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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云雾飞舞

[同人作品]《回天》盗墓笔记九结局作者:Jim_T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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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1 14:16:2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看确实吃惊不小,也由衷的佩服胖子的细致。

不知道是否是刚才我所处的光线原因,致使我漏掉了很多本该观察到的细节。

与此同时,身边的胖子也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别的军队出门打仗,那都是旌旗招展彩旗飘扬,帅字旗就得好几面,就算这阵仗儿赶超不了我们伟大的人民军队,那也得向红小卫们看齐吧?结果呢,张家根本不打旗子?”胖子说道。

“你再看看这兵器,但凡是军队,那都是身背大刀、手擎盾牌、各种方天画戟的,怎么这张家人出门作战手里拿的都是绳子和钩子,身后背的都是铲子?”,胖子顿了一顿。

“你再看看对面儿这只队伍,也挺邪行的”,胖子说着向右移了几步,继续说道。

“这队伍就更不正常了,这带头大哥这身段儿长得跟奥尼尔似的,却穿得像个朝鲜大娘们儿一样的开裆裤,你再看看他身后这些兵,没一个人样子,都是骷髅大粽子,这么多蹊跷,你居然就没看见?”,胖子以一种炫耀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一边详细的看着,一边听着胖子的唠叨和数落,而自己的内心却早已由最早的惊讶转变成了现在的兴奋。

也许连胖子都没有注意到,那张家将军模样的人的身侧,除了那位军师外,还有一个军曹,而这军曹手中所拿的东西,既不是铲子,也不是挠钩,而正是那位铠甲将军在第五幅壁刻中所拿的那副纹理地图!

直至现在,面对着这匪夷所思的第七幅壁刻,我终于可以肯定,之前我们所有对这一系列壁刻的推测都是正确的,因为这第七幅壁刻,仍然在延续着之前壁刻的故事和逻辑,而并非是在彰显眼前张家将军的功绩。

这第七幅壁刻所彰显的,并非是古战场间的两军对垒,而只是一副借题隐喻的画面,这哪里是刀兵相见,其实根本就是在形容张家组团下地倒斗,面对无数粽子而不退缩的精神,而对面那手带烁烁放光指环,身穿典型的古朝鲜“高句丽”式武士铠甲的领头人,难道便是在朝鲜史上最为出名的帝王“高句丽王”?

看到这里,我已经能够断定,这一些列的壁刻都是连贯的,是副连环画,张家祖先一定是希望通过这一系列的壁刻,来告知张家的后人、特别是张家的起灵后人一件事,或者一条线索,用来达成某种“目的”或者某个“任务”。

这些发现,足以令我兴奋一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聚精会神,似乎自己已经融入了张家的博大精深。

张家祖先的智慧和血脉,早已在我的眼前完完整整、一丝不落的展现出来。

假如,我们能将这些壁刻拍照并且拓印下来,我相信,这些拓本和照片绝对可以入列故宫博物院用于展示,展示这一脉相承的张家的“丰功伟绩”,即便,我只看到了第七幅。

现在,无论小哥的祖先到底起源于张良的战国,还是皇帝时期便已成型,总归,这丝丝入扣的故事,早已牵动的我迫不及待的走向第八幅壁刻,无论下面将会描写些什么,我都要看个完整,探个究竟。


“走,第八幅”,我向右挤了挤胖子,眼睛却始终不曾离开那引人入胜的壁刻。

而令我意外的是,胖子并没有打算离开第七幅的样子,而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这第七幅还有什么发现吗?”,我很不解的向胖子问道。

“天真,别她妈出声,也别张望,你看看右面墙上的影子”,胖子突然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向我说道,但声音虽小,我却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漫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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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1 14: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刚刚那种兴奋,突然被胖子这种神经刀一样的声音斩杀的无影无踪,不用想,光听他这语气便能知道,又出事了。

我急忙探头隔着胖子看向右面的墙上,许是之前太过于聚精会神所以没有发现,而现在一看之下,顿时吓得我头皮发麻。

之间右面的墙上,两道巨大的原型黑影,包裹了整个墙面,而黑影一直斜斜的延续,覆盖着我们的身体,通向这第七层的入口,我不知道这黑影的原型会是什么,但仅凭这影子的体积和形态拉看,便知那绝非善类。

一惊之下我早已忘记了胖子的嘱咐,脑袋不自然的转向了我的左侧、第七层的入口处。

而与此同时,一道光亮在我的头顶划过。

原来胖子机警的将手中的冷焰火扔向了楼梯处,同时,他一个翻身滚回我们刚刚抽烟的地方,捡起地上的枪,拉拴上膛的声音立刻便传入了我的耳朵,而那已经点燃了许久的焰火,却在落地的一瞬间,熄灭了。

强光的消失,顿时使我的眼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眼盲。

打开枪栓的声音传来的一瞬间,我的心都快揪到了嗓子眼儿,真不知道在这种密闭空间里的一声枪响,会否立刻震穿我的耳膜。

而胖子的枪声却始终没有响起,不知道他是否与我一样,在这短暂的几秒里,也已经变成了一个瞎子。

枪声没响,对面却噗通噗通的连着两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扑到了地上。

“别开枪,我们是人,快帮我们解决了身后这堆家伙,必有重谢”。与此同时,令我意外的是,一段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似曾相识。

细听下,这声音有些发颤,说话的人可能受了不轻的伤,伴随着他们身下咝咝的声音,我知道他们在匍匐前进,向我们靠了过来。

这声音的确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别动,管她妈你们是什么东西,停在那里,再往前一寸,老子就立刻让你们万朵桃花开”。胖子举着枪向对面吼着。

此时,我的眼盲也已恢复,接着昏暗的壁灯光线,我发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入口处,两个很怪异的人趴在那里。

说他们怪异,是因为他们的穿着。

他们身穿包裹得紧紧的橙色防化服,脑袋上顶着巨大的氧气头盔,身背后一人背着俩大氧气罐子,很是滑稽,就像是两个登月宇航员一样,难道是神舟七号选错了着陆点?跑这来了?

而其中略高一些的那个人,防化服由肋部已经破裂,周边的颜色已经血红,显然已经挂了彩。而两人的头盔也已经很明显的变形深凹进去,挂彩那人的头盔甚至已经破裂的看到了里面的白色丝状物,而他身后的氧气瓶,不知道为什么,也已憋进去一大块,可能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的撞击。

看来,他们这一路走到这里,也是艰险异常。

“是北京的胖哥哥吗?我是秀秀,快来帮帮我和解家哥哥”,二人中的另外一个人突然开口,却是一副女嗓。

这声音一出,我们两人都是一震,因为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自然是被我扔在杭州的霍秀秀,而刚刚那男声,细听之下,赫然便是那已分开一年的黑眼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胖子却已经提着枪窜了出去,嘴里大喊着:“快把那防化服脱了,点着扔出去,防化服根本挡不住那些鬼东西,快脱,别把它们带进来”。

我也赶忙跑过去,近距离一看之下,眼前的光景令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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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1 14: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橙色的防化服上,一团团的白色的虫子在蠕动着,这东西指甲盖大小,但撕咬能力却很强,秀秀身上的防化服已经多多少少的被咬开了很多个小洞。

但奇怪的是,这些白虫子并没有往那些小洞里钻,而且,之前已经钻进洞里的虫子,也似乎像逃命一样由洞里往外蠕动着,场面恶心至极。

秀秀不敢摘掉头盔,只是迅速的爬起来,拍掉拉锁前的白虫,解开氧气瓶扣绳,脱掉鞋子,艰难的脱掉了防护服。

昏暗下,她身上所剩下的那套黑色防水紧身衣却将她的身材包裹得错落有致。

一旁的黑眼镜就没有那么幸运,很显然,他的伤不轻,虽然能晃晃的站起来,但两条胳膊只能抬起来一条,根本解不开外面的防化设备。

好在,那些白蛆已经多多少少的离开了他们的衣服,令人意外的是,这些白蛆居然长着震动的翅膀,一部分发着咝咝的声音向着楼梯下面飞了出去,而另一部分已经无法飞的,则缓缓地在地上蠕动着向楼梯处爬去。

这很让我们意想不到,难道防化服里的某种物质是这种会飞的白蛆的克星?

“扶我坐下”,黑眼镜在秀秀的帮助下,艰难的脱掉了防化服,右肋处一条近一尺长的大口子先露出来,鲜血涌动,口子深得甚至可以看见肠子,血肉中,依稀可以看到几条白蛆仍在里面翻动撕咬着。

“各位,我这回算是露怯了”,在我们三个人的帮助下,黑眼镜摘掉了那个已经被几乎砸憋的防化头盔,随后,他艰难的向我和胖子挤出了一点点笑容,嘴里念叨着。

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他的伤受的很重,而且不止我们所看到的这点。

“那些虫子是什么东西?怎么把你们伤成这样?”,我问道。

“那些是尸蛆,我以前在河南碰到过一次,会飞,很恶心,在墓里靠吃尸毛生存,这东西见着活人可了不得,见伤口就钻,见肉就咬,而且……说了你们别恶心,这东西还钻人嘴和**,进去就往肠子和食管里爬,吃人大便,可以寄生,只要让它们进了肠子,非弄个肠穿肚烂才肯罢休,河南那次就胖爷一个活着出来,死了不少人,胖爷当年也吃了几个,现在看到这东西都还想吐”。胖子说着,便弯腰似乎要作呕的样子。

“那东西不怕强碱吗?”,我问道。

“打住,各位,有止血棉吗?能给我弄根儿烟”,黑眼镜低头想看看伤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对他来说似乎很艰难。

不等我们找止血棉,只见他眉头一皱,右手的手指已经伸进了伤口,啪啪两下,手指便带出了两条已经爬进肉里的两条虫子,远远地甩在了地上。

我能看到他额头渗出的汗水,但这厮居然连吭都没吭一声,值得佩服。

“吴老板,受累,把肉外面这些虫子帮我清理清理,被那东西拍了一下,头低不下去,看不清”,黑眼镜冲我晃了晃手,意思是让我动手。

胖子给他递了颗点着的烟,秀秀和我则细细的翻腾着那些带着血的皮肉,一阵阵的恶心直冲嗓子。

大量的止血棉扑在了伤口上,云南白药一瓶瓶的裹在止血带里覆了上去。

“这样不行,这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太深了,都露肠子了,得赶紧缝针”,胖子在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黑眼镜坐在地上摆了摆手,深吸了口烟,伴随着几声咳嗽,手指着肋部的伤口说道:“你们看我抽烟,伤口那里冒烟吗?没冒对吗?,别耽搁时间,赶紧走,上了楼拿了东西,赶紧撤到外面,

我拿不定主意,眼看黑眼镜那伤口外面塞的止血棉和止血绷带已经迅速的就被血水殷红,不缝针根本止不住血,这么流下去,根本等不到出洞。

一边的胖子看了看身边的秀秀说道:“硬汉,别撑了,你再这么耗下去,那就是在自杀”。

胖子说着,随手把秀秀和黑眼镜带来的装备一股脑的扔到了楼梯下面,由于再没有油料,胖子并没有点燃,而只是为了防范还有白蛆所做的举动。

随后,他在自己的背包里翻腾了半天,过了大约一分钟多的时间,胖子转身走了回来,此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颗钢针。

我认得那钢针,就是他用来缝制兔皮的那根。

“姑娘,这里没禁婆,只能牺牲你了,来,捐一撮头发”,胖子向着秀秀说道。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着一旁胖子紧张的缝合着,我把秀秀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没看到我的信?”,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又不是不识字,信看到了,吴邪哥哥,我觉得你自己应付不来,恰好雨辞哥联络我,我就求他跟我一起来了广西,本以为他身手好,在一起能更安全,加之奶奶自幼便教秀秀逃命自保的本事,自忖我自己也没那么笨,论起逃命的身手,肯定比你要强,可谁想这鬼地方有身手都用不出来,他为了保护我,结果把他连累成了这样”,说着说着,秀秀的语气中带出了哭腔。

啪啦~~~~啪啦~~~~,身后不时的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事实上,自从刚才一乱套,各种响动就没停过,我们也已习以为常。

“你们遇着什么了?,会把他那么好的功夫伤成这样?”,我暗忖秀秀刚才的话的话并不是不中听,她说的是事实。

回想起她在霍宅的仓库里一个纵身就像猫一样窜出了房顶的窗户,那一手,十个我也顶不上。

“我cao,天真,这他娘什么东西?”,正思索间,胖子的方向一声大喝,显然他受了不小的惊吓。

转头看去,我和秀秀立刻也呆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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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2 19:45:33 | 显示全部楼层
距离我们几米的地方,胖子木然的坐在黑眼镜的身边。

而在黑眼镜周身的几乎全部区域内,一条巨龙般的古蛇,正逐渐的围绕着黑眼镜盘了起来,不时的吐着蛇信子,巨大的舌头上,两只眼睛犹如人的拳头一般,不时的闭合着,蛇嘴一张一合之间,我甚至能看清那上下颚间排列的巨大蛇牙。

虽然它的动作很缓慢,但仍然让我们四人呆若木鸡。

我讨厌蛇,自从秦岭归来后,我便十分讨厌蛇,特别是这种像烛九阴一般的庞然大物。

“天真,别她妈勾搭姑娘了,胖爷怵这东西,快想辙,这玩意儿哪冒出来的?”,胖子语气惧缩的说着。

这条蛇十分眼熟,如果没有看错,那这条蛇便正是盘横在第二幅壁刻中的那幅画像,可它怎么就活了呢?

难道,那壁刻上原本就是条正在冬眠的真蛇?

刚刚的一幕幕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里,那条蛇刻绘的的确栩栩如生,怪不得胖子还说像是扫描的一样,什么她妈扫描,那就是条真的。

也许是刚刚的吵闹惊醒了这鬼东西,我懊悔不已。

但令人奇怪的是,那畜生缓缓的盘绕在胖子和黑眼镜的周围,却始终没有发出攻击的架势。

而且,看它的举动,就仿佛是自己家养的宠物一般,在他们俩的周围撒着娇,蹭着痒,煞是亲昵。

胖子双手撑着地,一点点的蹭向步枪所在的地方,枪离他并不远,咫尺之遥,但由于胖子是坐在地上,还是要费些周折。

“胖子,别动”,我喝住了胖子。

“你有没有发现,这家伙好像是条宠物蛇?”,我提醒胖子,希望他不要轻举妄动,反而适得其反。

“别废话,你过来试试?这畜生真腥气,喂,硬汉,别睡,醒醒,你丫是不是叫许仙啊?你媳妇来找你回家吃饭了,快她妈醒醒”,胖子对着黑眼镜小声的嘀咕着。

“胖子,我是说,这里既然是给张家后人留下的物质文明遗产,那就不可能摆个伤人的畜生在这。这畜生一定有蹊跷,你们俩别慌,好好想想,蛇通常怕什么?”,我有点犯急,但又怕惊了那条蛇,声音略显低沉。

“蛇怕硫磺,怕雄黄,怕法海,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胖子扑棱着他那颗大脑袋说着。

“你们俩别愣着,赶紧想办法,另一个人去四周找上楼的楼梯,这畜生的尾巴已经甩到下楼的楼梯口了,咱们被堵里面了,cao,蛇大姐,你要干嘛?”,胖子突然叫了起来。

我也一直注视着那颗蛇头,而此刻的巨蛇却正抬起脑袋,缓缓地移向了黑眼镜的脸。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一股窒息,一股不自主的窒息。

因为,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一种对危险、对未知领域的揣测和怀疑,却又不能抢先动手的表现。

而令我们大跌眼镜的是,巨蛇并没有进入我们的料定范围去采取攻击动作,反而非常温顺,非常亲昵的用那颗颇大的蛇头在黑眼镜的脸上蹭来蹭去,就像黑眼镜便是他的主人一般。

这一刻,我和胖子应该都在想同一个问题------黑眼镜一定与许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轻声的告诉秀秀快去找找上楼的楼梯,而自己,则缓步的、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胖子和黑眼镜移去。

但无奈,古蛇还是发现了我的举动,顿时高昂起蛇头仰视着我。

立即停在原地,这是我最好的解决这场误会的办法,我心里其实想告诉它,我跟你老公,就是跟你眼前的这位许仙是好朋友,你别激动。

古蛇盯了我至少几十秒的时间,才再次俯下头去。

但这一次,它并没有再去调戏黑眼镜,而是不停地吐着信子,蛇头紧贴着地面,有信子沾起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几百上千条尸蛆,不停地沾粘着,然后一口吞进嘴里。

正当我怀疑危险是否已经过去的时候,黑眼镜却发出了一个动静。

“跑,快….跑….这是冥蛇”,黑眼镜仍然躺在地上,轻轻的对我们说着。

冥蛇?我读过山海经,那可是古时的十大神兽之一,怎么会这里有一条?黑眼镜是不是撒癔症说胡话呢?

传说冥蛇这种蛇生性热体,清幽的外皮下却是一副热腔子,这不像其他的冷血动物,而且,据书上写,这种蛇看家护院的本事一点不逊于藏獒,都是认主不认人的家伙。

而此时的秀秀也已转身走了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在告诉我们,她对那个上楼的入口没有任何斩获。

这回瞎了,入口入口找不到,出口却又被这么个东西堵上了,看着身条儿,足有二十多米,这要真是条冥蛇,我们这四个就全是白给,谁都别指望能出的去。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两样事物,一是黑眼镜变成许仙以身相许,第二嘛,便是地上那杆胖子的步枪。

胖子缓缓地站起了身来,眼睛始终不离地上的古蛇,弯腰站稳双腿后,便伸出手,去拉地上的黑眼镜。

黑眼镜目前的意识是清醒的,虽然流了那么多血水,但他仍然清楚目下的危险。

就在黑眼镜刚刚直起身子的同时,那条古蛇突然间回过头来,不错眼珠的盯着黑眼镜和胖子。

与此同时,蛇信子吐得更加频繁,蛇头缓缓的挪向了黑眼镜,只是这一次,这畜生的目标不再是黑眼睛的脸,而是他那仍然在渗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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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2 19:47:0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种缓慢,令人恐惧。

蛇头的信子先沾上了鲜血,随即便是它那硕大的便是它的前鄂。

一次、两次、三次,古蛇的信子一共三次去沾舔黑眼睛的伤口,而古蛇自己,眼睛却始终死钩钩的盯着黑眼镜和周边所有的人,原本扩散的瞳孔却几分几分、缓缓的缩小。

我知道,事情可能要糟。

突然,古蛇脑袋两侧的两颗孔洞猛的扩大,蛇头连带着靠前的身子猛地向后弹了出去,停在了离黑眼镜和胖子一米开外的距离上,作出这个动作,对于这条古蛇来说,居然只是一眨眼的事情,速度之快,反应的迅捷,令人乍舌。

跑…..伴随着黑眼镜的一声大吼,胖子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一把拉起黑眼镜便向我的方向窜了过来,那速度,让我恍然间想起了段誉的凌波微步。

但我并没有后撤,在我的意识里,想跑过这条蛇,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现在,唯一能救我们的,可能只有地上的那把枪。

我一个前滚翻便扑向了步枪,可能是受到了胖子的传染,我能感觉到我的动作也比平时敏捷了一些。

但初来乍到就是初来乍到,新手是要靠无数次的失败才能成为老师傅。

秀秀说得对,论起逃命的本事,我肯定是这四个人里最弱的。

不然,我绝不会一个前滚翻后,抬头起来却发现面前的并不是步枪,而是那颗蛇脑袋,更恐怖的是,我甚至能看清,它的下颚仍然在滴淌着黑眼睛的鲜血。

我的耳边突然回想着三叔经常教育我的一句话:“没那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儿”。

拿枪您就冲过去拿好不好?非要一个前滚翻干吗?这回好了,不知道这冥蛇是不是还能给我一个“后滚翻”的机会,我只是想滚回去,哪怕只是滚回刚才我站的地方也好啊,娘的,这蛇的嘴可真腥气。

我的滚翻举动似乎弄得这条冥蛇也是一愣,呆立在当场,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荡然无存,就在刚才那已露出尖牙的上下颚,现在却在我的面前缓缓的合了起来。

于是,我们如此般的四目相对,甚至,我都能感觉到那冥蛇不停吐出的信子似乎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不能这么耗着,我心里盘算着,同时,身体缓缓地向后挪动,右手伸向了地上的步枪。

但我的眼睛始终盯着蛇头,不敢一丝的偏离,虽然心知这一次可能在劫难逃,但人类本能求生欲望令我不及多想。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我,现在的他们,一定就在我的不远处,佩服我的舍生取义。

其实,我想告诉他们,这她妈纯粹是个误会。

就在我手触碰到枪带的一瞬间,蛇头忽然缓缓的移动起来。

看眼前这条冥蛇的这种形态,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刚刚面对黑眼镜时的那种温顺,似乎刚刚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的右手终于抄起了步枪,而此时的冥蛇,却在用他的大脑袋轻轻的蹭着我的左臂和左手,这一次的体会颠覆了我对一切冷血动物的认识,因为,我的确感受到,它的身体是热的,不,不应该用热来形容,而是有点烫,这倒是与古书中记载的冥蛇完全一样。

不等我思考到底要跟它血战还是如此放任它的亲昵,只见它蛇头和蛇身缓缓的摆出了一副”S”型,随即,便轻轻的用蛇身盘旋上了我的左上臂,但我并不恐惧,因为,它的盘绕没有用上任何力气,没有挤压我的胳膊,我知道,这不是攻击先兆。

突然,一阵刀割般的剧痛由手背传来,由于蛇身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蛇头的举动。

但我知道,这阵剧痛应该是冥蛇咬破了我的手背。

“等什么呢?开枪,打它的七寸,管他冥不冥蛇,蛇都怕七寸”,身后传来胖子的声音。

而此时的我,已经完全被惊吓的有些发抖,胖子的一声喝喊反倒惊醒了我。

就在我单手举枪准备瞄准的时候,冥蛇突然闪电般的松开了缠绕,蛇身盘回了原地,而蛇头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伤口。

我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孔洞,虽然伤口不深,但已经有几滴血溢了出来。

现在的冥蛇,似照方抓药般,再次向前缓缓地移动着蛇头,并快速的吐着信子,可以看出,它这次的目标正是我那受伤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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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2 19:4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刚刚黑眼镜所遭遇的一切,一个念头闪电般的浮现在了眼前。

这条冥蛇,难道是通过鲜血的品质来判断是否采取攻击策略?

说的更具体一点,难道这畜生识得张家起灵后人的特殊血液?所以它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尝试?用以判断是否加以攻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显然,我没小哥那种“驱蚊”宝血,我那不知道喝了什么汤药,所产生的血液失灵时不灵的,但肯定瞒不过这通过DNA扫描辨主儿的畜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可否认,这条古蛇绝对是一种高智商生物。

想到这里,我不再迟疑,右手立刻举起枪,枪口瞄向蛇头。

但,现在,我还不打算扣动扳机,还不是时候,我要等他张嘴的那一刻,我要将这颗子弹直接射向它的喉咙,并争取一击毙命。

片刻的时间,蛇信便已接触了我都手背,此时,我的心脏已经跳成一团。

一次、两次,蛇头不停的前后试探着,蛇信也先后两次吐出收回,每一次都带回我手背上的点点血液。

时间有点长,我那举着枪的右胳膊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酸楚。

就这样,时间持续了近一分钟,就在我紧张到崩溃的边缘时,冥蛇的一个举动却让我感到了意外。

只见它轻轻的缩回了身子,硕大的蛇头向着我的方向缓缓的点头,随后,蛇头垂地,翻滚着露出了肚白。

我被这一举动搞的一愣,原本已经准备扣动扳机的右手此时却停在了半空,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胖子却不失时宜的亮起了他那大嗓门。

“我cao,有门儿,天真,我一直都觉得你跟我们不是同一种生物,你就招了吧,你跟这大家伙到底什么关系?”。胖子傻乐着说道。

“快跑,往楼下跑,八层不上了,我们斗不过它。这东西是在认主,我们身上没这种血,它不会放过我们的”,黑眼镜却突然轻声的,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不会吧?天真,我可说好,待会儿这畜生要真敢跟胖爷犯劲,你可要坚守好Ge命战线,分清敌我,别管这白素贞待会儿会变成多漂亮一娘们儿,你也得珍惜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能变节啊,要不,你先把枪交给我?”,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向下楼的楼梯方向移动。

而此时的我,为之气结,我自己小命危在旦夕,哪有功夫扯这闲篇儿?

胖子移动的脚步声惊扰了冥蛇,眼看他们三人想要逃脱,这畜生居然立刻恢复了它那狰狞的面孔,长开血盆大口,直扑向了胖子的方向。

一个回合,胖子便被卷翻在地,背后的黑眼镜被胖子扔出了老远,眼看就要摔在了入口一侧的墙壁上。

一道黑影,秀秀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敏捷,身手拉下了黑眼镜的身体,避免这致命一撞,尽管如此,黑眼镜落地的一瞬间,身体仍然不自主的弓了起来,显然疼痛非常剧烈。

而那面的胖子,却已被冥蛇缠的像个粽子,他的两只胳膊搂在外面,此刻正死死的掐着冥蛇的咽喉处,死命的抵挡着它的进攻。

我一时慌了手脚,开枪?没准一枪下去,打不中这畜生是小,万一干掉了胖子,那得是多悔的事啊。

“天真,别J8看了,这不是你小情人儿,赶紧的,把那盆火蜡点了,动物都怕火,胖爷的肋叉子都快被这狗东西干断了”,胖子不敢松气,憋着一口气艰难着嚷嚷道。

这冥蛇应该没有蛇毒,但以它这体型,虐杀方式没准儿跟蟒蛇相似,那是一种绞杀,是通过对猎物的缠绕使其窒息,而眼前的胖子,我相信不消半分钟,就会气结,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我根本不及思考胖子说的这条路的后果,脑子里浑浑噩噩,搜出打火机,几个跨步就来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像花坛一样摆设的边上,这里盛满了烛九阴的蜡油,没准真能点起火来,有火,胖子就有希望。

点着了Zippo,脱手而出。

打火机带着火苗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很漂亮的弧线,准确的落在了油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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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2 19:48:30 | 显示全部楼层
嘭的一声,火苗的猛烈让我乍舌,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窜出的火苗就已到了我的眼前,闭眼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糊味儿,我知道,我的眉毛和一部分头发可能已经牺牲了。

急忙几个撤步,来到胖子跟前,现在的胖子,脸色已经紫红,只见出气不见进气了。

不及多想,我举起枪托就去拍打蛇头,由于蛇头始终是一个向下进攻的角度,我没法用枪对着它的嗓子射击,而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

几个来回,冥蛇便不再袭扰胖子,反而抬起脑袋看着我,似乎很不解的样子。

趁它抬头的一瞬间,我不再迟疑,枪口对准了他的下颚和躯干的连接处就是一枪,枪声震得我顿时失聪,但万幸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失手,我看到子弹准确的命中了这畜生的咽喉,一个趔趄就倒飞了出去,拍在了它身后的墙上,而它那卷着胖子的蛇身也缓缓地松开。

胖子满脸憋得发紫,两只眼睛瞪得巨大,像是随时都要爆开一样。

嘴张得幅度很夸张,夸张到我没法形容,以现在的尺寸看下来,放进去两个生鸡蛋应该不成问题。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我立刻跪倒在他身旁,帮他搓手,揉耳朵,反正一切我能想到的促进血液循环的方法都用了一遍,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胖子的脸色慢慢的好转起来,眼睛也有所缓和,手脚开始不自然的有了知觉。

“那东西还没死,快往火堆那里退”,一边的黑眼镜大声的说道。

我听了一惊,抬头一看,果然,那冥蛇受了如此重的伤,但仍然缓缓地收拢着身子,巨大的下颚已被打得耷拉下来,但显然它仍然在准备攻击,让人毛骨悚然。

我狠命的拖拽着胖子移向火坛旁边,而秀秀此时也将黑眼镜搀扶起来跑了过去,我们不知道这火对这种上古神兽是不是起作用,不过,我们别无选择。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我们的推断是错误的,这条上古冥蛇根本对火不感冒,反而,在熊熊火焰的映照下,冥蛇那已被打豁的下颚配合着外翻的血肉显得格外狰狞,十步,九步,八部,它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接近着死亡。

“你们走,我缠住这畜生,你们往洞口跑,它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对着秀秀和黑眼镜说道。

“扶着我的这个胖朋友一起走,别让他有闪失,他一会就能缓过来,别放弃他,他能帮你们出去,对你们有用”。我继续说道,随后我举起枪,缓步的向冥蛇走去。

这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无论是对于我的人生,还是对于我的生命,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四个人一起走走不了,那就留下一个拖住这畜生,先走三个,既然这畜生认我的主,没准儿不会伤害我也说不定。

再说,眼下这四个人,除了秀秀这个女人,其他三个就我一个是囫囵的,只有我具备拖住它的能力。

刚刚迈出一步,一把大手掐住了我的脚脖子。

“你她妈还真是天真,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你看那畜生,绝不会放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别跟娘们儿似的,搞这形式主义,告诉你,胖爷还活着呢!,轮不到你这假娘们儿”。

地上的胖子似乎已经清醒了不少,缓缓地说着。

我不想再耽搁任何时间,我已经能闻到冥蛇那一身的腥气。

“嘭~~~嘭~~~嘭”的身后几声巨响,让我由绝望中缓过神来。

“快看,入口”,秀秀一声惊呼。

我急忙转头了了一眼,之间火坛上方的棚顶处一条火线如同火蛇一般在棚顶燃烧着,直通第七层最里面的墙壁处,而火蛇的尽头的棚顶,不知何时居然先露出几节台阶,每个台阶都有一尺多高。

“快上台阶”,我抄起枪举在手上,掺起胖子就往七层的尽头处跑去,边跑边回头看那冥蛇的一举一动。

而那冥蛇,虽然受了如此重的伤,移动速度稍缓,但仍然步步紧逼的不肯放弃,眼看就要逼到了眼前。

“扶着胖子先走,待会儿拉我一把”,我冲秀秀和黑眼镜喊着,不看结果便松开了胖子,随即转过身来。

此时的冥蛇已经追到了咫尺之遥,来不及我多想,啪~~~的一声就是一枪。

我悔恨自己平时不常摸这东西,这一枪居然放空。

啪啪,连着两枪出去,其中只有一枪打中了蛇身。

与此同时,冥蛇也终于被激怒,他似乎再也不顾及什么一般,在地上呈S型晃动着向我冲了过来,嗓子处不知道是被我子弹打的,还是什么,不时的发出一声声震吼。

“吴邪哥,快上来”,身后传来秀秀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登上了八层。

而此时的冥蛇蛇头,已经距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

只见这畜生突然把身体横了过来,蛇头面向我,躯干却甩了出来,一下就缠住了我的双脚。

我一个趔趄,脑袋便摔在了地上,一瞬间眼前一黑,啪啪啪啪几声枪响,我无意识的打出了最后的几发子弹。

第十二章完结
第十三章 背负一切的麒麟家族
《回天—笔记结局》第一部之《返邪归真》截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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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3 18:45: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背负一切的麒麟家族

连续的枪声在脑海中回应荡漾,许是后脑着地的原因,顷刻间眼前一黑,闭眼的一瞬间,我只看到射出的子弹在岩壁上擦出的火花,还有一颗血淋淋恐怖的蛇头。

我并未完全失去知觉,刹那的休克后我仍然具备听力,只是眼睛视盲,周天全是黑色,而我的四肢,此时,已由不得我,任凭我的肾上腺素如何汹涌,它们都恐惧般的散在我的躯干边,无法支配。

剩下的,便是等待,我的等待,等待着冥蛇的最后一击,等待着我的宿命和浩劫。

“啊”的一声娇呼,我清楚地听见身边一个人掉落地上的声音。

随即是胖子的一声大吼,“畜生,别动这妹子”,便是胖子那硕大的身躯砸落地面的声音,随之而来,我的腹部也是一阵剧痛,但并非是冥蛇的缠绕,而是一个人的手肘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小腹上。

一时的剧痛,让我回光返照般突然坐了起来。

在我的面前,胖子侧卧在我的左腿边,左手掐住冥蛇那已被子弹打穿的脖子,右手正在用力挥着老拳,直击蛇头,每打一下,嘴里还念叨着“快松开ta,快松开ta”。

而稍远处,只见巨大的蛇身缠绕着地上一个已趋于昏迷的身体,正是秀秀,不知是胖子老拳的原因,还是这冥蛇怜香惜玉,此时的蛇身已经缓缓垂地,慢慢的松了开来。

迷迷糊糊间,我只说了一句“别杀它”,便再次向后倒了下去,而我的眼睛最后看见的事物,便是那冥蛇向我望出的那副“似不明不白,却又带哀伤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眼前再次出现光亮,第一个看到的人,竟是秀秀。

此时,她正曲着左腿撑起我的上躯给我喂水,盘起的头发已略有散乱,紧身的黑色防水服包裹着错落的身体,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阿宁。

一阵剧烈的咳嗽,显然我的呼吸还跟不上嘴里水的吞咽速度,不自主的,我直起了身体,对着地面急促的喘着。

“你醒了?”,秀秀轻声的说道。

秀秀仍然以刚才的姿势半蹲着,这姿势很奇怪,似乎她已经蹲了很久一般,此时已经僵化。

“那条蛇呢?”,我问道。

“在楼下,不过,已经不动了,应该是被胖哥打死了”,秀秀边活动着右手边说道。

“死了?”,心中莫名的一股哀伤。

我很少见到这样衷心护主的家伙,显然,这条冥蛇存在在这张家古楼里,有着它特殊的意义。

它那种与主人们的感情,已经完全深入到了血液。甚至,已经演化成为只认张家不认人的地步,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藏獒的诸多故事,而此刻,我不知为何,心中一阵酸楚和惋惜。

某种意义上说,它与一条京巴犬没有区别,如果真要说区别,也只是它只认它的主人,而敌视所有非张家的人,所有非张家故人却侵入领地的所有人。

但有一点我搞不懂,我也并非张家人,冥蛇却能认我为主,并且,在我昏迷的最后时刻,它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本钱先要了我的命,而结果却是它转头去攻击秀秀,而非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我们不该如此,不该杀害它,这就是我第一个想法。

我的血液,难道与那麒麟血竭并无关系,而是……

我不敢再想,越想越乱。

等等,“麒麟血竭”,麒麟,难道,我吃的那东西会与这张家有什么瓜葛?

“吴邪哥,你缓缓神,楼下的胖哥哥我实在拽不动,现在还在底下躺着,待会儿咱们俩把他带上来吧,他,他刚才救了我,自己却昏了过去”,秀秀低头说道,面颊两侧散落的头发使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声音很小,也很细。

我环顾四周,的确没有看到胖子,却在不远处发现了黑眼镜。

此时的他,顺着石墙坐着,但那不是主动地坐,而是“靠”,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他没有表情,如同死人。

“你别担心,他只是失血过多,刚才我已经帮他缠上了止血棉和止血带,不过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么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秀秀也顺着墙边坐了下去。

“我昏迷了多久?”,我问道。

“大约半个小时,拉你上来真的累死我了”,秀秀在一旁嘟囔着。

我用极短的时间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并不像其他层那样宽大,而且显得很狭窄,就像一座高塔的塔峰一样,空间被无限的包裹住。

我回忆了一下样式雷的分层图纸,的确,这第八层在图纸中也的确区别于其他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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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3 18: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目测这里,其实也就几十平米,但举架很高,足有十几米的样子,空间感及其强烈,让人有种空洞感。

第八层墙壁的四周与第七层一样,石壁包裹,上点壁灯,虽然昏暗,但也目视有余。

再向里看,不禁让人诧异,无数蜡灯无名点燃,蜡碗包裹着光线,盈盈发着微弱的光亮,看起来就像是布达拉宫的举世佛堂。

而烛光的最内侧,似乎供奉着一处佛龛,但有些距离,加之光线昏暗,无法看清。

来不及对这第八层加以判断,便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台阶入口。

胖子双手搭在了第一层台阶上,整个上半身也伏在上面,上身的衣服极度的扭曲褶皱着,不消思考,便知道这一定是秀秀的杰作。

拉不动人就拽胳膊,拽不动胳膊就抻衣服,最后自己由于精疲力竭,便只能把他先安放在这石阶上。

拖着浑身的疼痛,跳下台阶,随即叫上秀秀,将这位感觉有几吨重的“神”托上了八层。

我,并未随之一同,而是转头看向了静静躺在几米外的冥蛇。

它似乎有种魔力在召唤我,也许,这种魔力,叫做“良知”,我并不恐惧,甚至,我期盼它还活着,我祈祷它还有呼吸,它的生命不该如此就被夺取,它已千年,本有着它自己的轮回,而凶手也绝不该是我们几人。

但,眼前硕长的冥蛇一动不动,已被打穿的喉咙犹然可见,蛇头已被胖子的拳头打豁,蛇鼻里再没有生气,蛇信也已垂地。

我不忍再看,摸了摸它,便返身爬上石阶。

面前的秀秀像照顾婴儿般伺候着胖子,双膝跪地,手中的纱布轻轻的包裹着胖子的手背,右手还会腾出空来擦拭着这死胖子的额头。

我敢打赌,胖子打从娘胎里生出来,除了胖家阿姨和那些付费小姐之外,绝没有人这么伺候过他。

我不忍打断,而是静静的走向了第八层最深处的佛龛。

隔着近千盏灯台,几米外的佛龛却依稀可见,借着这些灯台的烛光,虽然我面前的几十盏已经熄灭,但不远处佛龛中间所摆设的事物,却仍然令人难以形容。

佛龛中间,那是一座金质的事物,宛如倒扣着的巨大杯体,直径足有二十厘米,此时,我祈祷胖子暂时先别醒,但凡他醒过来,不消片刻,眼前这家伙事儿便立刻会被他收入囊中,转天就会出现在北京的潘家园或琉璃厂。

金质事物上面纹有图案,但距离有些远,虽依稀可见,但却看不清楚。

我躲开佛灯灯盏向前挪动了一步,正想再近一些的时候,身背后却响起了黑眼镜那微小的声音。

“别动,不想死就别动”,那声音异常的坚决。

我立刻回头看向塌在墙边的黑眼镜,我不知道他对我的话所指什么,但听他的语气,却是威胁,而不是警告。

但,我仍然立刻便停止了脚步,退了回来。

“你想说什么?”,我凑到了他的跟前,蹲下来问道。

此时,不远处的秀秀也停止了对胖子的“服务”,转头看向我们。

“我并不想说什么,我只想问,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黑眼镜冷冷的道,本该属于他那和谐的面容,此刻却荡然无存,声音很微小,显然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大约20分钟”,身后的秀秀说道。

我目不转睛,疑惑的望着黑眼镜,难道,佛龛跟前那条烛光通道,隐藏着什么杀机?

“这20分钟里,有谁去到过佛龛的跟前?,取走了里面的东西?”,黑眼镜冷冷的问道。

场中顿时一片寂静。

“不用回避,这里只有我们四个,我上这第八层时,那所有的佛烛都还点燃,而刚才小三爷只迈了一步,他身边远处的佛烛就灭了几盏,你们再看看他还没有迈进去的地方,也已经灭了,说明,有人已经深入到了佛龛跟前,拿走了东西,是你们谁”。

我随着他的话,转头向佛烛望去,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的确,在我根本没有触及的地方,佛烛也已灭掉,黑眼镜所言不假。

那么,在这过去的三十分钟里,有资本这么做的人,只会有一个。

此时,黑眼镜望着我,我望着秀秀,而秀秀,却如发呆般的望着我们俩,双手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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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3-13 18:50:47 | 显示全部楼层
沉寂,空间里再没有任何声响,只有楼下熊熊火焰不停闪烁所带来的荧光飘渺。

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宁静,但宁静中却带着紧张。

也许,我和胖子才是两个局外人,因为,我们始终都不知道这佛龛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而显然,秀秀和黑眼镜却非常看重这里面的事物,似乎,他们早有目的,而且,目的极其明确。

黑眼镜的眼神从没有由我的面孔上挪走,他一定在怀疑着什么,但我也不想去解释,至少我自己清楚的知道昏迷的滋味。

而秀秀,却异常的沉稳,她没有出声,而是仍旧在一旁发呆般看着我们,这让我有了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毕竟,相比来说,黑眼镜会信秀秀远比信我多得多。

正在我狐疑的片刻,秀秀却无声无息的向黑眼睛走去,伸手掺起了他,随后,一同向我醒来注目礼。

三叔曾经告诉我说,这世上,别信漂亮女人,特别是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漂亮女人,因为,她们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显然,三叔又说对了一次。

假如,黑眼镜所言不虚,那么,在这里没有第五个人的前提下,唯一有机会步入佛龛拿走东西的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秀秀。

而此时的她,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里蕴含着一副可怜。

令人意外的,胖子的哼哼声打破了这长时间的沉寂,慢慢的,他晃动着胳膊坐了起来,大脑袋不停地摇摆着,看来还未清醒。

黑眼镜明显一怔,急忙向秀秀问道:“他是如何走进去的?他打昏了你?”。

而眼望胖子苏醒的秀秀,眼中却表露出几种不同的表情。

先是欣喜、再是失望,转眼却面向我,显得有些慌张。

“我从不做见不得光的事”,我向黑眼镜甩下一句话后,急忙跑向胖子看个究竟。

胖子的瞳孔仍有些扩散,脑袋不停地摇晃着,嘴里直哼哼的念叨着:“老子的内裤呢?”。

这孙子没做好梦。

我给他倒了点水,喂到嘴里,而他没有吞咽,而是用右手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顶,示意我直接往脑袋上倒。

胖子像洗脸一样扑弄着自己的脸,在这样危险地环境里,清醒很重要。

眼看胖子无碍,我便站直身体,面对黑眼镜说道:“你们之间的目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佛龛里到底有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你们继续”。

我不想与他们争辩什么,毕竟,我们大家也一起走过很多的路,感情这两个字,浓于很多东西。

“我也很纳闷儿,以他的身手想制服呢,根本没有可能,你拿到那东西了,里面到底是什么?”,黑眼镜似乎并没有责备,而且听他的语气,他也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个什么物事。

而此时的秀秀,却一脸的无辜样子,坐了下来,同时,拉了拉黑眼睛的衣角,示意他也坐下来。

但黑眼镜并没有言听计从,而是仍挨墙站着。

“ 人家根本什么也没拿到,你们爱信不信,我的确想先拿到那物事、想先知道那物事到底是什么,毕竟,奶奶的遗愿我得完成。可谁想到刚走到附近,耳边便传来了嗡嗡声,让人直犯恶心,而且那声音越往里面越大,心里就越乱,感觉就像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一样,我不敢再向里走,就又退了回来,谁知道沿路的灯烛随着我一盏盏的灭,我又没有打火机,点不着,这才留下了你们的话柄”。秀秀哀怨的说着。

“刚才为什么不说?”,黑眼镜问道。

“ 在杭州时,吴邪哥哥曾对我说这里的东西对他也很重要,而我也希望,你们解家不也希望得到吗?我不想让吴邪哥哥取走,而无论我们两个谁拿到,都是可以共享的,不是吗?当然了,如果这里面的东西对吴邪哥哥如果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意义,大过我们,那我也不会迟疑什么”,秀秀说道。

听到这里,我不想再听下去,不再理会他们,还是那句话,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但我相信秀秀之前的话,因为,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此时,胖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大巴掌啪的一声拍在我的肩膀上。

“天真,这回咱可发家了,老张家给咱们留了宝贝了呀,你看这佛瓮材质,绝对是高档货,这要拿回去往铺子里一扔,几套房子是有了哈哈。

反观胖子,脸上哪还有一副昏迷状态?俩眼睛直冒金光,俩瞳孔里都画着美元符号。

“你说的嗡嗡声,是到了第几步才会出现的?”,我向秀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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