楼起火,然后火势蔓延到了二楼和三楼,怎么说也要时间的吧,要是针对二楼和三楼,需要这么麻烦吗?直接上二楼来点火不就行了吗?”
  苏法医在小刘的身边蹲了下来,他瞅瞅那钢琴品牌说道:“可二楼三楼都是孩子呀,他们动作比较缓慢,疏散不会及时,才导致了目前的惨剧,如果有人别有用心,是不是正好?”
  小刘愣了一下,转头说道:“可是一楼的卷闸门是锁着的呀,显然不可能有人进去放火,光凭这一点就可以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了吧。”
  苏法医心里不是很有底气,虽然他也去一楼看过,可是因为火为什么会在那个部位烧起来没有确定下来,他觉得很茫然,他说:“小刘,关键是这把火是怎么起来的,这个问题你敢定吗?”
  小刘长吁短叹道:“我也想知道呀,苏法医,我知道今天要是搞不定是交不了差的,这样吧,晚上的专案汇报我就不去了,我就呆在这儿闭门思过吧。”
  苏法医用膝盖顶了一下小刘,说道:“你想死呀,你这个问题搞不定,让我去专案指挥中心丢脸吗?有时候想,这个技术组长真不好做,我本来只要做好法医工作就好,现在却要全面负责现场勘查,我真的不想做了,不如这次案子结了之后,推荐你来做组长吧。”
  小刘诡诈地一笑说:“苏法医,你要是不做了,千万别把我往火坑推呀,我这辈子的最大理想就只是做个现场痕迹勘查员,可不想做什么组长呀。”
  苏法医听到小刘话里有话,便说:“看得出来,小子心里是有大梦想的,好吧,你就不要谦虚了,我也没有让贤的意思,等案子结了,我给你报个功吧。”
  小刘嘻嘻一笑,说道:“这个可以有。”
  正说着,郝景天走上楼来,苏法医回头一看,打招呼道:“计算机专家来了。”
  郝景天捂着鼻子说:“沈队长让我来,我也看不出这样的现场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小刘平时经常和郝景天一起踢足球,关系铁得要命,他打趣说:“小郝,你来了就好办了,来个大数据那么掐指一算,百分之几的火灾现场是人为纵火所致,案件性质就出来了。”
  郝景天被灰烬散发的烟雾呛得连连咳嗽,他边咳边说:“兄弟,今天我可没有什么大数据,沈队长让我来,是要我看个什么二极管,他说你在现场捡到了二极管?”
  小刘站起身来说道:“是,是有个二极管,小郝,要是你不来,我还没想到要找你看看呢,对了,二极管应该也算是你的专业。”
  郝景天伸出左手去向小刘要东西,烟雾缭得他眼睛都湿了,他说:“东西呢?给我瞧瞧。”
  小刘招手让郝景天往楼下走,他说:“东西我已经收起来了,在楼下的检材箱里,我们下楼去看吧。”
  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郝景天四处张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说:“这些房子一过火,就不成了样子,真不敢想象,这里原来的样子还是艺术的殿堂。”
  苏法医哀叹道:“对我来说,什么艺术殿堂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医院里再不要有人逝去,我看到那小女孩的妈妈,哭得已经不像个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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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来到楼下,小刘从他自己的痕迹检材箱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他核实了一下塑料袋中二极管之后,将它交给了郝景天。
  郝景天接过袋子,将它平放在自己的手中,隔着袋子那薄薄的透明塑料膜往里看,他看到袋子里确实有一个被烧焦的二极管,二极管的硅材料耐热性能好,并没有因此而彻底烧毁。
  郝景天想,这个二极管看起来个头不是很大,正如小刘所说,它应该是来自于一块集成电路板,可是表面黑乎乎的没办法看出印制的字迹,很难分析出这到底是什么电路板上使用的,可是跟二极管相连的铜丝让他耿耿于怀。
  小刘见郝景天在那儿发呆,便问道:“小郝,你看明白没有?我都急死了。”
  郝景天回过神来说道:“嗯,一头雾水呀,不过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个不像是路由器电路板上的二极管。”
  小刘皱眉问道:“就凭这块小黑炭,你可以断定不是来自于路由器?”
  郝景天若有所思说:“小黑炭我不敢说,但这铜丝……”
  他指着二极管上的铜丝接着说:“这铜丝的焊接工艺过于粗糙,不像是大厂里做的,你所说的赵庆丰那个路由器是个大品牌,应该不会有这么差的工艺。”
  苏法医听了之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他说:“我说嘛,专家就是不一样,人家可以从工艺层面进行分析,小刘,在你手里,只是个普通的二极管,到了人家郝景天手里,看到的却是工艺水平。”
  小刘咬了一下嘴唇说:“嗯,我差点误事了,看来这个二极管的确有名堂,我再回去现场找找路由器,超市收银台这个位置已经被烧得一塌糊涂,我还没有仔细搜查过,现在看来,很有必要检查一下那只路由器被烧毁的状况。”
  苏法医挥挥手说:“你赶紧去吧,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我担心你今天晚上是要住这儿了。”
  小刘走后,郝景天继续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看那塑料袋中的二极管和那根连接在一起的铜丝。
  他又发现,不仅仅是焊接工艺的问题,现在看起来,这根铜丝的粗细也不太对劲,他从没见过正规工厂会用这么粗的铜丝配置在集成电路上,哪怕是小规模的非品牌加工商,也不至于这么做,至少存在成本因素。
  他回头对苏法医说:“苏法医,我敢说,这东西是自制产品,不管来自于什么东西,这肯定是个人制作的东西。”
  苏法医听得不明不白,不太懂郝景天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问道:“你能说得具体一些吗?”
  郝景天又将袋子翻了个身,说道:“哦,有人做了个电子小制作,可这个小制作不只是个玩具,也许是位爱好者别有用心的作品,我完全没有办法知道,我得回去好好看看这个二极管,这种规格的一般都用来制作什么东西。”
  苏法医心里终于有些明白,可是他想象不出这东西和这场火有什么联系,他说:“也许,这只是个巧合。”
  可是郝景天却忽然两眼放光,他说:“不,也许这不是巧合。”
  苏法医眼巴巴地望着郝景天,等待着他的分析,可是郝景天却什么也不说。
  苏法医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发现是化验室的林语打过来的,林语说:“苏法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现场送过来那瓶水检出了汽油成分。”
  苏法医心里一紧,喊道:“林语,你说什么?”
  林语在那边也大声说:“我说,你们现场送过来那瓶水检出了汽油成分。”
  苏法医呆呆地站在那儿,纳闷道:“汽油?”
  郝景天见苏法医挂掉电话,便说道:“要是两者结合起来,我真的敢说上那么一句。”
  苏法医还没转过神来,又听见郝景天在那儿自言自语,便对他说:“你说吧。”
  郝景天将二极管收起,说道:“刚才我发现这个是自制产品之后,我就有了个邪恶的想法,我怀疑这个二极管也许是来自于一个远程遥控装置,只要他事先可以进入这家超市,之后便可以遥控。”
  苏法医不太懂,他摊摊手说:“然后呢?”
  郝景天继续说道:“然后,我听到你电话里说现场有汽油,如果他远程控制,使设备起火,汽油助燃,那么火势一定很大,这样的话,小刘对于现场起火点的分析不是正好解释掉了吗?”
  这时候小刘从现场走了出来,他说:“小郝,我支持你的看法,那只路由器被烧毁的部件都在收银台下,你说的我都信,有人利用了遥控设备,点燃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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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晚上的时候,因为现场技术组提前解释了起火的原因,沈德立便早早召开了第一次专案讨论会,他听完郝景天的汇报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沈德立微闭着眼睛,用一只左手反复地搓揉着有些倦意的眼皮,在他的脑海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一位黑衣人出现了,那人躲在一间堆满电子元件的小房间里,正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焊枪。
  沈德立感觉自己幻化成了自己脑海中的一个刑警形象,猛地扑向前去抓那黑衣人,那黑衣人也不躲藏,不慌不忙地在手边的一个按钮上摁了一下,沈德立全身突然起了火,烧得他差点嚎叫起来。
  “沈队长。”
  岑晰溪叫了他一声,沈德立这才从想象中逃脱出来。
  岑晰溪见沈德立睁开了眼,拿起手中的笔放在嘴唇上说:“沈队长,你看下一步工作要怎么安排?”
  沈德立知道,今天晚上第一次汇报会算是成功的,至少确定了现场的起火点,而且在现场发现有汽油助燃情形,最有突破性的发现是嫌疑人利用了遥控装备点燃了超市。
  沈德立想,这下一步的工作嘛,手中是有个人,倒是可以做工作的,现在看来,超市的小老板赵庆丰逃不出干系,最大的嫌疑人也许就是他了。
  沈德立睁大眼睛说:“卢定凯,赵庆丰那边继续审问,顺便查一下他的周边,看看他有没有购买过或者制作过遥控装置。”
  卢定凯点头道:“嗯,这个人我会去好好查,赵庆丰完全有可能会故意离开超市,这样超市起火,最多是个意外。”
  岑晰溪也说道:“如果赵庆丰制造了这一切,那么说不定他针对的真有可能是楼上的逸天学校,说不定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矛盾,楼上楼下闹矛盾的不是常有的事么?”
  郝景天表示不解,他摇摇头说:“损人不利已,要真是赵庆丰干的,那么真的想象不出他会如此变态,他店里的那些货可是值好多钱呀。”
  岑晰溪此时的思维活跃了起来,她说:“说不定他买过财产保险呢,他这样做既释放了胸中的愤恨,财产损失又可以得到赔偿。”
  沈德立轻轻地拍了拍桌子说道:“好了好了,就先这么着吧,一切都要靠调查证实,坐在这儿瞎想不解决问题,大家散了吧,要吃夜宵的自己去派出所食堂领去。”
  岑晰溪补充说:“今天晚上所里给大家准备的是海鲜炒粉干,味道不错,希望大家吃了再走。”
  一会儿功夫,在场的众人分别去文教路派出所的食堂领取了一份海鲜炒粉干,坐在会议室的桌边吃了起来。
  小刘挨着岑晰溪,他边吃边说:“晰溪,你不是调去秘书科了吗?怎么还过来陪我熬夜呀?”
  岑晰溪瞪了小刘一眼,说道:“谁陪你呀?是案子需要,你懂么?”
  小刘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岑晰溪脸上的那块被血浸红的纱布说:“嗯,我懂了,你是来给沈队长挡子弹的吧,真乃女中豪杰呀。”
  岑晰溪气红了脸,说道:“小刘,你有没有口德呀,我告诉你,就算我去了秘书科,这刑警队也是我的,我爱来就来,不关你的事。”
  沈德立正在一边蒙着头默默地吃他那盒粉干,此时转过头来说:“小刘,你们再吵下去,我把你也调去秘书科。”
  岑晰溪急忙说:“他呀,他要是去了秘书科,我肯定不干,整天就知道烦,沈队长,我看还是再给他安排一个现场,让他去现场呆着,省得他在这儿唠叨。”
  小刘正要反驳,沈德立的电话在桌子上震动得跳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接听。
  小刘望着沈德立,就等着他挂掉电话开始唠嗑,没想到他看见沈德立的脸色正在变得发青。
  一会儿,沈德立挂掉电话,他放下筷子说:“黑衣人又来了,风塘路,又一起火灾,又是街边的超市着火,楼上是奥数培训班,现场乱成一团,死伤多少孩子暂时没有统计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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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岑晰溪扔掉快餐盒就往楼下跑去,她准备好了车子,等沈德立急急忙忙地上了车,便踩下了油门,向风塘路奔去。
  马路上车流熙熙攘攘的,但对于习惯飙车的岑晰溪来说,一点都不碍事,她拉响了警笛,车子“乌拉乌拉”地游走起来。
  坐在副驾座的沈德立的身体在靠背椅上左右摩挲着,他满脑子充满了困惑。
  岑晰溪虽然在车流中穿行,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思考,她感觉到了沈德立的迷茫,于是说道:“沈队长,看来我之前的先入为主全都错了,超市的小老板现在还在我们的询问室,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下第二起案件吧。”
  沈德立目光如注,他看着街灯往身后逝去的样子,说道:“黑衣人太猖狂,一天犯下两起纵火案,要不赶紧抓住他,他肯定还会继续作案,黑衣人的企图已经非常明显,文教路受害的是艺术培训学校,风塘路遭罪的是奥数培训班。”
  岑晰溪灵活地绕过前方一辆油罐车,等车子平稳后才说:“黑衣人针对的是孩子们,培训机构一般都安装了监控视频,所以他将控制起火的遥控装置安装在了楼下的小超市。”
  沈德立听岑晰溪提及了遥控装置,心想对于目前来说,弄明白遥控装置的原理是最为迫切的事情,他拨通了郝景天的电话说道:“郝景天,你给我听着,今天晚上你就别睡了,连夜研究遥控装置的事儿。”
  郝景天在那头有些委屈,他说:“沈队长,可是现在我手中只有一个二极管呀。”
  沈德立不容分说,他喊道:“你,务必搞清楚,要是技术上有问题,可以找湾州大学的老师帮忙呀,我不相信,湾州大学的教授也搞不定。”
  经过十来分钟的奔袭,他们来到了风塘路的火灾现场。
  风塘路同样也是闹市区,岑晰溪往前望去,浓烟滚滚,已经将整条街道都侵袭了,情景和白天是那么的相似,消防队员正在那儿紧张有序地往建筑喷水,满脸污垢的孩子们站在街边哭泣,交警和特警正在严厉地疏散人群。
  沈德立站在那儿,双眉紧锁,他看到苏法医带着小刘、海哥也随后赶到了现场,只是现场暂时被消防控制,尚未转交给刑警,也只有呆站在一边等候时机。
  小刘凑了上来,他说:“沈队长,这回我有目的性了,等我们接管了现场,我直奔重点,找到起火点,看有没有类似的集成电路残片。”
  岑晰溪接话说:“有肯定是有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找到。”
  小刘斜瞪眼道:“晰溪,你不信我?”
  苏法医解围道:“好了好了,现场注意点形象,你没看见那些家长在那儿哭泣吗?不是信不信,你必须努力去找,这可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沈德立扫了他们一眼说:“有你们说得这么简单那就好了,恐怕就连这么点小幸运都不一定有。”
  岑晰溪胆怯地望着现场那边一阵子,她担心现场会像白天那样发生爆炸,她回过头来说:“我也觉得是,案子搞不下去,最终还是要回到研究嫌疑人的动机吧?”
  小刘冷笑道:“我就知道,晰溪不相信我们的现场技术,你是不是又要去请你家那位大雷医生了?”
  岑晰溪一伸手将手中的勘查手电砸在了小刘的身上,疼得小刘“哎哟”一声,岑晰溪说:“看你还要不要乱说,什么我家你家的,人家大雷医生现在是我们刑警队的特别调查员,叫他过来办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事情到了你嘴里,都变了味了。”
  沈德立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说道:“你们有没有分寸,在现场随意打骂,像什么话?刚才苏法医都已经提醒过你们一次,你们是不是想脱掉警服不干了呀?”
  两人变得默不作声,岑晰溪撅起了嘴巴,站在那儿面对着现场,她看见那座六层楼高的建筑顶上很大的一块广告牌:“学奥数,来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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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夜半两点,湾州大学电子工程学院九楼的一间国家实验室里,郝景天正在和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热烈地讨论着。
  年轻人是湾州大学有名的遥控器设计专家,他叫卢永祥,他最后总结说:“一句话,这种二极管不是使用在传统意义的遥控设备上面,而是通过Wi-Fi技术实现远程控制,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是一个自制设备,要实现远程控制点火技术,这人的电子技术功底相当不一般,在我这儿,只有研究生才可以接触到,本科生也只是了解理论而已。”
  郝景天木然地望着卢永祥,说道:“按你的意思,凶手还是个研究生?”
  卢永祥将那个装有二极管的袋子交还给了郝景天,然后说:“我不懂你们刑警的意思,像我们这儿的研究生,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想想看好了,一个人从小学到大学,然后考进研究生,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怎么还会去做出这种事情呢?”
  郝景天也没去争辩,他知道象牙塔里的卢永祥永远都无法相信,总是有那么一批人在丧心病狂地作案,他轻描淡写地说:“或许有呢。”
  卢永祥义愤填膺地说:“那除非有病。”
  郝景天点头说:“是,或许有病。”
  卢永祥将身边的一台微电流检测仪关闭了电源,嘴里说道:“说到有病,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我们湾州大学确实有这种事,就我们这幢楼,二楼就是物理系,物理系有个博士,还是我的好朋友,他的确是个天才,天体物理无人能及,可惜后来却得了精神病。”
  郝景天将二极管装进了自己的一个硬皮袋,说道:“嗯,真是天妒英才呀,本来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
  卢永祥将手搭在刚刚关闭了电源的微电流检测仪上说:“是呀,原先他还经常到我这儿,帮我做一些实验,他自己也做了不少遥控和监听设备。”
  郝景天心里一怔,问道:“卢教授,你说那人在你这儿做了一些遥控设备?”
  卢永祥没事似的说道:“对呀,物理系和电子工程本来就是同门。”
  郝景天忽然想到了岑晰溪经常提到的范海新,他问道:“那人是不是叫范海新?”
  卢永祥这才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范海新后来住院了,住的还是精神病医院。”
  郝景天心里“咯噔”一下,他说:“这下子坏了,卢教授,我要赶紧回去,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走出电子工程学院的大门,郝景天便迫不及待地给沈德立打了电话,他神秘地说:“沈队长,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沈德立正在参加张局长主持的一个全局专案动员会,他压低声音说:“嗯,嗯,你说,那边问的情况怎样?”
  郝景天抬眼看了看九楼实验室窗口的灯依然亮着,才拉大了声音说道:“沈队长,我这不是过来找湾州大学的卢教授看那个二极管嘛,卢教授果然牛,他没看一会儿便认定这确定是遥控装置,不过是由Wi-Fi控制的新型遥控装置,这超出了我的想象。”
  郝景天顿了顿接着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卢教授说他认识范海新,就是从第七医院跑掉的那位物理学博士。卢教授说,范海新曾经在他实验室里制作过遥控装置,你说这难道只是个巧合?”
  沈德立的声音还是低低的,他说:“你说那个范海新?会是他点的火?你等下,我出会议室再说。”
  郝景天连忙说:“好好好,我等着。”
  郝景天心里异常激动,他没想到来湾州大学讨教二极管的事,意外获得了一条新线索,他简直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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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沈德立走到了会议室外边的走廊上,声音才变得正常起来,他说:“郝景天,你刚才是说范海新?他懂得制造遥控装置?”
  郝景天已经上了他的车,他将车钥匙插进锁孔,发动了汽车,说道:“是,卢教授亲口对我说的,范海新以前经常去他实验室。”
  沈德立心里一阵发毛,他万万没有想到,费大雷托付给他寻找的范海新竟然此时成了他自己想要立即会见的嫌疑人。
  沈德立想,一个懂得制造遥控装置的精神病人,谁也没有把握说他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文教路和风塘路两个现场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而且据张局长刚才通报说,风塘路的情况更加糟糕,因为火势太猛,目前已经造成3名孩子死亡,躺在ICU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的还有好几位。
  沈德立掏出手机,找到了费大雷的电话,正要拨打,他感觉一阵尴尬,费大雷多次向他请求寻找范海新,自己却一直拖着,现在好了,他自己却需要费大雷提供一些信息以便于尽快找到范海新。
  沈德立犹豫了一下,还是摁下了费大雷的手机号码,看到手机界面上“正在拨号……”几个字,他觉得心情非常不好。
  费大雷从昏睡中醒来,他本以为又是范海新打来的骚扰电话,可是一看手机,却是沈德立,他的声带又干又哑,说道:“沈队长,这大半夜的找我有急事么?”
  沈德立也顾不得先前自己的失礼了,他说:“大雷医生,长话短说,我想你新闻也看过了,今天湾州发生了两起火灾,一大批孩子被烧伤,还有几个孩子已经死去,我们正在调查,现在的线索指向了范海新。”
  费大雷猛地一惊,他说:“范海新?”
  沈德立隔着玻璃看到会议室里热烈地开始讨论,张局长表情严肃地坐在那儿一声不吭,他对费大雷说:“是,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要了解一下范海新的情况,我想对于范海新的奇思怪想,没有谁比你更清楚的了。”
  费大雷将床上的白色枕头竖直了起来,垫在自己的背后,他说:“是,范海新,我很了解,可我不知道他怎么成为你们嫌疑人的?”
  沈德立简要地将现场的发现以及湾州大学偶遇的情况讲述了一遍,然后问道:“我想知道的是,像范海新这样的人,他既懂得技术,又患了精神疾病,是不是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费大雷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白天的时候和范海新的父亲纠缠了半天也没能达成自己所愿,现在可好了,让湾州不眠的两起案子或许就是范海新所为,他说:“沈队长,我和你想的一样,像范海新这样的人,他不仅有妄想症状,而且有强烈的反社会人格,其实他跑出去,我还是有些担心他犯事的,可不知道会犯下这么大的事情,那可是一大批的孩子呀。”
  沈德立顿觉信心满满,他说:“既然大雷医生都这么说了,我就下狠功夫了,不找着范海新,誓不罢休。”
  费大雷无奈地说:“沈队长,这回真拜托你了,我也希望你能找着,我这边也有个交代。对了,我今天去了范海新老家,听范海新父亲说,檀溪那边以前发过灭门惨案,凶手一直不知道是谁,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呀?”
  沈德立忽然听到费大雷提到了几年前的案子,他的记忆一下子就恢复了,他想起檀溪那边一把火烧死了一家人,可是当时是有嫌疑人的,只是嫌疑人一直在逃,于是说道:“大雷医生,怎么对那起案件感兴趣?那案子已经定过性的,嫌疑人就是男主人,可是后来我们一直没有抓住他。”
  费大雷叹了口气说:“不,我只是想到了随便问一下,不然睡不着觉呀,沈队长,你先忙吧,抓住范海新告诉我一下。”
  沈德立连忙说:“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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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梅樱走进了《湾州早报》17楼她自己的办公室,她在这个办公室已经呆过三个年头了,她随手将卡其色的LV手袋放在了桌面上,熟练地开启了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今天早上,她给自己安排的工作是组稿。
  梅樱知道,昨天湾州的两场大火各线现场记者一定会给她发回来不少调查资料,她需要做的是,有机地整合这些资料,全面地报道这条所有湾州人都关注的新闻。
  梅樱看着电脑屏幕在启动中,伸手已经将一杯玫瑰花茶冲好。
  她想,这一定是条大新闻,应该说是她工作以来最大的新闻,虽然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但她已经嗅到了这条新闻的价值,因为主编一早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将这起事件列为头条。
  梅樱不像那些经常在外面跑采访的记者,她不认识刑警那边的人员,没有办法获取到内部情况,她依靠的判断是主编的重视程度,她心里预计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将耗费在这条新闻上了,说不定还要加班,主编一直强调要抓住重点,这应该就是重中之重了。
  电脑启动完毕,梅樱点开浏览器,打开湾州早报的主页,主页上已经有一些关于昨天两场火零碎的短篇幅报道,她快速地浏览了一下,就点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
  果然如同梅樱想象的一样,她的电子邮箱早已被各路消息占满,从邮件的标题和发件时间上可以看出,外线记者也是拼了,最后一篇的发信时间竟然是4时31分。
  梅樱的眼睛掠过这一时间,她恍惚中看到这条标题上方的那封邮件特别醒目,标题是“梅姐,我是凶手,点开看一下”。
  梅樱本来想去拿茶杯喝一口她心爱的玫瑰花茶,可是刚伸出的手本能地缩了回来,她握住鼠标的右手将光标移动到了标题上方,轻轻地点击了一下左键。
  邮件打开了,梅樱开始往下看:
  “梅姐,千万别以为这是标题党,我真的是凶手。”
  “昨天的两场火表达的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愤怒,你肯定已经知道,一场是琴房的盛宴,另一场是奥数的洗礼,我感觉都非常成功。虽然我不能目睹他们逃亡时的慌乱,但我从你们网站的图片上同样可以感受到,世界因我而改变。可以说,我成功地通过你们的报纸传递了我的愤怒。”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愤怒会继续,一直到世界末日,人们毁了我的世界,我也要毁掉他们的世界。”
  梅樱一口气看完了简短的几行字,她在邮件的最后看到了署名:“沉默的苏格拉底”。
  梅樱看完之后,她的思维仿佛一下子冻结了,她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尽管玫瑰花香随着雾气萦绕在她的周围,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一位穿着高跟鞋同事的脚步声干扰了梅樱,她这才从震撼中回转过神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收到这么一封邮件,她甚至摘掉眼镜,搓了搓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
  的确是事实,梅樱这回才相信,她收到了挑战,她第一反应就是,自称是凶手的人怎么会给自己发邮件,她担心那人已经盯上她,会给她的安全带来威胁。
  梅樱感觉到自己握着鼠标的手有些震颤,她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就这样呆坐了至少三分钟,梅樱将邮件打印了一份出来,拿起打印稿向主编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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