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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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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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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6 08: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62章 遗失的历史之千字文

    看完砖上刻的内容,我缓了好一会儿。
    我转头道:“把头,如果说是那具古尸对小萱下了诅咒,咱们当时都在场,为什么就小萱一个人出了事?”
    “云峰,你相信有诅咒?”
    我先点头,又摇头:“诅咒的呈现方式不是凭空而来,可能那间密室空气中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细菌?或者.....咬到小萱的那只老鼠身上带了什么?”
    把头手指向砖上文字的结尾处,他看着我,神色凝重道:“这里已经解释了小萱现在的情况,就算在找借口,我们也不得不信。”
    “我就怕出事,所以当时翻了尸,看来没起作用,云峰,我们斗不过那东西,这超出了你我的认知范围,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登上那座岛,不该发现山洞,更不该进入那间密室。”
    把头很少讲“不该怎么怎么这类话”,现在既然他说了这话,那足以证明情况严峻。
    “把头,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如果能早知道小萱有此大难,说什么也不会让她上岛。”
    我手触碰青砖,再次看去。
    我把这些文字记载称之为“仇道人千字文”。
    这个仇道上在一些史料上有记载,是个游方道士,但加入了摩尼教,是方腊起义年间摩尼教首领之一,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以下是砖上原文:(个别地方我做了调整,还加了标点符号,反正意思大差不差)
    .....
    “宣和二年,知县宋旅,以奉上之名强征暴敛,不论中下田产,夏税以钱,计七文三分,秋税以米,计八升四合,逾一日加一等,失一税增四十。
    “然凶年饥岁,霜雹虫蝗,田损七分,桑粮尽毁,不论佃农下民,擎道商贩,逾日不纳者,三口连坐,剡境户口今十存二三,民可少甦,疮痍之地,一丁尚不能纳,焉能倍取之耶。”
    “方公虽就擒,而其部散走浙东,威势尚炽,剡县儿郎应效仿之,岂可束手就虏,况呼剡字两火一刀,有兵火之象,实乃征兆之地。”
    “天威不仁,民不聊生,当变天也。”
    “何谓刻版流布,何谓左道者,何谓神曰明使,何谓伪经妖像,何谓摩尼?”
    “若方公尚在,皆敢狂论也!”
    “今稽首礼,皈末尸坷,方公身入拂林之国。”
    “贫道望以狐涎法助方公杇骨再苏,造二世身,然囊空恐羞涩,幸得倪李二人相助,青溪城李员外乃富贾,其仰方公名许久,初于宣和二年敬造白马黑牛,惜方公已欲往拂林国,李员外常感之惜之。”
    “宣和五年,御赏之月,青溪东城外二十余里择一穴洞。”
    “贫道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吃菜事摩,炼烧乳香,移植白蕈,以曼陀草,鬼参,石蒜为主,辅莨菪,云实,防葵,赤商,通地穴沸泉,人入可通幽冥。”
    “贫道子时浸之,终于拂林国得见方公,择竹林促膝长谈。”
    方公曰:“近岁花石之忧,逢西北二虏岁币百万,国库空虚,元老旧臣贬死殆尽,东南苦民久已。吾岁载得兵百万,杀贪官酷吏,据守江南,惜宋廷一息尚存,汝今见我,望传之吾言,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此番吾虽死,亦无憾,此地汝不可久留,望速速归去。”
    “贫道于丑时末醒来,恍若隔岁。”
    “感方公大义,待事成之日愿以狐涎法祭身,以悬棺法封魂,若方公得二世身,贫道虽死何惧之?”
    “谨告后世,勿扰吾身,凡不敬者,必经魑魅扰心,必遭厉鬼惊梦,必得鼠死之病。”
    “宣和六年,暮冬日,仇道人于剡城鹿胎山云霄殿,绝笔。”
    以上就是记事砖上全部内容。
    我们好像错了。
    我们一直认为,所谓的摩尼教圣器,散落在淳安千岛湖的银瓶子,银盒子,眉心骨,蜡化肉那些东西,都是方腊自己搞的,他想有朝一日能死而复生。
    古代很多统治者都有这种想法,包括金缕玉衣也是,一开始设计出来的目地就是为了保持尸身千年不腐,期待有朝一日能死而复生。
    我们错的地方在于,这些都不是当年方腊搞的,他可以说毫不知情,因为那时候他早死了。
    是在他死后,其他人搞出了这些祭器,妄想以摩尼教中的传说让他换一具身子活过来。
    这块儿砖上的文字信息量很大。
    首先时间线很重要。
    开头提到了宣和二年,剡境户口十存二三,我在县志中了解过,剡境就是剡县,大概就是今天的嵊州一带。
    然后分别提到了倪李二人相助,李员外敬造白马黑牛各一尊。
    这个姓倪的是谁,我暂时没搞清楚,如果这个人参加了当年的起义,我绝对能在史书中查到一些只言片语的描述,但李员外和所谓的白马黑牛,我不光知道,我还找到了。
    就在东山龙洞之下!
    那白马黑牛肚子上的铭文上明确写了,宣和二年!李员外敬造。
    这砖上也写的是宣和二年!
    时间一年不差!完全对上了。
    也就是说,白马黑牛是宣和二年造出来的!是在宣和五年被放到东山龙洞下的!
    “宣和五年,御赏之月,青溪东城外二十余里择一穴洞。”
    这就是现在的东山!
    御赏之月是指的八月份!
    这同时解开了我之前搞不懂的很多谜团。
    东山龙洞地下空间,为什么存在大量人工开凿痕迹?
    为什么有那个温泉?
    为什么有白马黑牛雕像?
    为什么有那些白色像幽灵一样的花?
    为什么温泉的水能让人产生幻觉?
    宣和五年方腊早死了!
    这一切都是后来人搞的!是记事砖上这个叫仇道人的人做的!
    此人目地只有一个!砖上已经明确写出来了!
    什么他妈的狐涎法!狗屁玩意儿!
    我不想去了解。
    我现在只想救小萱,只要小萱能平安!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突然间,把头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决定。
    我问这样做能有用?
    把头望着屋顶,沉声道:“不知道,但为了小萱,只能试上一试了。”
    我用力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把头,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咱们一个小时后出发。”
    “先别忙云峰,跟我一起上炷香吧。”
    把头回屋找来三炷香点上,他走到院子里,插在了土中。
    青烟袅袅,缓缓升空,似雾非雾。
    把头先跪下,然后让我也跟着跪下磕头。
    我说这里没有牌位,给谁磕头?
    把头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转身冲我说道:“给我的师傅,王瓶子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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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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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8 07:48: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64章 为了爱

    一个朝夕相处很熟悉的人,当某一天突然听不到对方声音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之前很看重的东西突然不在意了。
    对我来说是钱,古墓,各种国宝文物,甚至我的炼精化气功,我都感觉可有可无。
    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上一次我有这种对什么都不在意了的感觉,是在玛珍死的那几个月时间里。
    我不想在经历那种感觉,很痛苦。
    我注视着小萱的脸,看了很久,脑海中回想起了她经常给我留饭,还会偷偷将肉藏在菜下面,想起了她刚跟着我们那会儿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想起了她第一次失误杀人后看向我眼神中的恐惧,几年的朝夕相处,共同患难,我想起了很多很多。
    结果她现在成了这样子,嘴巴张开都合不上了。
    把头不让我哭,但我忍不住。
    西瓜头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医院晚上没了白天的吵闹,四下安静,只能听到墙上时钟嘀嗒声。
    时针从夜里十一钟开始,不知不觉走到了二点。
    紧紧抓着小萱的右手,这三天,我只有昨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小时,我很想睡一会儿,可我怕在睁开眼看不到她,我也很想抽一根烟用来提神,但我怕小萱闻到了难受。
    突然,我感觉到小萱的小拇指动了一下。
    我立即看向她脸。
    “小萱.....小萱??”
    小萱眉毛动了一下,接着是下嘴唇也动了动。
    我大喜,又小声的叫她。
    她慢慢睁开了眼。
    “小萱!你醒了!”
    小萱虽然睁开了眼,但只是盯着我,不说话。
    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下一秒,突然张大了嘴巴!嘴巴张的能吞下拳头。
    我看她牙齿都是黑的!
    同时,一股浓稠的黑色不明液体顺着她嘴角往外流。
    “啊!”
    我猛的惊醒。
    小萱还好好躺在床上,和白天一样。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
    三点十分,我睡过去有半个小时。
    我和把头白天做的那些没有用。
    小萱没有好转!
    现在距安宫丸药力弱化就剩几个小时!一旦安宫丸没用了!那可能她下一秒就会咽气。
    突然,一股无名怒火自胸中燃起!同时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喊我去一个地方。
    “峰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轻轻关上门,冷着脸冲豆芽仔说:“看好她,我天亮回来。”
    我快步下楼开车回去了。
    找到我的背包和绞绳,又拿了手电,我一言不发,开着车向东山方向驶去。
    一路油门踩到底,根本没看过红绿灯。
    到地方,锁好车,我背起包向山上走去。
    深夜时分,东山上风很大,吹到人脸上能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
    今晚同样是明月吐光,但月光很淡,很冷,不得不借助手电照明。
    不久我来到了龙洞周围,对比三个月前,现在是腊月份,望着如同黑暗深渊般的地洞入口,依然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气,我前段时间专门研究了这种现场,原因就是洞太深,洞口又太小,上层和下层的空气对冲,形成了迂流造成的。
    将两盘绳子接一起,用神风结绑在石柱上。
    带上手套,我将裤腰带系紧后没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不停地向下滑。
    当再次看到黑暗中那一大团白光后,我侧身,伸手碰了碰。
    变异版水晶兰,这是几百年前被人移栽在这里的,经过了一代又一代花开花落才造成了这番奇景,这感觉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看到了数不清的白色萤火虫一样。
    那块记事砖上说:
    “贫道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吃菜事摩,炼烧乳香,移植白蕈,以曼陀草,砭石粉,鬼参,石蒜为主,辅莨菪,云实,防葵,赤商,通地穴沸泉,人入可通幽冥。”
    所以,这些水晶兰原名应该应该叫作“白蕈”,颜色确实很白,就像黄泉路上的幽灵白花。
    我当时在这里的墙龛内,发现了半枚残破的永乐铁钱,在小岛上挖到的行军锅中又砸出了一枚完整的。
    这不是巧合,这一枚半铁钱之间有联系,之前的半枚残币也和漆尸主人有关。
    所以我才说我们方向错了,所有这些和方腊宝藏之间没有直接联系,我们无意中触碰到了当年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下到洞底,我将手电调成散光模式,松开了腰间的绞绳。
    “我来了!”
    “你妈的!出来!”
    “有能耐冲老子来!”
    “给我滚出来!”
    长时间的压抑在恐惧中彻底爆发了!
    我举着手电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周围空空当当,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眼前的这个温泉池,历经了几百年,依然不断冒着白汽,那块记事砖上把这里叫“地穴沸泉”。
    这些我全了解了,我唯一还疑惑的点在于,当年仇道人投进沸泉中的那些药,为什么持续到了今天还会对人有作用,就算这水中硫磺,二氧化碳等物质超标,致幻性也不应该这么强。另外一点我还没搞明白的是,张哥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
    “来啊!不敢出来见我是吧!那老子来见你!”
    我大喊大叫,脱了外套,将手电放到地上,随后直接走进了温泉池。
    深呼吸,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我憋着一口气,双手摊开放松,放任自己慢慢向池底沉。
    越往下,水越烫。
    我努力在水中睁开眼,看向周围。
    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看到。
    水温很高,我感觉到了自己皮肤刺痛,心跳不断加快。
    越来越难受,情急之下我直接喝了几口温泉水,然后浮了上去。
    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伸手拿来手电,紧张看向周围。
    我第一次喝这水时看到了玛珍,鱼哥第一次喝这水时看到了小倩,所以,我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我知道自己接下来一定会看到什么。
    果然,在短短几分钟后,我看到眼前的温泉池子就像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大量冒泡,接着,一个人头慢慢浮了上来。
    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是个女的。
    明知道这是喝了温泉水产生的幻想,但我还是忍不住抹了抹眼。
    “婷婷!”
    怎么会是婷婷!
    只见婷婷自池底浮了上来,她一身白衣,眼珠子是白的,满脸雀斑,龅牙外露,肚子圆滚滚的,由于衣服湿透了紧贴在肚皮上,看着就像即将爆炸的气球一样。
    “项云峰....我死的好惨....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来找你了.....”
    婷婷双眼翻白,在水中慢慢向我走来。
    “等.....等等!”
    我伸手阻止,下意识向后退。
    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潜意识中的画面,不是真实的。
    “停!站住!别在往前了!”
    婷婷停了下来。
    我满头大汗,紧张喊:“你他妈的赶紧走!我想找的不是你!”
    婷婷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过了半分钟,她伸出双手扒开了自己脸前的湿发,翻着白眼,冲我噘嘴撒娇道:“人家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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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2-1 07:5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68章 送礼

    小萱转危为安让我们们松了口气。
    晚八点,医院附近的路边摊儿,我和把头要了两碗千岛湖炸米粿,配了点儿酱油,边吃边聊。
    炸米粿有各种颜色,外观呈半月形,内陷是粉条萝卜鸡蛋,本地人叫炸月亮粿,要我这个外地人看就是炸饺子。
    “把头,确定要这么做?要不....过两天等小萱出院了,咱们一起在商量商量?”
    把头擦了擦嘴角的油,冲我说:“云峰,我这个决定并非投桃报李,眼前一时利益固然重要,但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
    把头说完,招手喊结账。
    给了十块钱,老板找了几枚一块钱的钢镚。
    递给我一枚钢镚,把头道:‘去了后如果对方问你要钱,那就给他这一块钱。’
    我疑惑问:“对方为什么跟我要钱?就算是送的性质,咱们也算卖方。”
    把头放下餐巾纸问我:“云峰,你没有感觉到有只手?”
    “手?”
    我有些惊讶。
    我还没来得及说昨晚在龙洞的遭遇,把头怎么会知道?他会读心术?
    把头道:“其实早在两个多月前我隐隐感觉到了,千岛湖背后貌似有只手。”
    “把头,我没听明白。”
    把头摇头:“我只是隐隐感觉到了,总之走着看吧,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
    “鱼哥和小萱都听把头你的话,我更不用说,主要豆芽仔,得做做思想工作,不然他怕是又得发牢骚。”我说。
    “他敢!”
    “云峰你记住,身为把头,倾听大伙意见是重要,但必要时也要敢独断专行,因为你做把头站的角度不一样,考虑问题不能只想着钱,眼里只有钱,迟早要出事儿。”
    “徐同善送了我一盆彼岸花,我要是不回礼,倒显的我们北派人小气了。”
    “那就是一盆普通的花,咱们用不着回这么大的礼。”我说。
    把头缓缓摇头:“花是普通,但意思不普通,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个大唐的幕后掌控者很不简单。”
    这是我从把头口中第三次听到他说徐同善不简单,我觉得徐同善只是隐居幕后,当初田哥过来调解诸暨人和福建人的矛盾,他连面都没露,感觉与世无争一样。
    吃完饭我没回医院,现在小萱有鱼哥照顾,我打算去丰田车上睡一会儿,但突然看到马路对过就是一家小旅馆。
    用假身份证开了房,我冲了澡,然后光着身子躺床上,双脚并拢,膝盖贴床,掌压后腰命门穴。
    躺姿,炼精化气。
    卧姿,炼精化气。
    坐姿,炼精化气。
    一个小时后,盘着腿儿,慢慢睁开眼,长吐一口浊气,有丝丝热气自头顶冒出。
    再次冲了个澡,疲惫感消失了大半,我目光清明,注视着镜子。
    镜中的小伙子不知道是谁,长的还算可以吧。
    都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的也一样,十六岁刚入行那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着实变换有点儿大了。
    我项云峰连死了几百年的干尸道长都不怕,又岂会怕活人?
    我和西瓜头今晚必有一战。
    此战过后我要让他彻底明白,谁才是废物。
    他以为我还和之前一样被他打的抱头鼠窜?
    呵,等着瞧。
    先开车回去,换了衣裳,在将“东西”小心包好,随后我按照把头的意思开着车驶向诸暨。
    江湖人,恩是恩,怨是怨,我会听把头的,送上大礼,之后在把西瓜头打的哭爹喊娘,这就叫先礼后兵。
    我一般不走青溪高速,去大唐都是走新安路然后走国道,也差不了多少时间。
    晚上来大唐和白天来感觉不一样,一排排灯笼和挂在树上的大量小彩灯,一闪一闪的,无不在告诉沿途路过的行人和车辆,2007年马上来了。
    路上我和西瓜头通了电话,告知他马上到,让他洗干净等着。
    西瓜头在电话中冷笑,只说了一个字。
    “好。”
    轻车熟路来到五楼,我看到西瓜头换了身运动衣,正对着落地窗看外面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了身。
    看我一身黑衣还背着双肩包,他咧嘴说:“大晚上来送死还背着包,脑残啊你?怎么,里面装的是给自己送行的纸钱?”
    我扭了扭脖子说:“我装的不是纸钱,是真钱,八百万。”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马上会知道,但在和你动手前我要见徐叔,我包里的东西,必须当面交给他。”
    “你想见就见?你以为你谁啊?”
    我拍了拍包,道:“实话告诉你,这包里装的是你们智慧教苦苦找寻多年的圣物,我觉得你最好通知一下徐叔,我来前打过他电话,没有打通。”
    “圣器....”
    西瓜头脸色变了,看着我说:“你他妈确定?”
    “噎死,我他妈的确定。”
    .....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徐同善来了。
    他戴着副老花镜手上还拿着报纸,看着有点儿像刚退休没几年爱看报的老大爷,实际上他真实年龄远没有那么大。
    见面地方在上次喝茶的会客厅,徐同善摘下老花镜冲我道:“拿出来看看。”
    我从包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层层的揭开了包着的绒布。
    西瓜头只是看了一眼,立激动道:“这.....这东西是你从哪里搞来的!你打开了??”
    “打开了,里面是一块儿烂肉,其实上一个银瓶子我们也打开了,里头原来的骨舍利出于某种原因,我们换掉了。”
    一听这,西瓜头脸都黑了。
    他太阳穴两侧青筋暴起,砰的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西瓜头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
    我都不叼他,我在意的是徐同善的反应。
    不曾想,徐同善听后竟面无表情,他压了压手,示意西瓜头坐下。
    西瓜头看着我似双目喷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徐同善道:“这个其实你们没必要讲出来,只要大部分人认为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所谓的圣器,只是摩尼教内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在我看来,这东西现世的唯一作用是让我们教会人心更凝聚,更团结,其他方面,它一无是处。”
    西瓜头黑着脸,竟直接大声反驳道:“干爹!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自打十二年前我纹上教会纹身的那天开始,这就是我的信仰!我相信只要找全那些失踪多年的圣物,那教会就能重回几百年前的鼎盛时期!”
    “鼎盛时期?”
    徐同善看着他,冷声说:“鼎盛时期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摩尼教从唐代开始到今天,没有哪个时期被大众正视过,承认过,当初把你从人贩子手上救下的也不是教会,是我!是我给你起了名字,让你跟了我的姓,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在为人处事方面你要像小项学习,就像打太极一样,不能一味要强,要刚柔并济才行。”
    西瓜头恩了一声,抬眼,直直的看着我。
    那眼神,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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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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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2-1 07:57: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69章 大唐之战

    看了我足足半分钟,西瓜头直接道:“别他妈浪费时间,开个价吧。”
    我比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
    “不可能!上次你他妈骗了我们,没要你命就不错了,这盒子你既然打开了,那最多四百万。”
    我摇头:“不是一千万,是一块钱。”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卖给你,一块钱!你不会一块钱还嫌贵吧?你要嫌贵还可以谈,五毛钱怎么样??”
    徐同善突然哈哈大笑。
    “可以,就一块钱!我刚才买报纸刚好找的有零钱!”
    他甩手扔给我一枚钢镚。
    我单手接住说:“成交,这东西现在是你们的了。”
    表面装的洒脱,实际上我心在滴血....
    就算价格卖不过银瓶子,这也是几百万的东西。
    “这是王把头意思吧?”
    我说是。
    徐同善点头,感叹说:“真是知己啊。”
    我疑惑问:“徐叔.....你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当初在书店,你告诉我那些传说和藏宝诗,还有你给我的摩尼教资料,是在引导我们?”
    他摇头:“我不是引导你们,有王把头在不用我引导,我只是出于自己利益考虑,推波助澜了而已。”
    想起之前和把头的一段交谈,我马上追问:“千岛湖是南派地盘!这几个月都没有南派人露面干扰我们,也是你的原因?”
    他望着我淡淡说:“我需要纠正你,整个浙江都是我的地盘。”
    “我是找人放了话,不过我顶多占一半原因,另一半是王把头自身的威望摆在道上,你这个做徒弟的,莫要小瞧银狐在道上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名声,一般只要不触及到核心利益,没人愿意和他作对。”
    “我希望,你们接下来继续做你们的事,去找你们想找的东西。”
    我马上问:“如果我们找到了,是不是徐叔你要拿一部分?”
    他毫不避讳,直接点头承认了。
    “那徐叔你想要多少?”我忐忑问。
    他冲我比了一根手指。
    “要一成??”
    “不....我要一块钱,如果王把头跟我想到了一块儿,他应该给了你一块钱吧?”
    我一愣,马上点头。
    掏出把头给我的钢镚递过去。
    徐同善收下了。
    眼下局面很有意思。
    把头和徐同善没见过面,没通过一次电话,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彼此摸样,如果两个人在大街上碰到了大概率会擦肩而过,但此时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我卖给徐同善银盒子,他给了我一块钱钢镚。
    徐同善说要抽成,我给了他一块钱钢镚。
    把头猜对了,他也猜对了。
    这样一来一回,等于互相交换了钢镚,我拿了他的,而他拿了把头给我的。
    这时我问:“关于我们想找的东西,徐叔,你能否在提供一些线索?”
    他摇头:“我知道的上次已经都告诉你了,说实在的,我现在对钱没兴趣,我只是想想看看谁这么牛逼,目地是什么,我动用了教会资源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他显然不想跟我聊这个话题,突然从沙发上起身,让我和西瓜头站到一起。
    徐同善从背后将两只手分别搭在了我和西瓜头的肩膀上,说:“你们两个都算年轻辈中的佼佼者,记住我一句话,合作才能共赢,握个手吧。”
    西瓜头没有犹豫,冲我伸出了手。
    我要是不伸手就是不给面子,于是照做。
    徐同善貌似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银盒子一眼,拿起报纸转身走了。
    “干爹慢走!”
    人走后,西瓜头仍旧握着我手说:“你什么想法。”
    “你什么想法我就什么想法。”
    我两立即分开。
    “我原本想跟你先签生死状,在把你活活打死,现在我干爹放了话,我不好做那么绝,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把你打成残废比较好。”
    “把我打成残废?呦.....我好怕,你凭什么?就凭你像西瓜皮一样的发型?”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留这个发型?你学学我,剪个平头就不行?”
    西瓜头没有被我激怒,他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丝毫不惧道:“提前说清楚,一!不能用武器,二!我不带拳套,三!不做规则限制。”
    他点头:“同意,我也不想带拳套,那样打起来没手感,至于规则.....更不会有,因为没有裁判。”
    他说完脱下运动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上半身结实的肌肉。
    我原地跳了十几下,跟着他进入了密室。
    打开灯,双方刚站上擂台。
    西瓜头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一拳朝我面门轰来!
    我早有防备,一个侧闪步躲开。
    他这一拳力量十足,打空后又向前走了两步才站稳。
    我大喊:“卡摸卡摸!继续来!”
    这是我的策略之一,先激怒他,只要他拳乱了,那更容易露出破绽。
    不过他并没有被激怒,重心压的很低,双手握拳,小臂紧贴脸的左右两侧,脚小踩着小碎步,左右左右的来回小跳着。
    “来了。”
    又是连续猛攻。
    他拳速越来越快,我暂避锋芒,只能先躲。
    我快步退到擂台角落,然后用上了八步赶蝉的如风摆柳式。
    “卡摸卡摸!来!在快些!”
    我左扭右闪,俯身弯腰,同时大声喊话,刺激他。
    “就现在!”
    看西瓜头露出了空挡,我马上一记正蹬踹了过去!
    本以为这个距离他躲不过,没想到他后撤步也很快,几乎一瞬间就闪离了我右脚的攻击范围。
    我有些吃惊,怎么会这么快。
    和我拉开了身位,他笑道:“你不会以为上次那样就是我的全力吧?”
    我脸色微变,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他徒手接刀的样子。
    他又道:“这两个月,我找高兵提升了我的腿法,另外....我仔细研究了你这种像煞笔一样的步法。”
    话音刚落,他再次像炮弹般冲来。
    这次他竟没有在用拳!而是改用脚!
    就是中鞭腿和连续的低扫腿。
    这种打法让我不适应!
    脚不像拳,我无法准确判断出他下一秒是出左脚还是右脚。
    我小腿和后腰挨了好几脚,钻心的疼!感觉骨头都被踢裂了!这还是我尽量避开了关节处的要害。
    这要是一脚被踹在膝关节上,怕是会残废。
    “停!等一等!”
    西瓜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我招架不住,连忙换招,直接用上了地躺功。
    结果还是不行。
    就算我在擂台上滚来翻去,还是时不时会挨上一脚,他完全舍弃了双拳,我从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散打打法!
    “停!不打了!我认输!”我大喊。
    西瓜头一个滑步,抬脚冲我脑袋上踹来。
    惊险的躲开这致命一脚,就见西瓜头眼中尽是疯狂,他哈哈大笑道:“有能耐继续躲!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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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3 07:50: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2章 礼物

    她想送我珍珠,我说没问题,实际上我就是嘴上客气下。
    我看不上淡水珍珠,现在都批量养殖了,还泡化学药水增光,没什么意思,真正贵重,值得掏钱买的还是海珠,或者是以前的老朝珠。
    那个市场我知道,但从未去逛过,我随口问:“那边儿有没有好的海珠?”
    “有啊老板,海珠都不是本地的,一个月前,在市场上出现了十几颗极品的唐冠螺金珠,虽然个头不大,但天然无核,形状是很少见的水滴形,颜色是橘金色,很少见。”
    我听后好奇问:“天然的无核珠,橘金色,还都是水滴形?确定真货?”
    她点头:“当然是真货啊老板,那个外地来的卖主,要价十万一颗,要是个头能在大一圈,当的上稀世珍宝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卖主后来突然消失了,有人说是被杭州一个富商秘密收购了。”
    我听后有些心动,水滴形的橘金珠,还是大唐冠螺出的,确实比较少,正儿八经的珠宝级东西。
    珍珠有三大色系,白色系,金色系,黑色系,像粉色那种其实也包含在白色大系内。
    细分更多,好几十种,不管哪种,只要颜色纯,晕彩亮,天然光泽强,都能上价。药水增亮的那种宣传无害,实际上最好别带,时间长了退亮是次要,对皮肤不好。
    吃完饭就此分开,我们互留了电话。
    她又提出想拍张合照,我还是没答应。
    是彼此聊的不错,但防人之心时刻要有,我们每到一个地方,挑宾馆住都尽挑那种周围没摄像头的。说句玩笑话,万一拍了照,回头你给我当成通缉令打印出来了怎么办。
    她让我喊她小慧,我觉得不太合适,还是就叫大姐比较好。
    回到车上,我握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给了西瓜头。
    “怎么?”
    我直接问道:“大概一个月前,在山下湖出了一批水滴形海珠,橘金色的,是不是转到你们手里了?”
    西瓜头没有避讳,直接承认说:“没错,是在我们手里,你怎知道的这事儿,我们打算等年后卖到国外。”
    “那个卖主呢?”
    “剁碎扔湖里喂鱼了。”
    我直接道:“你给我吧,我拿来有用。”
    “你这个倒腾古董的要这东西?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两百万。”
    “靠,真黑,你一分钱没花拿来的,管我要两百万?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儿,说送给我。”
    “什么,送你?你算个XX啊。”
    我被骂了没生气,笑着说:“咱们道上讲究礼尚往来,你刚收了我的礼,让你回个礼怎么了?都说诸暨人大方,也不知道这话是谁传的。”
    西瓜头直接道:“少跟我扯淡,是你他妈自己说的两清了,这才过了一个小时还不到,就管我要回礼?这样吧,你说自己是废物,大声喊三遍!我听舒服了。没准可以把东西送你。”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我项云峰就是个废物!”
    但凡我犹豫超过一秒,那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怎么样??声音够不够大?听的舒服不?”
    “哈哈哈哈!”
    “行!舒服了,我还在公司,你过来取吧。”
    ....
    浙江人擅长做生意,诸暨人更如此,想想看,诸暨的一个大唐镇,外贸袜子占全球总量的四成,一个山下湖镇,淡水珍珠产量占到了全球起成。
    我用的说辞可是“全球”,而不是“全国”。
    正因为背靠着强大的本地外贸业,西瓜头这些人在早年才能积累起巨量财富,为什么强大如福建帮也不敢轻易和诸暨帮撕破脸皮,除了福建帮高层知道大唐有徐同善这个人存在之外,更重要的是财力。
    田哥开支巨大,他很有钱,但比不上这些诸暨人,俗话有钱能使贵推磨,何况还有智慧教这种,有信仰,且很团结的浙商教会在背后撑腰。
    西瓜头买我的银瓶子,随口开价上千万,表情都不带有一点儿变化的。
    钱是纸没错,但当纸足够厚,那就成了墙,而这堵墙,往往可以挡下一切的不利因素。
    我们几个月前刚到千岛湖那阵子,我找宋医生老公搞潜水设备,他第一时间联想到我们是搞珍珠的,他后来担心怕出事儿也不是担心别的,是担心诸暨帮。
    关于珍珠产业,早年当地有句话很出名。
    “只要你的珍珠品质够好,那不管你在哪里卖,你卖到了哪个国家!它最后一定会在山下湖市场上现身,只是时间问题。”
    等返回去见到西瓜头,我看到茶几上放了一个普通锦盒,巴掌大,看盒子很廉价。
    “你怎么知道这珠子的事儿的?”
    “那个大姐,小慧,我刚才碰到他了,一起出了个饭,他告诉我的。”
    “什么大姐?小慧是谁?”
    “你不知道?之前在你公司大门口摆摊子擦鞋的。”
    看西瓜头表情是想起来了,他马上说:“她应该不知道珠子在我这里才对。”
    “她只告诉我前段时间在市场上出现了这批珠子,在你这里是我猜出来的!这种高品质的东西怎么可能绕过诸暨帮?真没看出来,你对孤儿寡母还挺有爱心。”
    西瓜头哼了一声,冷着脸道:“因为快过年了,山下湖工厂那边很缺人手,我才让那女人去的。”
    “缺人手才让去的?那你送柜台怎么解释?让她赊账拿货又怎么回事儿?”
    “柜台不是送的!之后我肯定要收租金!”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西瓜头上下打量我,道:“你不提这事儿我还差点忘了,你他妈的跟那你女的说,我是你儿子?”
    我忙说:“那是开玩笑的话,你比我大好几岁,我能生出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说完我打开锦盒,看到一个塑料自封袋,十几颗金色海珠随意的装在里面。
    我倒出来,看了看。
    颜色非常正.....乍一看像黄金一样,但手感轻飘飘的,由于是水滴形,每一颗珠子表面金色光晕流转,十分好看。
    西瓜头坐在一旁沙发上,说:“这十几颗海珠子虽然品质很高,但个头还是小了些,国内只认大的,在国外价格更好。”
    我摇头:“天然东西没必要要求那么高,这要是太大了我还不一定喜欢,这样正好,你这里有没有打孔机?”
    “你他妈的暴殄天物啊,一百多万的东西,你上打孔机?”
    “我串手链当然要打孔!十二颗珠子正好。”
    西瓜头挑眉说:“串项链价值最大,把间距拉长,隔珠用稍微小一号的铂金珠子做撞色,那样更能衬托出这些海珠自身的高贵。”
    我摇头:“那不好看,不实用,谁天天脖子上带一大串珍珠项链出去?还是做成手链好。”
    西瓜头当即摇头:“废物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要让你去卖海珠子,你他妈得赔死。”
    其实西瓜头的想法是对的,但我考虑的不是经济价值,也没想着卖。
    用来送人的东西要讲究适合,适合就是最好的。
    至于送谁,这还用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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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3 07: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3章 出院的前一天

    西瓜头打电话让人送来了一台小的打孔机,我直接在他办公室开整了。
    正常的圆珠子打孔,先定位,然后用球针磨标记五六秒,在把打孔机关机,换直针,压入标记点内,在开机,用进退进退的手法,直至孔道打穿。
    但因为这些珠子形状特殊,稍不注意便容易划伤表面。
    只有十二颗珠子,损坏一颗都串不出来好看的手链,所以我放慢了速度,需要全神贯注,力求打出完美的孔。
    西瓜头就站在一旁看着,全程没出声。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
    “好了。”
    我举起一颗,对着灯光看。
    金光流转,水滴内部像封印着一颗小太阳一般,微微转动,不同角度都呈现出了猫眼的效果。
    比优特否....外瑞比优特否....
    我一个男的都看了喜欢,太美了,这才叫珠宝级的东西。
    西瓜头拿起一颗,也比着灯光看了看,开口说:“技术不错,速度也快,控制力和出来的规整度,比的上老师傅的手工孔了,原来你不光会打洞,打孔也是一把好手。”
    这是损人,不是夸人,我打开自封袋说:“那我就拿走了啊?”
    他摆手。
    我生怕他反悔,忙往袋子里扫。
    一封口,也不用锦盒包装,直接揣进了兜里。
    “项云峰,你要是以后不干那行了,可以来找我,凭你这手打孔的技术,我没准可以给你在山下湖安排个副厂长当当。”
    “可以啊,前提你能顾得起我,我月工资要求稍微高点儿。”
    “多少。”
    “一个月五百万吧。”
    他指了指门,意思是送客。
    从大唐赶回到淳安医院,已是夜里三点多钟了,只见豆芽仔四肢摊开,靠在走廊躺椅上呼呼大睡,对周围动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轻轻拧动门把手,慢慢推开病房门。
    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即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是我,鱼哥松了口气。
    他让我进来,又小心带上了门。
    屋内没开灯,但我在黑暗中清楚看到小萱的脸。
    她呼吸平顺,睡的很沉,很香。
    我冲鱼哥摆了摆手,意思是换我守。
    搬来把椅子坐下,我盯着小萱看。
    小萱肯定一直在用什么名贵护肤品,皮肤又白回来了,在腾格里沙漠那阵子是真黑。
    眼睛发干,我抹了抹。
    我要看着她醒来,然后送上我之前答应的新年礼物。
    早上六点多钟,小萱醒了。
    看到我,她眼中睡意逐渐消散,笑了。
    “真好,一睡醒就看到了你,要是每天这样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去大唐办了点事儿,昨天半夜回来的,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掏出自封袋儿打开,将用红绳穿好的手链递给了小萱。
    “好漂亮....这是什么材质,金的?”
    “这是珍珠,属于异形金珠,喜不喜欢?”
    “喜欢。”
    小萱戴到手腕上晃了晃,大小尺寸很合适,很漂亮。
    “多少钱买的?肯定很贵。”
    “没花钱,珠子是朋友送的,我自己打的孔,自己穿的。”
    小萱突然双手捂住脸,轻声抽泣。
    “怎么哭了,别哭。”
    “大病初愈是好事儿,是要开香槟庆祝的,不过医院没有香槟,鱼哥去买早餐了马上回来,你等下多喝点儿粥。”
    “我不想喝粥,我肚子饿,想吃西红柿鸡蛋盖饭。”
    “大早上吃什么盖饭,中午吃吧。”
    “那...我想吃橘子。”
    “橘子可以。”
    我出去,看到豆芽仔还靠在椅子上睡,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我踢了他一脚。
    豆芽仔猛的惊醒。
    看到是我,他松了口气说:“卧槽,峰子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别他娘睡了,头都给你睡扁了,你去买三斤橘子,在帮我拿两包华子,算了,直接拿一条吧。”
    “看我干什么?还没睡醒?赶紧去啊!小萱想吃橘子。”
    豆芽仔来回摸了摸前裤兜,苦着脸说:“我身上没现金了。”
    他肯定有现金,要么在后裤兜,要么在小裤衩上头缝的小兜里。
    我掏出六百块钱给他,让他赶紧去。
    八点多,喝完粥,又吃了一个半橘子,小萱精神状况明显好了不少,医生过来看了,医生说如果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大概两天后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有一种病叫邪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都无法确定是何原因导致的,小萱这次的遭遇就典型属于得了邪病。
    我问她昨晚有没有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小萱摇头,说睡的很香,什么梦都没做。
    西瓜头的几个人还在医院守着,又是抽烟又是大声说话的,已经影响到了别人,于是我让他们回去了。小萱没事了,马上就可以出院了,这里有鱼哥和我守着足够了。
    中午小萱说想吃西红柿鸡蛋,我便去医院对过的小餐馆帮她买。
    如今的淳安医院貌似在本地口碑不太好,过度检查,费用高,医生技术一般,但在当年给我的感觉是很不错的,可能我们几个待的时间短吧,也可能是西瓜头和医院打了招呼的原因。
    走进饭馆,人很多,都没地方坐,我喊道:“老板!要一份柿子炒鸡蛋!加一份米饭!打包!”
    “柿子炒鸡蛋??没柿子啊。”
    “哦,柿子就是西红柿,我要西红柿炒鸡蛋!”我解释说。
    一时口快说错了,我们那里经常把西红柿喊成柿子。
    等饭的功夫,我出去想抽根烟,刚掏出打火机还没点上,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年轻女孩儿正在发传单。
    我忙背过身去,因为我认出她来了。
    是张梦.....
    我偷偷打量她。
    只见她站在人行道上,怀中捧着一摞厚厚的传单,正在向每个路过的人派发,大部分人都摆手说不需要。
    千岛湖这个地方太小了,还是不见的好,见了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我提着饭直接横穿马路回到了医院,没往那边儿走。
    “喂,啥事儿啊梅老板?”
    走到医院大门口,梅梅突然打来了电话。
    “项云峰!我要退货!赔我钱!”
    “退啥货啊,你自己全砸开了?”
    “是!”
    “没有出好东西?”
    “对!”
    “你这速度也太快了,这才两天吧,六口锅,一千多斤,你就全给砸开了?你不吃不喝不睡啊?”
    电话那头,梅梅声音愤怒道:“我找人帮忙砸的!你这什么狗屁铁锅!别说永乐钱!什么值钱的铜钱儿都没有!我上了你的大当!起码赔了一百五十万!”
    我听后,无语道:“你不是说你不赌?拿回去要加价转卖的吗?这可不能说上当,我的六口锅都是原装货,你验过的。”
    “那我不管!反正你最少要退我五十万!就算你退了我五十万!我还是赔一百万!”
    她语气激动,显然生气了。
    我心里乐死了,但不敢笑。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节哀,自古以来都是愿赌服输,这次你赔了,下次你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赚回来,退钱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钱已经都分了,我总不能管其他人在要回来吧?道上可没这个规矩。”
    梅梅声音软了下来,在电话那头说:“那不要五十万,退我二十五万行嘛?那样我多少能好受点儿,现在我都成了朋友们之间的笑话了。”
    “可以,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你说。”
    我想了想,笑道:“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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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4 08: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4章 梅梅的烦恼

    “哥!项哥,峰哥!好哥哥!”
    “行嘛?”
    “呵呵,行,给我个卡号,我下午给你退二十五过去。”
    “谢谢哥,什么时候来永州记得告诉我,妹妹肯定安排好你。”
    “你快拉倒吧,我不用你安排,你真一点儿没剩,全砸了?”
    “恩,没剩,当晚回来我就找人帮忙全砸了,别说起义军钱,连稍微值钱些的北宋名誉品种都没见,全是不值钱的宋屌品种。”
    “一枚铁钱都没有?”
    “有两枚折十铁钱,和坨子锈在一起撬不下来了,看边道就知道是崇宁一类的,没有用。”
    “那确实运气背。”
    从她的回答中,不难听出来她当时有多心急。
    六口大铁锅,近两千斤古钱币,如果是我一个人砸,每天砸八个小时,都最少需要七到十天才能砸完。
    结果她两天就解决了。
    同时我心中暗自庆幸。
    我当时的直觉是对的。
    道上规矩没有“退”这一说,不管退钱还是退货,都不行,我答应退她二十五,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
    这钱,我会从自己卡上出,不牵扯把头小萱豆芽仔他们。
    电话中,梅梅又道:“我以后再也不赌铁锅了,这事儿在来几次我怕是要破产。”
    我劝道:“你的生意模式和我的不一样,偶尔赌一下可以,但要控制住单价,不能像这次这么高,这次输了只能说咱两运气都不好,其实我希望你涨的。”
    “你这次赔了百十个,但换个角度想想,我七十卖你的那枚钱依然是孤品。”
    “只要你能留的住,最快五年,最慢十年,那钱起码能值到大几百万。”
    “呵呵,峰哥你还挺会安慰人,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梅梅在电话中笑道。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相信我就好,我每年过手的货太多了,留不住东西。”
    梅梅道:“我还有一些担忧。”
    “什么担忧?”
    “我担心....这钱未来在面世的那天不被接受。”
    我沉默了。
    梅梅的担忧是合理的,光我们两个认为值钱没用,这就是认知问题,甚至我刚看到那铁钱时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和我们这事儿有几分像。
    应该是在去年吧,2023年,一个砸筒子直播间,五六百块一斤的江西坑,锈很大,直播的时候砸着砸着,突然砸出来一枚折二形篆书建炎元宝。
    这枚铜钱儿,和我们在千岛湖发现的铁钱一样,历史上没有记载,历朝历代泉谱中也没有收录,有兴趣的可以看看那个视频,网上有片段回放,很有意思。
    砸出来这钱儿的人,可谓一夜暴富,传说当时在直播间有人给了七十万。
    出七十的人是想捡漏,远不止的。
    要我说,五百万是它,一千万还是它。
    这就是孤品的魅力,没有可对比的参考价。
    五百块变上千万,就是眨眼功夫。
    梅梅从我手中高价收走所有铁锅并连夜砸开,图的就是这种。
    视频中那枚建炎钱儿的去向,很多人众说纷纭,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都说被国家没收了,砸到的人进去吃窝头了。
    事实是没有。
    我跟四平那边儿的人打听了,这钱人卖掉了,买家虽是私人,但有博物馆证,目前在浙江,但满三年后可能会流入湖南,流到谁手中就不能讲了。
    怕饭凉了,我提回去交给了鱼哥,随后坐在走廊椅子上继续和梅梅通电话。
    我道:“上次通过你介绍,想买我背同铁钱串子的那个小鬼子叫什么来着,吉二梆硬?”
    梅梅马上道:“喂喂!什么梆硬,尊重一下人好嘛,虽然是外国人,但学术向来不分国界,人家是真正的泉坛大师,对宋辽金元的货币铸造体系比我们研究的可要深多了。”
    我道:“我没说不尊重人,是真的没记住名字,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等明年下半年,匿名给这个吉二大师寄一张铁钱的拓片。”
    “如果像你说的,这个人在泉界地位很高,很厉害,那他一定会去查寄拓片的人,会多方打听铁钱下落,我断定,在他一无所获后,一定会将这唯一的拓片收入自己的私人泉谱中。”
    “在等一到两年,你做个左手倒右手的阴阳买卖局,大张旗鼓从岛国在将铁钱带回来就行了,这样一来,不但规避了文物法风险,还借了那个什么吉二大师的名声,有大师的私谱拓片为证,那国内玩钱币的有钱人都会认。”
    梅梅听后沉默了半分钟,夸赞道:“牛,这招真可以,那我们说好了,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OK,我这里还有事儿,挂了。”
    刚进到病房便听到小萱说:“在跟哪个女的打电话,聊这么久。”
    “不是吧,隔着墙你都听出来是女的?”
    “那当然,我只是暂时生病了,耳朵又没聋。”
    鱼哥忙说:“应该是生意上的人,是吧云峰?”
    “没错!是生意上的人!”
    小萱一撇嘴,端起小桌子上的饭,大口吃了起来。
    我看她这样子,不用等后天,今天就能出院。
    “鱼哥,把头去哪儿了?”
    鱼哥摇头:“不太清楚,昨天傍晚把头说去外地办点事儿,应该快回来了,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算了,把头办事用不着我们问。”
    鱼哥笑道:“我刚才还跟小萱说,这手链真漂亮,你从哪里得来的,能不能帮我也买一条一模一样的,等年后我想约阿春见一面,也想送她一条这样子的手链。”
    我坐下说:“鱼哥,你别老想女人,佛祖能原谅你?你应该想想怎么提高自己武功,想想咱们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千岛湖宝藏,你不能把有限的精力都用来想女人。”
    鱼哥挠了挠光头,开口说:“我就是想着很长时间没见了,在见面应该送个礼物才对,我也没有QQ,平常想见也见不到阿春。”
    我道:“什么都不是,你就是憋的慌。”
    “云峰你这话说的,你不憋的慌?”
    “我不啊!我一点儿都不憋的慌!我根本没感觉,我吃的下睡的香,整天精力无限,这都是练功给我带来的好处!”
    小萱听了,躺在病床上,拿筷子指着我道:“你别把鱼哥带跑偏了,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这才叫正常,另外,鱼哥你怎么会没有QQ?自己上网申请一个不就有了,你让阿春也申请一个,现在手机都能开视频,不管距离多远,只要你们想见面,天天都能看到彼此。”
    小萱说完吃了一大口鸡蛋。
    鱼哥掏出自己的破烂儿砖头机看了看,挠头说:“我不会用,上次我问云峰了,他说申请一个成人版的QQ很麻烦,费用下来要四十万,我觉得太贵了就没整。”
    小萱听后一口鸡蛋没咽下去,噎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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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4 08: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5章 原点

    小萱吃饭呛到了,连声咳嗽。
    随后,她睁大眼,瞪着我。
    她那眼神好像在对我说:“你看你干的好事!”
    小萱扭头,温柔道:“鱼哥,你真该换手机了,现在都用智能机了,可以换部黑莓,诺基亚的8800A,或者N95也行,也不算太贵啊,七千块钱就能买一部,QQ号我有空了就帮你申请。”
    “哎呦....谢谢你了小萱,那我回头转给你四十万。”
    “不用,鱼哥你不用给我钱!”
    “不行小萱,这钱我出的起,我不能让你掏。”
    我当即哈哈大笑。
    小萱也没忍住,跟着我笑了。
    一时间,冰冷的病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有鱼哥拿着他的砖头机,一脸茫然的问我两在笑什么。
    .....
    傍晚六点钟,我要回去一趟,因为小萱让我回去喂猫,刚走到医院一楼大厅,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喊。
    “项哥!”
    我回头一看
    “真是你啊项哥,好巧,你在医院做什么?”
    有时候真的是这样,想躲都躲不掉。
    在医院大厅叫住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梦,她脸上带着疲惫,手上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号黑色塑料袋。
    “张梦,好巧,我朋友病了,我陪她住院,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说:“我妈骑车摔了,做了手术,在住院。”
    “骑车摔了?严重吗?”
    “恩,挺严重的,脑出血,做了大手术。”
    “你不上学了?”
    “暂时办了休学,我得照顾我妈。”
    “唉,这眼看着过年了碰到这事儿,你看开些,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说。”
    我只是说两句客气话,不曾想下一秒她放下塑料袋,神色拘谨说:“项哥,我知道咱们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我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儿。”
    “借多少。”
    “一....一千,五百也可以的。”
    她低下头说:“我妈做手术花了不少钱,现在光住院加输液一天要三百多,大伯家里也不富裕,我爸出事儿后饭馆儿也关门了,我做三份工作,加起来一天才挣一百多,钱根本不够用,我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前天医院又通知让缴费,我想办欠费办不下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塑料袋儿,里面有衣服,传单,手套,好像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看她一脸疲惫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心里不太好受。
    她原本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这个家分崩离析了,这其中我的原因很大,但她不知道,我更不敢告诉她。
    如果我现在告诉她,你爹是我推下去的,她会怎么看我?会怎么做。
    同一间医院,不同病房,小萱刚收到我的新年礼物,那手链起码价值大几十万,而眼前的张梦还在为每天三百快的治疗费奔波痛苦,这就是现实。
    这个女孩儿之前我和她接触,她给我的感觉很开放,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却显得拘谨又胆小,这就是短时间内家庭巨变导致的性格转变。
    我说道:“我钱也不多,就借给你两千块钱吧。”
    我一般身上都会带些现金,这两天花了不少,大概还剩两千多。
    她收下后,吸了吸鼻子说:“谢谢你项哥,我以后一定会还你。”
    “我不急,现在应该能办欠费才对,等晚上了你再去问问。”
    她留了我电话,随后再三表示感谢后提起塑料袋儿跑走了,我望着她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帮个忙,我在医院碰到一个朋友叫张梦,你和医院打个招呼,医药费能免就免,免不了的给办欠费。”
    电话中,西瓜头立即不悦道:“你拿我当你保姆使唤啊,刚白拿了我东西,现在还让我帮忙。”
    “徐老大,我叫你一声徐老大,算我欠你人情,我在本地认识的人中你能量最大,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她知道背后是我在帮忙,等她家里情况好些了,你看看能不能在山下湖给安排个轻松点儿的工作。”
    “呵....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不过你记住你说的话,欠我一个人情。”
    “放心,我记着。”
    刚想挂断,手机那头西瓜头突然说:“盒子上的摩尼文翻译出来了,干爹说东西是你送的,所以你有知情权。”
    我直接讲:“你愿意说我就听,如果不愿意说,我也不会打听。”
    “电话里讲不清楚,我短信发给你吧。”
    很快,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正是银盒子上的摩尼文汉译。
    “亡灵生净土,暨死而复苏,枯木令兹茂,沉眠俱解脱。”
    我看的眉头直皱。
    这些文字表达的含义,颇有西方教的意思,那块儿蜡化肉可以看成是碎身舍利子,银盒子可以看成是舍利瓶,在联想到西瓜头之前告诉我的智慧教内那个几百年的传说。
    血佛,肉佛,骨佛,三者合一可在莲花台上再生。
    我总感觉这些....像是从某部古摩尼教经书中摘抄的,类似中原佛经中的涅槃轮回一说,不同之处在于摩尼教的做法更具体,更邪门,千百年来它一直不被正统思想认可是有原因的。
    这时候霞浦文书还没发现,存世的摩尼教经书寥寥无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残篇,只有敦煌藏经洞那里有些相对完整的摩尼经。
    如果银瓶子代表的是骨佛,银盒子代表的是肉佛,那还缺一个血佛和传说中描述的方莲台。
    根据西瓜头讲过的话推断,最后的血佛和方莲台还没找到,可能还在千岛湖某个地方,也可能不在,也可能损毁了,总之智慧教还在找寻。
    这些东西用行里专业的话说,就是“宗教类祭器”,像大昭寺中也有不少类似物件。
    西瓜头作为背后有摩尼纹身的教会人,他坚信这个传说是真的,至于我.....
    我不是不信,我是一点儿都不信。
    因为我没有西瓜头那般坚定的摩尼文化信仰。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好难,想找到传说中的千岛湖宝藏太难了。
    “邦源洞外银架山。”
    史书上形容的,堆成像小山一样的金银财宝,到底埋在了何方。
    漆布经到底该怎么解?
    难道真要到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像江口沉银一样,等它自动现世?
    算了,想的脑袋疼,还是先回去喂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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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5 07:35: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6章 新方向

    “行了小萱!猫不吃猫粮吃什么?天都黑了!我去哪里给它整小鱼?”
    回去路上,小萱用鱼哥手机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买几条新鲜的小黄鱼喂猫。
    这给我气够呛,我三天只睡了两个小时!跑来跑去累死了,我都吃不上小黄鱼,还让猫吃?
    来到仓库,打开灯。
    抓了一把猫粮扔盆子里。
    黑猫不吃,大眼睛盯着我看。
    “看什么?想吃鱼?没有!不吃就饿着。”
    “靠....这么凶!咋的,想挠我?”
    “你就是废物,养你有什么用?不是说你能穿行阴阳两界?这次你主人差点去了阴曹地府,怎么没见你穿过去救她回来。”
    旁边是正将脑袋埋在翅膀下睡大觉的回声鸭,我指着旁边笼子说:“你看看你鸭哥,给鱼哥找了多少宝贝回来了,你在看看你,你纯废物!”
    这黑猫绝对能听懂人话,瞬间炸了毛,上蹿下跳,大力冲撞铁笼子,连我刚放了猫粮的饭盆儿都打翻了。
    回声鸭醒了,跟着一起叫。
    这边是喵喵喵,那边是嘎嘎嘎,好像在比的声音大一样。
    “靠,你两玩儿琴瑟和鸣是吧?”
    受不了猫和鸭子叫唤的噪音,我起身打算锁门离开。
    什么动静?
    突然听到房顶上有轻微动静声儿。
    我立即跑了出去。
    爬到房顶上一看,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听错了?
    挠了挠头,我又再次确认了周围根本没人。
    拿上U盾,开车去到网吧。
    我先给田哥账户转了五十个过去,又给梅梅转了二十五个,随后我拔掉U盾,又上网接着看上次没看完的皇宋纪年总编和青溪寇轨等资料,  但繁体字太小,我看的难受,便起身喊网管。
    “怎么了哥们。机子有问题?”网管过来说。
    “机器没问题,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不太会操作。”
    “咋的,想看黄片儿啊?这时候不行,你一看别人该卡了,等十二点以后吧。”
    我忙说:“不是,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些文字放大。”
    这网管嘴里叼着烟,他凑近屏幕看了眼,转头说:“你看的这什么玩意儿,天书?”
    “你别管是什么,能不能帮我放大?”
    “可以,但放大不了也不一定清楚,要下载下来,然后用编辑器放大。”
    在网管协助下,我知道了怎么放大文字,这大大节省了我时间,看一遍就会,这说明我在计算机方面也存在一定天分。
    在网管眼中,这些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繁体字像天书一样,可在我眼中,这些就是打开那扇财富大门的钥匙。
    我能自动筛选出对我有用的信息,也不用本子记,看过后就印在脑子里了,然后在和宋史中对淳安起义这部分内容的记载做对比。
    “浙江文物考古资料汇总淳安篇,淳安县志1990版,宋史364篇方腊传,宋史韩世忠传,方勺泊宅篇,青溪寇轨,1988年文物报的那篇“从方腊石刻再谈方腊被害时间”,光绪淳安人物志篇,魂归峭壁之浙江悬棺葬后考,论唐宋招魂葬新发现,宋代摩尼宗教和法禁研究等等,我能找到的很多不是整篇,有现代研究者写的,也有以前人写的。”
    这就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方便之处,这就是因特奶特的魅力。
    网吧内乌烟瘴气,到处都是拍桌子声和打游戏的呼喊声,倒只有我显的异类了。
    我觉得这比打CS,跳劲舞团有意思多了,我只需要看着发亮的屏幕轻轻按几下,那便能打开一扇时间回溯的大门,当走进这扇大门,脑海中会幻想出种种可能性,
    九点钟,十点钟,十一点钟,十二点钟....
    我带着耳机,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
    在睁开眼已是早上六点钟了。
    “让让!把腿收一收。”
    我抬起腿,网吧的保洁大姐立即弯腰拖地。
    不睡还好,越睡越困,我长长伸了一个懒腰,点上一根清晨小烟儿,望着屏幕发呆。
    我虽然睡着了,但大脑思维没有停止,它一直在自我阅读和思考。
    一夜的辛苦没有白费,我现在又有了新方向。
    千字文中的那句话:“然囊空恐羞涩,幸得倪李二人相助。”
    我知道这个“倪”指的是谁了。
    “倪从庆。”
    北宋末年起义军首领,宋遂安凤林乡广州源,今淳安大墅镇人,
    此人在靖康元年1126年起兵早反,自称赵候王,聚兵三千占领县城,杀地主,杀知县,又招揽了几名当时的进士给自己当军师,其结果是短短一年内便被浙东安抚使率领官兵镇压诛杀了。
    这次在方腊之后的起义,犹如昙花一现,但依然在千岛湖留下了痕迹。
    千字文中,仇道人明确写了幸得倪李相助,所以小岛上埋藏的那些行军锅,就是这个人的!他起兵了,所以拥有行军锅!
    如果摩尼教首领仇道人当年得到了方腊宝藏,那就不会缺钱!更不会在记事砖上留下“恐囊中羞涩”这几个字,
    所以梅梅砸开那些铁锅,血亏百万,一无所获,就是因为那是后几年的事儿了,并非是宣和年间方腊埋的。
    宣和之后便是靖康。
    而这个倪从庆是宣和元年造的反,很快便失败了,
    靖康钱是1126年才开始铸造,所以那批铁锅没有出靖康钱,因为从时间线上说,真的太短了。
    都怪那个说书先生!
    他当时一句起义军的“九缸十八锅”,对我产生了误导。
    此起义军非彼起义军!二者规模无法相提并论,仇道人和倪从庆的起兵规模,连方腊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方腊那是搜刮了整个杭州,他当时留下的绝不是那些破铜钱儿,而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还有之前提过的那段话,在苦思一夜后,我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生擒腊及伪相方肥、妻邱、子亳二太子等凡五十二人。亳二太子,其子之号,于梓桐石坑中杀贼七万,招来老幼四十余万,复使归业,四月二十六日也。”
    这是童贯传中的描述。
    可韩世忠传中有个别地方描述不同。
    比如提到有一句:“贼深居岩屋为三窟”。
    这就有矛盾的地方。
    我之前去探过那个方腊洞,和韩世忠传中描述的不太符合。
    首先那地方小,如果我没记错,那地方洞口呈倒梯形,高两米多,上宽和下宽都才一米多,进洞只有那条狭窄的入口,藏几百个人都费劲儿,别说成千上万人了。
    再者,三窟应该是指洞内环境复杂,可能有三个独立成形的洞?或者三个入口和出口,这样更符合方腊的作风。
    另外,史料记载。从方腊战败到被抓中间有些时间,如果他当时身边带着自己的妻子宰相加护卫官兵那么多的人藏在邦源洞,吃饭喝水都是大问题,那山上的水源只有一条小溪,一旦被围困,就彻底成了死地。
    方腊起义过后,邦源洞改名成了威平洞。
    历史上改名都不是瞎改的。
    “威平”二字,背后含义不言而喻,虽然现在又叫成邦源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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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5 07:35: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7章 求证消息

    还是读书好,读书有时在不经意间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我做了一个大胆假设。
    威平镇的方腊洞和方腊被抓没有直接关系,那个地方很可能是在宋军追捕时间段内的一个临时中转站,所以,当初小萱杀了的那老头才会说,以前在洞内捡到过盔甲铁刀等少量兵器。
    我推测他最后被抓的地方,应该要符合三点要求才行。
    第一,  空间要大,起码得比威平的方腊洞大上五到十倍。
    第二,要深,内部环境复杂,最少有三个独立且出口互通的石窟,不然韩世忠传中不会有“深居岩屋为三窟”这种具象化描述。
    第三,这个地方应该距离威平不远,因为从兵败到被俘,时间不长,威平洞是中转洞,过去又没有高铁飞机,拖家带口又带着无数财宝,飞也飞不了多远。
    我要看千岛湖移民前威平一带的地图。
    越详细越好!
    我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张哥餐馆中的那张地图。
    急忙开车赶到地方,小餐馆正如张梦说的已经关了门,门口贴着转让电话。
    我透过玻璃,向内张望。
    只见原先店里摆的几张桌子椅子都收起来了。
    在门口蹲了半个小时,在确认周围没有能拍到这边儿的摄像头和路人后,我脱下外套包住拳头,两拳打碎了玻璃。
    钻进去一阵翻箱倒柜,我在后厨的铁架子下方,找到了那张卷起来的老地图。
    回到车内,锁上门。
    展开地图,我认真看了起来。
    方宅乡,叶家乡,长岭乡,这三个地方在过去的六都源范围内。
    长岭乡土改以后改成了两个建制乡,七都源囊括了厚屏乡,唐村乡,秒石乡。
    威平旧镇,邦源桐,梓桐山.....七都源的西山,吴家坞,吴家山....
    现在的方腊洞景点在这里....
    地图上方腊洞已经被红圈标了出来,红圈内还写有五个小字。
    “三源汇聚口。”
    好像对不上。
    我抬头望着车顶,脑中回想县志上的手绘地图。
    难道.....史书上记载的梓桐石坑和邦源洞,并非指某一个山洞,而是指的古帮源乡附近一整条山谷带?
    如果我没记错县志上的内容,古邦源乡北边挨着茶碣头村,就是今天的妙石乡,这一带后边儿有很多山,部分崎岖蜿蜒的小路甚至能通到安徽临安等地。
    我手沾唾沫,将这一带圈了出来。
    这一带往前看,能俯视整个威平全貌,往后看,又连着高山野岭,一旦情况不对能随时退守安徽。
    就这里。
    可能性非常大!!
    虽然还没彻底搞明白古今地图的部分差异,但我现在就感觉宝藏埋在了这一带。
    水浒传虽是虚构文学,但很多地名和行军路线有参考价值,比如评书水浒百回本中的有段话。
    “却说方腊从邦源洞山顶落路而走,便望深山旷野,透岭穿林,脱了黄袍,去金花蒲头,脱下朝靴,穿上草履麻衣,爬山奔走,要逃性命,连夜退过五座山头,走到一处山凹边,见一草庵,嵌在山凹内,方腊肚中饥饿,待正要去草庵内讨些饭吃,只见松树背后转出来一个胖大和尚来,一禅杖打翻,便取绳索绑了。”
    这形容的地方和我推理出的地方高度重合,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一带地方必须搜寻。
    等回到医院,小萱衣服都换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
    “医生不是说明天才让出院?”
    小萱伸了个懒腰,道:“我感觉已经没事了,今天就想出院。”
    “把头呢?还没回来?”我转头问鱼哥。
    鱼哥说:“我昨晚给把头打电话了,他说去外地办点事儿要三四天,让我们等小萱好了先回去,还让我们不用担心。”
    我给把头打过去,提示已关机。
    “云峰,不用担心,我们先回去耐心等着就是了。”鱼哥说。
    豆芽仔坐在床边剥着橘子,翘着二郎腿说:“就是,把头还用不着我们操心,话说后天就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点儿年货什么的?”
    我恍然道:“差点忘了,过年了。”
    鱼哥笑道:“是得置办些年货,不然菜和肉都快吃完了,我们虽然飘泊惯了,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小萱说:“要不云峰你开车,下午我们去逛市场买东西吧。”
    我说你大病初愈,能见风?
    小萱立即原地跳了几下,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看我愁眉苦脸,小萱过来握住我手道:“开心些,我这不没事了,咱们忙活了一年,趁着过年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就这样,小萱提前出了院,下午我们去逛市场了。
    买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大包小包都快把后备箱塞满了,豆芽仔破天荒花三百买了身新衣裳,小萱还买了对联。
    唯独我开心不起来,我感受不到半点过年喜悦,我只感觉到了压力。
    我不清楚这股无形压力从何而来,可能是因为把头不在,我将自己看成是团队主心骨了。
    回去后鱼哥烧火煮肉,小萱张罗着豆芽仔贴对联。
    大门不贴,只贴院子里和屋子里。
    小萱嫌豆芽仔贴歪了。
    豆芽仔死不承认,说不歪,就该是这样的,两个人因为这事儿又吵了起来。
    我帮鱼哥烧火,递给他一部手机。
    鱼哥不明所以。
    我笑道:“鱼哥,这是我之前买的,一直放着没用,和新的一样,QQ我帮你申请好了,你插上自己卡直接登录就行了。”
    “云峰...”
    我摆手道:“我那就是说说而已,你不开心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开心,你用这手机加上阿春QQ就能打视频,但得注意流量,视频很贵。”
    鱼哥摸了摸光头,一脸开心的笑了。
    随后鱼哥没心思干活了,净低着头鼓捣手机,我索性接过了烧火煮肉的活儿。
    锅刚烧开,手机响了。
    “喂。”
    “喂?谁?”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我刚想挂断,忽然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道:“我在火车站,火车都开了,你人怎么还没到啊。”
    紧接着,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火车开动的咔咔声。
    “你打错了!”
    我直接挂了。
    添了几根柴,我望着白汽飘散的锅内陷入了短暂恍惚。
    “怎么了云峰,我看你不在状态。”
    我转头,将马扎递给鱼哥。
    “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没休息好,鱼哥,你当初喝了那温泉水,后来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温泉水?副作用?”
    我提醒了鱼哥才想起来,他回忆了几秒钟,道:“没有,就那几分钟,我看到了小倩,后来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没有精神恍惚什么的?”
    他很肯定的说没有。
    我说如果在喝一口那水能见到小倩,你还喝不喝?
    鱼哥想了想,认真道:“不了云峰,我和小倩已经做了最后的告别,我不会在想她,从今以后,我只想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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