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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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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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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8 08: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卷:“冥土葬星”

    第1章 算命

    这一天。
    “花生花生!现炒的毛磕儿!先尝后买!都便宜了啊!”
    “云峰,毛磕儿是什么?”
    “就是瓜子儿啊,你要买吗鱼哥?”
    “不买不买,我就问问。”
    我此时的心情,有轻松有着急,轻松的是终于逃离了千岛湖,摆脱了江家的阴影,着急的是豆芽仔的事儿,还有我自己的事儿。
    我们昨天中午到的沈阳,傍晚的时候我随身带的钱包不见了,不清楚是被小偷偷了还是不小心丢了,总之就是破财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倒霉事儿在几天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的发生在了自个儿身上,所以我很着急,我想赶快转运。
    昨天还联系上了潮生,我得知他和漂子客一共分到了三百万,我让潮生近几年没事儿不要去淳安了,关于起义军宝藏和方腊的事儿更不要对其他南派人提起。
    潮生答应了,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在去河南的路上了,他要去找到我说的那片落满红松叶的邙山养尸地,然后将自己爷爷和太爷爷葬在那里。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像你们解家应该有家族墓地,难道不是该落叶归根吗?
    潮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跟我说:
    “云峰兄,不管南派北派,入了这行的人没有根,哪天死在外面就死在外面了,最后能埋在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就算不错了。”
    还有两件小事儿,我打了个电话,让马大超帮忙将我欠胖大姐的饭钱结了,顺便给那天晚上收留我过夜的好心爷两送去了三万块钱,毕竟答应了人,就要说到做到。马大超不知道我跑到了东北,他在电话中笑道:“老大,你的投资不会浪费,等你哪天回来,镇海那些人绝对会臣服在我们大超帮脚下。”
    对于马大超的豪言壮语,我只是笑了笑,没太当回事儿。
    下午四点多,我让鱼哥陪我去了位于沈河区西顺城街的太清宫,根据查叔的交待,那家佛具店应该就在宫观外南街的胡同里。
    “云峰,这地方都是算命起名儿卖纸钱卖佛具用品的店啊,这地方应该有高人。”鱼哥环顾四周,说道。
    我边走边说:“这些摆摊的大都是骗子,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不会显山露水,那边就是道观,很多人求了签儿觉得心里不踏实会来这边逛逛,这些老油条也都是看人下菜碟,你要是算完命说没钱,一句你妈了个比的就敢动手,信不信?”
    鱼哥点头。
    很到走进了胡同,可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查叔说的门口贴有“狐狸头”贴纸的店。
    “你好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人,马渡霜知道吗?据说是在这条街上卖佛具的。”
    “打听谁?”
    “马渡霜!”
    “你找错地儿了吧,这条街开店的我基本都认识,没你说的这个人。”
    我当即疑惑,心想:“是不是说大名儿没人知道?”
    于是我又说:“这人外号叫马屁精,听说过吗?”
    “什么马屁精,不知道,你是干啥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溜达,您忙。”
    从胡同出来,我想给查叔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他记错了,我大老远跑了一千多公里来东北就是为了找这位马姓高人帮我转运,结果查叔的电话打不通了,提示关机。
    “留步!”
    突然,背后有人叫住了我。
    回头一看,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高瘦老头儿,这老头儿头发黑亮,应该是染的,他带着个墨镜,一身青色布衣。
    这老头走过来,冲我说道:“年轻人,首先声明,我不是骗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近期要有血光之灾啊。”
    我平静问他:“先生是算命的?”
    “先生二字不敢当,话已经说了,信于不信全看年轻人你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我看着他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坐下,接着翘起了二郎腿。
    鱼哥低声道:“云峰,咱们还是接着打听那个姓马的吧,这种人不靠谱。”
    “不忙鱼哥,咱们看看再说。”
    我走到他那小摊前,老头递给我一个马扎让我坐下。
    我坐下后,问他:“先生说我近期将有血光之灾,是怎么看出来的?”
    “五十。”他淡淡道。
    “你这还没算就要钱啊!”鱼哥大声道。
    老头儿道:“这太清街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先钱后算。”
    我正好有张五十块钱,于是掏出来递给了他。
    老头儿收了钱,他上下打量我的脸,开口道:“我不用起卦,看面相就看出来了,年轻人你的面相是三阳发滞,命宫处浮着一团浓重的青气,不散成雾,这就是典型的青气如雾绕命门,七日之内见刀兵,而且我看你命门上的雾气已经发黑了,可是最近碰到了什么邪乎事儿?”
    鱼哥脸色变了,我的情况貌似被这老头说准了,江家那走不出的的落日大院足够邪乎了。
    我问他:“你说我三阳发滞,是哪三阳啊。”
    老头儿望着我脸,回答道:“左眉上阳,右眉中阳,山根下阳,是为三阳。”
    “年轻人,不是我夸大其词,你的情况十分严重,若是不想个解决之法,就算躲过了近七天内的血光之灾,那你也躲不过下次了,正是所谓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把那一百块钱退给我。”
    “快点儿!赶紧退给我!”
    “年轻人,你不信我的话?”
    “我信你个屁吧!胡说八道,我那没工夫陪你唠嗑儿!赶紧退给我钱!我要走了!”
    “连三阳和三光都分不清楚,你还给我算命呢?你说的那是三光!三阳是左福阳,右禄阳和中寿阳,反倒是你的三阳不好。”
    “你左边太阳穴上长了一颗痣,是不是之前离过好几次婚?是不是老婆都跑了,是不是现在还在打光棍儿?”
    他瞪眼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认识我啊?”
    “我昨天刚来!怎么会认识你,我是看你面相算出来的!你那颗黑痣刚好长在了奸门上,而且还有毛儿,奸门就是夫妻宫,你这是典型的夫妻宫上生恶痣,克妻!”我大声道。
    “看你侧脸,是鼻梁低,颧骨高,这叫孤峰独耸,说明你以前脾气很差,而且我闻到你衣服上还有酒味儿,昨晚喝了不少酒吧?你在外头受了气回去拿老婆撒气,我猜你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应该结过好几次婚,对不对?”
    听我说完,他目瞪口呆。
    随即他忙问我:“真是高人啊,全他妈的说对了,我前后离了三次婚,你说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才好?”
    “你先把钱退我。”
    他慌忙掏兜。
    “把那张一百的给我吧。”
    我收了一百,小声告诉他说:“你这颗痣是恶痣,要尽快去点掉,此外必须控制自己脾气,少喝酒,更不能动手打人,你女人缘不浅,未来两年内应该还能碰到一个,你要痛改前非,好好珍惜,只有这样做,你的晚年才能得到幸福啊。”
    从太清街出来,鱼哥忍不住说:“我真服你了云峰,你算个命一分钱没花,还反过来挣了五十块钱,这些是查师傅教你的?”
    我喝了口水说:“查叔可没教过我,鱼哥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以后金盆洗手了,我拿个板凳往街上一坐,靠帮人算命也不至于饿死。”
    从太清宫南街出来还有一条街,两条街紧挨着,这条街摆摊卖的东西就比较杂了,有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还有大概十几个地摊位是卖古董的。
    突然,我看到一个男的提着个蛇皮布袋,正在和古董摊儿老板交谈,袋子里的东西貌似很重,都快坠到地上了。
    二人交谈了几句,那男的蹲到了地上,他解开袋子,抬手哗啦一下便将布袋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那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堆鹅卵石。
    我和那人之间大概隔了五十米远吧,我定睛又看了几眼,连忙拉着鱼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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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咾 呞 叽【 T55V.CC 】偸 啪  发表于 5 天前
  • TA的每日心情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33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26-1-10 14:4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新人入伙”

    “什么古石器?石头就是石头!哪块儿石头不是几千上亿年前形成的?不要不要!白送我都嫌沉的慌!”
    “我这是宝贝!你是不识货!”
    这男的骂咧了两句,弯腰将散落一地的鹅卵石装回袋中提着走了。
    我给鱼哥使了个眼神。
    鱼哥心领神会,尾随这男的去了。
    我蹲在摊前佯装看东西。
    “看上什么了小伙儿?我这都是老货,便宜。”
    “刚才那人是做什么的?”我拿起一个木头笔筒问道。
    “那人有毛病,拿着一堆不知道从哪捡的鹅卵石天天找人卖,我上个礼拜在南市场也看到他了。”
    “怎么样小伙儿?我这笔筒是明代黄花梨的,今天还没开张,你要的话就给七百块钱。”
    “我再转转。”
    我借故放下东西,去追那提着蛇皮袋的男人了。
    “哥们!等等!”
    “能不能看看你袋子里的东西?”
    “你买吗?不买就别看了。”
    “你得让看一眼才行!不看我怎么买?”我说。
    他说可以。
    我拿出一块儿仔细看了起来。
    是石头材质没错,但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一头大一头小的椭圆形,还有表面光滑的长方形,其中有一些打了小拇指般粗的孔道。
    “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家传的啊,你看上面这眼儿,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古代人做的!那些人都不识货!”
    “这些一共,你想卖多少钱?”
    “你要吗?”
    “先说个价听听。”
    他冲我比了一根手指。
    “那是多少?”
    “一千块。”
    “一千贵了,三百吧,我觉得这些石头挺好看,我拿回去放鱼缸里摆着玩儿。”
    “那不行,最低也得八百!”
    一番扯皮,我最终以五百块收了这一袋子。
    “哥们你留一下我电话,以后在有这种石头可以找我。”
    他记下我电话,拿着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云峰,这些怎么看都是石头啊,像是河里捡的鹅卵石。”
    “鱼哥,这人在扯谎,就算他家往上传三十代都不够这东西的年份。”
    “这些都是商以前的东西。”
    “商代的??”鱼哥十分惊讶。
    我望着袋子里的东西,皱眉说:“准确说是新石器文化和青铜文化之间过渡期的东西,是那时人的生活用具。”
    “那咱们不是捡漏了?五百块买了这一大堆。”
    我点头。
    别说一堆五百,一个也不止五百.....那时候的东西乍一看做工粗糙,细看其实有一种很原始粗矿的美感。
    刚才那摊主说的南市场是指南湖古文化市场,就是现在的鲁园,是整个东北最大的古董市场,这种规模的市场相当于潘家园,一定有高手存在的,可竟然没人认出来这些东西,难道我身上的霉运走了,开始转运了?
    这袋子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但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引起了我兴趣,如果那地方有商以前的古玉,其价格会高出这些石器百倍千倍,比如说玉猪龙那类,搞个一两件就发了。
    我判断这人手上还有,不止这点儿,问的紧了会暴露目地,那样得不偿失,所以我给了他电话,之后他大概率会再找我,那时才是最佳的时机。
    就这时,鱼哥一把推开了我。
    “砰的一声!!”
    那是个煤气罐儿,不知从哪里掉下来的,不偏不倚冲着我脑袋上砸来,还好被鱼哥眼疾手快的一掌打开了!
    煤气罐咣当一声落了地,并没有爆炸,而是借着力道滚到了马路上,砸坏了一辆汽车。
    我惊魂不定,抬头望去。
    东北这边儿很多房子的阳台就是厨房,我看到四楼有户人连窗户都没安,可能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鱼哥想上去找到人理论,我同样被吓着了,这不是闹着玩,要不是鱼哥反应快,我恐怕会被当场砸死。
    “算了鱼哥,我最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要尽快找到那个叫马渡霜高人,查叔说只有它能帮我。”
    “会不会是查师傅把地址搞错了?要不你再问问他。”
    “不知道,查叔电话打不通,先回去把。”
    回去后我将一袋子东西给把头看了,把头同样一眼认出来这些东西,把头说:“二十年前这类高古文化的东西不受重视,近两年倒是身价涨了不少,这一袋子有好的有差的,加起来估计能卖十万块,除了内蒙,现在还能捡到这类东西的地方恐怕也就剩东北了,云峰,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地之一。”
    我就知道把头有计划安排,只是还没告诉我们。
    旅馆人多眼杂,隔音不好,我让小萱去门口看着人,随后小声说:“把头,这类棍棒头,石刀,石斧常伴随着晚期洞穴文化出现,那时已经有石棺墓了,我小时候在老家后山见过类似的破石板。”
    “云峰,石棺在那时只有极少的人能用,绝大部分人用的还是石圹,实圹会伴随着碎石坑出现,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人在碎石坑周围捡到的。”把头望着地上的麻袋说道。
    把头说的石圹墓一直延续到了战国中晚期,到汉代早期就消失了,汉代才正式流行土坑墓,从时间上看,那时中原地区青铜器的使用已经普遍了,但东北这边儿则不同,这边儿仍流行着一些石器文化。
    “把头,我们现在人手不够。”
    “你有话直说吧云峰。”
    “是这样把头,豆芽仔不在了,除了我之外咱们最少得有两个下力土工,我这边认识一个姓王的朋友,是行内人,我想拉他过来入伙。”
    “姓王的朋友.....可靠性怎么样?”
    “可靠性没问题。”
    “那你安排吧,我抽空见一见。”
    当晚我便拉来了我这个朋友。
    “嗨,大家好,我叫王小明。”
    此时,鱼哥绷着脸儿望着屋顶不说话。
    小萱紧咬着下嘴唇,也不敢吭声。
    把头眯眼望着我带来的朋友,他喝了口茶问道:“芽仔,你什么时候改跟我姓了?”
    “谁!谁叫牙仔?我不知道!我叫王小明!也是行内人。”
    把头神色渐冷。
    豆芽仔当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他泪流满面,大声哭道:“把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对不敢藏包儿了!”
    这是我教豆芽仔说的,他必须在把头面前承认自己“藏包儿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说,我没有私心,我那么做都是为了团队利益的话!他更不能说“峰子怎么没事儿,就我有事儿”这种话。
    “你知道错了?”
    “我真知道错了把头!”
    “好,起来,把手放桌子上。”
    豆芽仔抹了抹眼,听话照做了。
    把头面色阴沉,他找出刀来对准豆芽仔右手,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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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08:03: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假言真情

    “啊!!”
    豆芽仔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两秒钟后,豆芽仔慢慢睁开了眼。
    只见把头的刀砍在了桌子上,距离他右手手腕不足一公分。
    把头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年纪大了,这眼睛也开始花了,罢了,这笔账先记着,以后若敢在犯,连本带利,就不仅是一只手的事儿了。”
    “把头你放心!我绝对不敢了!我以后一定鞍前马后听你话!”
    “云峰,过来。”
    我低头走了过去。
    “芽仔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教他的。”
    “没有!绝对没有啊把头!”
    “好吧,我承认都是我教的,几天前我就和他商量好了,把头,我认为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一犯在犯,知错不改,这几个月来如果没有豆芽仔,那咱们可能在千岛湖一无所获,把头你想想,就说那次下水洞子,是豆芽仔舍命救了我们啊。”
    把头皱眉说:“我说的很明白,功是功,过是过,规矩是规矩,不守规矩迟早要出事儿,在钱这方面我没有亏待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们跟着你从来不是为了钱啊把头!我们是为了你这个人!你明白吗?”
    “我十六就跟着你了!我今年都二十一了!豆芽仔一样!小萱一样!鱼哥也一样!”
    “小萱可能比不上当初的红姐!我和豆芽仔鱼哥可能比不上当年的大哥二哥三哥!但是我们真的....真的拿你当父亲当爷爷一样看待,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早不知道让人做局害了多少次了,钱不是最重要的,你能明白吗把头?”
    我说这话时心情激动,眼红了。
    把头情绪一般不会表露在脸上,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鱼哥说道:“云峰说的没错,我可能和大部分人不一样,我对钱数儿没什么概念,我连银行的短信提醒都没开,我不知道我现在那张卡里具体有多少钱,反正应该足够开间武馆了,我不离开的原因是舍不得和大伙分开,江湖人心叵测,高手太多,我怕我一走就没人保护把头你了。”
    小萱深呼吸,说道:“云峰说的话,我有的认可,有的不认可。”
    我看向她。
    小萱神色认真,昂起头讲道:“当年在火车上,云峰跟我说让我慢慢学,争取能成为一个像红姐那样的后勤,如今几年过去了,我觉得我不需要成为她那样的后勤,我就是我,我做的不比陈红差,同样,鱼哥豆芽仔也不需要和孙家几兄弟比,我们都不比他们差。”
    听了我们几个人说的,把头思索良久后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抹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
    深夜,旅馆附近的烧烤摊上灯火通明,三男一女围坐一桌。
    “峰子!不管怎么说!这杯必须敬你!”
    和豆芽仔碰杯喝了一口,我笑着说:“这人一旦上岁数成了老头儿,往往最好使的招数还是打温情牌,把头也不能免俗。”
    小萱喝了好几杯,此时她小脸儿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云峰,你教我那么说真没问题吗?我听过红姐的故事,她认识的人很多,反倒是我,我不善交际,不会说话,也不认识什么人,我可能远远比不上她。”
    “小萱,那是我教你说的话,但那也是我的心里话,红姐是红姐,你是你,你们的做事风格不一样,你不用和她比。”
    “很多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但和当面说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把头想看到的是我们成长,是我们能有自己的主见,判断和想法,你们以为把头真不知道我和豆芽仔私下联系的事儿?”
    “不可能,把头向来运筹帷幄,没有任何事能瞒过他,何况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说要推荐个人入伙,正常情况下把头怎么可能会立即答应?说白点儿,他什么都知道。
    “我未来是要接他班儿当把头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豆芽仔就会对做我的努力心怀感激,就会对未来的我忠心不二。”
    豆芽仔拿起串儿咬了一口说:“放心峰子,我这条命是你的,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绝对会为你挡刀。”
    鱼哥剥了颗毛豆,扔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下立即钻出来一颗小脑袋。
    回声鸭吃了毛豆后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我伸手去逗鸭子,它根本不理我。
    小萱问道:‘鱼哥,回声鸭怎么看着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我道:“不是生病,这是水鸭子,连着几天不下水就这样,等哪天咱们找个小池塘遛它两圈就好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个沈阳本地的陌生号码。
    还能有谁?绝对是白天卖我们石头的那男的。
    我示意都先别说话。
    “喂,谁啊?”
    “是我!白天在太清宫南街的那个,你买了我东西。”
    “哦....是你啊哥们,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我这里还有点东西,你有没有兴趣?我问了那么多人,就数你识货,你别骗我说买回去是为了放鱼缸,谁愿意花一个月工资买堆石头,我知道你是搞古董的。”
    “你还有别的吗?”我问。
    “是有点别的,你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
    “那你来找我,一个人来,我在大西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电话中,对方神神秘秘的说。
    “怎么了云峰。”
    “是白天那人,我猜对了,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鱼哥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咱们刚到这地方就能遇到这好事儿,会不会是钓鱼的?要当心。”
    “不是钓鱼....对方说只见我一个人,吃不了的你们打包,别忘了给把头说一声,这单让豆芽仔买单。”
    豆芽仔脸唰的变了。
    见我们都看他,豆芽仔马上拍胸脯子很大声的说:“没问题!我来买单!”
    一时间,周围几桌纷纷朝我们看来。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大西门。”
    “怀远门?”司机问我。
    “应该是吧,朋友约了我在那里见面,我外地来的不太清楚。”
    “那就是了。”
    相比说,东北人对外地人还是热情的,不是假热情是,是真热情,一路上这司机大哥滔滔不绝的跟我讲这讲那,关于怀远门,他说那里是以前斩首示众的地方。
    京城有故宫,沈阳也有故宫,沈阳的怀远门相当于京城的午门,所以以前本地人都叫那里为鬼门。
    到了地方已经很晚了,周围一片漆黑,那巨大的城门楼子看着十分压抑,偶而有几辆车亮着灯经过。
    我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对方告诉要往回走,看到一栋正在建的大楼就看到他了。
    很快,我便看到一栋刚刚竣工的摩天大楼。
    当时是07年的三月底,那楼还没名字,外墙也还没刷。
    我回头看了眼古城楼,又打量眼前的摩天大楼,心里有些看不懂了。
    清代早期的故宫在这附近,所以这地方从风水上讲位置好,有龙紫贵气,但眼前这大楼的外形像是个大墓碑立在了城门附近,关键是它建在了一个丁字路口上。
    这大楼的朝向,主面冲东,入口朝南,从高空俯瞰,就是刚好在丁字路口的正下方。
    这种在丁字路口又很高的建筑物,极容易出“枪煞”,因为丁字一头就是尖儿。
    如果未来大楼外面全装上亮玻璃,就是反光煞加枪煞,是煞上加煞,不光压制住了这地方的好风水,更会连累到大厦主人,可能会有破财或者牢狱之灾。
    但凡懂些风水的,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地方是有大问题的。
    现在这栋大楼似乎还在,好像叫什么新恒基大厦。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25-11-30 09:36
  • 签到天数: 75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 油头男

    我在沈阳没待多久,后来就算再去沈阳也没去那个地方,俗话说,宁可青龙高百尺,莫让白虎高一头,白虎就是煞的意思,这种有问题的建筑越高越不好,可偏偏它就建的最高,听说是东北第一高楼?
    或许这栋大厦存在某种特殊作用吧,只要不是住宅区就还好,对过路的人没什么影响。
    走到这楼西边儿,我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红点儿”,有个人蹲在那里抽烟。
    我掏出手机,朝那边亮了下。
    对方回应我了。
    走近后看清了人,正是白天卖我石头的那男的。
    这哥们二十五六岁,和我差不多高,穿的还算干净,但他头发油的在黑暗中发光,像是几个月没洗过一样。
    “我以为你在城楼那里,搞的像特务接头似的,袋子里什么东西啊?”我半开玩笑和对方说。
    “当然是好东西。”
    他提着个印有某某裤业的布袋子,只见他从袋中掏出一大团报纸,接着当我面儿一层层揭开了。
    看到报纸里的东西后,我瞬间愣住了。
    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让我晃了一眼,迅速用报纸包上了。
    我看清了,那是张“面具”。
    是张“纯银面具”,行里叫盖脸儿。
    不过他这件残了,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三,特征是眯眯眼,耳朵很大,深人中,扁鼻子,面颊微凹,额头隆起,乍一看长的像动画片里的大耳朵图图似的。
    这是典型的辽代中晚期银盖脸儿,我原以为这哥们手上还有商代以前的高古物件,没想到他竟然掏出了这种东西,这年代跨越的太大,让我一时间有些搞不懂。
    我心下琢磨。
    难道这人是行内人,或者是某个野路子团队负责卖米的?
    不对.....
    行内人不会这么出货,这人外行,如果是内行,那些古石器他不可能五百块全出给我。
    我靠近他,猛吸了两下鼻子。
    “你干求?”
    他后退半步,神色中带着防备。
    我并没有从他身上闻到明显土味儿。
    “不是说还有一件?在哪里?”
    “先谈这件啊,怎么样?”
    “不错,破了也能值不少钱。”
    “那当然,这可是纯银的!本来我没打算卖,可是下午打牌欠了人的账必须要还,我知道兄弟你是个痛快人,所以才冒险从家里偷出来的。”
    “你偷出来的?”
    “是啊,这是我老婆她太奶奶的嫁妆,她太奶奶传给了她奶奶,她奶奶死前传给了她妈,她妈又传给了她,要是让她知道我把这宝贝偷出来卖了,绝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我挠了挠头,心想:“你叼真能胡编,你老婆的太奶奶是辽代公主啊?这东西还残留有土味儿,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百分百是从哪个辽代贵族墓里盗出来的。”
    但我没戳破他。
    “我要是买了,你老婆知不能找我麻烦吧?”我顺着他的话说。
    “不能吗她上哪找你去?她又不知道你是谁,我真急用钱兄弟,你就给我这个数儿,怎么样?”
    他冲我比了一个巴掌。
    “五千??”
    “没错。”
    看我皱眉,他马上说:“这宝贝在我家传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看到的外人,别看它破了,五千块我真没管你多要。”
    他刚才还说是她老婆家传的,现在又说是自己家传的,这种银脸儿不算太贵,何况残了,但等级比较高,可不是几千块能买到的,五千后边加个零在乘以四差不多。
    “这样,算四千五怎么样,毕竟是坏的。”我说。
    “没问题!就照你说的!”他毫不犹豫答应了我的报价。
    不管东西实际值多少,买卖必须还一口,这样对双方都好。
    “另一件是什么?看看。”我追问道。
    他直接从裤兜掏了出来。
    这是件多棱银酒杯,工艺非常精湛,每一个棱面上都錾刻有不同的花卉图案,杯口一圈满镶金,棱面于棱面之间还密密麻麻刻满了珍珠鱼籽纹。
    这东西也少,一般的辽代贵族墓里都没有,得是大贵族墓才能有,这东西的正式名字应该叫:“十二棱十二曲金口花式鱼籽纹珍珠杯。”
    我有些激动,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这应该是一套,还有另外的杯子和酒壶才对。”我说。
    “那不知道啊,就这一个。”
    “这也是你老婆家里传下来的?”
    “是啊。”
    “要多少?”
    “三万。”
    他说三万,我没有着急聊价,而是递给他一根烟,并帮他点着。
    “那些石头,和这两件东西,都是在一个地方捡到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说:“什么捡到的?家传的。”
    “哦,对,是你老婆娘家传的,我相信你这两件东西没有给其他人看过,这样吧,三万加四千五,我直接给你拿四万,多出来这五千,我跟你买条消息。”
    “什么消息。”
    “你老婆娘家在哪里?”
    我两对视了能有十几秒钟,他望着我,意味深长道:“兄弟,这年头五千块你买不来老婆啊。”
    “得加钱。”
    “加多少。”
    “六千。”
    “是六千还是五千加六千。”
    “六千整。”
    “良心。”
    “收现金还是要转账。”
    “现金。”
    “没问题,但我带的钱不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最多半小时回来。”
    我匆忙回去拿够现金又打车过来买下了这两件东西,说实在的,东西到手那一刻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两件东西往少了说都能值四十万,我捡了大漏。
    按照查叔的话讲,我要倒霉大半年,起码得到年底才能有好转。
    摸了摸脖子上带的葫芦,又看了眼小姑奶奶送我的手串儿,可能是这两件护身符帮我带来了好运吧,我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能出银脸儿银杯的辽代贵族墓一般不是独墓,有聚族而葬的可能,但我想不通,那地方怎么会有商以前的古石器?
    难道叠墓了?
    叠墓本身就少见,跨年代这么长的叠墓我都没听说过,把头说的高古石圹墓一般就一米多深,两米到头儿了,而辽墓分两种,一种是契丹贵族墓,大概十米到十三深,另一种是汉人官员墓或平民墓,那种七米到九米深。
    “你大致点点,别少了。”
    “不用,多少我有数。”
    他收了钱后说:“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儿,你来这里,我开车带你去。”
    “你告诉我位置就行,我有车。”
    “没人带路,就算告诉你位置你也找不到!那地方太偏了,但丑话说在前头,那里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这六千我可退不了。”
    我点头说没问题。
    我相当于花了五千块钱从这人手上买了个点儿,太便宜了,过往我们买点的话都是十万起步,当然,他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那就这样,后天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他提着钱转身便走。
    “等一下。”
    “怎么?想退货?可不能退啊。”
    我笑道:“不退不退,一回生二回熟,就是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说:“我叫李狗剩。”
    “李狗剩??你这名字偏传统啊。”
    “你叫什么!”他反问我道。
    “我叫项狗蛋。”
    他也笑了,看着我说:“那你也是个传统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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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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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寻找马渡霜

    买下东西后回去交给鱼哥保管,随后打车去了太清宫南街,我想着碰一碰运气。
    现在管那里叫“出马一条街”,那时还没这个叫法。
    晚上十一点以后,整条街上看不到人影,和白天的热闹繁华比起来显的有两分阴森,卖香烛纸钱和卖佛具的店都关门了,我走到胡同深处,突然看到前方一家店内亮着微弱的红光。
    看到玻璃上贴的“狐狸头”,我心下一惊。
    是这家?怎么白天没看到?
    我敲了敲玻璃,冲店里喊道:““有人吗?”
    很快,一名老太太叼着烟从里屋走了出来,这老太太个子矮,只到我肩膀,三月份还穿着棉衣棉裤,把自己捂得像粽子,此外她脸色发黑,眼睛周围的静脉血管呈青紫色,模样有点吓人。
    老太太声音沙哑,隔着门冲我道:“买东西明天再来吧,太晚了。”
    “不买东西,我来找一个叫马渡霜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是南平查户口告诉我的,我是来破坎儿的。”
    “南平查户口....”
    老太太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十秒钟,她道:“想起来了,是那个穷算命的啊?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查叔生活的还不错。”
    她开门让我进去了。
    店内东西杂乱,主要是一些铜香炉和工艺品佛像,内屋有张床,一旁有个红布盖着的大神龛,
    屋里没灯,老太太点着了位于神龛两侧的蜡烛。
    烛火映照在红布上,透过轮廓能看出来,红布下盖着很多神像。
    “我就是你要找的马渡霜。”
    我已经猜到了,忙见礼问好。
    我原以为马渡霜是个男的,没想到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我随手掏出张百元大超放在了佛龛上。
    “年轻人挺懂规矩。”
    “进门先压香,应该的,我白天来过,没看到大娘你的店,我还跟周围店主打听过,他们都说不认识大娘你。”
    “马渡霜这个名字很多年不用了,知道的人自然少,我这店只在晚上开,一般做熟人生意,别人是天黑不看事儿,我是天黑才看事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项云峰。”
    “生时几年几月。”
    “八六年,十一月。”
    “具体时辰呢。”
    听我报完,她坐在炕上低着脑袋说道:“还没结婚,父母走的很早,五行喜土,土中生金,偏财运强,身体不错,但脾胃偏弱。”
    “前辈,这些我都知道,我前段时间遭遇了一件事儿,导致霉运缠身,我想快速转运,查叔让我来找你帮忙祈福,他还说必须在四月前破了这一道坎,否则我就转不了运了。”
    “砰!”
    我猛地转头。
    神龛上红布盖着的神像突然倒了,吓了我一跳。
    “别乱看,把你遭遇的事儿跟我讲讲。”
    打从我进门她便烟不离手,这根还没抽完下一根就续上了。
    我跟她讲了在千岛湖遭遇的事儿。
    她弹了弹烟灰,说道:“难怪穷算命的让你找我,他没跟你把话讲透,你沾上的不是霉运。”
    “不是霉运?那是什么?”
    “我前段时间得了场怪病,病好后一直不顺,有被骗过东西,也有被偷过钱。”
    老太太声音沙哑,嘴里叼着烟说:“是鬼运。”
    “鬼运?”
    她点头。
    说不怕是假的,肯定怕,查叔给介绍的人一定有真本事,我摸出烟来想抽一口缓解紧张。
    老太太那青黑的眼睛望着我说:“人有人运,鬼有鬼运,你鬼运缠身,它们觉得你和它们一样,它们想靠近你,但你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所以它们有时会生气,这叫小鬼儿难缠,那穷算命的应该有提醒过你一些事儿。”
    我点头,想起了查叔叮嘱我的六不要。
    仔细回想,应该不是心理作用......那晚我在厕所摔倒时感觉小腿被拽了一下,还有白天碰到的高空坠物,那煤气罐儿几十斤重,正常没人碰怎么会掉下来?还那么准,差点给我脑袋干开瓢了。
    “穷算命的没跟你说透是为了你好,这东西,越怕越灵验,他说四月解决,是因为四月纯阳,阳极生阴,所以四月也是阴月,如果四月解决不了那只能等流年运转了。”
    “只要前辈能让我快速转运!多少压香钱都行!您说个数。”
    “你很有钱?”
    “不敢,做生意的,略有积蓄。”
    这老太太笑了,烛光映照中她嘴角咧的老长,猛一看有两分像某种动物。
    “你做的是哪门子生意。”
    我犹豫了几秒钟,回答说:“包工程的,土木生意。”
    “包工程的可没有你这么强的偏财运。”
    “你先走吧,月底那天来,我得准备几样东西才能帮你转运。”
    “好。”
    不知为何,我在这里待的很不舒服,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盯着看,而且胸口发闷,有些难受。
    我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背后突然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这几天当心,别出了事儿,记得那穷算命的交待你的话。”
    我拉门出去了。
    走到胡同口,我转身看去,店里的红灯已经灭了。
    ......
    回去后把头竟然在等我,桌子上放着我让鱼哥拿回来的银面具和银杯。
    “两点多了,把头你没睡啊。。”
    “年纪大了觉少,云峰,这人底细清不清楚。
    把头说的是卖我东西的油头男,我想了想说:“没调查过,但能确定他是个外行人,他身上没土味儿,五千块买一个点儿很划算,就算那个地方没什么,有这两件东西保底,咱们还是赚。”
    把头皱眉说:“有个问题,一个点儿上怎么可能同时出高古和中古的东西。”
    “我也想过,可能是叠墓,或者是点儿附近有山洞存在?那人讲那里很偏僻,没人带路找不到。”
    我的推断有依据,那种文化过度期的东西一般都在山洞附近发现。
    把头敲了几下桌子,指着银面具说:“这类东西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把头,你意思是....还有网衣?”
    把头恩了声。
    “不一定,把头你仔细看,这银脸儿上没有孔,如果当时做了配套的网衣,那这东西左右应该有一排孔,一边儿十六个。”
    “可能是墓主当时出了什么事儿,死的太突然或者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葬时只有覆面,没有做配套网衣。”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情况要后天到那里去看一眼才能确定。”
    “到时让文斌陪你去,小心些。”
    “好。”
    回屋躺下,我随手将“银面具”戴到了脸上。
    贴合度很好,凉飕飕的,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暗。
    这面具的眼睛嘴巴都是死的,不透气,因为是给死人带的,死人不需要呼吸,这东西多见于辽代贵族墓中,传说是根据墓主的脸型轮廓一比一定制的,也就是说可能墓主生前脸型就这样,像大耳朵图图。
    把头刚才说的“网衣”是行话,那是种类似金缕玉衣的东西,是分段式的,分为头网,臂网,手网,胸背网,腹网,腿网,足网,共七个部分,由头发丝那么粗的银丝或者铜丝编织,纵横相连,一直连到银覆面两侧的小孔上。
    这张银脸儿两侧没有小孔,所以我推测它没有配套网衣,辽代贵族的丧葬文化认为,“形不散则神不离”,只要身体在网衣和覆面的保护下保持完整,那灵魂也将在墓中永生。
    实际上没什么用,不管是金缕玉衣还是银面网衣,最后全都烂的只剩下了骨头,要想防腐,唯一的办法就是倒入棺液隔绝氧气,或者埋在极阴的养尸地下长成阴滋尸。
    我将面具望向推了推,露出嘴巴来呼吸,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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