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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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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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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0-17 07:59: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89章 深夜茶话

    凌晨三点钟,书房的电茶壶不断冒着热气。

    “年轻人有胆量重义气是好事,我在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做不到你这样。”

    泡好茶,邢老板先帮我倒了一杯,然后将茶杯推了过来,

    枪就在我手边摆着,他看都没看,这份坦然自若证明他经过很多大场面。

    “好香,这什么茶?”

    “年轻人没喝过吧?这是我们山西陵川太行山上的野连翘茶,是一种药茶,最适合熬夜的时候喝。”

    “关于这连翘还有个故事,传说几百年前药王在山中试药中了剧毒,眼看就要毒发身亡,他随行的女儿连翘情急之下拽了把路边黄草给药王吃,结果人竟然奇迹般好了,往后人们便将这种草已药王女儿名字来命名了,称之为连翘。”

    邢老板接着道:“另外,我这还不是普通的连翘,是最高档最稀少的黄金野连翘,有市无价,比那些普洱铁观音之类少的多,平常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那我就谢谢邢老板你这杯好茶了。”

    他摆手:“好茶我请了,接下来请开始讲你的复仇计划。”

    他说完递给我一根雪茄,我没接,自己掏出软包华子点了根。

    “邢老板,你说二十年前的初代狼帮比起现代的狼帮,如何?”

    他皱了下眉,道:“如果单论势力财力,那无疑候老大掌管的现任狼帮强,但时代背景不同,不好做比较,我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那时候一个人可能比现代的十个人还猛啊。”

    我点头:“我就是个小人物,不敢说复仇,我做的一切只是让自己在夹缝中活着。”

    他听后面无表情:“既然你防着我,不想透漏你的计划,那你今晚找我做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这杯茶吧?”

    “当然不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说了我的要求。

    他听后想了两分钟,眉头紧锁道:“我以为你想让我帮你逃出山西,那之后呢?”

    “之后不用你管。”

    “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在我看来改变不了当下局面,就算你这边儿不联系田三久求救,他们也会派人把消息传到正定,到时以田三久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次只要他到了朔州,不会像上次那样,我看八成是有来无回。”

    “年轻人,我在退一步说,如果田三久这次不来朔州,那这么多年来他在道上建立的名声就会大受影响,道上都会传他对自己人见死不救,都会传他是害怕候老大不敢来,你听明白了没有,所以我才说这次是蓄谋已久的合杀局,你不过是刚好在这个节骨点被卷了进来,这是阳谋加上阴谋,他来和不来,都是输。”

    “另外,田三久在正定的大本营并非像道上传的那样固若金汤,尤其近一两年,因为那个姓洛的女人,有些人已经对他有怨言,只是因为他个人威望太强,暂时没人敢说出来。”

    邢老板手夹着大雪茄,望着我继续道:“这次一旦他在山西出事儿,那候老大的势力会迅速渗透进他大本营内部,然后扶持一个原来田三久的心腹出来掌控局面,之后用一到两年时间逐步吸收他的人,到那时,候老大的势力会极速膨胀,在拿下河南就会简单很多。”

    “所以,别小看这帮混社会的,那背后都有高手指点的,候老大野心很大,在我看来他想彻底超越田三久,做货真价实的北方王。”

    茶有些凉了,我给自己又倒满一杯,淡淡道:“邢老板,你觉得多年前的田三久做不到这样?”

    “他做的到!”

    “那他为什么没做?”

    我拍了拍脑袋:“他的头脑不在我的把头之下,所以,我觉得是他早就看到那一步之后的风险。”

    “继续说下去。”

    我用手沾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圆,然后又在圆中间画了几道竖杠。

    “河北,山西,河南等地方,现在这张大饼是分开的,客人想吃的话只要随手用筷子一夹就行,但客人天天有山珍海味选择,还不想拿筷子吃饼。”

    我手放上去道:“但要是成一张完整的饼了,我敢说客人连筷子省了,直接一手抓起来,卷着肉吃了。”

    我接着道:“你跟我讲这么多,无非就是你也不看好候老大未来,你想脚踏两只船,看最后哪只船能平稳着陆。”

    “哈哈哈!年轻人,我越来越看好你了,要不你别混了,我不开玩笑,来当我女婿怎么样?以后跟着我学做生意。”

    “怎么?我女儿胖是稍微胖了些,可一点儿不丑啊。”

    他说完盯着我看,那表情不像开玩笑。

    我马上笑道:“我配不上您女儿,我就是个不入流的盗墓贼,您女儿应该找那种高学历好出身的青年才俊。”

    他摇头道:“我不在意那些,我看重的是你的社会阅历和头脑,另外我女儿对你的感觉也不错,你们不是还一起跑去通宵上网了。”

    “连这你都知道?”我无语说:“乘法口诀我都快忘完了,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另外,我害怕嫂子。”

    “什么?”

    “我老婆有什么好怕的?她又不吃人。”

    “没什么,我开个玩笑。”

    我伸手道:“邢老板,那咱们就算达成约定了,之后如果田三久赢,那我会如实帮你说好话,如果候老大赢,那我估计也死了,到时死无对证,没人能翻你旧账。”

    他并未犹豫,和我握了握手道:“这么说来,你不追究之前的事儿了?”

    我摇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你是个生意人,没什么好追究的,换做是我坐在你的位置,我也会这么做。”

    生意人都看重长远利益,越聪明的生意人越如此,所以当下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我一口气喝干杯中茶转身想走,这时邢老板又喊住了我,他让我坐下在和他聊一会儿,这次不谈候老大和田哥,只谈谈北派的事儿。

    我有些疑惑,问他想了解北派什么?

    他想了想,神秘兮兮问道:“你们北派当今最牛逼的盗墓贼是谁?就从你专业的角度,实打实的说。”

    “姚师爷。”我没犹豫道。

    “这个姓姚的我素有耳闻,你是银狐徒弟,你比之他如何?”

    “怎么比?”我摇头:“咱就实话实说,比不上,还差了一个档次,或者说他是最高档次,在往下是我们其他北派人。”

    “邢老板,我知道你好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天星风水术真实存在,目前北派中只有他一个人掌握,正规军那边可能也有一个人掌握,但那人岁数太大,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我们看一个地方看的是地和形,他看的是天和势。”

    “地对天,形对势。”

    “你听起来可能差不多,但实际操作起来差远了,这里头学问深,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没法跟你解释清楚。”

    “虽然大多时候同样能吃饱饭,但一个吃的慌里慌张,狼狈不堪,另一个吃的不急不忙,精致优雅,大概就这么回事儿。”

    他点头:“你都这么讲了,看来这位姚师爷是有真本事,另外我还想了解了解,你们北派有没有哪个人进过骊山?”

    “有,我师叔祖进去过。”

    “那里头是个什么样儿?是不是书上写的奇珍成星月,水银成江河?”

    望着他十分八卦的表情,我忍不住笑道:“没错,西安发现的那些兵马俑只是冰山一角,骊山下还有很多很多,秦始皇的九龙棺终年在水银河上漂泊,大概每三年回到一次原点,这个原点就是现代考古队用声呐高科技探查到的巨型十方台。”

    “十方台可能有某种外机关,九龙棺在停靠一段时间后会继续漂,就像轮回一样。”

    “  另外,水银河两岸有十万兵马俑立守,因为水银挥发性加上潮气的原因,所以整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常年雾气弥漫,那些隐藏在雾中的兵马桶远看就像活人列队一般。”

    看邢老板听的一愣一愣的,我接着道:“前几年考古队用特制的加长洛阳铲打穿过封土层,测量的空气中水银汞含量超标了380多倍,实际上还远远没打到深层,最底下十方台那里,我估计超标个三万倍都有可能。”

    听了我描述的话,邢老板眼神向往道:“真希望有一天能下去看上一眼。”

    我摇头:  “那种程度就算带着防毒面具也没用,撑不过三分钟,如果不带防毒面具下去,两秒晕,五秒死,而且死后也不用处理了,尸体千年不烂,原地前往极乐了。”

    “那你师叔祖怎么下去的?又是怎么活着出来的?他有没有拿出来什么东西?我这边可以高价收购。”

    “这个我不清楚,无可奉告,时候不早了,就先告辞了,还请邢老板你记得答应我的事儿,咱们后会有期。”

    “我后院有辆车你可以拿去用,小项啊,尽量活着吧。”

    我抱拳点头。

    他也微笑着冲我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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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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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0-25 07:46: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91章 借刀

    隔天。

    “办好了没有?”

    “嗯,照峰哥你昨晚说的,我很小心,没被人看到,话说这东西有股子....怪味儿,很臭。”

    “你打开看了?”

    “看了,好像是个三腿儿火锅,”

    “那不叫三腿火锅,那叫青铜鼎,你现在打电话报警吧。”

    “啊?我....报警??”

    秦月月语气间充满了怀疑。

    我深呼吸道:  “对,派出所要问起来,你就说吃了饭在附近闲逛突然闻到有臭味,出于好奇来看看,结果在煤灰堆中间发现了这件东西,其他什么都不要讲,统一说不知道就行。”

    “峰哥,我担心你,你....你不会出事儿吧?”

    “我看你是担心我的钱吧。”

    “我哪有!!”

    “行了,就这样,记住我说的话。”

    几分钟后,我又接到了邢老板电话。

    “车在收费站被扣了,司机被抓了,照你的预想,估计这会儿老斑鸠已经听到了口风。”

    “好。”

    邢老板凝声道:“我提醒你,这坟地上的老斑鸠是厉害,但年龄大了,不一定还能飞的动。”

    我举着手机道:“邢老板,你这话不全对,老斑鸠背后还有斑鸠王,鼻子好使的很,哪有血腥味儿,闻着就飞来了,我现在只担心你这个司机靠谱吗?”

    “司机不用担心。”

    “咱们给了多少。”

    “十万。”

    “才这么点儿?”

    邢老板马上道:“你以为十万好挣啊?十万吃两年牢饭!这活儿多少人挤破头想干!”

    他又道:“该教的话事先都教了,司机上头还有三道中间人,老斑鸠就算鼻子灵也找不到我这里,但小项你不一样,几天前你开着那辆金杯从城南到黑驼山,一路上肯定被拍到了。”

    “这我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你这车....是狼帮的??”

    “嗯。”

    “呵呵....厉害,好一招借刀杀人,可就算一切顺利,就算斑鸠王瞄上了狼王,你怎么保证全身而退?你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明明寒冬腊月天,但今天格外暖和。

    我盯着太阳,冲电话那头笑道:“邢老板,我不用特意摘出去,因为在老斑鸠眼中,我项云峰从没到过山西。”

    “但愿如此吧,我可是还想让你当我女婿啊,那我就在公司喝着茶看这出大戏了,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电话挂断了。

    ......

    不管北派,南派,亦或者野路子,都讨厌“斑鸠”。

    斑鸠是行里代号,“老斑鸠”暗指有一定年龄资历的正规军队伍,放在各城市考古队,那都是领班带队的。

    “小斑鸠”,暗指像我这么大岁数的,很多是大学考古专业出来的年轻正规军,虽然年纪大家差不多,但说实话,这种小斑鸠跟我没有可比性,我是根红苗正的北派传人,也可以说我是小斑鸠的年纪,老斑鸠的能力。

    “斑鸠王”,这个就厉害了。

    “任,张,白,周,秦”,都是和老学究一个级别的老古董,这些人对标的是把头,或者是我的把头的把头,最年轻的都八十岁往上。

    河北,山西,河南,陕西,每个文物大省正规军内都有斑鸠王存在,其中以河南最强,在是陕西山西,最后河北。七十年代初,传授姚师爷天星风水术的天文观测小组组长钱老,也是正儿八经的斑鸠王。

    过去哪有超级大墓出现,或者哪有看不懂的文物了,逐级上报,最后到了这些人面前,他们拄着拐杖,眯着眼就给定了性了。

    三星堆遗址来源到今天都众说纷纭,其实在上世纪刚挖出青铜神树和大立人的时候这些人已经看懂了,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些人没敢对外下结论。

    三星堆并不是外国人的杰作,更不是外星人搞的,按照某位“老斑鸠”的话讲:“如果给这些东西定了性....那这几代孩子们的历史就等于白学了,动摇根基啊....”

    早年那些等级吓人的文物,比如庚寅大方彝‌,班簋,逨盘,神面卣,四羊方尊,后母戊鼎,九龙九凤冠,曾侯乙铜禁等等这些东西,老斑鸠们几乎都上过手。

    普通人耳熟能详的金缕玉衣,马踏飞燕,长信宫灯这类物件,其等级还排在了我上述的这些东西之下。

    我外号神眼,那不过是建立在我当今认知之上,还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金缕玉衣,我没在墓里见过完整的,我只上手过一堆散片儿,想要达到斑鸠王的眼力,我还需努力工作,可能十年后我能到达那个高度吧。

    候百万死后,候家几个族人或者说他的后人仍在继续干盗墓,因为这是来钱最快的招数之一,田哥也一样。

    候老大表面不参与,实际上背地里有他股份,二人一明一暗,互打掩护,候金海只是明面上那个人,他手下还有当年跟着候百万的那批盗墓贼,老炮工。

    狼帮在朔州运城这些城市盘根错节,但不代表没人治的了。

    我说的“斑鸠王”,就是五个字。

    “山西文物局”。

    我这招借刀杀人,借的是最锋利的刀,杀的是最无法的人。

    我只扔了两样东西去借刀,一是那一车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金丝楠木棺材板,这个还要感谢老黄,要不是他坚持搞棺材板回来车珠子,我不会动棺材。

    棺材代表的就是古墓,金丝楠棺材代表的就是高等级古墓。

    二是臭鼎。

    普通的一只鼎,当然无法吸引老斑鸠目光,他们目光太高。

    但那可不是普通的唐鼎....除了臭,另外还大有来头!我也是昨天才刚搞清楚。

    那铜鼎上有一个单字铭文。

    “盈”。

    类似的盈字款,在市面上少部分高档白釉瓷器上也出现过,虽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些人认为就是唐代“大盈库”里的东西。

    旧唐书中记载:“唐天宝后﹐王鉷为户口色役使﹐苛酷取宠﹐征剥财货﹐每岁进钱百亿﹐云非租庸正额者﹐便入百宝大盈库﹐以供皇帝宫廷享乐及赏赐之用。”所以,这个大盈库也可以看成是唐皇宫的私库。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之前的设想。

    我那天去网吧不是光画图,我查了大量史料。

    “通考”上记载:“丰王李祁,唐照宗李杰三子,天祐元年封,尽忠职守,战死边关,后薨于此州西北二十里黑垛山上”。州,即朔州,黑垛山,即黑驼山景区。

    按照当时情况,他的陪葬品一定是靠上头拨下来的。

    那很可能其中相当一部分东西,像金器玉器铜器,就是大盈库库出。

    这尊臭鼎是从挨着丰王墓的无名陪葬墓中的出的,这个陪葬墓女主人的身份先不去考证,单说这两座墓,绝不止就这一件“盈”字款器物,一定还有其他的同类器物。

    狼帮这伙人前些年搞了丰王墓,凭借山西文物局的能力,很有可能在道上回查到其他盈字款器物的去向。

    只要确认是从朔州流出去的,那他们就完了。

    至于我?

    我又没盗丰丰墓,我他娘的连那墓在哪里都不知道,与我何干?

    相反,应该给我奖金加锦旗,虽然我不会要。

    把头有时会说,“云峰啊,以后做事小心,有时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眼下这个局就应该叫:“A计划小项献鼎之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小卒过河之借刀杀人之局。”

    老学究的雷霆手段我见识过,就黑水城那次回关,短时内折了多少北派高手,所以我相信这次一旦来了也会很快。只要老斑鸠咬住了狼王,那田哥的竞争对手就不复存在,他会安全。

    晌午时分,我将车开到了离发电厂煤灰那附近不远的一座桥上。

    坐在车前盖上晒了一会儿太阳,秦月月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没接,因为我已经看到了。

    远处停了一辆蓝白相间的小车,除了帽子,还有一名穿着黑夹克便装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拿着根木棍,在煤灰堆中间不停的戳来戳去,像在找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扔了棍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机快步走向了一旁。

    见状,我迅速上车关门打火,一脚油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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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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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0-31 08:25: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92章 金葫奇缘

    “怎么约我在这里?这年头谁还喝茶啊。”

    我笑了笑,招手喊来服务员,加了个空杯子。

    “喝茶对身体好,你爸也爱喝茶,我还是叫你刑大小姐?”

    “随便,叫我来什么事儿?”

    “也没事儿,我快要走了,想着约你这个朋友出来喝杯茶。”

    “你要去哪里?”

    “南方。”

    “那你以后还来朔州吗?”

    “不知道,怎么,你还舍不得我?”

    “切,我发现男的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自作多情,脸皮比城墙厚,我要是在跟你说两句好话,你是不是以为本小姐爱上你了??”

    “哈哈!”

    看这小胖妞气鼓鼓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另外我发现个事儿,很多女孩儿胖了也好看,皮肤白白的,脸圆嘟嘟的,只要别胖到婷婷那种程度就行。

    我约她出来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单纯提前告个别,因为我觉得,接下来只要文物局介入,姓候的那几个必死无疑。

    我和她认识时间短,但我们一起通过宵,我还在她家吃过饭,在加上刑老板这层关系在,我这一去不知道何时在来山西,就算来山西也不一定会来朔州了。

    “诺,这个小礼物送你。”

    我递过去一个小锦盒。

    “这什么东西?”

    她打开一看,起初表情正常,但几秒钟过后,她的眼睛逐渐睁大。

    我以为她是喜欢我准备的礼物,所以心里还洋洋得意了一下,所以没告诉她这东西是我捡的,我就说是我花钱买的,毕竟用捡来的东西送人...听着磕碜,虽然我没少干类似事儿。

    就在我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时,她砰的拍了桌子!

    她这举动吓了我一跳,导致我茶杯差点没拿住。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啊??”

    “怎么?这不就是个小金葫芦?”我道。

    我送的东西就是我刚来朔州那晚,在应县木塔三层和四层的暗层中间捡到的小金葫芦,我也一直没太当回事儿。

    只见她神色亢奋,紧抓着小吊坠,激动道:“这金葫芦是我小时候带过的护身符!是我妈当年在庙里找高僧开过光的!后来丢了!一直没找到!”

    看她激动,我嘴都张大了。

    我尝试问:“你仔细看看,你确定,这就是你小时候丢的那个?”

    “不用看!就是!这里有记号!”

    她激动的拿给我看。

    还真是,只见金葫芦底下有一处类似指甲印的记号。

    “项云争你快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捡的。”

    “你在哪里捡的!!”

    “在木塔上。”我苦着脸道。

    她用力猛拍了拍自己额头,看着我道:“你这也太巧了吧!我就是在那里丢的!当时我还在上小学呢!”

    “走!你跟我回家!把这事儿告诉我妈!她肯定会高兴!”

    随即她不由分说拽着我上了辆出租车,直奔刑家别墅。

    路上她时不时盯着手中的金葫芦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到了她家,她推开门便喊:“妈!妈!妈你在哪儿呢!”

    “你这妮子,在家里喊什么喊?我耳朵又不聋。”

    只见刑老板老婆掂着个拖把从二楼下来了,当看到我,她脸上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但很快消失了。

    “小项也来了,我老公出去办事儿了,没在家。”

    “妈你别拖地了!你看这是什么!”

    “这.....这....这是你小时候丢的那个护身符?你在哪里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他找到的!是项云争在木塔上捡的!”

    “妈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刑老板老婆看向我,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巧,太巧了,可能这就是老天爷说的缘分吧。”

    “小项,你不知道情况,这金葫芦是我当年在崇福寺特意请福厚法师开过光的,当时这孩子才十岁,我带她上塔上玩,不小心把东西弄丢了,为这事儿,我老公还给过我脸色,他埋怨我没保管好孩子的护身符。”

    我挠了挠头,解释说:“这确实很巧,我当时随手捡的,没想到是你们家丢的东西,总之不管怎么样吧,今天算物归原主了。”

    刑老板老婆点头:“是啊,这世上总有巧合,我看这证明了一件事儿,你们两个孩子之间有缘分。”

    大小姐脸腾的红了。

    她左手挫着右手的手指头,很小心的斜眼瞄了我一眼。

    我半开玩笑道:“阿姨,这东西该怎么说呢,我看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失而复得非偶然,皆是前缘定数间,说不定,上辈子我和你闺女之间真有某种关系也说不定。”

    “大小姐你觉得呢?要不咱两原地拜堂成亲算了。”

    “行了!项云争你快别说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用力捂住自己耳朵,红着脸来回摇头,随即快步跑上了二楼。

    我有些无语,她老叫错我名字,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看自己闺女这样,邢老板老婆撩了撩额前头发,目光有些幽怨,看向我道:“你要是真当了这刑家姑爷,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朝二楼看了一眼,确认大小姐没在,我朝她屁股轻轻拍了一巴掌,

    她立即抓住了我手,小声说:“别瞎整。”

    我小声问:“那事儿处理好了?你老公没发现?”

    她先点头,随后摇头。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闺女怎么样,虽然年纪差不多,但她在眼里还是个小孩儿。”

    听了我这话,她松了口气。

    我继续小声说:“我不是好男人,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咱两个互相知根知底,那就应该平等对话,所以你背地里别在叫我小项了,听到没?”

    “那我叫你什么?我可比你大十几岁。”

    我想了想,道:“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老小项小项的,我哪里小了?我的把头平常都不敢叫我小项,道上也没几个人敢叫我小项。”

    她眼波流转,单手掩嘴,轻笑说:“谁叫你那晚胆子小了,正常男人肯定会用那事儿威胁我,要钱要色,你倒好,起来拍拍屁|股走了,你要是胆子能大一点儿,你让我叫你什么我就叫你什么。”

    我直接指着她道:“别跟我乱骚啊,走之前送你四个字。”

    她高高昂起头颅,眼中尽是高傲。

    我本想说“好自为之”,但看她这莫名高傲的眼神,于是便改口道:“小心行事。”

    “小红,小项要走了!你也不下来送送!”

    “我不下去了妈!你替我送吧!”

    “这孩子...”

    “走吧,那我送送你。”

    到了门口,本来和我并排走着,不料她突然放慢脚步,右手贴到了我后腰上。

    我惊讶回头。

    她手贴着我腰说:“你最近有些腰肌劳损,大冬天可不敢穿这么少了,哪天严重了在受点冻,可容易落下病根。”

    我笑道:“不可能,漠河的男人从小就抗冻。”

    “走了,拜拜。”

    我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从别墅区出来是下午五点钟左右,我在路边儿等出租车,刚低头想点一根,突然一辆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对过,正对着我这里。

    下一秒,车门哗的开了!

    七八个手里握着钢管砍刀的人一窝蜂冲了下来,其中一人指着我大喊:“就他!”

    我立即扔了烟,玩命跑!

    还没跑到红绿灯,又有三辆破金杯拦在了前方。

    二十多个人,拿着砍刀和钢管儿,一股脑朝我冲来!

    我忙回头,那七八个人已经封住了我后方。

    目测大约三十多个人!一前一后朝我快步冲来!根本不给我反应时间!

    “兄弟们上!老大放了话!谁先砍死他!重奖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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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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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2-2 08:17: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16章 上门喝茶
    潮水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潮水退去后一地死鱼死虾,而当这些死鱼死虾被人清理过后,那在来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昨夜涨了潮。
    之前刑老板说的那位引走老斑鸠的高人就是把头,问题是把头怎么做到的?
    我问过,但没有得到确切答复,但我猜到了一部分。
    同样是在06年年底,同样是在山西!出了一件很大的“事儿”!
    我这个行里人都不是很了解,更别说普通人了,直到几年后等彻底发掘完了,随着消息披露才被人逐渐了解,这个地方就是“山西翼城”。
    很多人没听过这地方,其实它属于临汾下辖的一个县,老斑鸠刚注意到黑驼山,转而又被翼城大河口古墓群引走了,而这个地方发现的被盗古墓群,就是后来爆料的“霸国。”
    这是个十万火急的惊天大发现,这个霸国诸史不载,如果不是这年在翼城被发现,那可能未来几百年内都不会有人知道历史上还曾有过这么个国家。
    这是一个“家族式”墓葬群,时间从西周延续到了战国,那个地方大概有四千多座古墓葬在一起,地表不见封土,每一个墓都不大,行里人为了快,用洛阳铲卡出边儿,然后直接“大切块儿”,在用封闭货车拉走,每一块都是一座墓,这种早期家族土坑墓没有棺材,但会出一些高品质玉器和青铜器,就很随意的散落在土层中。
    几个晚上时间,  大河口那地方就像分蛋糕一样,这少了一块儿,那少了一块儿,等老斑鸠赶到,起码丢了几十块儿‘土蛋糕’。
    地上一个个大方坑,都是野路子干的,后续两年之内,这些土蛋糕被陆续追回了,逮了很多人,同时出土了那件印有“霸伯”铭文的青铜重器。
    把头不说,我不知道他在这事儿中间起了什么角色,可以猜猜。
    抓贼抓赃,等老斑鸠处理完这事儿回过头来,我们早跑了,同时刑老板也收拾好了一切,对方肯定也猜到了会这样,但没办法,这就是把头的高明之处。
    再说老斑鸠这种人物,和老学究一样,本身就是亦正亦邪,有时候走的路子比正规军还野。我想对方反应过来后可能会笑一笑,骂一句老狐狸你等着,看看谁能活过谁。
    ......
    次日,朔州。
    “把头,前面两个红绿灯左拐就到了,不用买东西,都这么熟了,搞那套做什么?”
    “云峰,让你买就买,人情世故,哪有空着手上门的?”
    “哦。”
    我停车在路边店买了两条华子一瓶酒,虽然刑老板抽的是雪茄。
    昨晚我和刑老板通电话约了时间,见面地面不在之前那栋别墅,是另一栋别墅。
    到了门口,我上前按门铃,刑老板老婆给开的门。
    “小项你们来了,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显的生分。”
    她十分热情接了东西迎我进屋。、
    她今天穿的拖鞋居家服,把头从背后踢了我小腿一脚,我赶忙转移了目光。
    “你们稍微坐一下,我老公马上回来,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嫂子。”
    “咳....云峰,注意辈分。”把头提醒道。
    我笑道:“叫嫂子显的年轻,是吧嫂子?”
    “没关系,我不在意那些的。”
    刑老板老婆冲把头礼貌笑了笑,转身冲楼上喊:“小红!小项来了你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我知道了妈!”
    原来大小姐也在。
    喝的刚端上来,刑老板便赶回来了,他咯吱窝夹着个皮公文包,快步走过来,伸手笑道:“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我这太忙了。”
    把头起身和他握了一下手,笑道:“听说刑老板收藏有不少好茶,老夫带着徒弟厚着脸皮过来讨杯茶喝,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王把头这是哪里话,我求之不得,请。”
    “请。”
    我赶忙端着咖啡跟进了书房,
    刑老板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好茶,我尝了一口,还是觉得咖啡香。
    “王把头,今天咱们算是正式见面,我刑某人不会乱恭维人,咱们能赢下这一场,你当仁不让居首功,正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我见识到了,原来连环局还可以这么玩儿。”
    把头笑道:“过奖,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能赢下这一场,你和孟尝同样功不可没,比如最后的变数,如果来的不是孟尝,换成其他人,谁都压不住。”
    刑老板点头:“是啊,我怀疑王把头你是不是早猜知道了这个变数?只是没告诉我们。”
    把头轻轻放下茶杯,说:“我确实猜到了一些,但我当时没有办法确定,要想确定变数,必须要所有人都不知道变数,做局好比摆八卦阵,就算到最后一刻也要能随时变化来应对变数。”
    刑老板摇头:“我是看到那副画才猜到的,那副画中的背景,其实就是88年的现场,那座山后有一条土坡,从土坡下去就是当年的老体育场。”
    把头抬眼说:“刑老板你是聪明人,多的话想必不用我多说,我就说一句,披着羊皮的狼也是狼,你应该知道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王把头放心,我明白你意思。”
    我一口咖啡一口茶,在旁听了半天,忍不住道:“刑叔,你能不能别打哑谜了,就说这次的事儿,你要是早告诉我背后是把头在做局,那我不至于担惊受怕啊,另外,我也会做局,我也要面子的。”
    刑老板笑道:“王把头  你收了个好徒弟,假以时日,他肯定能扛起你们北派的大旗。”
    把头摆手道:“需要磨炼,还是太浮躁了。”
    他两说话听不懂,我觉得无趣,端着空杯子出去了。
    就像过年走亲戚串门一样,长辈找长辈聊天,年轻人找年轻人玩儿。
    “嫂子,你闺女在楼上干什么啊?”
    “不知道,这妮子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小项你穿这身衣裳挺帅,版型好,在哪里买的?”
    我咳嗽了一声,装作没听到后半句话,将空杯子放下后向楼上走去。
    对这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必须敬而远之,我不敢在对她说一句出格的话。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带刺的玫瑰,看一眼可以,碰一下那是要扎出血的。
    到了二楼房间门口,我刚准备敲门,突然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门没锁,我轻轻敲了敲门。
    “大小姐,是我,项云峰,我方便进去吗?”
    “稍等一下!”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我马上要走了。”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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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5 08: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19 告别和决心

    “哈哈哈!我不行了!我快要笑死了!”
    “项....项云峰!你怎么这样式啊!简直就像长了飞毛腿的螃蟹一样!”
    大小姐笑弯了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同时我也累够呛,喘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杰哥笑着说:“我年轻那阵子走南闯北,所谓的江湖高手接触过一些,也研究过一些,在我看来那些人起码一半以上是表演套路的花架子,擅长实战的并不多,你的这套步法能应该是融合了震脚,闪展步,飞步,跤步,蝴蝶跳,七字步,最少六种大步法的精髓,而且在平衡卸力方面更出色,我不知道当初教你的师傅有没有对你有所保留,毕竟俗话说教拳不教步,教步打师傅,那些老一辈很看重这点。”
    杰哥接着摇头说:“你刚才说有所小成,这是托大,其实你还离着小成还很远,你学的这种步法叫什么?”
    “八步赶蝉。”我说。
    他点头:“这名字很贴切这套步法的特性,当年创造它出来的人是个了不起的人。”
    “没想到杰哥你对武术研究这么深,我还以为你只练散打鞭腿那些。”
    我说的心里话,确实没想到他看了一遍就能说出这么多门道,我作为练习者自己都不清楚。
    他解释:“我主练散打和自由格斗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那些东西想学到真的必须拜师,光这步起码要花费数年时间,而且各个江湖派别之间互相防备,这样永远做不到取长补短,久而久之形成了禁锢,相比之下,自由格斗没有这些缺点,更适合我。”
    “反应速度,瞬间爆发力,出手精准度,抗击打能力。”
    “我认为只要能做到这四点,那自由格斗不弱于任何武术,实话跟你说小子,我刚才和你过招只出了四分力,如果我提高到七分,最后我那一脚你来不及躲。”
    我想了想,笑道:“杰哥,其实刚才我也只用了四成力,我还有一招躺地术,那招我一旦全力施展,那恐怕这间健身房都保不住了。”
    杰哥挑眉说:“怎么着,你躺地上滚两圈能形成龙卷风?吹牛比也得稍微靠点儿谱。”
    我拱手笑道:“彼此彼此,咱们互相学习,杰哥你是半个社会人,半个江湖人,我不否认你刚才的看法,但我也会坚持我的看法,因为我相信我这双眼睛曾亲眼看到过的东西。”
    他,高兵,鱼哥,还有红眼睛黄天宝,都属于一类人,可能只有鱼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毕竟鱼哥见识的多了。
    我也见识的多了,所以我知道何谓绝世高手。
    不管是吃屎斩三尸,还是炼精化气童子身,亦或是闭口不言一甲子,这些背后付出的痛苦和代价是巨大的,是正常人用现代思维无法理解的,付出的大,收获的就多。江湖和社会是两座不一样的大山,好比华山和泰山,间隔千里,  杰哥和高兵这类人就算站到了华山山顶,那也看不到坐在泰山之巅的那几个人。
    立与泰山之巅的那几个人才代表了“武”这个字的极限,可谓是真正的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从健身房返回的路上,大小姐隔两分钟笑一次,她说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笑过,她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她说我没准可以去申请吉尼斯记录,名字就叫横着跑最快的男人。
    “想学啊小胖妹,我教你啊。”我黑着脸说。
    “不要叫我小胖妹!螃蟹男!”
    “那叫你大胖妹。”
    “螃蟹男!螃蟹男!螃蟹男!”
    “知道为什么嘛!因为这世上只有螃蟹会横着跑!”
    她说完还气冲冲的用双手冲我比了两个钳子。
    随即我两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多年后回想起车里这一幕,还是会笑。后来他结婚嫁人了,传言说那场婚礼女方家为布置操办花了七千多万,其实远远不止,她的嫁妆都不止这个数儿,不管邢老板如何,反正娶到她的男人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把头应该和刑老板在书房谈了什么重要事儿,我回去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多我们才打算离开。
    大小姐跑来敲开窗户,问我说:“项云峰,你还会在来山西嘛。”
    我点头。
    “那什么时候来?”
    我摇头,这点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了我。
    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在应县木塔上捡到的小金葫芦。
    我惊讶道:“给我做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妈说是你小时候常带的护身符。”
    结果她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冲我晃了晃红绳儿,笑道:“我又做了一个新的!你捡到的就拿走吧,这是崇福寺高僧单独念经开了光的,希望将来能保佑你平安。”
    我拱手道:‘我收下了,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上有缘再见,我觉得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肯定能减肥成功。’
    “嗯,我一定能成功。”
    伴随着玻璃缓缓升起,我看到她双眼上多了一层雾气。
    “走吧,云峰。”身后响起了把头的声音。
    我开车离开了。
    十分钟后我问:“把头,刚才我没好意问,咱们现在离开,之后钱都会如约到账吧?”
    把头点头:“钱分两笔,第一笔最晚后天,第二笔最晚七天,在怎么说人家想花钱也要先见到货才行。”
    “那用不用在回趟beijing?”
    “不用,我向刑老板推荐了广信。、”
    我点头又问:“鹊山那边也不用管了?”
    “不用,云峰你不用过于担心这些,不管是孟尝还是刑老板,我在一开始就帮他们预想好了一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样对局面最好,你这趟出来也有不小的收获,总结一下。”
    “挣了两千多万?”
    “认识了刑老板女儿?”
    看把头皱眉了,我赶忙说:“扩展了北方的人脉!认识了刑老板!杰哥!还有王哥那些人!”
    “不光这些啊....云峰,你性子得到了磨炼,你改变了一些观点,也知道了勇于认错,对我王显生的徒弟来说,这几点很重要。”
    “把头,我明白你意思,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和你顶嘴了,我也不会在有将来用机器人盗墓那种想法了。”
    把头神色认真,冲我说道:“我们这一脉从根源上是保守派,也是最正宗的北派,我并非禁止你在某些地方有新想法,毕竟你是年轻人,有新想法这合情合理,但你须谨记,有些行矩和手艺绝不能丢,一旦丢了,在想捡起来就难了,如果将来到了那一步,那我们北派可能会走上观山的老路。”
    “包括这次去南方,去掏我们不擅长的水洞子,其实是我有意为之,我目地是想让你接触不同的人和事儿,我年级大了云峰,老天爷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成长起来,不管将来碰到什么局,不管对上谁,那时你是把头,你不能弱了我北派银狐的名声。”
    “把头......”
    我头一次在心里认真念了这两个字。
    深呼吸,重重点头,我切实感受到了把头的言真情切和良苦用心。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
    放下窗户,我将手边的烟和打火机都丢了。
    这东西多多少少会影响嗅觉,所以我打算戒烟。
    不光烟。
    烟会影响我的嗅觉,酒会影响我的判断,女人会影响我的身体。
    所以我心里打算从此刻开始,要戒烟,戒酒,戒色!
    如果做不到,我自己抽自己一百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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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8 09:31: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22章 我回来了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小煤气灶上烧的干锅不断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煎的焦黄的土豆片浸满油脂,在配上一筷子大米饭,一口吞下十分满足。
    我放下筷子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什么路子?”
    “无名小卒,名字就算了,叫我老任就行,江湖人送外号任药丸,我们两个从南方来,去东北倒腾一批干药,听二位口音也不是本地的,和我们一样是过场子的?”
    我心想这外号倒新奇,任药丸,人要完?
    不过见怪不怪,跑江湖的五花八门  ,叫什么奇怪外号的都有。
    “原来二位是皮行的倒爷,失敬失敬。”
    说完我便给散烟。
    对方接了烟,笑道:“兄弟场子给的还挺足,既然都是跑江湖的,你有什么事儿明讲最好,这几个菜我们不白吃你的,”
    我放下打火机说:“我刚才听你们谈起了长春会和旧武会,还说什么水无常大战谢小荣,我想知道这事儿可还有后续?”
    “嗯.....的确有啊。”
    这汉子沉吟片刻,说道:“锦屏山大战平手收尾,实际上二人是两败俱伤!水无常在即将离开阆中之事认识了一位白发女子,这女子对他照顾有加,一来二去二人便互生情愫,岂料这白发女子实际上是旧武会派来的刺客!那晚她趁水无常不备,将十三根毒针打入了他体内!封住了他的奇筋八脉,可此女还是低估水无常的绝世内力.....”
    我面无表情听他讲了半个小时。
    这烟是白给了,菜也浪费了。
    他讲到最后,甚至说引来了天劫,水无常为了救下白发女子,硬扛十八道天雷被劈成了焦炭,就这样人还不死,但失忆了,白发女子被彻底感动了,决定退出旧武会,陪着他流浪江湖找回记忆。
    见过能吹的,但没见过这么能胡诌的,不过从他讲的这些不着调的故事中能提炼出一些有用信息。
    这种江湖走卒不可能接触到现场,但他能绘声绘色编这么多,那大概率是旧武会真发生了什么,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他耳朵里。
    水无常肯定是屎无常,谢小荣就是谢起榕,至于白发女子....很可能是指小姑奶奶柳穿鱼。
    把头一言不发,一直喝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喝不下去,我心中平静不了。
    我联系不上屎无常和小姑奶奶,我甚至联系不上旧武会中任何一个人,包括阿春和折师傅,现在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两应该算处于“恋爱接触期”,我很担心他们。
    我不甘心,又试着打了电话,一如既往打不通,如今看来只能等回到千岛湖去问问宋医生了,他肯定知道些消息。
    夜里十二点钟上路,我喝了不少,也如我所料,夜里没查车的。
    “把头,一个多月前屎无常就对我说要乔装打扮,带小姑奶奶上旧武会治气功病,你说万一真打起来,那可是旧武会大本营,内部高手如云,他们两个能达到目地,全身而退吗?”
    “刚才那人纯吹牛比,要是屎无常一个人能打穿整个旧武会那长春会早派他做了,他是强,但那不现实,别说还有疯子谢起榕,光折师傅那关能不能过都是未知数,把头,你怎么看这事儿?”
    “云峰,专心看路,你就算知道了来龙去脉能怎样,那些人推崇以武说话,我们不要管能力之外的事,旧武会也好,长春汇也罢,你能打的过谁。”
    “把头,你这是把你徒弟看扁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几乎每天都有努力练功!估计我现在全力状态下能和鱼哥四六开。”
    “哦?这样啊,那等明天回去了让文斌和你练练。”
    我笑了笑,不敢在吭声了。
    因为这趟山西之行让我学会了一件事儿,不要顶撞把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
    一日后,千岛湖。
    “我靠!这是谁!看看这是谁啊!”
    “呵呵,芽仔,我回来了。”
    我笑着张开手,小萱第一个扑了过来。
    才一个多月没见,小萱头发长了不少,皮肤也明显白了些,她搂着我腰,抱的很紧,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我拍了拍她后背。
    她抬头看着我,红着眼说:“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不是说一个礼拜就回来吗。”
    “行了,一个月和一个礼拜也没差多少,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下给你。”
    豆芽仔还是老样子,身上套着件绿色军大衣,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双手揣大衣袖子里,道:“几天没见,峰子你怎么变的人模狗样的了,还整了个发型,穿上名牌儿了。”
    “你滚蛋!我是出去办事儿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抠搜的衣服钱都省。”
    我拽了拽自己外套领子:“山西大富豪商场专柜买的!美斯特邦威!四位数!”
    豆芽仔笑着裹了裹大衣,冲我说:“我这三十五!不比你那差!”
    “云峰,这一路还顺利吧。”
    鱼哥也和我抱了抱,笑着问。
    “鱼哥,发生了不少事,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
    鱼哥点头:“那就好,把头半月前说去办事儿,我就猜到是去找你了,把头放心不下你,我们也同样担心你,尤其小萱,把头不让给你打电话,她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好。”
    我扭头看去。
    小萱眼露哀伤,同样在看着我。
    我不太能准确形容女孩子的眼神,那眼神也可能是哀怨?
    说不感动是假的,孤身在千里之外  能有这么几个人关心我,我要是没能回来死在了山西,那就是对不起他们。
    “咳....那个,大家听我说。”
    “好消息!货不但追了回来!还都出了!可以分钱了!”
    众人一楞,豆芽仔最先反应过来,他振臂高呼,原地跳了起来!
    把头,鱼哥,小萱,都笑了。
    “峰子!一共多少!快说个数儿吓死我!”豆芽仔激动道。
    我故作神秘一番,比了三根手指:“芽仔,鱼哥,小萱,你们都有四百多。”
    “四百多!”
    豆芽仔激动了一会儿,挠头:“听着不少,可怎么感觉比我想象中的少啊?”
    “你想象多少,四百亿吗?马上快过年了,有这么多你知足吧。”小萱没好气儿的说。
    “那倒不至于,”豆芽仔呵呵笑道:“我感觉咱们一个人应该有个六七百的。”
    其实豆芽仔感觉的没错,如果不出那些事儿的话,如果不找田哥,这个数儿是有的。这说明这小子背地里算过账,可能每一件东西他都认真打了估价,同时这也说明豆芽仔眼力见长,对市场行情也够了解。
    豆芽仔突然看向我,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低沉说:“峰子....老实交代.....你不是偷摸的吃了回扣了?”
    “我吃你妈XXX!”
    “你咋骂人呢峰子,我这叫合理怀疑!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服你豆哥的合理怀疑,咱两练练?”
    “练就练!你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走!去那边儿!”
    “呦呵。”
    豆芽仔肩膀一抖,脱下来三十块钱买的大衣让小萱帮忙拿一下。
    小萱盯着他没说话。
    豆芽仔嘴里嘟囔了一声,让鱼哥帮忙拿了大衣。
    把头没出声,证明把头不想管我们胡闹。
    我心里的委屈只有把头明白!因为我的钱是他妈最少的!要远远少于他们!我都不想说具体数字了。
    来到树下,豆芽仔说:“峰子,我先出手那是欺负你!你先吧。”
    我双手环抱于胸前,笑道:“豆哥你先吧,我看看你长了多少能耐。”
    豆芽仔捏了捏拳头,又摇了摇脖子,骨头咯嘣咯嘣的响。
    随后他快步助跑,一记直拳冲我砸来。
    “哎呦呵!行啊!几天没见长能耐了峰子。”
    我把两只手插裤兜里,笑着说:“你能碰到我一下,就算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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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9 08: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23章 冥冥之中

    “唉...唉...”
    “峰子....是爷们不?有种别躲!”
    豆芽仔紧盯着我,喘气道。
    “好,我不躲,你来啊。”
    “说话算话?”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啊!!”
    豆芽仔再次喊叫着朝我冲来。
    我一个闪身到了他背后,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噗通!”
    豆芽仔脸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服不服?”我问。
    “不服!”
    “你说了不躲!他娘的说话不算话!”
    “呵呵,芽仔,我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我不是君子啊。”
    豆芽马上道:“峰子,我就纳闷了,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了?你是吃仙丹了还是碰到哪个武功高手给你传功了?”
    “吃个屁的仙丹,我这叫学有所成,平常你吃饭的时候我在练功,你睡觉打飞机的时候我在练功,你以为都是白练的啊?”
    “扯淡!我什么时候打飞机了!你哪只眼看见了!”
    “你们别玩儿了,把头让进屋谈正事。”这时小萱走过来说。
    豆芽仔呸的吐了吃进嘴里的泥,又拍了拍裤子,转身走了。
    “云峰,你等一下。”
    “不是把头让开会?”
    小萱走进了一些,说:“你离开一个月,我感觉像离开了一年一样,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胡思乱想了很多,我想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其他人该怎么办。”
    小萱语气平静,但我却听出了一种沉重感。
    我笑道:“没事的,我吉人自有天相,还有祖师爷保佑,不管在哪里,不管碰到什么困难,我一定逢凶化吉。”
    “别笑,我很认真,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但把头都出马了,肯定不是好事,在千岛湖这段时间虽然吃的好住的好,但说实话云峰,我感觉不如我们在沙漠那时候轻松快乐。”
    我回想了下,点头:“我能理解,但小萱你得明白,我们变了,你不是十几岁,我也不是十几岁了,我们都已经成长了,你背负着东西,我也背负着东西,当年是轻装上阵,现在是负重前行,何谈快乐。”
    小萱吸了吸鼻子,掏出烟盒,点了支细烟。
    她将烟缓缓吐在我脸上,说:“你我人是变了,但有些东西依然没变,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说不是太清楚。
    她微笑道:“是感情。”
    “鱼哥跟我讲过一些,我知道你心底深处还一直装着那个部落女孩儿,想想可笑,我和你朝夕相处认识五年,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却比不上她和你认识五天,没关系云峰,我给你时间,我会等,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忘掉她。”
    “小萱,我不想骗你,你想听实话吗?”
    “忘不掉,我项云峰一辈子都忘不掉抹玛珍,但我走出来了,她告诉我要珍惜眼前的人,要珍惜身边的人,所以我会在把头退休前成长前来,到那时我会保护你,保护我身边的人。”
    小萱笑了,她丢掉烟说:“好,我等着你保护我,不过在那之前,礼物呢?”
    “什么礼物?”
    “你刚才不是说给我带礼物了嘛。”
    “哦,有!等着!我去拿!”
    我跑到车里一通找。
    “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就放这里了。”
    小萱特别爱跟我要礼物,不管是生日,节日,还是过年,所以我在逛大富豪商场买衣服时随手买了条水晶项链,还是名牌的,包装很精美。
    我翻遍了车内的储物空间,结果还是没找到,不知道搞哪里了,难道我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就弄丢了?
    不应该.....我出了汗,要是说有礼物变成没礼物了,小萱生气了可能会扎我一刀。
    我又急忙打开后备箱,开始翻包。
    “他娘的,找不到了!”
    “不管了.....就这吧!”
    “怎么样,喜欢吗?”
    我将一个观音吊坠递给了小萱。
    她拿起来看了看,疑惑说:“这就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礼物?”
    “是啊,多好看,纯玉的。”
    “不是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吗?”她道。
    我笑道:“没错!这是男相观音!你仔细看看!”
    她提起来认真看了看,皱眉说:“云峰,这是手工雕的?看着好丑,你看这观音眼睛,雕的一大一小,嘴巴也是歪的,而且这玉质看着不太好。”
    “小萱你不懂,男相观音都这样式的,这虽然不是和田玉,但是一种产量很少的地方玉,总之这件作品出自大师之手,有灵气儿。”
    小萱开心的笑了,说那我就收下了。
    我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破吊坠救了我一命。
    这东西是我刚到山西那阵,在朔州崇福寺古玩市场买的,卖给我的是那个摆摊算命的老头,他当时说我有血光之灾,非得把这东西卖我,两百块钱,当时秦月月也在,她还提醒我别买,骗人的,那算命老头好像自称王半仙?印象不深了。
    小萱收了礼物明显开心多了,她挽着我胳膊,调侃问我:“云峰,这次在山西有没有认识几个小美女啊?”
    “没有!我是去办事儿的!哪有那心思!”
    “你说谎。”
    小萱突然耳朵贴在了我胸口上,她听了听,笑道:“你心跳的很快。”
    我依旧说没有。
    小萱抬眼看着我,笑道:“我太了解你了,就算在山西认识了几个小美女你也做不了什么,你顶多背后看下人的屁|股。”
    我看着她,无语道:“赵萱萱!我给你重说一次的机会,你这话是在严重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
    小萱耸了耸肩,一脸轻松:“我有说错吗?”
    我推开她,大声道:“你把刀给我!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她笑道:“算了吧!我可舍不得,要是挖出来你就没心了。”
    “快回屋吧,把头该催我们了。”
    看着小萱远去的背影,我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印象深刻。
    之前藏身牛哥货车去山西的路上,我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的最后一幕是一个男人冲我笑着说:“原来你没心啊。”
    我当时马上自己解了梦,因为这个梦我去了应县木塔,因为爬了木塔,我捡到了刑老板女儿的金吊坠,后来在崇福寺碰到了那个算命先生,他说我有大灾,强卖给一个吊坠,回来后又因为礼物丢了,我临时把这个吊坠送给了小萱。
    现在回想起,那个算命先生说的没错,我确实碰到了大灾,差点死在山西。
    偏偏现在小萱无意中说了一样的话!
    “挖出来,你就没心了....”
    我楞在原地,抬头注视天空。
    “峰子!你干毛呢!把头让叫你开会!”豆芽仔出来大声冲我喊道。
    “这就来!”
    深呼吸,我用力抹了把脸。
    感觉冥冥之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只是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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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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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12 08:40: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24章 荒岛上的发现

    我们没住旅馆,住的是独门独院的红砖房,有厕所厨房和围墙,房后还有一棵老槐树,位置在南岛村附近,那一带现在应该改叫南山社区了。
    不止是巧合,我感觉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导我,我看不到起因过程,更无法预料结果,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期待能有所获。
    我在山西卖货这段时间,鱼哥他们也没闲着,之前马大超卖我们的那艘“箭鱼号”是他偷的黑船,被人搞回去了,于是豆芽仔又买了条破船加装了台二手柴油机,总共才花了不到五千,当然他用的是我们的活动经费。
    白天,鱼哥豆芽仔小萱他们三个会去千岛湖客运码头坐双层船上周边儿岛上转,因为客运船路过一般的荒岛不停靠,所以他们白天大概踩点记下位置后晚上会开着船上岛上看。
    要知道,在大移民前,这些小岛都不是岛,而是“山”,只有新安江上的那些小岛才是真正的岛。把头跟我讲的“小梅峰岛”  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发现了什么?
    有三样东西。
    残碑,土砖,还有铜钱。
    先说残碑,因为我眼下没看到实物,按照他们描述的碑文大概三十多个字,好像是纪念什么书院的碑文,土砖就是唐宋时期的普通耐火砖,关键是铜钱,不是一两枚,豆芽仔跟我说是一锅!就在发现耐火钻北边二十米不到的荒地上挖到的。
    我马上联想到了“行军锅”,便问东西在哪里?怎么屋里没看到。
    豆芽仔神秘兮兮的说跟他来。
    到院子里,他指了指倒扣着的大水缸,让我帮忙一起挪开。
    挪走大水缸,马上看到雨布蒙着个东西,豆芽仔麻利的解开绳子,他一掀雨布,顿时,一个高半米,直径一米,有四个耳朵的大铁锅出现在了眼前。
    铁锅里除了土,还有铜钱串子,锈蚀很严重,尤其靠近铁锅边儿的地方,土和钱完全长在了一起,土都成了深红色。
    “来吧峰子,咱两抬屋里去,研究研究,十多天前在岛上挖到的。”
    “你们怎么发现的?”
    “呵呵,你以为离了你就找不到宝贝了?峰子我告诉你!我现在这双眼睛也练出来了!方圆百米内有什么异常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叫神眼峰,我也准备起个外号叫神眼陆!”
    “你拉倒吧,你能有这本事?”
    我不太相信,我都不敢说有百分百把握,因为这种钱罐子或者钱锅埋藏浅,埋藏范围小,周围无明显标志,找起来较困难,一般都用脉冲架子或者金属探测器好点儿。
    “你看你还不信!我说了是我找到的!”
    “行了,抬屋里去。”
    鱼哥这时也出来帮忙。
    于是我们三个一人抓一只耳朵,合力将这口重两百多斤的铁锅抬进了屋。
    我问鱼哥这锅里的铜钱最晚到代哪里,鱼哥说还没动,不清楚,他也不是太懂。
    豆芽仔此时拿了个装满水的小喷壶,开始往铁锅上喷水。
    “你喷个毛,直接找把改锥撬不就行了。”
    “那不行!峰子是你说的,这种罐子就完整的值点钱!要是都他娘撬了就亏了,前几天赵萱萱也想撬我就没让动。”
    我打了个哈欠,说:“这他娘不是罐子好吧,这叫行军锅,你没看前后左右各有一个耳朵吗,过去方便绑在马背或马车上,如果像把头猜的,那这铁锅里的钱最晚年代应该是宣和,那样才可能是当年起义军路过埋的,如果看到了绍兴钱建炎钱,那大概率就和方腊没关系。”
    我跑去拿来了拐子针,豆芽仔阻拦我说:“别啊峰子!你撬了就不完整了!卖不了好价钱了!咱们慢慢喷点水也能看个大概!”
    我解释说这玩意不值几个钱,刨了土和铁锅皮,撑死了有一百斤铜钱,一斤算两百块钱也才两万块,卖它还不够来回搬的功夫钱。
    “才两万?我靠!你不知道我和鱼哥搬回来费了多大劲儿!差点把我两累死!”
    小萱插话道:“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没帮忙似的?”
    鱼哥皱眉说:“才两万,我以为怎么着都值个二三十万,芽仔还生怕不小心碰坏了。”
    我不在犹豫,高举拐子针,瞬间扎进了铁锅中间的红土中。
    在用力一撬。
    顿时,一大坨绣在一起的铜钱串子被我撬了下来。
    我扔地上,用脚将大坨子踹散,然后蹲地上。一个个往开砸。
    把头走到我身旁,盯着看。
    我一连砸了一百多枚,越砸心里越没底。
    半两五铢,五代十国,南唐的一些品种都看到了,唐开元也很多,北宋的话,最晚才看到了圣宋。
    把头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小萱问。
    我手中动作不停,皱眉解释说:“我说了,如果这锅里的钱最晚只到元符,看不到一枚宣和,那无法和当年的义军联系到一起,同样无法证明你们发现的残碑和小梅峰岛和义军有关。”
    这时,把头讲道:“云峰,那个地方以前平民百姓藏私房钱的概率不大,而且这是行军锅,应该会有,方腊是宣和初年起的事,那宣和钱数量少也正常,耐心些。”
    我点头,继续砸。
    在连续砸了好些后,突然,我砸出了一枚折二钱的“政和通宝。”
    我大喜!这越来越近了啊,在前进一步就行!
    想什么来什么,我刚想完便看到了。
    一枚红斑绿锈的宣和通宝。
    我猛的拍手!
    这样时间线上就对了!
    可以数量少,但不能没有!
    把头接过去看了一眼,扭头说:“小萱,去把那几本县志拿来。”
    小萱很快拿来了,把头翻了几页,冲我招手。
    “云峰你看,那个小岛位置大概在这一带,上次咱们探的东山石窟龙洞在这里,而以前的威坪邦源洞,大概在这里。”
    “当地的邦源洞银架山传说有八成概率是真的,我猜所谓的银架山也不是用纸糊的,而是真正的金银财宝堆起来的。”
    “确实....把头,这完全是沿着新安江的一条水路线啊,能直达杭州。”
    “可后来银架山运到哪儿了??难道还在邦源洞里?”
    “银架山”是一个代词,就是起义军从杭州抢的金银财宝,邦源洞就是我上次探过的方腊洞,现在完全成收费景点了,我不认为在那里,那里应该只是个临时中转站,如果抢来的东西在帮源洞,按照宋史传上的记载,童贯不可能找不到。
    把头对照的地图是我之前收集的县志上的,淳安县志我短时间能找到的只有三版。
    一版是明嘉靖天一阁藏书版,一版是道光版,作者是李什么来着忘了,最后就是90年县史编委们的合撰版。
    北宋末年南宋初的淳安县志肯定最好,但找不到  ,应该是失传了。另外像还可供参考的有九几年的淳安地名志和交通志,只要将书里部位内容相互印证,就能判断出来没问题。
    这时鱼哥突然道:“把头,是不是这样的,当年打仗的那些人从杭州抢了钱,他们坐船沿着新安江在送往邦源洞的路上临时起意,偷摸拿出一部分,连同铁锅埋到了小岛上?”
    把头想了想,点头:“文斌,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这种铁锅的造型只有军队中有,平常人家不会用这种四耳锅,在者,当年那些义军都不是正规军出身,毫无纪律可言,说白了,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穷百姓。”
    我马上问道:“鱼哥,你们还有没有发现兵器铠甲什么的?”
    “应该没有,是吧芽仔?”鱼哥看向豆芽仔。
    “芽仔?”鱼哥又问了一遍。
    只见豆芽仔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下一秒,豆芽仔如梦初醒,大笑道:“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还得靠我这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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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13 07:57: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25章 鸭子和猫

    “你们等我下!”
    豆芽仔急匆匆跑回屋拿来个黑塑料袋,他解开袋子让我们看。
    “这什么东西?废铁吗?”小萱瞥了眼说。
    “不是废铁,是刀柄,这也是在岛上捡的?”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问。
    豆芽仔笑道:“是啊峰子,就在这口铁锅旁边儿不远发现的,起初我也以为是废铁!怎么样,我眼力可以吧?”
    小萱在旁说:“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和眼力有什么关系?你能有云峰的眼力?我看就算真是一块儿废铁你也要捡了卖钱,还有这口锅,又不是你找到的,那是上个月水位上涨从土里冲出来的,我们刚好上岛上发现了而已。”
    “赵萱萱!我好男不跟女斗,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我是哪里得罪你了,还是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死豆芽仔你在说一个!”
    “我就说了怎么了!”
    “行了,你两别吵,没看在商量正事儿。”鱼哥劝道。
    把头看了豆芽仔捡的这东西,沉声道:“芽仔立功了,这是宋代的铁直刀,看形制八成是军刀,云峰你觉得呢?
    “把头,我同意你的观点,虽然是残件,但从刀柄宽度和造型看,这玩意儿应该是南宋雁翎刀的前身。”
    这得亏豆芽仔有捡破烂儿的吸管,若换成我,别说捡了,看都不带看的。
    “把头,我们应该带上探铲去岛上看看,现在还没有头绪,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现在发现了行军锅和宋代军刀,那足以证明我们的部分推测方向是正确的。”
    鱼哥道:“要不吃了午饭再去,我炖了鱼汤,正好顺便喂喂鸭子和猫。”
    “唉?鱼哥你这一说我才发现,鸭子和黑猫在哪儿?没见啊。”
    鱼哥说:“在仓库,和我们的东西关在一块儿,顺便帮忙看门,自打搬到这里后还没放它们出来。”
    “让鸭子和猫看门,那能行?”
    鱼哥笑道:“怎么不行?比狗都好使,就是饲养成本有点儿高,鸭子一个月平均要四瓶酒,五百块以下的酒不喝,小萱的猫也只吃最新鲜的小鱼,云峰你吃了饭跟我一块儿去仓库看看。”
    豆芽仔马上道:“鱼哥,养回声鸭费钱不假,但它能给咱们赚回来!它带回来的小东西都能装满几抽屉了!赵萱萱的猫那是屁用没有!现在猫粮都不吃了!就吃最新鲜的小黄鱼儿!关键脾气还臭!除了鱼哥你和赵萱萱!连把头都不能摸!谁摸就挠谁!要我看,干脆把那猫摔死算了,要不就扔掉!养着累赘!”
    “你敢!”
    小萱蹬眼道:“你敢动我的猫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信!”
    “峰子你看,我说到她痛点了,她急了,赵萱萱现在就和她的猫一样,都是一碰就炸毛的母老虎。”
    我无语道:“你管小萱的猫做什么?又没花你一分钱,就算猫没什么用也是小萱说了算,她说养着,你管不着。”
    豆芽仔嘴巴一撇,不吭声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婆临死前送小萱的这只黑猫貌似确实没什么用,还说是什么观山一脉最后秘传的五黑玄猫,能穿梭阴阳两界,反正目前为止,我没看到它穿过,挠人咬人倒是挺厉害的。
    或许小萱养出感情了,女孩子嘛,喜欢点小宠物很正常,随她玩儿了。
    中午我没喝鱼汤,不是鱼哥手艺不好,相反,鱼哥煮饭手艺非常好,我没喝是因为我还对千岛湖的鱼有抵触。
    我自己煮了碗泡面蹲门口吃,看着小萱用锤子砸筒子。
    她坐在马扎上咣咣的砸,后来好像玩上瘾了,每砸出来一枚面文看着不一样的都会问我这是什么钱,哪个朝代的,值多少。
    我吸溜着泡面,看一眼都会告诉她。
    她突然笑道:“还挺好玩儿的,云峰,我听说宋代的靖康铜钱值钱,一枚要几十万呢,你说我会不会突然砸出来一枚?”
    “你砸吧,能砸出来我一百万回收。”
    “云峰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别小看我!我手气很好的!别等我砸出来了不认账!”
    我笑了笑,说你放心,绝对不玩儿赖。
    靖康钱分元宝通宝重宝三种,市面大部分能见到的是折二形元宝,就那一枚也要几千块钱,折二的通宝重宝要六位数起步,要是小平形,过一百万也有可能。
    小萱明显认真了,她每砸完一坨子都会拿起来仔细看看,然后在丢洗脸盆里。
    现在开筒子都拿刻刀一枚枚撬,小萱不这样,她十分暴力,扔地上拿着锤子咣当咣当砸。
    “行了!吃饱了,我陪鱼哥去仓库了!你慢慢砸吧!”
    小萱抬头看着我道:“等你回来我就砸出靖康铜钱了!一百万别赖账!”
    我笑了笑,根本不慌,她能砸出来我吃屎。
    不是不信她运气,是这个铁锅压根不会出靖康钱,因为最晚只到代宣和初年,那时候靖康年号还没有,差着时间呢。
    原先我们的临时仓库在汽车站附近,之前我还在门口认识了那个擦鞋女,现在搬到这边儿了,主要用来放潜水服气瓶和一些打捞上来的东西。
    一进仓库,我便看到了回声鸭和黑猫。
    鸭子像老母鸡下蛋般安静卧在一个大纸壳箱中,里头铺了褥子,黑猫则关在笼中,无精打采的蜷缩着,笼子上方明细沾了不少鸭屎。
    “鱼哥你喂鸭子,我来喂猫吧。”
    “小心些云峰,别被抓伤了。”
    “没事儿。”
    接过黑塑料袋,我拿出条小黄鱼在笼子口晃。
    “嘬嘬嘬!!”
    “想吃吗?叫两声听听。”
    “喵....”
    “靠,你好像听得懂人话啊。”
    我隔着笼子将鱼丢进去,黑猫立即吃了起来。
    “这猫有名儿了吗?”
    鱼哥说叫小黑。
    我笑道:“确实挺黑,黑的发亮了都。”
    “我X!”
    我伸手想摸一下它脑袋,结果这猫立即伸爪子挠我,我有防备心,反应也够快,但手背上还是被挠了一道血印子!
    我大骂,马上将鱼拿了出来。
    “喵!”
    “叫什么!你吃个屁吧!喂不熟的白眼狼啊你是!敢挠我!”
    “云峰我说了,让你小心点儿,这猫真认人的。”
    “反了天了它!”
    我找来根木棍,隔着笼子朝里捅。
    这猫瞬间炸了毛!它前爪伏地,后背高高拱起,叫声低沉的冲我嘶吼。
    一瞬间,我忽然看到猫眼睛变成了深红色,吓了我一跳。
    这时鱼哥走过来,喂了一条鱼,猫才逐渐正常。
    “鱼哥你看到了没有?这猫的眼睛刚才一瞬间好像变成了红色。”
    “你估计看错了云峰,那是反光吧。”鱼哥脸上挂着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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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14 07:5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26章 包船

    “这套老式潜水服上次下水忘了晾干,都长毛了,抽空得晒晒,云峰你帮我看看,这里头有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
    说着话,鱼哥端着个抽屉递到了我面前。
    “这些都是鸭子从水里捡的?”
    “大部分吧,有的是从水里捡的,还有的是在码头那边儿泥滩里捡的。”
    上次说过,鱼哥特意给做了个小背篓,可能回声鸭知道自己消费高,为了挣到酒钱所以卖力工作。
    动物真的很神奇,就像猪一样,训练好了鼻子比狗都好使。
    满满一抽屉“小物件”,我随便翻了翻,发现有大量硬币,铜钱,袁大头,长命锁,金手镯,银手镯,黄铜烟斗,小的随身佛,扳指,耳钉,各种金属小杂件,甚至还有枚个头不小的钻戒。
    这些东西有个共同点,表面金属光泽强,而且由于水坑出来的保存状态好,看着闪闪发亮。
    “鱼哥,这些东西不光有古代的,还有很多现代的,这钻戒不用说了,还有这些戒指耳钉,都是现代的,袁大头,铜钱,这尊随身佛倒是老的,这个长命锁也是清代的,虽然单价不高,但加一起要不少钱了,你在攒攒,到时帮你一起处理了。”
    鱼哥说好。
    我知道回声鸭能力不止于此,它还是缺少了展现本领的战场,鬼崽岭也好,千岛湖也好,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大型水墓,只有那种限定范围,人进不去,且水流湍急,环境复杂的大型水坑才能让它展现价值,比如说,乌江河底的江口沉银区,这也解释了鸭子之前为什么在四川人手上。
    此外,墙角还堆着很多瓶瓶罐罐和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鱼哥说这都是我不在的那段时间豆芽仔一个人整的,并且他已经卖了一批了,卖到当地市场,卖了两万多块钱。
    瓶瓶罐罐都是晚晴民窑,有过去插鸡毛掸子的凤穿牡丹洋蓝青花胆瓶,装盐装糖的粉彩盖罐儿,装线头杂物的冬瓜罐和将军罐儿,还有腌咸菜的茶叶末釉大坛子,千岛湖下过去是生活区,不缺这玩意儿,捞不完。
    当年我从村里收来拿到潘家园卖的也是这些,我那一大堆才卖了四千块钱,平均合四五百一件,而豆芽仔捞的这些因为水里出来的,品相非常好,就跟新的一样,所以我估计单价不会低于一千五,毕竟行里有那句话,旧物如新必是宝。
    这些东西让我想起了当初卖四千块钱的那股高兴劲儿,不免感慨良多。
    我变了,豆芽仔始终没变,他一直这样。
    “怎么了云峰,在想什么?”
    “没什么,走吧鱼哥。”
    回去路上,我两闲聊。
    鱼哥说从上礼拜开始千岛湖进入了禁鱼期,当地执法局联合渔业局查非法电鱼和利用船舶竹筏渔排以及其他水上浮动设施入湖垂钓捕捞的人,逮到就重罚。
    我说为什么?马上过年了正是买卖鱼获的好时节,往年禁渔期不都是七月份嘛。
    鱼哥摇头:“谁知道,估计是年底了钱没花完,想办法花一下。”
    对于我们来说,这既是好事儿,也不是好事儿。
    好的方面在于垂钓和捕鱼者少了,我们活动时被看到的几率就小,不好方面同样明显,容易被巡查船发现。
    身为二把头,我的职责就是因地制宜,随机应变。
    怕,我就不来了。
    在千岛湖这么长时间,追查传说中的起义军宝藏迟迟未果,投入那么多,眼下局面骑虎难下,我们必须继续追查。我相信不管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有无数人和我们一样在做这件事,毫无疑问,此刻我们就是最接近历史真相的那批人。
    ....
    下午三点,千岛湖广场北边儿的西码头。
    知道这个西码头的人肯定三十五岁以上了,不去客运码头站是因为那边人多眼杂,而西码头这里人少,相对的有不少私人客运船,操作空间大。
    我穿着身名牌休闲装,带着蛤蟆镜,背着个双肩包。
    把头一身布衣布鞋带着个保温杯。
    小萱穿着蓝色牛仔裤高领羊毛衫,外套薄款羽绒服,显的青春靓丽。
    豆芽仔最搞笑,一身军大衣皮帽子加劳保鞋,看着像山上放羊的。
    鱼哥没来,必须留个人看家。
    当时私营客运船大部分是双层木制船,刷了黄漆,先上后买票,一张票才四块钱,这船本是往深渡方向走的,我直接谈价包了船,这就是坐私营船的好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谈。
    汽笛一响,船开了。
    我们坐在二层甲板上欣赏沿途景色,风有些大,有点儿冷。
    “云峰,我砸了二十多斤了,没看到靖康铜钱,把头说砸一吨都不一定有。”
    看小萱表情有些丧气,我笑道:“别灰心啊,那不是还有百八十斤,没准里头有,你慢慢玩儿。”
    豆芽仔叼着烟马上说:“赵萱萱,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干,纯浪费!本来能卖几万块钱的,你全砸开了,连三千块钱都卖不到了。”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得,我惹不起你!当我没说。”
    “哎呦。几位在外头吹风呢?”
    我们正聊着,船主突然端着两个大碗上来了。
    这船主五十多岁,皮肤黢黑油亮,我只知道他姓方,本地人,其他一概不知。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让几位尝尝我们本地的特色美食。”
    说着话,他将两个大碗放在了桌子上。
    我一看,碗里只有面条,其他什么菜都没有,连葱花都没有,但闻着有香味儿。
    “这什么?素面?”我问。
    “呵呵,这叫光面,只有在船上能吃到啊,这大冷天儿最适合来一碗暖暖胃了。”
    我们还在说话,豆芽仔已经动筷子了。
    他快速吸溜了两筷子,眼神一亮道:“好吃啊!”
    我也尝了,的确好吃,表面有层油花,又香又滑又爽口,怎么说....是凉面的口感,热面的温度。
    船主笑道:“有个事儿我想告诉各位,晚上十二点之前咱们必须返航。”
    豆芽咋马上放下筷子:“老板,你这不行!我们是按天包的!应该到明天下午前都是我们说了算!”
    船主笑道:“话没错,但过了十二点就算明天了。”
    我懂他意思了。
    表面笑脸相迎,又端水又送饭,实际上意思就是还得加钱。
    我预计最晚也要明天中午能回来,所以我问他加多少合适。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意思要三千块。
    豆芽仔正要发作,我摆手笑道:“到明天中午,给你一千,要不然现在就返航,你把钱退我们。”
    他听后没有立即表态,反而道:“几位,我没有别的意思,多问一句是为了你们安全,你们想拍照的话可以去蛇岛猴岛海花岛,南湖区那边儿基本全是荒岛了,岛上除了野鸟什么都没有,你们去做什么?”
    这时小萱掏出一叠钱,她快速数了十张,递过去冷着脸说:“拿了钱就不要多嘴,我们就是去看鸟儿的,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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