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加入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23|回复: 9

[转帖] 《永不复焉的审判》新人刑警揭露警界黑幕,作者:市川忧人

[复制链接]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原标题:断罪のネバーモア

      作者:市川忧人



      排版/校对:鹿染梦




      『拜启 ……

      祝贺您订婚。本人因为诸多情由久未获悉您的近况,以致问候迟达,在此深表歉意。

      为示真心,随信附上您未婚妻浦上文音女士的一枚写真。嘴角左下方的痣衬托出了这位小姐的可人气质呢。虽像自夸,但想来这应是能入■■阁下法眼的一张照片吧?

      本应亲自登门拜访,无奈公务繁忙,只得以此形式问候,再次为失礼致歉。

      不日将补齐贺礼。届时将派遣专人前往,若蒙笑纳则不胜荣幸。

      谨此奉函。恭祝二位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敬上

      致■■阁下

      20xx年××月××日』

      Nevermore





      “关于府中市‘C’案的嫌疑人,已确认其在最初‘A’‘B’两起案件中的不在场证明。”

      一名搜查员结束报告,坐了下来。宽敞的讲堂四处响起了失望的叹息声。

      “从九月二十八日到十月二十五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在美国和欧洲各国拜访客户。护照及当地客户方面均已核实。没有发现临时回国的痕迹。”

      “至于八潮市的‘C’案和‘D’案,目前仍在调查中……但综合相关人员的证词来看,该嫌疑人作案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果然是模仿犯。”“乌鸦的判断应验了。”“但是伤口的细节是怎么泄露的——”“应该对媒体保密了吧——”“就算国内的案件可以通过网络追踪……”

      “请各位保持安静。”

      从讲台上方——即搜查本部上座处,传来两下清脆的拍手声和一个冷静的声音。

      百余名搜查员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位年纪尚轻、可能还不到三十岁的课长助理——乌丸真珠巳。

      ——2015年11月18日。「三都县连环杀人事件」联合搜查本部。

      自茨城、东京、埼玉各都县发生多起女性被害、且颈部皆被刻上英文字母的、宛如小说情节的猎奇杀人案以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从判定“A”与“B”两案为同一犯人所为,花了半个月时间。府中市发生“C”案是在11月上旬。就在所有搜查员都焦灼地认为,必须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前逮捕犯人时——11月中旬,八潮市再次发生了“C”案。

      就在搜查本部陷入混乱之际,两天后,秩父地区又发现了“D”案受害者的遗体。

      既然刻印之事一直对媒体保密,那么所有案件理应是同一犯人所为。犯人为何要在遗体上刻下字母?为何连续出现两次“C”?犯罪是无差别的,还是犯人与各受害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犯人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就在搜查焦点濒临迷失之际,提出“我们应该集中精力调查两起‘C’案”的,正是课长助理乌丸。

      “规律被打破的地方,必定存在某种原因。我认为,首先从此处入手排查才是关键。”

      遵循乌丸的方针,将原本分散的搜查资源集中投入后,府中“C”案的嫌疑人于昨日被捕——而现在,其模仿犯的身份已得到确认。

      联合搜查本部成立之初,不少人都曾对乌丸投以“不过一个临时镀金的见习生,摆什么架子”之类的冰冷视线。然而,在几乎迷失方向的搜查工作勉强重回正轨的此刻,情况已然逆转,就连资深搜查员们也向他投去了钦佩乃至敬畏的目光。

      此刻,这位备受瞩目的当事人——一位容貌出众、与面前这群神情严峻的搜查员们站在一起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青年——正向刚才作报告的搜查官反问:

      “关于字母刻印,府中的嫌疑人是怎么供述的?”

      “他说:‘回国后的酒会上,听到邻桌谈论这样的事。’据称是有乐町车站附近的居酒屋,但记不清店名,这条线索也无法核实。”

      一阵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传开。有乐町车站距离东京警视厅总部大楼,步行不过二十分钟。

      ……难道是有搜查员在酒席上说漏了嘴?

      “明白了。刻印信息的来源问题暂且搁置。” 乌丸压制住了讲堂里开始弥漫的猜疑气氛。“随着府中杀人案被判定为独立案件,目前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人数确认为四名。……千寻,打开投影仪。”

      他低声指示。被称为“千寻”的高大女警官略显紧张地应了声“是、是”,取下投影仪的镜头盖,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滑动。片刻后,一张简洁的表格出现在讲堂正面的屏幕上。

      『遗体发现日 现场 刻印 死后经过时间

      十月十二日 筑波 A 三日~

      十月二十日 青梅 B 四日~

      十一月十四日 八潮 C 四~六小时

      十一月十六日 秩父 D 一日~』


      “四名受害者的遗体状况如上表所示。

      受害者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除均为女性外,尚未发现其他共同点。——虽然已锁定几名有机会认识所有受害者的人物,但这些人都在至少一起案件中拥有不在场证明。

      不过,如此梳理后,首先可以明确一点:只有八潮案件的死亡时间推断范围被大幅压缩了。”

      “您的意思是,这起‘C’案也是模仿犯么。”

      面对壮年搜查员的质疑,乌丸摇了摇头。

      “考虑到致命刺创的形状与其他三起案件相同,是独立案件的可能性很低。

      倒不如说,这种情况下,或许更应该关注其与秩父案件之间的关联性。”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关联性是指?”

      “最初的三起案件,遗体发现日期间隔从一周到近一个月不等,但第三起八潮案与第四起秩父案之间,仅仅相隔两天。

      而且秩父案的尸体,死后经过时间是从发现时算起‘一天以上’。虽然这是因为尸体被沉入湖中……但如果忽略刻印的顺序,并没有任何物证能确定哪一位受害者是先被杀害的。

      同样,也没有确凿理由认定秩父的受害者,是在八潮的受害者之后被杀。”

      一阵哗然响起。音量远非此前两次骚动可比。

      ——难道遗体上刻下的字母,是为了误导对杀人顺序的判断……!?

      这次,乌丸没有出声制止,任由搜查员们自行渐渐安静下来。这花了将近一分钟时间。

      “现在传达今后的搜查方针。

      请忽略秩父案件的不在场证明,重新筛查嫌疑人。鉴识科的各位,请对秩父的受害者进行再次尸检。

      ……各位还有什么意见或疑问吗?”



      ——2015年12月19日。

      大约在那次搜查会议的一个月后,居住在东京都内的公司职员元村信,因杀人嫌疑被逮捕。

      作为凶器的求生刀,被埋在嫌疑人所住公寓的后方。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宴会之后
          

    1



      手机终端,OK。

      搜查员手册,OK。

      智能眼镜,OK。

      仪容仪表——大概,OK。



      穿过“禁止入内”的黄色警戒带,踏上锈迹斑斑的楼梯来到二楼。沿着栏杆走过四面透风的走廊,经过“招租中”的告示,在门前站定后,薮内唯步从肩包里取出了智能眼镜。

      虽说叫多功能眼镜,外观却是个带按钮的护目镜。据说在海外,这玩意已经在搜查机关开始普及,但在日本,才刚刚进入试验性运用阶段。唯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戴上智能眼镜,按下右侧太阳穴附近的录像按钮。

      “2022年5月16日,上午11点15分。仲城·薮内小组,开始进行现场查证。” 总算是没咬字。想到这段录音会一直保存下去,还是说得干脆利落些为好。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松懈,才出了问题吧。

      就在她抬头看向身旁搭档的下一秒,唯步不禁发出了毫无掩饰的惊呼。

      “喂,仲城前辈?”

      唯步的搭档兼前辈——仲城流次,此刻既没戴智能眼镜,双手也插在西裤口袋里,只是满脸嫌恶地瞪着门上标着“205”的姓名牌。

      “您这是干嘛呢?我已经开始录像了哦。”

      “……哦,是吗。”

      流次转向唯步,若无其事地戴上了智能眼镜。“仲城·薮内小组,查证——”

      “您没按录像按钮。”

      “你这丫头事真多。”

      流次撇着嘴,用手指捅了一下按钮。“仲城·薮内小组,开始查证。……怎么了薮内,快回话。”

      “了解。”

      仅仅十几秒的对话,但唯步可以肯定,日后回看时自己绝对会尴尬到想捂住脸。而她的智能眼镜,早已经把这番互动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瘦高个的浪荡子——这是唯步第一次见到仲城流次时的印象,如今快半年过去了,这印象丝毫没变。

      比唯步高出一个头。乱蓬蓬的头发,没刮的胡茬。无精打采眯缝着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西装的后领口已经开线,领带松松垮垮,仿佛在说“天热随便系下得了”。

      实在让人怀疑,这人真是警部补吗。

      为什么会和这种人组成搭档啊。……不对,理由她很清楚。这是相应的“报应”。

      在内心沉重地叹了口气的同时,唯步将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向了门把手。







      居住在筑波市内公寓的大学生高桥保奈美,于今晨——5月16日上午7点30分左右,被发现在自己的房间内死亡。

      第一发现者是受害者的朋友。她因为无法通过SNS或电话联系上受害者而感到不安,于是前往受害者住处。然而,无论按门铃还是敲门都无人应答。试着转动门把手时,发现门并未上锁。

      她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受害者。

      是谋杀。

      根据鉴识科的初步判断,凶器是厨房的菜刀。受害者的推定死亡时间,至少在遗体被发现前的半天以上——即5月15日夜晚之前。



      进入玄关后,是一个带开放式厨房、约八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

      内侧朝南方向是一个约四张半榻榻米的小房间。两个房间都是木地板。隔断门大敞着,将靠外的八叠间与内室连为一体。

      作为二楼转角处的房间,西侧墙壁一角设有窗户,挂着白色薄纱蕾丝窗帘。同样在西侧墙边、靠近四叠半房间交界处,摆放着冰箱、水槽和炉灶。厨房正对面,是一块短得几乎称不上走廊的正方形空间,东侧通向洗漱间,北侧则连着厕所。

      户型是常见的1LDK,与唯步自己住的公寓相差无几。

      然而此刻,八叠间的木地板上正蔓延着一片暗红色的血泊,用白色胶带贴出了一个人形。遗体虽已移交司法解剖,但生活场所留下的死亡痕迹,与交通事故现场相比,别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真实感。

      而且。

      “这是……什么啊?”

      流次发出了近乎愕然的声音。

      高桥保奈美的住所,简而言之,是一个 “腐女子的房间” 。

      八叠间东侧的墙壁,正对着西边的窗户,贴着一张A2尺寸的海报。画风是动画风格的唯美笔触,描绘了五位所谓的“美少年”。似乎是校园题材的作品,画中人都穿着相同的制服。

      海报的四角用圆形磁铁固定着。轻轻取下右下角的一枚磁铁掀开,能看到圆盘状的图钉直接钉进了墙壁。

      以图钉代替铁板,将海报夹在中间,再用磁铁吸住——这是一种无需在墙上打孔就能张贴海报的方法。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唯步认得这种圆形磁铁。在全国连锁的百元店里,八枚一套出售。她自己也曾用它们把值班表贴在冰箱侧面。磁铁的尺寸和边缘打磨的形状,想不记住都难。

      不仅八叠间,在短走廊的墙壁上也贴着一张海报。同样用圆形磁铁固定着四角。相同的画风,相同的五位角色,只是构图发生了变化。这似乎是受害者激推的作品。

      房间主人的兴趣爱好,在南侧的四叠半房间里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装有遮光窗帘的南向窗户附近,靠西墙摆放着一个带彩色玻璃门的书架。打开门,漫画、小说、A4大小的同人志塞满了每一个隔层。书架前缘与书脊的狭窄缝隙间,排列着疑似动画角色的人物手办。

      打开书架对面、东侧的壁橱。上层是被褥套装和衣物箱。下层则收纳着两个中等尺寸的纸箱,都没有用胶带封口。

      打开靠外的纸箱。里面塞满了漫画书和CD盒,毫无空隙。

      窥看里面的箱子。可以看到印有“3rd LIVE TOUR 2018”Logo的黑色布料。是个托特包。

      Logo下方印着“01/20~04/01”,大概是巡演日程。像是动画相关周年纪念演唱会的周边商品。

      托特包下面,还有印着同作品“2nd LIVE 2017 02/11~12”Logo的包、印有角色图案的T恤,以及几根莫名有点像警棍的短塑料棒。按下握柄上的开关,上半部分会发出红色亮光。大概是所谓的荧光棒吧。

      对于这类所谓的女性向漫画或动画,唯步并不太了解。但作为一种常识,她知道确实存在喜爱这类作品或热门漫画中男性角色的人群。兴趣爱好因人而异。作为搜查员,检视遗留物品时,出发点只应在于它是否能成为解决案件的线索。这也是刑事课课长曾告诫过的心态。

      但是,流次似乎并非如此。

      他对着海报投去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嘟囔着“该不会两边都贴了吧”,紧接着就“砰”地一声狠狠撞在了厕所门框上。

      “您没事吧……请小心点。”

      “门框太矮了。” 流次恶声恶气地说。“比起这个,查证工作怎么样了?不是你说非要来,我才特意陪你来的吗?别光顾着看漫画了,赶紧搞定。”

      真是刻薄。唯步差点反驳,又慌忙把话咽了回去。智能眼镜可是连声音也会录下来的。

      不能把官方记录视频搞得满是争吵。更重要的是,确实,与其花时间争论,不如抓紧工作。

      走出四叠半房间,查看了洗漱间、浴室和厕所。包括海报在内,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回到八叠间。目光再次投向地上蔓延的血泊——更准确地说,是血泊的一角。

      西侧的一部分血迹,被擦拭成几乎笔直的一线。

      似乎是犯人无意中碰到后,慌忙擦掉的。根据初步报告,沾血的毛巾就掉落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那条毛巾,连同作为凶器的菜刀,都已送交鉴识科。地板上留下的,只有厨房与血泊之间、用白色胶带围出的一圈轮廓。

      厨房的墙壁上,安装着一个毛巾架。是吸盘固定式的。三根横杆呈扇形展开。右侧的横杆上挂着抹布,中间的横杆上搭着一块粉色花纹的薄布。剩下的一根,左侧的横杆则空着。

      “犯人大概是在厨房洗掉血迹、擦干手后,又用那条毛巾擦掉了血泊上的指纹……是这样吗?”

      “中间那个粉色花纹的是什么?”

      “我想是洗碗巾。

      左边那根杆子空着对吧。犯人用的毛巾,原本大概就是挂在那里的擦手巾。洗碗巾和擦手巾分开用更卫生。”

      “真是了不起的推理啊。就按这个劲头赶紧把犯人抓住吧。”

      这人是不挖苦几句就不舒服吗?就算不做饭,这点事谁都能想到吧。

      打开水槽下方的柜门。刀架固定在门板内侧。有四个插口。从一端数第二个插口里,收着一把小菜刀。

      剩下的插口是空的——打开柜门最靠外、最容易取用的插口里没有刀。小菜刀在它的旁边。

      水槽边放着塑料沥水篮,里面装着碗碟和杯子。已经完全干了。果然看不到菜刀。

      送交鉴识的凶器菜刀,以及插口里的小菜刀。既然没有第三把刀,那么凶器菜刀原本很可能就插在最靠外的插口里。也可能是犯人看到了它和餐具一起放在沥水篮里。如果能检出受害者的指纹,就能证实这一点。

      正如鉴识科的判断,凶器菜刀是受害者房间里的东西。血泊只有一部分被擦拭,除此之外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在别处被刺的可能性极低。

      犯人进入了受害者的房间,用厨房的菜刀刺死了受害者。

      是冲动犯罪吗?还是原本就怀有杀意闯入,看到菜刀后临时起意借用?现在还无法断定……

      “看来很难说是勤奋好学啊。”

      不知何时,流次已经站在了书桌前。

      那是放在八叠间东墙边、海报旁的一张设计简约的书桌。上面放着台灯、手机充电器,还有一个装着图钉的小盒子。

      根据交接资料,桌上原本似乎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现在,它连同受害者的背包——后者就留在桌脚边——都已作为证物被取走。

      书桌周围的其他遗留物品,只有几本被书立夹着的厚重学术书籍。与四叠半房间的藏书相比,学习相关的物品确实显得很少。但是——

      “这不好说吧。因为疫情,课程都转到线上了,讲义的资料和报告,我上大学的时候也基本都是电子文件往来。……而且她好像是正常考上大学的,至少按一般标准来说,应该算是勤奋的人吧?”

      回忆起受害者的履历。——高桥保奈美,2001年10月26日生。筑波大学社会·国际学群三年级。

      她年仅二十岁,就失去了生命。

      “调查工作最忌掺杂个人感情。”

      流次哼了一声,仿佛看穿了唯步的表情。“……我明白。” 唯步只低声回了这么一句,透过智能眼镜缓缓移动视线。

      带滚轮的椅子整齐地收在书桌下。东墙靠里侧,有一个装着大塑料袋的纸箱。印着快递公司的Logo。大概是搬家用过之后,直接当作垃圾桶再利用了。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没有其他值得特别提及的物品。电视还好说,但无线路由器或网线也没有。看来上网时,要么用手机,要么用的是免费连接热点。

      “是熟人作案吗?”

      包括桌上的物品在内,没有发现争斗过的痕迹。“不好说。” 流次答道。“也可能是趁无人在家时潜入的小偷,正好碰上受害者回来,为了灭口而突然袭击。”

      “小偷……吗?”

      唯步抬头看了看泛黄的天花板。

      高桥保奈美的住处,是一栋有三十年历史的廉价公寓。

      与唯步的房间相比,墙壁、柱子和地板处处伤痕累累。并非本次事件造成,明显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刚才看过的厕所、洗脸台和浴缸,也到处是顽固的污渍。

      建筑物外围,楼梯和走廊的扶手也锈迹斑斑。当然,也没有监控摄像头。说实话,这里不像是女学生会喜欢居住的地方。或许只是因为房租便宜才选择的吧。

      据公寓房东说,总共十个房间几乎都空着。除了受害者,唯一的住户是103室的一位八十多岁男性。据负责初步调查的搜查员说,也没能从他那里获得什么像样的证言。

      顺带一提,房东本人并不住在这里,而是和家人住在靠近市区的一栋独栋房子里。据说他曾沮丧地表示“没有重建的资金,这房子可能已经不行了”。

      附近居民几乎为零,房东也长期不在。或许正如流次所说,这里容易遭小偷潜入……但问题在于,小偷真的会认为这种地方藏着值钱东西吗?

      “如果窗户亮着灯,就知道有人住。”

      流次用手指捏起西窗的窗帘,向上提起。

      公寓用地界限处的树篱对面,是一片广阔的田地。更远处是茂密的树林。看不到民宅或高层建筑。虽是靠近市区的区域,但只要拐进岔路,便能见到这样散布的农田。

      “只要有人住,就多少有些值钱的东西。这年头就算是穷学生,至少也会有一部手机。拿去黑市卖掉也能换些钱。

      对小偷来说,重要的不是金额大小,而是能否不被察觉地进出。

      ——这里人少住户也少。是潜入的绝佳地点。”

      他说话的口气,简直和之前那副没干劲的样子判若两人。像是在赌气似的。

      不过,周围住户稀少确是事实。

      在门这一侧,隔着停车场、道路和树木,也建有一栋干净整洁的两层小公寓,但无论是距离还是视野,都离本次现场很远。或许是研究学园城市的宿命,那里的住户也频繁更换。

      看来很难获得目击证词了。

      ……但是。

      “根据鉴识科同事的初步报告,手机、笔记本电脑,还有受害者的钱包,似乎都原封不动地留在现场。”

      “少啰嗦了。”

      那点像样搜查员的样子瞬间消失殆尽。“录得够多了吧。赶紧去走访调查。你本来就动作慢。有点效率意识行不行。”

      “……明白了。”

      心中感到一阵刺痛,唯步跟在流次身后走出了房间。关上门,与流次面对面站着。

      “2022年5月16日,上午11点45分。仲城·薮内小组,查证结束。”

      按照规定宣言后,唯步停止了智能眼镜的录像。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2



      完成对相关人员的走访调查后,唯步和流次于下午三点多回到了警署。

      这是一栋崭新的建筑,据说是配合机构整合,于前年年初建成的。正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茨城县筑波警察署”。

      透过自动门,可以看到等候区的情况。一些像是来办理驾照更新手续的人们,间隔着坐在等候席上。

      接待柜台的上方,安装着一块大型液晶显示屏,正播放着防范宣传视频。

      画面左侧,是一位长发的女警。右侧,则是一位身着西装、相貌中性的俊美人物。

      随着两人嘴唇的开合,画面下方显示着字幕。

      内容并无特别新颖之处,但等候区有几位女性正以超乎普通宣传视频的、格外热切的目光——主要是投向右侧那位人物——注视着屏幕。

      流次“切”地啐了一声。那声音既非嫉妒也非轻蔑,倒像是掺杂着某种怨念。

      “走了。别发呆。”

      流次抬了抬下巴,示意绕向后方的员工出入口。“是,是。” 唯步慌忙跟上。

      穿过员工出入口走上楼梯,便看到通道深处站着鉴识科的大森丽。

      “哎呀,小唯步。”

      丽注意到他们,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另一只手里抱着一叠用长尾夹固定的A4纸。“你们回来得正好。那个女孩的案子,解剖结果出来了哦。”

      “真的吗?”

      唯步草草打了个招呼便跑到丽身边,接过了资料。“谢谢您。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

      “为了可爱的小唯步,姐姐我可是干劲十足呢。——不过嘛,其实就是催了催法医。”

      “没偷工减料吧。”

      流次说了句招人嫌的话,丽则冷冷地回敬道:“被你这人这么一说可真没劲。”面对无论在年龄还是资历上都理应高于自己的对象,她似乎全无惧色。

      流次太阳穴抽动了一下,咂了咂舌,丢下一句 “薮内,今天之内把报告书交上来” ,便转身要走。

      “喂。智能眼镜,留下来。”

      流次一脸不悦地转过身,把智能眼镜扔给丽,这次才真的走了。丽叹了口气,一副“真受不了”的样子。

      “那个,丽前辈,非常抱歉。那个……”

      唯步一边递上自己用过的那副智能眼镜,一边缩了缩脖子。目前处于试验运用阶段的智能眼镜,大概是为了防盗或防遗失,没有记忆卡的插口。录像数据的导出也并非由搜查员本人,而是由信息通信部门负责。在刑事课,鉴识科是交接窗口。

      “别在意别在意。不知道以前的警察是什么样,但像现在这种因为对方是女性就看不起的家伙,只要狠狠怼回去,他们意外地会怂哦。记着点。”

      “……我会妥善处理的。”

      那样泼辣的还击,自己实在学不来。这位年长五岁的鉴识科员露出一丝苦笑,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在工作上有来往的对象中,大森丽对唯步而言,是少数像盟友一样的存在。

      丽这边,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同为女性的情谊,但确实对唯步颇为照顾。

      微微上挑的眉眼透着一股强势。长长的睫毛,稍厚的嘴唇。身高比体型普通的唯步高出五六公分。平时披散的长发,此刻在后脑勺扎成了丸子头。

      正如她所说“干劲十足”,看来直到刚才确实一直在工作。一想到这是“为了我这样的人”,唯步心里就涌起一股歉疚。

      “详细情况你看资料吧。

      推定死亡时间是一到两天前——按日期算,大约是十四号到十五号。

      死因是菜刀造成的胸部切创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没有其他外伤。遗憾的是,从受害者身上没有检测出疑似犯人的皮肤组织或体液。”

      “凶器菜刀上,指纹……”

      “基本都被擦掉了,但刀柄顶端还残留着。同样很遗憾,没能检测出受害者以外的指纹。”

      凶手进入受害者房间,冲动之下抓起厨房的菜刀刺杀。慌忙擦拭了指纹,却漏掉了刀柄顶端——大概是这样吧。以唯步的经验,很多人洗菜刀时只洗刀刃部分。即使受害者指纹残留在清洗过的刀柄上,也不奇怪。

      “受害者的背包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指纹倒是沾了不少——大概是商店的店员之类的吧——但上面又重重叠叠地覆盖了受害者的指纹。没有擦拭的痕迹,也没有被人新触碰过的迹象。

      倒不如说,收获方面反而是毛巾那边更多些。

      在受害者的血液中,检测出了第三者的DNA。性别为女性。我想是徒手抓握毛巾时留下的。”

      唯步倒吸一口凉气。凶手是不是只顾着处理地上的血泊和菜刀,完全没想到毛巾上会附着皮肤组织呢?

      “别慌别慌。

      高桥保奈美不是有朋友吗?说不定那孩子只是去受害者家玩,帮忙收拾了餐具而已。”

      “……说的也是。”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发现者林叶琴海是高桥保奈美的朋友。有必要采集她的DNA进行比对,但如果她们关系密切到能互相串门,那么即使DNA匹配一致,也无法成为犯罪的证据。

      “现场采集的毛发目前正在分析中。这边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顺带一提,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几乎没什么收获。最后一次是十五号早上,在社交软件上和第一发现者的女孩有过交流。没有发现与人争吵、被人纠缠之类的相关记录。……结合解剖得出的死亡时间,遇害大概是在十五号左右吧。

      ——所以啦,瞧。快点回去,麻利地把报告书交了吧。”

      “尽量早点回去哦。……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加班就得不到认可’这种事。”

      这份关怀让唯步心头一暖。“谢谢您。” 她鞠了一躬,便向办公室走去。

      就在此时,两个身影从楼梯上现身了。

      一个五官深邃的男人。穿着银行精英业务员般一丝不苟的西装。

      另一个男人则长着一张娃娃脸,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一身休闲装扮:格子衬衫配夹克,卡其裤加运动鞋。

      唯步不由得身体一僵。

      这是唯步的同事兼前辈,刑事课所属的两人——醍醐隼,以及同属刑事课的荒木疾风。

      “辛苦了。”

      唯步小声打招呼,隼和疾风齐刷刷地瞥了她一眼——只回了句 “啊”、“辛苦了” ,便径直从唯步身边走了过去。

      那冷淡的态度,仿佛在说“谁有空搭理你”。

      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她明白的。和他们相比,作为新人的自己,无论是经验、能力还是成绩,所有方面都望尘莫及。

      “丽前辈,今晚喝一杯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当然不行啊荒木。你们俩今晚不还有一轮活儿要干吗?”

      “能被您记得我们的日程,真是荣幸之至。能不能请上面通融一下,让我们为了大森前辈您休个假呢?”

      “为了你们?这种情分哪怕是一毫米我都没有哦,醍醐。”

      ……。

      身后传来的、轻松随意的调侃应酬,毫不留情地击打着唯步的心。







      丽的忠告终究落空,当唯步写完报告书时,手机上的时间已过了晚上八点。

      办公室里已经能看到第二梯队的搜查员们的身影了。虽然工作已经交接完毕,但总觉得像是被“还没弄完吗”的目光催促着,无法平静。

      课长不在。去向板上写着“会议室”。似乎正在和县警本部的搜查员们开会。丝毫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课长座位后面,窗户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横长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大字写着“提高破案率!”。据说是署长亲笔所书,但实在谈不上笔法精湛。唯步想起不知何时,荒木曾小声嗤笑过:“字真丑。”

      “——抱歉仲城前辈。邮件刚刚发过去了。”

      “总算好了啊。”

      流次一边抱怨着一边从椅子上直起身,转向他的笔记本电脑。

      或许是因为桌子高度对他这高个子来说不太合适,他弓着背的样子显得很局促。然而,他操作鼠标和键盘的手势,却意外地——这么说或许有点失礼——非常流畅。

      流次的视线扫过屏幕,仅仅几十秒后,便回了句 “嘛,差不多就这样吧” 表示认可。虽然没资格让等待的唯步说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对方真的有认真看吗?

      “我也想早点回家啊。”

      或许是看穿了唯步的表情,流次嘴里又漏出了一句抱怨。“反正润色修改也是课长大人的事。

      话说回来薮内。你,还在用那个啊?”

      流次的视线投向了唯步手中的手机。

      这是配发给搜查员的物品。严禁私人使用,但在工作范围内可以比较自由地使用。唯步刚才也一直是用这部手机在写报告书。

      但是——在年代不同的流次眼里,大概只看到“连电脑都用不好、只会依赖手机的毛头小子”吧。唯步只能咬紧嘴唇,低下头说:“……抱歉。”

      流次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这次连抱怨都没有,就重新转向了笔记本电脑。

      “赶紧回去吧。我过会儿也走了。”

      “……失礼了。”

      唯步从椅子上站起来鞠了一躬,将手机放回了充电器。

      似乎根据管辖区域不同,管理办法也各异,但在唯步所属的筑波分署,大概是从防止信息泄露的角度出发,原则上禁止将公务手机带回家。

      忽然,她瞥见了自己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自从配发下来就几乎没打开过,机身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前一份工作的记忆隐约渗了出来,唯步慌忙摇了摇头。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3

     

      “——以上是第一发现者林叶琴海的证词。

      接下来,是关于受害者打工的自行车店店长的证词……”

      唯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继续报告着。

      从八点半开始的搜查会议上,流次、醍醐和荒木、值完第三班的搜查员们、课长,以及从县警本部派遣来的搜查员们都到齐了。他们那审视般的目光,让唯步感到刺痛。

      至少上层领导们不在,这算是一点安慰。昨天在搜查本部成立时露过面后,他们在今早的会议上并没有出席。

      按流次的说法,“署长级别的领导才不会、也不可能事必躬亲地在一线指挥”——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那位只会反复高喊“提高破案率!”的分署长在场,只会让人心情更沉重。

      “最后见到受害者的时间,是14日下午5点多。从其他店员那里也获得了相同的证词。

      之后高桥保奈美去了哪里则不清楚,但据店长和店员说,她下班换便服离开时,穿着比平时更讲究。”

      “自行车店相关人员的的不在场证明呢?”

      刑事课课长堤拓马抛出问题。他的语气像是对学生毫不留情的严厉教官。

      外表年龄在三十七八岁。眼神锐利如鹰,身材中等但结实精悍。全身散发出的严谨氛围,与看似同龄的流次截然相反。拿着资料的唯步,脖子上渐渐渗出了汗水。

      “据店长海田康行说……14日晚上7点关店后,他与店员长内胧一同前往了土浦。

      他们当天在土浦住了一晚,第二天15日清早便出发参加‘Brevet’了。”

      “Brevet”是自行车长途骑行活动。通常最短也有两百公里,长的甚至有一千六百公里以上的活动。虽然事实上的必需装备是公路车(即所谓的运动型自行车),但据说即便不能说是频繁,这类活动也在全国各地举行。

      这次池田和长内参加的是四百公里的路线。

      “四百公里!?”

      县警本部的一名搜查员——一个面相凶悍、姓加藤的男人——脸上浮现出惊讶夹杂着无语的表情。“开车都得五六个小时。骑自行车?那得骑几天?店怎么办?”

      他的措辞就像在对小厮说话。据说在警察改革之前,县警本部主持搜查本部,辖区搜查员沦为打杂是常态。难道十多年过去了,县警本部的意识还是没变吗?还是说,仅仅是瞧不起自己而已?

      “据说四百公里差不多要一整天。Brevet活动期间,店铺是临时歇业的。”

      “一整天……不,就一天?难以置信。”

      “他们实际骑行的路线和所需时间呢?”

      堤继续追问,仿佛在说“别扯闲话了”。“对、对不起。” 唯步慌忙翻看笔记。

      “——从土浦北上,在山地方向折返,再回到土浦终点。包括休息在内,单程约12小时。

      向活动主办方询问后得知,两人都按规定经过了所有检查点——即沿着正规路线骑行——并在规定时间内,具体是16日早上5点17分完成了全程。”

      “在几乎与筑波市区相反方向的区域,耗费将近一整天……中途有偏离路线、前往受害者住处的可能性吗?”

      “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基本不可能。”

      流次对着无论级别还是职务都应该更高的堤,说话方式依旧很随便。“检查点是沿途的一些便利店。通过在各便利店购物并取得收据,作为一种打卡证明。……我看过他们持有的收据,从时间和距离上来看,不可能中途折返筑波再回去。”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昨晚的报告书里没有这样的记载吧?”

      “日报能写得那么详细吗?” “……非常抱歉。”

      面对两人的牢骚和道歉,堤叹了口气道:“下次至少提一下。”

      “也就是说,” 醍醐举手道,“不花钱买东西就不能通过检查?真是个暴利的系统啊。”

      “因为是长途活动,途中无论如何都需要补给和休息。如果一开始就携带全程的水和食物,反而会成为多余的负担。”

      “原来如此。反正要买东西,就顺便当作检查点了。” 荒木发出了佩服的声音。堤继续提问。

      “那么,活动前后——即到达土浦后到活动开始前,以及活动结束后的动向呢?”

      “关于前者,据酒店前台说,两人外出时间最长不过十分钟左右。

      至于后者……尚未得到确认。店长和店员都说,回到家后立刻就睡着了。”

      他们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仅仅几小时后就会被唯步他们叫醒。不过,即使他们毫不知情,也有可能……

      但话说回来,即使开车从筑波到土浦单程也要十多分钟。活动开始前作案是不可能的。

      “去核实。” 堤简洁地指示,然后转向县警本部的搜查员们。“那么,请说明你们那边的搜查情况。”

      “关于受害者的行踪,” 一位长脸搜查员——这位姓伊刈——站了起来。“根据PASMO(交通卡)的记录,14日下午5点多进入TX筑波站,大约6点从秋叶原站检票口出站,晚上10点再次进入秋叶原站,11点回到筑波站。

      结合贵方鉴识科提供的资料来看……嗯,应该就是所谓的‘女子会’吧。”

      目光落到丽制作的资料上。上面写着 “19点08分,一张拍摄了受害者本人及数名参与者的照片,被上传至受害者的SNS”。

      相应的照片也打印了出来。在一家疑似餐饮店的店内,包括高桥保奈美本人在内的六人正展露笑颜。

      从发型和穿着来看,全都是女性。也有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人。仅从外表判断,受害者似乎属于年纪较轻的那一边。

      继续阅读资料。几天前,在同一SNS上已有关于聚会的联络记录。店名也记载着。

      “成员们的头像,包括高桥保奈美本人在内,全都是动画风格的角色图案。看起来像是同好之间举行的线下聚会。”

      “目前没有受害者返回筑波后的目击证词。推测是步行回家的。”

      从筑波站到受害者住处,正常步行约二十分钟。不算很近,但也不是太远的距离。

      确认解剖结果:“胃内空虚。可能有呕吐。从受害者血液中检出酒精”。

      ……看来醉得不轻。不清楚受害者对深夜独自行走的危险性有多少意识。不能完全排除被某个陌生人搭讪“我送您吧”并接受了的情况。

      只是,根据从案发现场采集的毛发分析结果,除了受害者外,能判明身份的只有一个人的毛发——是朋友林叶琴海的。与征得本人同意后采集的DNA,以及毛巾上检出的DNA,其型别一致。

      然而——正如丽也提醒过的,如果琴海此前就经常出入受害者的房间,这就不能成为直接犯罪证据。即使没有检出第三者的毛发,也不能断言就没有第三者出入过。因为“某个陌生人”可能出于谨慎戴了帽子之类。

      “酒宴参与者的身份呢?”

      不用“女子会”这个词,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正在核查中,”县本部的加藤答道。

      “应该很快就能查明。店名也知道了。……不过,至于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毕竟还没能掌握。”

      参加者中的某个人陪同高桥保奈美,一起进入了筑波的受害者住处……这也并非不可能。

      “明白了。”

      堤点了点头,这次转向醍醐和荒木。“除了目前已提及的相关人员,受害者其他的交友关系呢?”

      “目前几乎一无所获。” 醍醐夸张地叹了口气。“大学里,午餐时她经常去学生食堂,但大多是一个人,或者是和林叶琴海两个人。

      为防万一,我们把大学周边的饮食店都跑了一遍,但没有一个人记得受害者的长相。”

      “社团方面也没有收获。” 荒木的尾音近乎“没~有”。“能确认她加入的只有漫画研究会。而且,据会长说,从前年年初开始就全是线上例会,几乎没有实体活动——他对此很感慨。说前辈后辈和同届之间的联系都变得支离破碎了。

      实际上,他说即使实体例会重启后,受害者也一次都没露过面。” 自2020年新冠病毒开始在全球肆虐以来,日本国内许多学生也不得不居家。

      社团招新和活动肯定也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无法与成员直接见面,想必不少人感到了疏离和孤独。

      这场全球大流行最近总算平息了——但一旦疏远的关系很难恢复原状。到了高桥保奈美这一届,别说“变得”疏远,甚至连建立联系本身都很困难。

      丽的资料也印证了这一点。在大学相关人员中,通过SNS等与受害者有过亲密交流的,只有高中时代的朋友林叶琴海。也没有发现交往对象的迹象。

      “唔,”堤抱起双臂。

      “林叶琴海。自行车店相关人员。14日晚酒宴的出席者。目前能列出的嫌疑人候补就是这些吗?”

      “自行车店那帮人可以排除了吧?

      从时间线看,受害者14日傍晚下班后直接去了秋叶原,到家是接近深夜。那时那帮人已经到土浦了,15日开始绕着郡山一带转一大圈,回到筑波是16日清晨。

      而受害者的推定死亡时间是14日到15日。不在场证明成立了吧。”

      “依据只有他们持有的收据。在核实清楚前切忌先入为主。

      醍醐,荒木。你们去走访各个便利店,确认自行车店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

      “要去郡山那边吗?” 荒木发出明显嫌麻烦的声音。“课长……我们啊,上次的盗窃案和未遂伤害案还没收尾呢。”

      “那昨天凌晨松代地区的伤害案怎么办?” 醍醐也皱起眉头。“这个也要往后推吗?”

      “不在场证明调查等你们有空再做。先去跟各家店打好招呼,以便确认收据记录和监控录像。”

      “……了解。”“了解。”

      “加藤先生和伊刈先生,麻烦你们调查14日晚的酒宴。确认出席者们的身份,以及各人的不在场证明。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昨天 18:57
  • 签到天数: 159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仲城,薮内。你们去查清14日之后林叶琴海的行踪、16日自行车店相关人员的动向,以及受害者大学入学前的交友关系。”

      调查店长和店员的动向,可以理解是为了核实。但是。

      “那个……大学入学前的交友关系,是指?”

      “现场没有争斗痕迹。本案很可能是受害者熟人作案。既然大学周边受害者熟人稀少,剩下的嫌疑人候补,就只能是高桥保奈美过去有关联的人了。” 这话有理。受害者被大学入学前的熟人记恨的可能性也并非为零。

      但是,这网撒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更确切地说,完全没信心能在今天一天内处理完毕。

      “今明两天是关键。” 仿佛在呵斥不许撒娇,堤毫不留情地说道。“根据搜查进展,情况随时可能急转直下。刚值完第三班的各位也请务必用心。

      ——如果没有问题,会议到此结束。解散。”

     

      “怎么办才好呢……”

      坐在便衣警车的驾驶座上,唯步不禁低声抱怨。看来今天也铁定要加班了。

      “是啊,嗯。——薮内,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流次看都没看唯步一眼,在副驾驶座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明显是试探唯步的口吻。

      “……先从自行车店相关人员开始查吧。证词还是早点拿到为好。”

      想起上一份工作的教训。事情太多的时候,只能分清主次。“之后,再对林叶琴海进行一次询问。如果高中时代有人怨恨受害者,那么同是高中毕业的林叶琴海或许也知道些什么。”

      对于第一发现者林叶琴海,从案发之初就进行了近乎顽固的多次询问。

      昨天唯步他们拜访时,她的声音里也夹杂着疲劳和厌烦。

      但根据目前的询问笔录,关于受害者的高中时代几乎没怎么提及。如果是新的话题,或许她多少不会那么抵触。

      “向她本人再次确认14日到16日的行踪,并核实。有时间的话去受害者老家问问情况……这样的安排,如何?”

      “嘛,也不坏。” 流次干脆地同意了。那声音缺乏干劲,仿佛答案从一开始就无所谓。“那就走吧。赶紧把车开出去。”

      “……明白了。”

      唯步握住了方向盘。她还是不太习惯开便衣警车。

     

      ※

     

      从自行车店相关人员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收获。

     

      店长的妻子作证说:“我丈夫的话,回来之后洗了个澡,然后就一直睡到傍晚了。”她还带着温和的苦笑说,骑自行车的人总是这样。为防万一,询问了妻子本人14日到15日的动向。她说除了接过丈夫几次电话外,就是正常做饭、打扫、洗衣服,一个人随意度过的。

      问及是否见过受害者,妻子摇了摇头。

      “我听说过有学生来打工,但没见过脸,也不知道名字。……那个,难道我被怀疑了吗?”

      面对皱起眉头的妻子,唯步慌忙辩解道:“不,那个,这只是信息收集的一环。”

      另一方面,店员与父母在当地同住。

      “儿子在房间里一直睡到晚饭时间。”“不在家期间,我们自己正常过日子”——母亲的证词与店长妻子的说法大同小异。

     

      “薮内。你那是什么回答方式?”

      在前往林叶琴海住处的车中,唯步被流次抱怨道。“我没指望你口若悬河,但至少说话时别慌里慌张的。”

      “……抱歉。”

      那你倒是稍微帮帮我啊。在唯步为不熟练的走访调查而焦头烂额期间,流次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强忍着哈欠。

      而关键的、确认自行车店相关人员动向的工作,目前也几乎毫无成果。也没能从附近居民那里获得决定性的证词。

      不过,也并非完全白跑一趟。自行车店相关人员的家属——特别是店长的妻子——这个存在,唯步在今早的搜查会议上并没有深刻意识到。

      虽然也要看醍醐和荒木的调查结果……但如果店长他们从14日傍晚到16日早上有不在场证明,反过来说,他们家属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

      店长是夫妇二人生活。在相当于推定死亡时间的期间,妻子一直是独自一人。

      比如说——假设与妻子的证词相反,她其实认识受害者的话。

      围绕店长的男女三角关系——虽然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但动机是可能成立的。

      当被命令去核实自行车店相关人员的证词时,还为被分配的工作量之大而叹息,但实际跑一趟后发现,在正题之外的地方有了新的认识。

      或者,那才是堤的意图吧——摒弃先入为主,重新调查。

      车开到十字路口。是红灯。她谨慎地停下车,无意中瞥向副驾驶座的搭档——

      顿时哑口无言。

      流次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不祥的文字。

      “林叶琴海(以下称嫌疑人)在高桥保奈美(以下称受害者)回家后,前往受害者的公寓——”

     

      “等会,仲城前辈!?您在擅自写些什么呀!”
    *滑块验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qq群及公众号二维码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星虎 ( 黔ICP备05004538号 )|网站地图

    GMT+8, 2026-7-1 15:56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