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加入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复制链接]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14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80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5-18 08:51: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章 “五个小人儿”

    “峰子,这壁画什么意思?这叫什么图?看懂没有?”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豆芽仔,而是紧盯着这副千年前的壁画。
    豆芽仔疑声道:“五女山,五女,这五个小人儿是否就是五女?五女为什么要背一口锅呢?”
    “肯定不是,那时候东北地区还没有形成五女山的传说。”
    我又看去。
    这副画并非画在墓墙上,而是画在了盖坟石上,其布局,题材,内容,各方面都不同于那个时期。
    汉唐时期的墓室壁画,无外乎五种。
    一画西王母,日月,星宿,神兽,云气,莲花,羽人,寓意接引墓主人飞升另一个世界,脱离苦海。
    二画车马出行,仪仗队伍、府邸宅院、百官侍从,意思将生前排场原样搬进了墓室,证明墓主身份高低。
    三画宴饮、乐舞、粮仓、牲畜,寓意墓主人在阴间依旧衣食无忧,吃喝不愁、生活富足。
    四画门吏、武士、饕餮、方相氏,寓意震慑山野精怪、阴邪恶鬼,不使其惊扰墓主亡灵。
    五画忠臣,孝子,烈女,圣贤故事,寓意教育墓主后代人守礼教,尽孝道,守家风。
    从这五大类框架中演化出了许许多多固定的壁画样式,其内容和墓主身前地位相对应,不会乱画,不敢阶跃,正因如此古墓壁画才单独成了门类,市场上有人单独收藏,所以才会有野路子“割壁画”。
    我不割不代表我不懂,相反,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幅壁画不一样之处。
    五个小人儿背着五口锅,从左至右,五人似乎按照身份地位排了顺序,越靠左侧的小人身高画的越高,周围还画了房子,月亮,小鸟儿,马匹,河流等图案。
    “峰子,你看这里,这是画上去的还是掉皮形成的图案?”豆芽仔指着画上的河流问。
    只见,那河流中似“漂浮着”一个类似“圆球”的东西。
    这不是氧化掉皮形成的图案,因为纵观整副壁画,五个小人儿面向的方向,天上月亮和鸟儿都冲着河流方向,这是有意为之。
    望着河流中的“圆球”,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高句丽国的传说。
    清代光绪年间,好太王碑在集安一处荒郊野外被发现,碑文分了三部分,一千多个字,第一部分上记录了许多和东明圣王有关的传说故事,有一段大概是讲了这个故事。
    传说其母名叫柳花,怀胎多年生不下来孩子,她在逃难时失足落水,将一个“大肉球”生在了水中,河里的青蛙鱼鳖等生物看到后聚在一起,将大肉球托出了水面加以保护。
    这个肉球就是朱蒙,除了好太王碑上的实记,魏书中也留下了相关描述,形容为:“河伯女柳花,被夫余王金蛙幽禁,  天帝解慕漱化身,日光追逐柳花,感而有孕,生下五升大肉卵,金蛙弃卵,犬逐不食,群鸟落羽覆护,于暖处孵化,一男婴出世,取名朱蒙。
    意思朱蒙是卵生的,是神之子,这当然是假的,是神话传说,大概率是朱蒙为了提高威望散布的传言,所以我第脑海中一时间将眼前的壁画和集安好太王碑联系了起来。
    可我理解不了,这五个背着铁锅的小人暗指什么?
    难道是指葬在此地的五个人?可为什么只有这座不起眼的碎石墓中有壁画留存?
    让豆芽仔照亮,我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尤其那五个背着铁锅的小人儿,我感觉哪里有问题,就是说不上来。
    这个墓同样有腰坑,有极少量骨灰残留,值钱的有两件随形雕青玉手握,其他几乎都是一些贝饰品,损坏比较严重。
    这些贝饰品和我得到的珍珠罐儿之间有联系,这说明,阿布古玩店老板没有说谎,也印证了我先前的部分推测。
    把头也钻进去看了,他一时也分析不出所以然,反正这副壁画敢肯定,是千年前高句丽国时期的原画。
    我经过深思熟虑,给这幅偶然发现的远古壁画起了个名字,叫“背锅图”。
    豆芽仔说,既然这么罕见,那不如干脆整墓开大顶,把壁画拿回去算了。
    我不同意,不光是因为整块盖坟石板太重了,我不想抬,更多是因为把头一向不爱碰这类。
    此时,把头说道:“再找找看,那边儿还有长了草的石堆。”
    于是我们又开始干活儿,
    王药根把玩儿着刚挖出来的青玉雕手握,他不时用手电照一下,问我道:“小项,这玉的是比不过金的银的,可比那些铜的铁的值钱吧?”
    我回答道:    “是也不是,这块儿是随形雕,过去人都挂在腰间,算是有点小钱儿儿的象征了,你要是看上了就归你,这东西年份好,两千年了。”
    他眼睛眯着,说道:“不急不急,再看看,再看看。”
    他答应帮我们对付毒蛇,要求是选十件东西,这刚进山没一会儿就出了货,我的私心是希望他选便宜货。
    他虽是行外人,但也精明,他心里肯定想要金器银器。
    这时,小萱打着手电从远处走了过来。
    我问有什么情况。
    小萱说没情况,就是自己有点口渴了,过来拿水喝。
    鱼哥扔给小萱一瓶,小萱拧开就喝。
    突然间,豆芽仔拽住小萱胳膊猛的拉了过来!
    “干什么!?”
    小萱猝不及防被水呛着了,大声问豆芽道。
    “有蛇!”
    豆芽仔同样大样。
    “哪里?!”
    小萱连忙低头看。
    “死豆芽仔,玩我呢是吧?”小萱抬眼道。
    “谁稀罕玩儿你,真有蛇!那里!”
    顺着豆芽仔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小萱背后不远有棵小树,一条足有胳膊般粗的“蛇”,头朝下缠正挂在树枝上,望着我们这里!
    “不是,你们看错了,应该是衣裳吧。”一旁,王药根儿的声音传来道。
    “衣裳?”
    我定睛一看。
    真有点像儿,要是像胳膊粗的蛇,不太容易挂在这么小的树枝上。
    果不其然,走近才发现这  是一件布外套。
    风吹日晒雨淋,很旧了,破破烂烂都成条儿了。
    看到这烂衣裳,把头皱眉道:“有可能是上一伙先我们到这里的人留下的。”
    “没错,野路子倒有可能,他们心大,什么都敢留在现场。”豆芽仔分析道。
    “好像你心不大似的。”小萱道。
    “我肯定不会把衣服留下!那是纯摆着找死!赵萱萱,你怎么不领好啊?我是担心你知道吗?刚才我怕你被蛇咬到。”
    “我谢谢你。”
    刚才那一拽,小萱胸口前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她擦了擦冲豆芽仔说。
    “走吧,咱们接着去搞一个。”
    我刚说完,把头突然迈步朝着小树走了过去。
    把头左看右看,突然开口说:“这棵树长在这里不太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儿?”我问。
    “这树似乎是从别处移来的,如果从断崖下方看更明显,像是个记号,文斌。”
    鱼哥理解了把头意思,他点头,上前抓住树干,猛地一发力。
    这棵树竟被拔了起来,底下根本没有树根。
    我蹲下,摸了一把土。
    “土是翻过的,这地方好像埋了东西。”我说。
    “挖。”
    把头冷着脸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马上去拿家伙。
    也就下了十几铲子,一旁负责照亮的小萱最先惊呼出声道:
    “手!是人手!”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14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80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5-22 07:28: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2章 三具尸骨

    “人手!”
    小萱没喊完我便看到了,是一个人的掌骨,刚才一不小心铲子铲到了,除了拇指骨外,其他指骨全断开了,看的很清楚。
    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疑惑。
    随着挖掘,很快,几具尸骨显现在了我们眼前。
    一共有三具,埋的不深,姿势呈叠压状,一具身上有破烂衣裳,年龄短时间内不好判断,应该都是男的,目测死了两年左右。
    诡异的是,三具遗骨都没有脑袋,头骨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  王药根儿面露紧张,冲把头说:  “王老弟,这几个人是谁?看样子死了没有几年,怎么会埋在这里?像偷埋的。”
    把头举着手电环顾四周,皱眉说道:“这三个人的目地应该和我们一样。”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很可能是先我们发现这里的那伙野路子。”我道。
    “那他们不就是盗...土....土夫子?”王药根儿结巴道。
    我看向他说:    “就像你们皮行,有尖活儿,腥活儿,溜子,空子,我们这行虽看不了光,但也分高低内外,这几个人大概率是在道上无名无姓的纯野路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豆芽仔忙说:“峰子,我就说有问题吧!假设那伙人在两年前先我们找到了这处地方,以野路子吃干抹净的作风,怎么可能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剩锅儿?
    豆芽仔继续分析说:“从这人身上衣裳看,估计死在开春前后,和我们到这里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四五月份,再看这些骨头表面,都发黑了,可能是让贴树皮咬死的。
    鱼哥皱眉道:“这一带毒蛇是多,但三个人同时被咬伤几乎不可能,如果死于蛇毒,那他们的脑袋哪里去了?”
    豆芽仔立即说:“说不定被拽走吃了,五女山加上森林公园面积几百平方公里,有大型动物出没不奇怪,是吧大爷?”
    王药根儿道:“这山里是有熊,还有野狗猞猁那些东西,但这几个人的死肯定和毒蛇没关系。”
    “确定?”
    “确定,死于蛇毒的人骨头不会大面积发黑,最多只在被咬处留下些痕迹,那是因为皮肉坏死导致的骨膜发黑,这几个人头都没了,肯定是让人害了。”王药根儿一脸认真道。
    我点头:“没准头骨上有伤怕被人发现认出身份,所以分开埋了,就是黑吃黑。”
    “埋的不深,说明当时赶时间,比较匆忙,对方留了记号,说明打算之后返回这里做进一步处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没能来。”
    把头颔首,表示认可我的推想。
    豆芽仔感叹道:“他娘的,黑吃黑了三个人,还是同伙,这人不知道谁啊,下手真狠。”
    小萱说:    “肯定是出了大货,所以才会这么狠。”
    “对对对,肯定出大货了,风水上看这里是地龙守穴,那么大点儿的墓,还块儿砖都没用,竟然会有白底儿朱砂的壁画,总之这地方透着邪门。”豆芽仔又补充道。
    我和他两的想法不一样,有没有出大货先放一边儿,在我看来,野路子下坑为几万块的东西就敢敲死人,这是事实,我见过不少,听说过的更多。
    我之前以为是野路子不够专业,所以没能发现位于断崖西侧的碎石墓群,现在看来,当时是发生了严重黑吃黑,某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将这三个人搞死了,头都给剁了,可谓残忍至极。
    “要不咱们找一找?”小萱道。
    “找什么?”
    “找人头,没准埋在附近。”
    “你快拉到吧赵萱萱,找头做什么?安回去这几个人难道还能活过来?有毛用啊。”
    “不是,我想如果咱们查清了这几个人身份,没准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查不到身份,我们就当没看见,不知道这事儿。”我道。
    小萱收起电筒,冲我点头。
    我从背包中找出来草籽撒了一把,接着掏出烟来,抽出一把丢到了坑中,我边埋土边念叨说:“无意打扰,等草长出来了能遮遮阳,烟我请的,路上分着抽,你们几个只能怪自己干了野路子,咱们之间没怨也没仇,请保佑我们平安。”
    埋完土,我将剩下的烟散了散,小萱也点了一根。
    我们关了手电抽着烟,短暂休整。
    这时,王药根儿叹道:“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行行如此,我如果还在跑江湖,可能早就落得这般下场了。”
    他话说的比较隐晦,  我弹了弹烟灰说:道“出来拿命混,都是为了钱,但大爷你要相信江湖上还有道义,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分金约对于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没有用,你只要认真帮我们做事,该分给你的那份金子,一克都不会少,再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出了事儿,你的那份儿我也会转给你孙子。”
    一旁,鱼哥点头说:“云峰一向是这样做的。”
    老头儿咧了咧嘴,道:“我能听出来这些话不假,王老弟你收了个好徒弟,我那孙子要是有你这徒弟一半的能力和眼力就好了。”
    互相说了几句,其实双方都明白这是场面话,实际上核心就一个字。
    “钱?”
    双方的信任和不安都来源于这一个字。
    因为无意中在此地发现了野路子的尸骨,我现在就比较担心一点,那神秘的高句丽王陵是否还完整的埋在地下?
    王药根儿说的没错,尸骨发黑的原因是因为环境,断崖西边儿是黑腐殖土,再加上整个区域老坟太多了,有地气存在。
    “吃一块儿。”
    小萱剥开塑料纸,将一块儿巧克力递到了我嘴边儿。
    我一口咬住,慢慢咀嚼,刚刚因为埋尸残留在鼻腔中的腐骨味儿,瞬间被巧克力的香甜中和了不少。
    我边吃边看刚刚拍的壁画照片。
    将照片细节处放大了一倍,我骇然发现,那壁画中五个背着锅的人,其中四个人背部有“涂改”痕迹!
    如果不是近距离拍了照片放大看,根本看不出来!
    该怎么形容.....就像四个人原先背的是别的东西,后经涂改,全部给画成了铁锅。
    这些部分,其氧化程度和周围的矿物质颜料氧化程度大体一致,也就是说,这幅“五锅图壁画”,在千年前就已经改过了。
    我不敢确认,立即将这一发现告诉了把头。
    我让把头看壁画放大处呈现的细节。
    “没错云峰,你很细心,这么看确实有修改过,这壁画本身的存在就不符合当时的丧制,或许修改是为了自保。”
    “把头,这壁画融合了高句丽东明王本人和他母亲柳花的一些神话传说,普通人谁敢将当时的掌权者画在自己墓里?那不光是逾规,更是大不敬。”
    “问题是修改之前,最初的壁画,这五个人物后背上,到底画的是什么图案?”
    把头皱眉道:“我没见过类似墓画,具体原来画了些什么,恐怕没人能知道了。”
    “把头,集安有个五盔坟,这张壁画叫五锅图,那边儿也是高句丽坟葬区,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把头将手机还给我,惊讶问:“五锅图那不是你自己给起的名儿?”
    “是!是我起的,但会不会不是巧合?过去行军打仗,经常有士兵拿头盔当锅用,用来煮东西吃,所以某种意义上锅就是盔。”
    “集安的五盔坟是高句丽晚期的墓葬群,因为五座墓的封土外观形似头盔而得名,这里属于早期墓葬群,一个是封土,一个是壁画,中间差了几百年,不管从时间还是作用上看,都不可并为一谈,云峰你别瞎联想,不然容易把大伙儿带偏。”
    “好吧,唉木骚瑞,那是我想太多了把头。”
    “把头!云峰!快过来!”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鱼哥的大喊声,声音很急切。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14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80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5-31 10:4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3章 陪葬窖

    在发现尸骨北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土坑,直径约一米左右,前几天下过一场雨,别的地方都干了,坑中还有不少积水。
    我们赶过来后鱼哥大声道:“刚才我打手电,看到底下冒泡!以为有鱼就扎了一下!”
    鱼哥这随手一扎不要紧,只见那坑中的积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表面形成了漩涡。
    “底下是空的?可这里明显不是积石墓。”豆芽仔道。
    没错,这里相对干净,没有碎石堆,如果不是鱼哥随手扎了一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水很快渗完了,底部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
    下去查看,发现是石板盖着木板,底层木板已经朽烂。
    撬开石板,我闻到了一股淡淡且熟悉的味道。
    像臭味儿又不像臭味儿,类似味道在一些铜钱窖藏中能闻到,那像是重金属锈蚀的味道。
    “峰子,底下这些积水怎么是红色儿的?”豆芽仔问我。
    王药根儿没见过这种场面,或许刚才发现野路子尸体那一幕对他产生了冲击,他紧张说:“这颜色看着像血水,不会也有死人吧?”
    “把杆儿接长,探探底儿。”
    照我说的,豆芽仔一通搅拌,突然惊呼出声:“有货!”
    “什么玩意儿?这么沉!!”
    豆芽仔想挑出来看看,结果根本挑不动。
    “下吧。”我说。
    “小心,像是某种陪葬窖。”把头冲我说。
    把头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因为那种特殊的味道,如果是陪葬窖,和铜钱儿窖藏还不一样,前者是给活人埋的,可能因为战乱逃难等复杂原因最后没能取出来,后者就是纯粹给死人埋的。
    古代有严格制度,如果没有约束,有钱人都敢在自己死后的墓里建造神道和石像生了,尤其家族性墓葬,怕被举报,怕被惦记,所以出现了隐秘的陪葬窖,发现这种陪葬窖要看运气,和技术层面关系不大。
    我和豆芽仔先后下去了。
    底下是个面积不足十平米的秘密空间,高度约两米,底部积水深约半米至一米,能轻松没过膝盖。
    我摸到的第一件东西有耳朵,很重,是个锅,过去叫釜,是一件双耳铁釜。
    接着又发现了圆足浅腹的鬲,杵臼,和一种敞口盆状,底部有很多窟窿眼的东西,这东西叫甑。
    我越摸越感到心惊。
    陆续发现了有壶,钵,深腹罐儿,三足小铁鼎,碳盆等等等,甚至还有鐎斗。
    全是铁的。
    尤其鐎斗,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有铁做的,见过的几个都是陶或青铜,这是过去行军打仗时将官们用的一种温酒器。
    鱼哥在上面用绳子拉,其他人帮忙,有耳朵的绑耳朵上,没耳朵的拿袋子套紧拉上去,这个陪藏窖简直就像是个炊具集葬地。
    如果全是青铜器,那这一坑了不得,就算是中等档次没有花纹的青铜器,一整坑上百件的价值也不能用万字形容。
    偏偏都是铁器。
    豆芽仔有些手忙脚乱,随手一摸就是一件,很多器型重复,甚至有四五个,他喘着气冲我说:“这谁能想到,墓里找不到的东西这臭水坑里有这么多,大发了峰子,那时候的铁器价格好像比青铜器还高。”
    豆芽仔说的不对,高句丽相当于中原地区的汉末唐初,那时铁的价格只有青铜的四分之一,积水呈红色就是因为这些铁器生锈的原因导致的。
    小萱问我,是不是这个无名家族生前用来做饭的物件全都埋在了这里。
    我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觉得不大可能,如果照小萱的猜想,许多疑点解释不通。
    首先是量,数量过多,涵盖的种类太全,不像自用的。
    另外这些都是实用器,人死后不大可能一次性陪葬,总之这个地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
    “快来搭把手!”
    豆芽仔拽着一件“重器”冲我喊。
    这是件大的铁灶台,长约八十公分,宽约五十公分,高约三十公分,和现代的灶台有七成相似,正面是长方形灶门用于烧柴,  顶面是圆形釜孔用来放釜加热,侧面还有椭圆形的出烟口,通体锈蚀严重,釜孔内壁已经锈烂了,其他地方没有坏,算是基本完整。
    二零零三年左右,集安的高句丽好太王陵被人搞了,听说也出过这么一个形状的灶台,那个是青铜的,大概七十斤,那人当时怕被看到就藏在了一块大石板底下,最后还是出了事儿。
    眼前这个铁灶台要过百斤,属于稀奇玩意儿,但价格上或许卖不过一个战国小鼎。
    整这坑东西前后整了两个小时,整到天边儿泛了亮,给我们累的够呛。
    经过清点,这不足十平米的窖坑中,竟然出了一百二十多件铁质炊具,几乎涵盖了当时的全部种类,体型最大的是单釜孔铁灶台,最小的,也是最少见的是几件行军温酒用的铁鐎斗。
    豆芽仔坐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抽烟,他弹了弹烟灰问我:“峰子,这么多加起来有没有三百万?”
    “没有。”
    “三百都没有?”
    我说是。
    “那能到多少?”
    “七十左右吧。”
    “他娘的,这一百多件才七十啊?”
    “大惊小怪,你见的还少了。”
    “不是峰子,前段时间咱们在千岛湖你搞的那铁钱儿一枚都几十万呢。”
    “别乱说。”
    我瞪了豆芽仔一眼,提醒他不要提之前的事儿。
    王药根像是没听到,他看着一地的锅碗瓢盆,感叹说:“七十万可真不少了,多少人连七万块放一起的样子都没见过。”
    小萱冲豆芽仔说:“就是,你不要天天想着一夜暴富,能出这些已经很不错,要脚踏实地跟着把头认真做事。”
    豆芽仔白了小萱一眼,随后挠头说:“我是嫌便宜,好比这件,这么完整的双耳铁锅啊,保存了快两千年,才值五千块钱?”
    我点头说没错。
    如果是单独的,这里很多可能还不值五千块,但就是因为量大,种类齐全,能轻松值到这个价,而且我说的是个保守价,向上有浮动空间。
    王药根儿又开口道:“接下来不是还要去鹰嘴沟那边儿?我看这些东西先运回去存着比较安全。”
    “大爷,谁说要去鹰嘴沟那边儿了,我们刚才好像没有说。”我看着他问。
    “哦,我还以为接下来要去那边找找看,反正我听你们安排。”
    “看这件儿,好像有花纹。”小萱突然道。
    我举起手电扫了一眼说:“不是花纹,应该是锈痕。”
    “我觉得是花纹,像是条龙,或者是蛇?”
    顺着话,小萱蹲下将这件铁质的深腹罐儿拿了起来。
    突然听到“当啷”一声脆响,声音来自铁罐儿内部。
    小萱双手捧着晃了晃,顿时,那声音听的更明显。
    “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小萱看向我道。
    把头道:“盖子锈死了,用刀试一下。”
    小萱的刀十分锋利,她延着铁罐儿边缘处来回撬了数次终于撬开了。
    随即,小萱将铁罐儿反过来一倒。
    只听叮当一声!
    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14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80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1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4章 四方银牌

    从罐子内掉出来一个长条形状形状的东西,豆芽仔第一时间捡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豆芽仔面露疑惑。
    “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觉得像个银制牌子,上刻有字。
    “倒点儿水。”
    字浅,加上锈蚀重,倒水打湿表面搓了搓,勉强能看清。
    “太..太什么,太官...”
    “太官署食契。”
    “什么意思?”豆芽仔问。
    “是古代一种官职。”我说。
    这件银牌通体长约八公分,宽约三公分,四角呈钝角,两侧有两个豁口,顶端还有个圆孔。
    再翻过来,只见背面还刻了一个大字。
    “肉。”
    “会不会还有这东西?”鱼哥说。
    “找一找,重点找那些带盖子锈死了的。”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还真有。
    这种牌子我们一共找到了四块儿,分散藏在了不同品种的铁器内。
    这四块牌子正面全刻有“太官署食契”字样。
    背面刻的字则有不同。
    分别刻了肉,米,酱,酒。
    我沿豁口试着对了下。
    几乎严丝合缝,这是一套的。
    “把头,这应该是银的四方食符,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问。
    把头面色阴晴不定,沉声道:“这类牌子铜银都有,过去看到的一些基本都公认是唐代的,但这几张明显早过那时候。”
    这四块牌子本是一体,叫“尚食四方银符”,类似的还有一种太官出纳银符,属于宫内行用符牌。
    唐代时期,太官儿掌握百官正餐,后厨想领取米,肉,酱,酒,需凭对应的牌子去仓癝提货,无牌者不能领料开火做饭,五品以上管事的人配银牌,普通厨工配铜牌,这里出的四块儿都是银的,假设是墓主将生前之物死后带入了地下,那墓主应该是五品以上的管事太官儿,类似现代的高级厨师长。
    这样便能解释为何此地出埋了这么多铁锅铁罐儿。
    但有个时间上的问题。
    这类牌子看到最早的到唐代,而高句丽早期距离唐朝尚差着时间。
    这牌子假不了,也就是说,这东西的出土将此类器物的出现时间朝前推了几百年,这些可能是最早样式的四方食符牌。
    “这种牌子值多少钱?”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豆芽在永远只关心值多少钱。
    “主要品相不好了,氧化太严重,值不了多少了。”我说。
    豆芽在立即显的兴趣不大了。
    三更半夜,有风吹过,断崖上的树枝树叶哗哗作响,联想到墓中那副奇怪的壁画,我和把头都意识到了这一套银符牌的特殊性。
    “马上三点半了,是先把这些运回去还是先去找那什么鹰嘴沟?”鱼哥突然说。
    “肯定运回去,这么多,要是藏在这里让人发现了不白费了。”豆芽仔说。
    “你们住的地方在哪里?”王药根问。
    我还没开口,把头道:“老哥,我们住的地方离着县城还有大几十公里,有些远啊。”
    王药根想了想道:“那确实远了,不方便,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在普乐堡有几间老房子,早没人住了,那里相对安全,而且离这里近,要不让两个人跟我过去,先把这些东西安置好。”
    把头望着王药根看了几秒钟,点头:“我看行,这样一来不耽误咱们进程,二来能避免一些麻烦,云峰,你和芽仔去送一趟吧,完事尽快和我们汇合。”
    我点头。
    普乐堡是个小镇,在县城西南边儿,靠近大雅河,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大东沟,根据地图看,也在西南方向,位置上确实近,大概二十公里不到,既然把头同意了,我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些玩意儿死沉死沉,就算封了麻袋也提不动,得靠扛或者抬。
    跑了几趟,先将袋子装到三轮车上,那铁灶台最大最重,我说这东西干脆不要了,扔掉算了,可豆芽仔可舍不得扔,他非要让我跟他抬。
    就这样,我两前后脚抬着铁灶台行至半山腰,这时,突然远处有一束“紫光”  照了过来,吓得我立即蹲下了。
    接着紫光变成了正常的白光,我和豆芽仔马上抬起灶台藏进了灌木丛中。
    这一幕太突然,我们根本没防备。
    我和豆芽仔藏在灌木丛不敢出声,过了五分钟不到,能听到脚步声和两个男的说话声传来。
    “唉?刚才我分明看到这里有人。”
    “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看到。”
    “我真看到了,有两个黑影抬着个什么东西,像抬棺材似的,怎么突然又没了?难道我眼花了?”
    “肯定是你看花眼了,还他娘抬着棺材,咱们逮个蝎子还能碰到山鬼抬棺啊?赶紧走吧,我早说了不来了,忙活了一晚上没整几个钱儿,这还没到月份。”
    话声渐小,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黑暗中,我和豆芽仔望向彼此。
    我忍不住心想:“怎么我两抬个破灶台还成了山鬼抬棺?”
    一直等到二人走远了我和豆芽仔才敢动,怕被看到,手电都不敢开,就那么借着月光看路。
    .....
    早上六点多,天灰蒙蒙的  似亮未亮,我把三蹦子骑到了一个叫什么夹道子村的地方,王药根儿坐我旁边儿沿途指路,豆芽仔坐在后面压着苫布。
    “这几间瓦房就是我的老房子,我虽然早不住这里了,但经常回来打扫卫生。”
    说着话,王药根儿走到水缸旁,掀开砖头捡起了一串钥匙。
    豆芽仔已经在卸车了,他边干活儿边说:“这村里房子不少,怎么没看到什么人。”
    王药根解释道:“这是村西头,除了几个种木耳的就没什么人,人都在村东头儿住,年轻人,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什么话?”我看着他问。
    老头儿小声道:“山里肯定有大墓啊,就昨晚那不起眼的地方  ,咱们一晚上就挖了一车的古董,说实在的,之前我虽然答应帮你忙,但心里还是没谱,现在我有谱了。”
    “我靠,你以为我们是闹着玩儿呢?我们是专业的。”豆芽仔道。
    我说:‘这一车东西不算什么,主要是件数多,要是件数少点儿我们大概率不会浪费时间。’
    他道:“那是,你们常年做这行见到的好东西多了,我接触的少,比如那几块有刻字的银牌子,我都没见过,那几块儿牌子大概值多少钱?”
    “怎么,大爷你想要?你可得想好,我们事前答应给你十件东西,如果你想要那套牌子,那就要占四件。”
    “占四件?那是一套,不是应该算作一件?”
    我道:“不能这样算,好比去饭店,一种面点了四碗,结账肯定要按四碗的价钱算的。”
    他想了想,点头说:“年轻人说的也对,我一来不懂古董,二来不好厚着脸皮占你们便宜,那我就要那四个牌子吧。”
    *滑块验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qq群及公众号二维码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星虎 ( 黔ICP备05004538号 )|网站地图

    GMT+8, 2026-6-12 22:44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