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笔记4 千神篇》新连载，作者：南派三叔

black白夜

雨村笔记4 千神篇29

任何时候被人识破肯定是不舒服的，但我在这一代很有名，也早就没有什么可以“随意骗人”的觉悟，所以没有很慌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大，竟然喜来眠的一个熟客。
名字我叫不出来了，但是确实来过很多次，我也敬过酒，这人胖子比较熟悉，可惜我没机会掏出手机问胖子情报。
与其结结巴巴掩饰，不如说实话，我就对他说道：“老本行。”
老大显然是完全不相信我的，看向一边的林勇，介绍我：“喜来眠的老板，吴邪。”
他的语气很戏谑，是想向林勇证明，我只是一个开农家乐的。我需要快速立危才能把我的计谋进行下去。
这非常困难，俗话说远做神棍近做厨，都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就不会相信你是二郎神的亲戚，我脑子转的飞快想解决方案，在那个瞬间，不知道我抽了什么风，忽然我就冲动了一下，直接指了指老大的鼻子，说道：“我也来介绍一下，贩毒的。”
老大的脸色瞬间变了，我说完自己脸色也变了，心说我靠我在说什么。
其他人都一下看着我，被我忽然发难唬住了，我脑子闪电一样转，心说其实这一句话非常到位，确实是可以直接打破刚才老大给我的下马威。
等于他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之后我给了他一个下霸王龙威，但接下来就是火并了，我一个人没有胜算。
绝对不能出现一丝的犹豫，有几个手下已经开始从放松的姿态紧绷起来，我的本能告诉我，现在气势绝对不能断，不断他们弄不清情况反而会给我思考的时间。
我立即指着林勇，“提供制毒场所，辱没祖宗。”又指了指边上老大带来的几个小弟：“依托咪酯嗯？供原材料，用的什么，甲酸？”
边上的村长愣住了，没想到我忽然聊出了一桩大案。
我就看到几个小弟看了看老大，都动了起来，似乎要围我，但确实老大有点蒙了，我这种态度，感觉门外我来的时候开的是坦克，他轻微摆手让其他人都别动。
我就做作了笑了出来：“国道两头今天都有临检，你们又不敢带枪出来，别演了。”
没有人说话，这些贩毒的情商都低，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好，他们被我唬住了，抓紧时间想对策，我心说。
这个时候必须给老大一个思考的支点，如果他实在想不明白我可能是什么身份，那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也得先把我控制住再说。
我可以假装自己是当地更老的毒品贩子，是因为网红来这里触犯了我的地盘，我认为这些新毒品帮派不懂规矩。
如果是当年我肯定会这么说，但是我现在已经成精了，我脑子里有一个本能立即告诉我，不行，这个说法有风险。
现在时间太紧，我根本没法仔细思考有什么风险。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成精两个字，我囫囵一下脱口而出一句，说完我自己都惊呆了。
我说道：“我们这些供保家仙的，有时候仙家替我们说话，语气不是很客气，你们要见谅。”然后我还非常尴尬的用手做了一个僵硬的动物动作。
类似于猫洗脸，但完全不像。
好，老子是养保家仙的，我心中苦笑，心说怎么选了这么冷门的一个说法。
保家仙也无法阻止自己被杀人灭口啊，除非我能直接伤人。
“怎么样？想不想杀人灭口？”我的嘴成精了，直接一溜烟一直在胡扯。
其实后面想来，这些话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几乎都是全对。这些都是我极致的灵感爆发，但真实讲出来的时候，我自己的理性是跟不上的。
老大沉默，后面喃喃道：“保家仙？”
我为了能够让我的理性回复主导，直接拿起了茶几上的龙眼干吃起来，连吃了七八个，在吃的过程中我就慢慢理性回归，我知道接下来我必须说一点我自己的立场。
因为我忽然开始骂人，很像保家仙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完整看法，要直接解决这件事情的情况，而不是保家仙还在等别人问事的情况。
那我就不能沉默，我必须把我的想法说完。
此时当然没有真正的想法，只能借以往的想法来凑了。
我咀嚼龙眼，看了看门口，先评估了一下如果真打自己能不能跑的掉，又看了看，林勇桌子上有一碗中药，边上是水果，水果边上有一把水果小刀，大概两节手指长短。
够了，短兵器速度非常快，我玩小刀很熟练。
稍微安定了一点，毕竟不能完全确认他们有没有带火器。
我看向老大，说道：“你那网红，害死个小姑娘，小姑娘家里供了个不干净的东西，小姑娘一死，那东西没人供了，那就要出来害人了。下一个害的就是你，不过啊，你害死那么多人，你也是活该，你要是想救自己哦，不好救哦。”说完我看向林勇：“那小姑娘你见到过了，你们都是要死的。”
老大还在疑惑，我实在有点紧张，又做了一个猫洗脸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诡异，然后就开始往林勇家的二楼走。
所有这一切对话都发生的很快，我往二楼走的时候，所有人也没有反应过来我要干嘛，我一下到了二楼，发现竟然没有人跟上来，立即来到二楼楼梯的窗户位置，想爬了出去，发现外面有防盗栏杆，我钻不出去。
我立即拿出手机，给闷油瓶发了两个字：救命，随机应变。
这时候有一个手下就跟上来了，我立即指着一个角落，那个角落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对那个手下说：“你看到了么？”
手下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我努力学着闷油瓶尸说的咯咯咯声，假装在和角落里的东西交流。
邪门就按照我的经验来表演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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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笔记4 千神篇 30

那手下一直等我咯咯咯完，我敢保证我的举动绝对是吓人的，普通人肯定会被我吓到。
但是混黑社会的人很多都很迟钝，那小弟显然是觉得我有点尴尬，他木讷地看着我，有点像蜡笔小新中的阿呆。
恐怖故事的势能是不能断的，我咯咯咯完，总不能重新下楼，坐下来说我咯咯咯错了。
于是我就假装看着一个鬼上楼去了，然后立即摆地上的鞋子。
这一家人在楼梯口有一个所谓的分界线，二楼往上是脱鞋的，二楼往下是穿鞋的，鞋子都堆在二楼转角的地方——就是我说有鬼的地方。
我把鞋子摆成一些特殊的排列，然后才下楼，这个时候，我竟然看到了老大蹲到了桌子上。
我实在没有想到老大会蹲到桌子上去，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地上有老鼠还是啥的，就看到老大看着我，说道：“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同行，不巧我也是出马的，我们家老神仙，对你们有礼了。”
他声音很尖锐，并且也做了一个猫洗脸的动作，然后对我抱拳。
我完全石化，看着对方，我首先第一眼就知道对方也是演的，但最可怕的是，我也看出来，对方并不是在讽刺我，而是也是在试探我。
他应该是不知道如何应对出马仙，而且他有点相信了，但又担心我骗他，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奇招。
如果弄不明白一件事情，就自己成为这件事情，他也出马算了。
我也经常用这个战术，但这一次是第一次防御这个战术，这果然是牛逼的招数。
这个老大，和以往的老大，不一样哎，他有点怪咖。
那场面之尴尬，我脚趾直接蜷缩，扣住了我的鞋垫。我几乎看到四周所有的小弟的鞋子都蜷缩了一下，所有人都尴尬的头皮发麻。
问题是我还不能不配合他，毕竟是我先开的头。
我的身体浑身僵硬，但我绝对不能松懈，我的意志力让我条件反射的也追了一个猫洗脸，两个人站位就像宝可梦战斗开场，我脑子里都似乎听到了——战斗吧，出马仙。
逻辑很简单，他肯定是演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他有超能力，他肯定会发现我是演的。
但如果我陪他一起演，假装我确实看到了他的保家仙，那因为他是假的，所以他也会立即知道我在演，那就双方穿帮了。
我唯一正确的反应是戳穿他是演的，但那样他很没有面子，也可能会恼羞成怒来和我火拼。
我🉐拖到闷油瓶来解围。
我立即想到了办法，摆动自己的双臂犹如站起来的猫，装成似乎在听老神仙说话，听了一会儿，我就凌空点头：“是是，明白。”
接着我就眯眼看着老大说道：“我家老神仙说：不对，你也带着老神仙来的？那就请你老神仙现身，我老神仙看不到您这边有客，怎么不出来？”
这即表明了他有问题，但又给了他迂回的余地。
他还是猫洗脸的动作，反应很快，立即说道：“我家老神仙说，咱们两家不该见面，老神仙不想出来，我也没办法。”
我和他再各自做了一个动作，像两个智障。
我忽然就不想闷油瓶来救我了。
他要是过来看到这个情况，会什么反应？
卧龙凤雏？
我看着前面这个想象力和抽象力和我不相上下的老大，心说难道我在旁人眼中，是这个样子的么？
老大继续猫洗脸，我发现他开始上头了，他应该是表演型人格，现在彻底入戏了，猫洗脸的动作越来越大，尴尬度也直线上升，简直真的给他演的有点让人发毛了，他说道：“那东西在楼上，咱们会一会？”
说着直接从桌子上像动物一样跳了下来。
那是高难度动作，直接他竟然一个打滚没摔的太狠，但也够他疼的，但他是个好演员，忍住了并且做了一个猴子的动作。
我心说你到底是什么动物，能不能先做好设定。就看到他凑过来开始闻我。
说实话，要不是他手疼的发抖露怯，我真被他这态度吓到了，此时我意识到如果我没有信念，就会输给他了，立即开始对着四面开始摆，我懂得很多仪轨，非常唬人，就在这里开始不停的各种拜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勇忽然一拍桌子暴怒的跳了起来，大骂了一声：“够了！”
那声音实在太大了，把我吓的一个激灵，接着林勇指着门外的树。
门大开着，那树大概在50米外。
我们的回头去看，就看到，洪映晴站在大树的树冠处。
那个地方正好给林勇房子的灯光照出一块白斑来，离地面非常高，其实也看不分明。
而在洪映晴身后，站着一个奇怪的神像。
这一切都是我们这个距离勉强能看到的。
那个神仙是纯黑色的，非常高大。
大树茂密的枝丫，遮住了很多细节。
接着洪映晴只是往后退了一下，就和黑色的神像一下消失在树冠里了。
林勇哀嚎着跪下，对着那树的方向磕头。
我知道肯定是闷油瓶来了，但是那黑色的神像是什么？那巨大的东西，从来没见过，而且临时搞也搞不出来啊。
此时我必须要追出去，以表达我是出马仙，我不怕这个东西。
追出去，我到了门口就听到头顶有人p了一声，是闷油瓶的暗号。
我立即站定，大概猜到他要干嘛了，直接回头看了一眼老大，说道：“我去追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说完，门口的灯就被打灭，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倒挂下来，我直接往那个黑影上一躺，也不知道哪儿卡的哪儿，就非常顺利的被黑影拽了上去。
从林勇那儿看，就是我身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将我抬飞了，和仙侠剧一样。
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了村长家的二楼窗外，接着是三楼，然后是三楼齐高的树上，接着顺着树冠一颗一颗树我就被带到了安全区域。
我坐定一看，闷油瓶穿着一身胖子的人造貂，还带着一个大帽子，把自己弄的毛茸茸的。
他热的很，浑身的汗，我就说道：“我的问题，我请客。”
他就把自己的耳机递给我，耳机里胖子就说道：“天真，你这太极限了，要不是村长给我拍了视频，我和小哥都不知道怎么来接应。”
“什么视频？”我愣了一下，刚才还觉得闷油瓶的位置和出现的时间，应该没看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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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笔记4 千神篇 31

我先是升起了非常不详的预感，刚才的情况如果村长拍下来了，那这个视频我必须尽快控制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同时我又想起我把村长忘记在那儿了，心说该不会把他杀了灭口吧。
胖子告诉我，两个村长是亲戚，肯定没事的，而且聊的也不算什么出格的情况，正常人只会觉得这两个人都疯了。
我稍微放心了一点，让胖子给村长打个电话，让他找个理由赶紧尿遁。
一边闷油瓶把衣服都脱了，浑身的汗，难为他了，他翻身离开，要去树上把女生接下来，让我自己赶紧回别馆去。
如果那贩毒老大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可能很快就会去别馆找我，我这戏还得唱下去。
于是两个人分工，我自己管自己往别馆走，路上我就问胖子，那女孩背后的大神像是怎么搞的，黑色的那个，用的什么魔法？
胖子就奇怪：“什么神像，就是让小哥把女孩送到树上去了。”
“有一个黑色的大神像，站在女孩背后。”我说道：“很高，很大一个。”
“你看岔劈了吧？”胖子说道：“我就在树下，我啥也没有看到。”
我眯起眼睛，当时看的很快，现在去想，确实有点疑惑，是否真的看到了自己也怀疑起来。
但我得判断力，应该不至于会看错啊。
胖子就让我先做正事，这如果真有，那事情就空前复杂了，我言出法随编出个邪神还成真了？
我估了一下，快速推理几个可能性给自己备用，让自己压下好奇心，回到了别馆。
别馆里此时就我一个人，我很久没有害怕鬼这种东西了，但是这一次回到别馆，我忽然就感觉到，房子不是很对劲。
房子里的黑暗，显得特别黑。
我对于黑暗是有自己的鉴别能力的，安全的黑暗，是一种黑暗，不安全，隐藏着东西的黑暗，是另外一种黑暗，我能分辨的出来。
但我确实比之前横太多了，直接就进屋子了，打开灯，一切如常，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厨房里的水开着，哗哗在流。
胖子是不太会犯这种错误的人，我走进厨房，把水关掉。
几乎是同时，屋子的灯就灭了，屋子瞬间回归到一片漆黑之中。
我闭上眼睛快速适应黑暗，然后睁开，外面有一些天光，所以厨房里不算绝对黑暗。我直接看到了厨房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刚才是没有的，只是灯一暗，就直接出现了。
我从轮廓瞬间知道，是那个全家都死了只剩下奶奶的自闭青年，他莫名站在我厨房的角落里。
我直接面向他，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厨房亮起来，把他直接照了出来。
我就看到他就那么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一瞬间，他就消失了，就好像某种闪灵一样。
整个房间的灯再次亮了起来，一切恢复正常。
接着先是胖子回来了，然后闷油瓶带着洪家姐妹也回来了，他们看到我脸色煞白，胖子就问我怎么了。
我说道：“还搞不清楚。”
“接下来怎么弄？”
“我追着邪神和女鬼出去了，要让这个邪门的事情变得更加邪门，接下来，应该让所有人知道我死了。”我说道：“我出马仙去追女鬼，被女鬼和邪神弄死了。”
“是不是有点太戏剧性了？”
“枉死如果不能蔓延，是不能震慑坏人的。”我说道：“冥冥中自由报应，大部分都是因为很多人暴毙传出来的都市传说。”
我说着，眼神还是在看这个房间，胖子就问我道：“怎么了?”
我说道：“真的没有黑色的神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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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神篇32

胖子看我的表情不对，沉下来问我：“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
我看了看洪映晴，问她道：“你刚才在树上，有感觉到你背后有东西么？”
洪映晴摇头，“没有，就是太高了。”
洪映晴被闷油瓶带到树上，肯定已经完全了解了我们不是一般人，没有人被闷油瓶带飞之后还能保持对世界的普通认知，所以她现在浑身还有点发抖。
胖子大概就猜到了，问道：“你又看到什么了？”
我就把刚才我看到的情况和他们说了一遍，胖子看了看闷油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洪映晴：“要么胖爷我枚举，要么天真你靠直觉猜一个。”
我就说道：“有人在和我们玩。”
从拍卖房子的事情开始，我就知道有一个人正在邀请我，要和我玩游戏，我当时选择不理会，现在他开始表达不满了，这个人能力之强，自然有办法在洪映晴的背后搞个邪神，来表达他能比我演的更好，让邪神杀人更逼真，同时他也觉得有能力让一个人出现在我厨房又消失。
我不想和他玩，所以我只能选择不理会，因为他是利用我的好奇心的高手。
胖子想出主意，我摆手：“这样，听我的，不理会。”
说着看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已经自顾自上楼了，估计要去洗澡，闷油瓶的反应让我放下心来，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但是他没有警告我，说明我的直觉还是对的，虽然那个人能力很强，但是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要影响我们行动，闷油瓶会收拾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胖子说道：“听我的，不理会。”
胖子看着我，低声问道：“哎，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小哥知道，那你和我说啊，我肯定给你保密。”
我捧住胖子的大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需要保密的，你别干扰我，让我说正事。”
胖子肯定觉得我不太对，但是我已经往下说了：“我们要办葬礼。”
“啊？”
“给我办葬礼。”我说道：“我追邪神出去死了，必须要有葬礼。”
胖子说道：“你是不是有毛病，这能随便办么？这多不吉利。”
“如果我们不死，就说明这邪神威力不大，后面我的计划都执行不了。”我说道：“明天出殡。”
说完我也上楼，我不能在楼下，万一其他人来找，看到我在没有去追鬼就穿帮了。
胖子挠头，就在下面喊：“我草，什么风格的，王家的吴家的还是张家的？”
“你定。”我说道：“身后事我不计较，王家卫的都行。”
“大办还是素办？总不能通知九门的人吧？你爸妈呢？”
我把头探出楼梯：“胖子你是不是有病，就村里人就行了，叫上镇上几个不在我们朋友圈里的，但观察要绕镇上一圈，把我黑白照片晒出去，我等下p一张给你。”
“那你好好挑。”胖子喃喃道，最后还跟了一句：“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我来到自己书房，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发现我身上也在出虚汗，我的本能还是非常强的，立即拿出边上的血压计——这是苏万送我的，狗日的小孩——给自己量血压。
一量血压非常高，很不正常，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开始回忆，想起之前吃了几个荔枝，荔枝里可能有毒品，被我误食了。那隔壁村长俨然已经有毒瘾了——哦，那些化学药品是用注射器打在荔枝里运输的，隔壁村里有一个荔枝集散市场。
那个黑邪神会不会是我中毒之后的幻觉，应该没那么快吧。
我不想让闷油瓶知道我中毒了，把门反锁，来到厕所开始给自己催吐，吐的很快，闷油瓶要洗澡拿着浴巾窍门，我立即冲掉，然后洗脸，然后打开门，和他对视了一眼擦肩而过快速回了书房。
我关上门，打开房间角落里的瓶装水，连喝了四五瓶，开始做俯卧撑，做了两百多个，浑身的汗水，终于觉得好一点了。
这个半衰期不知道多少。
我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的时候，已经进入到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但我计算时间，打开了我的相册，快速选择照片。
成形的相册只有应见未见集，里面全是风景照片，但是有几张有我的脸，我选出来，找了一张我笑的很开心的，选中脸到肩膀，然后拷贝出来，打开ps，取色，拉对比度，降噪，修了一下头发乱发，把我的脸居中，然后发给胖子的微信。
这就是我的遗像了。
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机缘，就是如果你有过选择遗像的机会，这张遗像如果还不错，未来我真的死了，胖子大概率就会用这一张。
除非我遗嘱里说明了不要这张。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意识到，以我和胖子的脾气，我真死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一张照片了。
我没给我机会感慨，打开某站，搜索如何打造木工棺材的教程。
明天一早4点，我去会庙里，给自己打一口简陋的棺材，木料是够的。
穿什么衣服呢？摄影师找谁呢？我心里想着，同时又开始思考，我在干什么？
我要把附近所有的贩毒点全部都铲掉，至于要假死么？这是一个意外，本来假死的应该是胖子，如果按照我本来的计划，是徒弟阿胖被邪神害死，南空流火出山诛杀邪神，所有的贩毒分子通通过来寻求保护，然后谁向我们忏悔让我们去保护，我们就直接灭了他们。
这就是我本来的计划，干这行的人最迷信，绝对靠谱，结果去了隔壁村，直接给我暴露出来了，我成了主角，那死的就是我了。
好，逻辑理完了，确实我应该假死，穿什么衣服呢？摄影师找谁？还有我得化妆，我可以自己化，我会做人皮面具。
我的墓碑上，应该写什么呢？
最后的念头已经完全飞空，无法琢磨了，我最终是怎么晕倒的，自己完全不知道。
我不必考虑墓碑，因为到不了那一步。
但我却在考虑墓碑，上面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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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神篇33

以往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应该都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我稍微缓一下就能活蹦乱跳了，要是就是重伤死不死就看睁不睁眼了。
这一次我睁眼的时候，虽然确实在床上，但是边上全是人。
有救护车的工作人员，有闷油瓶，有胖子，有村长，有一台手提，连线着小花。
我想说话，发现喉咙肿胀，小花是第一个发现我醒了，叫起来，麦克风的声音惊动了胖子。
胖子过来看我，小花了解我的性格，开始快速的把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这样虽然胖子挡住了小花的屏幕，我还是快速了解了我的处境。
“我推测你是甲苯中毒，用注射器喂你活性炭之后你最终苏醒，应该是用对方法了。你给自己催吐是非常错误的行为，甲苯一旦进入肺里，正常人的肺会很快肺炎，你的话，基本就死了。”
我想说话说不了，小花继续说：“你能醒，应该很快会恢复，接下来肝功能会不正常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你会好起来的，甲苯没有任何药物可以解毒。中毒会损害你的记忆，你要补充甲钴胺和定时记忆训练，以防记忆永久受损。”
胖子看着我，一脸瘟相，我终于能发出声音了：“我吃的荔枝还是龙眼里，是泡了甲苯的，他们用水果运化学原料。”
“是啦是啦，乖，他们坏坏。”胖子在边上说道。
我问小花道：“还有什么毒副作用？你判断是甲苯的依据是什么？”
“也不算判断，你自己视频里说的。”小花说道。
我看了看胖子，视频，哦，我出马的视频，你发给解雨臣了？
胖子还在自言自语：“你说说你，那么喜欢路边乱吃，怎么不去吃屎呢？至少吃屎不死人。”
也怪不得胖子，我看了眼闷油瓶，有点丢人不敢看他，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拿什么去了。
我的肺确实有点疼，不过看小花的说法，我应该没有产生吸入性肺炎，我催吐的时候确实十分小心，不累及我的肺。
“醒了我就挂了，你对自己好点，别真的挂了。”小花说道，秒挂。
我尝试动了一下，身体有点软，但是能动，就慢悠悠的下床，救护车的工作人员也表示我人没事，他们就走了，我向他们客气了一下。
然后我去了厕所，看了看自己，眼圈是红色的，嘴唇非常干，其他倒没什么，就披上衣服下楼了。
胖子问我：“你干嘛去？”
我看了看钟，凌晨3点多，我说道：“去打棺材。”
胖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甲苯中毒呢，会让人亢奋，天真您情有可原，胖爷我就不揍你了，棺材呢，胖爷我和小哥已经帮你打好了，你不用自己动手了，你不如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
甲苯的最大副作用就是失眠，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无用的知识，走下楼就看到客厅里放着一只棺材，用庙里的木板打的。
我走近看，本来放应见未见的相框，现在就放在棺材里面，我的照片还没打出来，应该是胖子拿过来先放一起的。
闷油瓶站在门口，在换灯泡，灯泡不知道怎么了。
我也走到门外，坐到门槛板上，看前面的池塘。
灯泡换好，重新亮了起来，我刚想和闷油瓶说点啥，忽然就看到池塘里站着一个女鬼，头发很长把脸全部都遮住了，直勾勾的看着我。
“啊！”我被吓的，直接原地鹞子翻身起来。
闷油瓶只是看了一眼池塘，完全不在乎，掰动了一下开关，尝试了灯泡的亮灭，这个灯泡可以旋转调节亮度，他调亮之后，我就看到那水池里的东西，竟然是刘丧。
他看着我浑身是水的爬上来，看着我，局促对我说道：“我刚到，看客厅里放着一个棺材，外面停着救护车，一下急火攻心不敢面对，往后退了几步就摔池塘里了。”
我只觉得自己又要晕过去了，努力喘气。
刘丧看看闷油瓶，看看我，就说道：“你两个都在，那就是胖爷——，胖子他是心血管问题么？他就不应该吃那么多。”
胖子在楼上的窗户大骂：“呸，你个倒霉阴阳人，你等着胖爷一屁股坐死你。”
刘丧抬头就应该看到胖子了，然后疑惑的看了看我身后的客厅，“我明白了，这棺材是给我准备的对吧，你们终于准备对我下手了。”
我摆手，对他说道：“说来话长，这棺材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怎么才来。”
刘丧是我请来的，其实来的已经很快了，但我的意识有点混乱。
刘丧抹了把脸，脱鞋把湿衣服都脱掉，说道：“还得快？”
我对他说道：“你赶紧把自己弄干，我有事和你说，一个计划。”
“我也有事和你说。”刘丧说道。
我和刘丧都看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没有理我们，直接回到客厅把放在地上的棺材盖子给棺材盖上，让走路的通道顺畅，然后进了厨房。


刘丧把自己擦干，他所有的衣服都湿了，因为包也掉池塘里了，所以拿了我的衣服给他暂时换上。
我们在客厅里，我就和他讲解棺材的用法，我的所有想法。
刘丧一边吹头发一边听，吹完了就说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死了，我作为接应来，把偶像塑造成可以洞悉一切人心的活神仙，通过我听别人心跳和预发声的能力，让别人以为偶像法力无边，然后你死这个事情，会逼迫所有的贩毒份子都来南空流火寻求庇护，谁上门你就灭了谁。”
我点头，闷油瓶虽然已经法力无边了，但他总不能见人就打一套拳上个房。
文法和武法，文法更能唬人。
“嗯，这样这些人一个一个的被灭，这个邪神的传言就会越来越有名，最后福建贩毒会被邪神灭，就会成为都市传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虽然说无法杜绝，但肯定能改善这些人贩新型毒品的想法。”
我点头。
刘丧看着我，忽然笑了，说道：“其实，这些计谋都用不上了。”
我看着刘丧，就冷笑，心说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计谋，但我还是努力忍住，毕竟我还有求于人，特别是身体不好的情况下，我需要刘丧多多上心这个事情。
“南空流火，好他妈辣的名字。”刘丧甚至有点羡慕：“在雨村当上神仙了，照拂一方百姓，好创意。”
“给你也放个神像，放飞坤巴鲁边上？小一点。”我诱惑他：“某种行为的祖师爷。”
刘丧拿出手机，说道：“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你丢脸丢的比我大多了，你这个出马，不对，出猫的视频啊，现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大小群里都发了，现在还在传播当中。”
我接过他的手机，愣住了，翻动他的微信，进到一个群里，翻动几页就看到了视频，点开，就是村长拍的，我在那儿出猫。
我的双脚立即叩地。
“谁发的？”
“不知道是哪个菩萨发的。”刘丧就说道，拜了拜空气：“可能是这里的土地爷发现你要篡位，显灵了吧。”
我捂住脸，刘丧就继续说道：“不过，大家其实都有一个结论，吴邪呢，可能终于疯了，能把吴邪逼疯，肯定是遇到了重大的事情了，一方面呢，有些人很有兴趣看看是什么，一方面，不可避免的，还对你有幻想的人，还是很担心你，所以，各方面呢都了解过情况了，知道了你大概要做什么。”
我抬头看着刘丧，刘丧说道：“他们这些时间，已经都陆续到了福建，在简单的分工之后，所有人散播到了各地，针对于你想处理的事情，已经开始了南空流火，烧遍邪祟的行动。”
我皱眉：“谁来了？谁？”
“所有人。”刘丧说道：“就是现在，他们都在福建各地。”
我不可置信，刘丧指了指视频：“你的状态，太让人担心了，而且，这种事情，你们三个人，真的做的完么？”
我在自己的客厅里听到这些话，还是非常让我震惊的。
刘丧站起来：“你的衣服要借我穿一下，我也有自己分到的片区，我也要尽快完成工作。”刘丧拍了拍棺材：“烧了吧，你这个葬礼办不了，那也是天意。”
说着他就背上湿的包，往门外走去：“买点菜，准备招待你的天兵天将们。”
我阿巴阿巴的看着刘丧离开，心说，我靠，竟然被他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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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笔记4 千神篇34

刘丧走后，我坐在院子里发呆。
胖子当即就把棺材拆了，直接丢给伙计，让他们去劈了堆到灶台边上去。·一来二去，院子搞的很乱，我看到有人踩到了我的苔藓，也只能挥苍蝇一样挥手，没力气呵斥。
之后得好好的修整一番了，我靠着廊柱，心说万里江山打下来容易，守起来真难。
胖子坐在我边上，我问胖子闷油瓶在干什么，胖子说在劈柴，我哦了一声，问胖子，从他是的视角看，圈里传的是什么消息，他们为什么都来了。
胖子做了一个猫洗脸的动作：“圈里过年了，喜庆的很，很多年轻人都做了表情包，还有拿你当手机屏保的。”
我看着胖子，说道：“所以大家是因为开心过来帮我的。”
胖子就继续说：“你看，咱们的生活就像个图腾一样，所有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担心自己没好结果，看到咱们这样，就觉得有一个例子，总归是让人振奋的，所以就希望咱们保持，这种对于桃园的向往，你应该理解。”
“所以，当我的桃园遇到了危险，也是他们的桃园遇到了危险。”
“是的。”
“是哪个人工智能告诉你的。”我问道。
“这是胖爷的才华。”胖子说道：“当然，也可能更加简单，单纯就是觉得，你在福建混不下去了，都出来出猫仙了，但是好面子，不肯请大家帮忙，年岁大了，还是执着于自己的名气，于是过来帮你，然后呢，顺便让你知道，丢脸这种东西是顺风屁，夹不住的。”
我想做的事情太大了，虽然我想到了办法，而且我也相信我的办法在福建管用，但这种管用，到达最终的胜利，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做一件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成功的事情，总有些时候会显得很滑稽。

一切平静，我看着新闻，就知道一切都在进行当中。我的朋友们毕竟都干过大事。
只有看新闻，或者说只有我看新闻，才能看出来他们在行动。
偶尔有人会到我们这里做客，他们一开始都不会说什么，胖子买菜招待，大家喝酒——当然我不能喝——然后酒多了，大家在我上厕所回来之后，都会统一的放那个视频嘲笑我。
我从来不会因为朋友的任何行为觉得尴尬，但是我发现在那种情况下，最好的化解借口，就是：哎呀，年纪大了做什么心酸，你们未来也是这样的，等着瞧。
他们也会去看传说中的南空流火宫，站在废墟一样的粮仓里，给我出谋划策。
他们并不知道我需要神像，所以大部分人带来的伴手礼还是各种吃的，我确实太需要神像了，就透露自己缺神像的计划，但是也无人理会。
大概15天左右，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些天里，我把主神龛完完整整，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做好了，因为每天动一个小时就会觉得晕眩，所以进展很慢，倒也出了慢工细活的效果，神龛很像老庙里那种自然氧化的老古董。
把各种装饰都装上，我和胖子上了完成之后的第一只香。
又两天，那个全家死的只剩下奶奶和他的孩子，又来烧了香，摆上了水果。
我们没有见面，因为我一直在睡觉。
下午去收拾的时候，看到了水果和上面的黄纸，胖子和我说他来过了，黄纸上写的东西，是还愿辞。
信男跪拜泣求，即日大仇已报，诚心前来还愿，感恩神明庇佑。往后常存善心、多行善举，祈求往后我与奶奶平安顺遂。三叩首答谢。
胖子和我说道：“我看他嘴动了，应该是开口说话了。”
我看着水果发呆，这感觉非常复杂。
胖子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我：“闹，孝敬你的，吃吧。”
我把苹果放回去，笑道：“少来，我可不做神仙。”说着看了看神龛里的神像。
这是我自己做的东西，我看着却觉得心中无比的平静，我非常虔诚的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因缘际会，也是神力的一种，因为要做这个庙，最后变成了这么一个结果，说不定真的是天意呢。
胖子就问我道：“接下来怎么弄，南空仙子，哦，还是说流火仙子，你们两个是怎么分配来着？”
我说道：“接下来，恐怕我们会香火鼎盛。只要等待即可，很快就会有新的机缘到来，指引我们的下一步。”

black白夜

雨村笔记4 千神篇35

随着南空流火行动在福建的展开，流火宫的名声开始传播开来。某灰产得罪流火星君导致全灭的各种传说，开始在微信群里流转，特别是老年人的微信群里，同时谣言四起，各种ai做的突发大火，乌鸦群引路，天象异常，被硬按到流火宫的名头上。
信息流流转之后两周，才有第一波慕名而来游客，他们看到如此简陋，只有一个神龛的破烂地方，也是十分震惊，基本上觉得自己是走错了，我们是那种知道流火星君火了蹭热度的山寨假庙。
结果第四天就被举报到工商等部门20多次，好在村长和镇里关系好，否则流火星君的星辰大海还没开始就要被取缔了。
后面的游客就越来越多，村长为了证明我们是正经旅游项目，就立了一个大招牌：翻修中。这才让大家逻辑自洽。
此时胖子做的七八个大慈善箱终于完工，手续也批下来了，于是流火宫变成了一个，只有一个神像，但是到处都有香火箱的文化景点。
因为不是宗教场所，所以没法真正的叫香火箱，批的手续是这个景点的修复捐款箱，所有的收益必须用作景点的修缮。
第一周，修缮捐款收入是4520元，门票收入是3200元。
其实人来了很多，但是看到正在翻修中，大部分人都走了，少数人有特殊目的，有求于流火真君的，会硬着头皮进来磕头祈愿，还有一些应该是灰产的参与者，整个福建的新迷幻药被洗了一轮，没有波及到的漏网之鱼，吓的心惊胆战，过来拜码头祈求原谅。
当然我并不能看出来哪些是那些。
收入比我想的要少很多，我以前以为开庙是暴利行业，现在看来，我开什么，只要不使力就会一直不温不火。
胖子把4520元全部买成了新的板材，我继续做木工，做了四张供桌之后，所有的木材已经全部变成了边角料，大料都用尽了。
我们在村屋吃饭，闷油瓶一直不在，桌子上的相框一直就空着，没有换上新的照片。
胖子看着我，就说道：“胖爷我擅自主张做了件事，你听完有意见就忍着。”
我抬头看着胖子，“强买强卖？”
“为了解决困境。”胖子说道：“这一次呢，胖爷我意识到了，咱们的商誉还是在的，于是胖爷我做了一批使用卷，别人如果有疑难杂症，就可以找南空流火宫帮忙，统一收费是三尊神像，价格要在1万一尊以上，和福建有关系的优先。”
我看着胖子：“咱们出工，3万是不是太少了？你这是亏本买卖。如果要出动帮人夹喇嘛，咱们出动一次就解决所有问题了，何必如此？”
胖子把茶叶倒进饭里，又添上昨天的剩菜——梅干菜五花肉，呼噜呼噜吃进去几口，又倒入了前天的剩菜——红烧豆腐，说道：“这庙要是需要夹喇嘛去盖，那我们也要想想，是不是非盖不可。”
我叹气，把胖子的泡饭扒拉过来一半：“3万，那都是杂活。”
“对，就是顾问，小活，3万，你懂我的算计吧。”
我明白胖子的意思，我们其实只愿意去做点杂活，但我们江湖地位太高了，别人即不会相信，更不敢来找我们做杂活，但如果不收钱，收神像，那就有点像是在修行，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就比如说，很多事情，都是朋友帮忙，朋友都很厉害，如果真帮忙，得100万的报酬，你只有10万，那对方就会说，别给钱了，你给我10万，我反而名声不好，别人以为我降价了，你就给条烟得了。
还有道士有时候看完风水，苦主实在家里没钱，道士就说那你就别给钱了，你就给个怪东西，以后别人传起来，还有个说法。
一般会给一颗牙，或者女主人的头发。
我点头，心说也行，就打开手机，问他在哪儿发的券。
他说那就是他自己的渠道了。
我翻开朋友圈，立即就看到有人在晒卷了，那卷上明显写着：吴邪使用券。
我看了看胖子：“不是我们三个人使用卷么？怎么只有我的名字?”
胖子眯眼：“这么写，比较有故事。”
“为什么需要感觉有故事？”我问道。
胖子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吴邪使用券，这看起来味道就很不一样。”

black白夜

雨村笔记4 千神篇36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胖子的意图，所谓：吴邪使用券有故事，是因为这可以给行内和我有过节的人，一个直接和我1对1相处的机会。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仇人的。因为，如果在那个时候还不放弃报仇的人，智商也进不了这个行业。
所以写“胖吴哥”使用券，确实别人用起来有障碍。
吴邪使用券就不一样，就是显得是我一个人提供服务，用券压力小。很多有仇的人要整我，小整一下，也算是一种商业模式了——反正到时候，胖子和闷油瓶都会在，他们忽然出现，对方也就不敢下手了。但是，祖师爷出宫，报酬是赖不掉的。
于是我心里别扭了一小下，就接受了，心中忽然还有点期待了。心说，我倒要看看，有谁对我有意见，这次顺便消一把业。
于是，我开始一直拿着胖子的手机刷，看哪个“吴邪使用券”渠道群里有人有动静。
早在胖子第一次发布的时候，第一批15张券是秒空，但是一直没有人提交使用，似乎整个行业都在观望。
我感受到一种很多人跃跃欲试又怕踢到钢板的忐忑，就心中冷笑，心说颤抖吧，土夫子们，你们的恶梦正在审视你们。
刷到下午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提交用券。
我已经觉得胖子的计划破产了，刷的频率也下降了，心说没用的东西，现在连1对1和我相处的勇士都没有了么？
之后又刷了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直接丢了手机去睡午觉了。
就在我午睡醒来，缓缓的拿起胖子手机去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在屏保上有一条推送：“我提交用券了。”
看样子终于有鱼进窝了。
我一下跳起来，胖子是很坦荡一个人，屏保推送什么都会显示，我立即就看到，这条消息是黎簇发过来的。
我擦，是条史前鳄鱼。
我打开密码锁，进入微信，就看到黎簇的对话框大刺刺的跳着，全句是：“我提交用券了，消息我也私发给吴邪了。”
我一直在刷胖子手机，没看自己的手机。赶紧拿起来一看，果然我手机上也一个很刺目的对话框，是黎簇的对话框。
里面他先发了一张所谓的“吴邪使用券”。这是一张老杂货铺收据一样的图片，上面把酱油划掉了，p了上吴邪的商品名。
这是胖子的手笔应该，不知道骗的哪个小姑娘给他p的。
黎簇在图片下附带了文字：“三日内厦门汇合，工作资料已发邮箱。”
没写在哪儿汇合，信息给的非常小心，是我当年的习惯。他是一个非常自我规训的人，现在的习惯和我们当年在沙漠里一模一样。
看样子他的生活状态并没有太多变化。我有点意外，我以为胖子这种低级的游戏，黎簇是不会玩的。我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用。
因为我和他都要面子。
我倒不会太惯着他，直接问他：“你也跟着起哄？”
他也完全不怯，回了一句：“看不得你成仙。”
我不由得打开邮箱，仔细地去看他的邮件。我了解他，这份资料里应该有他来找我的真实动因。恐怕是件正经事。正好，也看看他最近在做什么？南空流火行动他来没来？收入是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