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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云雾飞舞

[同人作品]《回天》盗墓笔记九结局作者:Jim_T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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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3 07:5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这几天之后,阿乔,也就是那个当我提起“阿壮”便惊声尖叫的当地姑娘,终于在老人的允许下努力的扶着扶我滚下了床板。

不远处的阿离一脸殷勤的站在门板处,一张嘴便是满嘴的人民币味儿。

“老板呀,可急死我了,自从那天你走进林子克,我就一直担心的要死,可你又没回个音讯,电话又打不通,我也要生济噻,就没有再等下克,可谁想你搞成了这个样子的呀”。

阿离操着一口本地方言向我表明着衷心。

我勉强的对着阿离笑了笑,贴近阿离的耳朵说道:“等我,就在这里,每天300,做我的翻译”。

我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很显然阿离已经听得一清二楚,由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相信的。

“放心,回了湛江口结账时如果缺你一分工钱,我就立个生死文书,然后活活让你打死,我在杭州的产业也全归你”。

阿离的眼睛告诉我,他根本没有怀疑的余地。

一瞬间,阿离便像是成了我亲儿子一样转身奔到我的身左,搀住了我的左臂,嘴里还一直念叨:“老板,你看这力度重吗?”。

这种态度与一分钟前依着门板冷眼看笑话的表情简直天壤之别。

另一侧的阿乔虽然似乎听不懂汉语,也在对这种人情冷暖嗤之以鼻。

伴随着阿乔和阿离两人的一阵交流,还原了很多我原本应该知道,却又还不知道的事情。

按照阿乔的表述,他们应该是在事情发生后的一两天内就找到了我。

确切的说,找到我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它们”。

他们是几个当地进山打猎的散兵猎户,听说自从盘马失踪后,再没有猎户敢深入内山去寻觅猎物,多是在外山口走动走动罢了,而且,即便是外山口,他们也会尽可能的荷枪实弹、身背猎刀,而且还听说,为了最大化的安全,他们每个人都把以前的一人一犬的配置提高到了一人二犬。

说也奇怪,自从他们提高狩猎配置之后,反而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别说与大型猫科动物的近身搏斗,就是见都没怎么见过了,但这些当地猎户都知道“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道理”,所以他们仍然在狩猎行动中保持着这种高配置,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他们口中的盘马老爹。

那些猞猁之前的凶猛和现在的失踪,我心中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也没必要戳破。

而后阿乔告诉阿离,就是带去的那些猎犬,有一天一大早就在营地对着一条溪流狂吠,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大敌一样两眼贼凶凶的向着那个方向个儿个儿努着劲力。

那几个猎人其中的一个,就是我一个半月前进巴乃第一个见到的那当地人“大个子”,他其实并不是什么猎人,每日游手好闲,虽然不做什么坏事,但也没有个正经业务。

以前裘德考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时候,他还能靠自己改造的那个小旅馆图些营生,而现在,也真是找不着什么出路。

这几个猎人去他的小旅馆一楼喝酒的时候说出了近日要进山,大个子得知后便死活央求着希望一起去,一方面自己排挤时间,另一方面也是真想进山捞点山货回来填补些日用。

领头人年纪也不过30出头,一看大个子爽快,又免了酒水吃用,也就应下了。

可这样的队伍哪见过这场面?以往群犬极吠,那可是只有遇到了大群的凶猛猎物才会有的事情,猎人们如果遇到了,除非盘马主持场面,不然没人能活着回来。

此时的大个子当场就吓得堆在地上,面无血色,手上哆里哆嗦的握着双管枪杆子,领头人一看这场景,几步上前一脚便踢飞了他手中的枪。

几个猎人强拉着猎犬一步三寻的向猎犬的搜寻区域走了过去,具那几个猎人说,别看大个子五大三粗的样子,一看猎人要走,忙上去拉扯说别丢下他,活脱像个女人一样。

就这样他们在猎狗的带领下搜索到了一条溪流旁,涔涔的血红飘洒其中。

猎犬呲着獠牙环顾四周,而领头猎人也颇有经验示意大家把大个子围在中间举枪警戒。

但他们并未在四周发现什么,而猎犬却喋喋不休的狂吠着。

具领头猎人自己说,他们也是鬼迷了心,心想着没准真是大买卖,以前听老辈猎人经常说山里除了野货外,还经常有金疙瘩(下雨浇出来的元宝),别是让咱们碰上了吧。

顺溪流向上近30米,他们找到了我。

而且,据说,当时已经泡的发白的我,手里还攥着一些比金疙瘩还令他们匪夷所思的东西。

那是一缕头发,乌黑的头发。

说也奇怪,猎人转述说那些呲着獠牙的猎犬前一秒钟还对我竞相窜扑的样子,但鼻子一靠近那律头发,便立即“鞥鞥鞥”的退后两步,甚至有几条串货(猎人土语,意为猎犬与家犬杂交)后腿一分,大便够拉了出来。

在深山老林里,见到死人总是不吉利的事情。

但当时的“大个子”却不是这么想。

他是我这次进巴乃第一个接待我的人,见我对阿离出手阔绰,所以对我印象很深。

虽然遍体鳞伤,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的容貌,在我留在村子里的财产的利诱下,他们还是将我的尸体“抬”出了河道,准备就地掩埋。

只是万没想到,期间我的一声轻哼,才真正的救了我的命,毕竟,出了大个子外,他们只是猎户,不是杀手。

而且与此同时,猎犬的鼻子仍然在河道周边细细的搜寻着什么。

不消片刻,他们又找到了一具女尸,一具仍然有脉搏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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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5 09:2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个男人吗?一个很胖的男人,就是你们的阿壮,你们找到他了吗?”。我根本没有理会阿离所说的假女尸,而是迫不及待的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

阿离见到我的表情,一丝诧异过后便立刻问起阿乔。

不待阿离的转译,我已经由阿乔的表情中找到了我的答案。

一个令人沮丧的答案。

但,这答案并不是绝望,我太清楚他了,当我绝望的时候,这孙子永远给你惊喜;当你认为他活着的时候……他也一定比任何人都活得自在逍遥。

无论如何,只一样,胖子……死不了。

我分不清这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在给自己吃宽心丸,我永远不想见到胖子的尸体,永远不想。

与此同时,我也分辨不好,那用单手拯救胖子的那份记忆,到底是印象,还是幻觉。

这就是一种典型的被称为“阿洛卡思虑症”。

大体的翻译就是,当你总是在一直思考或回忆一件事时,你自己就已缓缓的忘记了一些相关事件的真实程度。

我沉默着停下了脚步,尽管不远处我已能透过门扇看见秀秀那苍白的面孔。

不,那不能称为苍白,其实,那应该叫做活死人的颜色。

我深刻的记得小时候我送爷爷走时的那一幕。

爷爷平躺在一块栅板上,听爸爸说,根据爷爷的遗愿,我的父辈只需要把他的身体停靠在一具栅板上,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由三叔处理。

先不提我们家老爷子和二叔的那副流涕神情,但我至少能判断,爷爷的那副脸色,绝对比不远处的秀秀,来的红润。

但与众不同的是,此刻的秀秀,虽然穿着着一身并非属于她的女式褂子,但她却并非昏迷。

因为,我能看到,现在的秀秀,双目微睁,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胖子呢,你胖哥呢?”。

我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既然都她妈醒着,就都甭装怂。

我打心眼里开始讨厌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她,也许,现在的胖子仍然鲜活的站我身边,端着瓶老啤酒,细数周遭的本地姑娘美美的身材。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秀秀,那个身经大浪的女人,此刻却像个5岁孩童般,猛地朝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发散乱,嘴唇滇出了丝丝血迹,并伴随着惊恐的哭声。

她的瞳孔是涣散的,每一丝散乱的秀发她似乎都不愿整理,而口中始终在喃喃着“雨辞、胖哥、救我”。

我为之一愣,她疯了?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我见过疯婆娘,例如小时候见过的二爷爷家里的二奶奶。

与她别无二样。

当然,我也见过另外一个范例,虽然是道听途说和些许录像,但至少与这眼前的霍秀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那就是霍玲。

当然,还有录像中的我自己。

一旁冲进来的阿离一把拉住了眼已通红的我,并且及时的在我耳边大吼了几句。

“阿乔说,别吓着她,她自从恢复了意识后始终这样,她始终在念叨着救她救她,始终不停的提及着两个名字,雨辞和胖哥”。

阿离急忙对我说道。

她……疯了。

面对着眼前的一切,我却出奇的平淡。

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并没有太过的倾入感情。

甚至,她与我并没有丝毫瓜葛。

我能为她所做的,或者说,我和胖子所能为她所做的,早已一倾而出,绝无保留。

那么,现在的她,无论是什么样子,我并未欠她什么,如果非要谈到“欠”这个字,那么,只能说她欠胖子的。

我再次深深地盯着秀秀看了一眼,而后便转身走出了草屋,并径直的走回自己的住处。580

我要回山里。

这就是我的念头。

我不能让胖子自己守在那里,无论他现在还活着,亦或是已经变成一具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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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7 08:02:53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的两天里,除了饮食调整,我也在主动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假如说两个月前,我是这里的富翁,那么现在,我就是这个村子里不折不扣的低保户,只能依靠着向阿离承诺高额利息借条缓缓度日。

而同时,我也十分的清楚,再次进山,不是件容易事儿,我已经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搭在山里,那已经不重要了,死在哪里,都一样。

只是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一件事,却令我的计划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巴乃的清晨,格外清新。

出于古时建寨规则出发,巴乃的建筑布局基本呈现出一副椭圆型布局,由于村子不大,道路也是格外的明晰。

这样的布局主要考虑的是抵御土匪马贼以及野兽侵犯。

也恰恰是这样的布局,致使清晨的巴乃,炊烟聚拢久久不散,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种山野农田才会拥有的芬芳。

巴乃人以耕种和狩猎为生,加之少有与外界来往,现今的巴乃人仍然有着老一辈日升炊、日落眠的习惯,每个院子都一样。

但这一天的早晨却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时间,因为,寨子里的其中一家、一套二层小楼却没有升起腾腾白炊,整个院套死气沉沉的模样。

早晨不到八点,院套外面已经围聚了数十村民,各自嘀咕着。

为了能很快的恢复体能和伤口,早已放弃了日上三竿闷头睡、太阳晒腰不起床的臭毛病,此时的我,也在这些起哄架秧子的村民行列中,听着阿离给我的各种道听途说的转述。

我本对这种寨内俗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次在这里驻足的原因,也仅仅是,这座院套的主人,是大个子。

院套的户门紧闭,寨子中的一个老人拄着拐棍立在门前。

拐棍不停地磕击着地面,胡子不时的一翘一翘的,煞是一道风景,而老头儿的眼睛,却不时的眺望一下寨口处,像是在等待什么。

此时的阿离却不失时机的蹭过人群到了我身边。

“老板,好像出事了,这家的人一夜之间都死了”,阿离结结巴巴的向我说着。

“什么?你说什么?”,我惊疑的向阿离问道。

我并不是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这太难以令人相信了。

“我听他们说的,四口人,都死了,治安队让所有人都不能出寨子,然后他们进城报案去了,哎,你看看,真可怜,灭门啊,这得是多大的仇呀”。阿离喃喃的说着。

“那老头嘴里在嘀咕什么?”。我没有细听阿离的话,只听到一句有关绿狗的,我就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那是长者,我们这里的每个寨子都有长者,就是大村子里的村长,他说这是布达,就是汉族说的造孽,是会遭到报应的”,阿离说完,转身又去身后的几个人身边“打探”消息。

大个子死了…….

一个人的死亡,是件很平常的事,因为,人自出生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只是,几个人、特别是一家人在同一时间死亡,这就非常蹊跷了。

这巴乃村这么小,村民即便是结了仇,也不会作出灭门的事,毕竟,他们是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这个时候,不远处走来了四个人。

他们虽然衣着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十分的健壮魁梧。

我认得其中的一个,就是那个把我救出来的猎户领头人,在我清醒后的第三天,他就只身提着发现我时我身上背的背包找到我,并告诉我我在村子里的所有财产已经在他那里,问我还要不要。

听他的口气,那根本不是询问,而是索要。

我也懒得再去扯皮,毕竟,人家救了我的命,即便他不来收好处,我也原本准备回到杭州好好谢谢人家,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各得其所。

这次再见到他,而且还带来了三个人,看他们的表情,倒像是惴惴不安的样子,各怀心事。

几个步子,这四个大个子就抢到了立在门前的老人面前,交流起来,声音平常,似乎也没有什么隐晦的地方。

我一把由身后拉过阿离,紧急的询问他有关这几个人交流的内容。

大个子的死很离奇,而且,我隐约的感觉大个子的死似乎和他这次进山有着直接的联系。

“他们在说什么?快告诉我”,我迫不及待的向阿离问道。

“他们在问长者这家家里的东西是否被人翻得七零八落,人是怎么死的,他们想进去看看”。阿离听了一段时间后对我说道。

“还有什么?都告诉我”。我赶紧让阿离不要说了,都听下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之前的判断也许是真的。

如果这是正确的,那么杀死大个子的人,会是谁呢?是大个子知道什么本不该知道的事情被灭了口,还是真如猎户所说是为了找寻什么东西?

难道大个子在找到我们的同时,还发现了什么东西?又或者,这几个猎户也知道此事?

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收藏”、又因此被灭口的东西。

除非秀秀身上…….

遭了,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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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9 07:52:09 | 显示全部楼层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伴随着我的预感而来。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秀秀发疯般的颤抖声都愕然消失。

床板上的被褥仍然完整的摆放在那里,而四周的摆设也没有任何被挪动或者打斗的痕迹。

但,秀秀还是消失了,区别只是,我判断不好她的消失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

之前曾经听过村民说起,秀秀并不是真正意义的疯癫,在当地,这叫做拉呼噜,就是惊吓过度,这孩子是被吓的。

但,我所了解的秀秀,并不是如此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手段,远高于我之上,至少她比我更加能恨得下心肠,知道为了目的,应该在什么时间放弃些什么。

而我,呵呵,我永远也做不到,所以,我叫吴邪。

但这次,我宁愿相信秀秀的消失是被动的。

因为,我不信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毕竟她还只是个姑娘。

十几天来,村民用草药帮这位拉呼噜调理病情,而她的好转程度也非常良性,甚至村民已经车去了看护,哪成想会这样。

我有点埋怨自己,不该为一时的窝气而放弃对自己朋友的照料,我不该。

“老板,他们有事找你”,阿离不失时机的站在了我的身侧,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

我转过身来,迎面站着的恰好便是那四位猎户,以及之前在大个子家门口站立的那位长者。

不等长者开口,领头猎户便将事先他索要我的那些资产全数扔在了地上,并且嘴中念念有词。

我眉头有些发皱,难道,他们认为大个子的死,我是直接的导火索?

如果这样,那么,整件事中,一定有一个、甚至几个我不得而知的关键环节。

阿离仔细地听着猎户的表述,他说的很快,眼神很迷茫,面部的颜色几次转变,显得很激动。

原来,之前我所听到的故事版本,是个基础版,实际上,我们应该将这个版本再添加一个1.1Version.

发现我的整个过程不再复述,因为,那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删减。

只是,在秀秀身上,存在着一些他们可以隐瞒的事情。

之所以可以,是一些事情见不得光。

他们也的确在发现我处的上游发现了秀秀,只是,当时的秀秀并非奄奄一息,而是有着明显的脉搏,精神虽然恍惚,但直觉非常明显的存在着。

很显然我们所经过的经历证明,我们体内都不缺水,而秀秀并没有像我和胖子那般收到什么致命伤,充其量是在河道里脑袋装了几下暗河河壁,最多的后遗症是脑震荡。

而且秀秀全身套着潜水服,滑腻的很,更加增加了安全系数。

所以,秀秀并非像我一般人世不醒。

而猎户敏锐的眼睛也早已发现了这一点,甚至,秀秀还拥有最基本的语言能力。

她告诉领头人,只要救我们出去到安全地点,并且安心养病,每个人都将有一部分现金作为酬劳,即便她不随身带那么大额现金,她也可以等待身体康复后将我质押在村里,她出去取钱。

这是一个可观的数目,至少对于巴乃村民来说,是一个人十几年的收成。

于是,便有了长途跋涉舍身救险,又有了好吃好喝好住好药的妥善安置,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利益二字。

只是,猎户们没有想到一件事。

当然,他们并非是没有想到秀秀会疯癫,而且,他们根本没有相信过秀秀会疯癫。

这都要源自于救下秀秀和我的当夜,发生的一件事。

深山的密林里,黑的很早,傍晚的光线过于柔弱,无法照入密林深处。

猎户们为了躲避野兽的侵袭,通常会有一个很好的火堆作为陪衬,当然,他们也清楚在火堆边上设好防火带。

领头人是个稍有经验的猎户,他有个习惯,就是在野外,他会将10厘米左右长度的香火点燃,令其缓慢燃烧,火头的另一端搭在手的食指上,而另外一只手,始终不离自己的枪械。

这样,每隔一个小时,他就会被动的醒转一次,而且立刻便能精神,并且有着足够的自卫能力。

而这一次他醒来,却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大个子不见了。

起初,他以为大个子是去方便,但时隔将近10分钟,也不见大个子回转。

领头人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端着枪就走出了营地范围。

而他并没有走几步,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两个人在悄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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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10 13: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不高,但很急促。

他潜行过去,还是能听到一二,加之领头人的汉语不好,无论如何得仔细,只能听懂一个大概,甚至很多事情要猜。

而直到这时,对话的另一个人都未曾回应过什么。

领头人心很细,而且颇有些城府,他并未立刻起身问个究竟,而是非常隐忍的希望摸清来龙去脉。

但很可惜,汉语的不灵光,使得他根本无法在耐心下去。

就在这时,对话的另一方突然开口了,他这一张嘴,反倒让领头人大惑不解。

那是大个子的声音,可令人意外的是,他能说汉语,而且,并非当地人那般语拙,颇有些词句的顺畅。

领头人虽对汉语不通,但几个简单汉字读音还是能听得懂,例如“逃”“钱”“不”。

听到有利益牵扯其中,领头人便不再多听,他清楚,听多了,还不如自己直接参与其中。

他这一出现,眼前空地上的两个人都是一惊,而且,最为吃惊的人,反而不是秀秀,而是那个看似五大三粗的大个子。

原来,这厮是个半吊子光棍儿,在当地游手好闲,在村子里名声始终不好,远村的姑娘家也都避而远之,这倒与之前领头人对他的性格转述相吻合。

没想到今天能见这个全囫囵的大姑娘,而且如花似玉身材娇嫩,便有了贼心。

谁知道秀秀哪是那么好相与,虽然受伤不轻,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昏昏沉沉中知道有人抱起了她走出来,就已经心里盘算好了对策。

没等大个子下手,大个子腰间的一把短匕就已经滑到了秀秀的手中,而且不偏不倚,恰好抵住了大个子的小腹。

大个子毕竟做贼心虚,立刻就乱了手脚。

可还没等大个子缓过神来,秀秀就已经开口说话,大体是告诉大个子不要乱来,在你们这个地区风俗,强行做下这样的事,会被刖上足,她只要出声喊一嗓子,保管大个子转天就丢了双手。

秀秀边说左手带比划,他也怕大个子听不懂而胡来一二。

哪成想,曾在巴乃开小旅馆的大个子居然听懂了大部分,眼神一下就慌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估计秀秀是担心他一不做二不休强行乱来、杀人灭口,于是秀秀就有了如下的对话,这也是领头人亲耳所闻的部分。

秀秀告诉大个子,你缺的并不是女人,而是钱,只要有钱,女人多的是。

大个子听后,眼神突然变得迷离,似乎在憧憬和向往。

秀秀见一击即中,并没有到此为止,而是继续告诉大个子说自己是个有钱家的孩子,进山来只是探险,几个同伴都失踪了,只剩下她和我,途中遇到不识歹人追赶她几天几夜,一不留神结果摔成这样,但她必须赶紧回家。

她同时追加承诺说,只要大个子能帮她独自逃离险境,她就在单独对大个子加些报酬。

哪成想,这时的大个子却毅然决然的没有同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回答了一个“不”字。

秀秀也是一愣,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由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圆顶小盒,递到了大个子眼前。

大个子眼贼,一看这家伙就知道不是个小家伙,这质地,一准儿就是个大金疙瘩。

就在这时,领头人突然冒了出来,坏了大个子的好事。

没等大个子说话,领头人便蹲在了大个子身边,看了一眼那金盒子,用土语问大个子说你们在做什么,秀秀为什么会给你这东西,秀秀是怎么由营地走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立刻让大个子慌了神。

一方面他担心领头人杀人越货毁尸灭迹,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秀秀会告诉领头人他刚刚的禽兽之想,略一思考,倒不如自己说了罢了,东西归领头人,自己落个好口实,也好堵上领头人的嘴。

这一招的确奏效,毕竟,那是个大金疙瘩,虽然没仔细看那东西,也不知道分量,但他转头卖到城里,一定能倒腾回来很多钱。

领头人听了他的概述后,望了望秀秀手中的圆顶金盒,又看了看大个子,他随即抄起金盒子掂了掂,便扔给了大个子,然后转身抱起地上的秀秀,走回了营地,并头都没回的甩给大个子一句话:“卖到城里,我拿八成”。

自此,大个子的一颗心才算落听。

可谁成想,这大个子还没进城呢,就成了无底冤魂,领头人越想越担心,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这才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兄,登门来一看究竟。

我听着阿离的转述,听得我云里雾里。

秀秀在做什么?她这是想干什么?

等等,圆顶金盒?

“你快问他,那个金盒子长什么样?”,我忙对阿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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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10 13: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阿离一见我脸通红,知道事情的关键点可能就在这里,不敢耽搁,忙说给对方听。

只见领头人的大手在空中比划半天,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偌大个汉子,竟然憋出了汗来。

而一旁的阿离听得糊里糊涂的样子,很显然,他没太听懂。

我赶忙由背包里找来笔和笔记本,摊在秀秀的床上。

既然听不懂,你就给我划出来,我只需要判断是不是那个东西,只要不是,其他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同时,心里也在念叨,千万别让我猜中,千万别让我猜中。

可哪成想,都不用我看他画完所有的图案,单是他划出的轮廓和几个主线条,我就已经知道,秀秀用来保命、用来交换、而后大个子拿在手里准备去城里卖的,正是那存放佛祖舍利的金佛瓮。

这消息对我来说,喜忧参半,问题多多。

佛瓮怎么会到了秀秀的手里?

舍利呢?舍利离开佛瓮,会有异状啊,秀秀是怎么办到的?

舍利离开佛瓮之后,秀秀把它藏在了哪里?才能躲过所有人的发现?

在当天那种命悬一线的时刻,假如秀秀能有时间捞起舍利再藏在身上,我知道,当时当景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

那么,秀秀是如何做到的?

除非……除非我跌落瀑布后,秀秀并没有跟我一起被冲下来,而是仍然停留在那条水道里,并且安全的取走了她想要的目标。

那么,如此推断,她能安全的取了舍利再全囫囵的出来,说明胖子应该也是安全的,但,胖子却又在哪里?

她妈的,突然发现一切的问题都集中在了这假疯女人的身上!

她疯,她傻,她自得救后做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蒙我一个人,甚至可能全巴乃的人都知道这女人在装疯卖傻,却惟独骗过了我。

我一拍大腿,就地一屁股坐在了床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吴邪呀吴邪,你什么时候能长进长进,你也算是个三十好几的人?怎么就不长个记性呢?

领头人的手下一看我发愣,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态度,怒气冲冲的向我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我问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阿离一听,立刻也变得怯懦懦的向我说道:“老板,他在问你,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进山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是谁杀了大个子他们一家”。

我脑子立刻又是一片混乱,我怎么回答?别说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即便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个半吊子盗墓的,进山来是为了刨我一朋友家的祖坟,结果马失前蹄,不仅毁了老张家几千年数百代人建下的历史谜题,就连自己的手足兄弟都生死未卜?

显然我不能说实话,因为,绿皮可能随时都会到。

可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到哪去编故事?

就在我满脸狐疑的时候,身前的长者突然对着几个猎户发了话。

不知为何,他的话就像老中医的药方,药到病除,几个人愤愤的看了我几眼后,居然转身就离开了。

随后,长者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个嘴巴微张,一脸问号的阿离。

“老板,别看我,长者是告诉他们让你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待会儿**来了你好好说说”。阿离立刻对我晃着脑袋说道。

“老板,咱可说好,我只是个运脚的,全不知道你们的事啊,这事情跟我可没任何关系,我上有老人下有孩子,您可不能把我拽下水”,阿离忽然声带哭腔的对我说道。

我对着阿离苦笑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出了房门,向我自己的住处走去。

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楼梯处的脚步声声。

那是惴惴不安的阿离在左右踱步。

而我,连踱步的勇气都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的窘境,与我只身来巴乃的初衷大相径庭。

谁会想到闹成了这样。

现在看来,别说我再次进山去找胖子,即便是想安身离开巴乃村子,都似乎是痴人说梦。

思前想后,我不能再呆在这里。

都不用说那些怨气幽深的村民对我行之一二,即便是那些稍后即到的绿狗,根据他们的经验,立刻就能让我现了原型。

这事情太大了,沾了人命的盗墓贼,没个十五二十年的,恐怕我是休想能再回到杭州。

楼下的阿离怎么办?他说的对,这事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不能把人家搭在这里。

我并非是三叔,我还做不到心狠手辣。

一不做二不休,大家安逸的方法只有一个。

“阿离,你上来一下”,我对楼梯处喊了一声。

楼梯立刻就想起腾腾腾的声音,看来阿离等待的早已心焦。

“老板,我想好了,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了,我不打听,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懂你们的规矩,我只想要回我的工钱,拿到手,我立刻就走,今后绝不跟任何人提您的事,也绝不过问您的私事”,阿离揣揣的说着。

“呵呵,阿离,你想多了,我是个正正经经的买卖人,我是个驴友,相信你也知道,就是那种喜欢旅游的背包客,这次进山就是我们几个人想到这里玩一玩,没想到会出这么多事。而那大个子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待会我会向****同志说清楚……”,话说到这里,我随之顿了一顿,并且眼神飘向了楼梯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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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11 07:5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相信,当阿离看到转过头的那一刹那,当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中招时,他一定对我记恨在心。

不过,这已经是我唯一想的出来即能令我自己脱身,又能让他暂时免受牵连的最好办法。

我从没击晕过人,以前曾经听潘子说过,击晕一个人比打死一个人难度要高得多,除了后颈偏上的位置外,其他部位都很难令对方立刻昏迷,手重了可能致命,手轻了也最多是丧失战斗力。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阿离,只要他还能开口,就一定大呼救命。

索性,潘子生前留给我的这一手还是令我一击得手。

此刻的阿离胸口仍然浮动,嘴角很咧,全然狰狞。

我有些手抖,甚至脚都不听使唤,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离。

我甚至担心眼前的阿离会否突然圆睁二目的向我扑来,锁住我的脖子,亦或……他会不会被我直接解决了也说不定,那这罪过可是彻头彻尾的大了。

缓缓的向阿离的方向俯下身去,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已静止,而我哆哆嗦嗦的双手,慢慢的伸向了阿里的鼻息。

可就在这时……

头顶处不知为何三落下一丝灰尘,灰尘不多,甚至有几块细小颗粒都已打到了我的脸上。

我一个激灵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猛的抬头看向房梁。

心里却念叨着:“这真是头上三尺有神明,自作孽真不可活啊”。

突然,在刚刚位置的不远处,我眼睁睁的看着又有一丝老尘跌落。

她娘de,有人!

我猛地抽过床上的背包,不敢再停留半步,打开窗子就想往下窜,这才想起这她妈的是二楼。

来不及落窗,几个步子就挪到楼梯处,翻身就由二楼楼梯跳到了一楼半的位置,再一跃,我便已站在了屋子门口。

远处传来一些村民嘈杂的声音,还有些吉普车的轰鸣声。

声音感不强,感觉还有很远。

做贼,永远心虚,这就是我总结的经验。

因为我连抬头看房顶的勇气都没有,而是不待站稳便踏步翻身跳出了院墙直奔后山。

一路狂奔,我不曾向后看过,并不是我没有时间,而是没有勇气。

这条路我颇为熟悉,正是我一个多月前去寻找塌肩膀的那个炮弹发射平台的路线。

衣服被小路边的矮藤撕开了几个口子,索性没落下皮肉伤和血迹。

但我也根本顾不得这些,没命的跑,不管后面追来的是那些猎户还是绿皮,我都只能跑,无论落在他们中的任何一方手里,我都想不出我会得到什么样的好运气。

估摸着有三公里,不……差不多四公里,因为,我已经就要喘断了气。

不跑了,再跑,肺炸了死的可能更快。

这条小路很窄,路也很幽深,一旁已经能够看到漫漫的密林,而另一侧,一条小溪贯穿而过,四周矮草丛生。

我一个骨碌就翻进了草丛,趴在草里喘着粗气,同时,眼睛向我的身后注视着。

可说来奇怪,刚刚,那个在房顶的人,并没有向我追过来,难道,那并非是人?是我自己在吓唬自己?

这她娘就叫做贼心虚,我在心里暗暗地骂着自己,万一阿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才是十万个恶心的事呢。

那也恰恰坐实了我这个杀人犯、抢劫犯、毁人祖坟犯、纵火犯、盗墓贼、文物贩子的恶名,我相信,就算我爷爷,也未必能有这么多名号。

我自己都觉得假如这些都成立,我够被枪毙二十回的。

气息慢慢的匀称下来,不能再停搁,这么下去,一会就会被他们赶上。毕竟,我这身子板,与绿皮和猎人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等等,猎人?,我cao,他们有狗!

我心里立刻就是个激灵,与此同时,我甚至隐约的已经感受到在遥远的村子口,已经有几条凶神恶煞的猎犬在撕咬着我留在那里的一些衣物和物资,然后瞪红着双眼向我这里追来。

跑,往小溪里跑,再往山里跑,这才能活命。

我没有过什么野外经验,即便有,也都不在地面上。

而之所以我能知道往水里走,再迂回这些,都是在电视里看来的,某种意义上说,类似《法制进行时》之类的节目,要多看,长见识,至少能教会人怎么躲绿狗。

溪流缓缓而上,没走两公里,溪流便脱离开小路的路线单独上行。

在小溪里,进程自然就慢了下来,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奋进,而是有意的放慢了脚步,因为,我始终都感觉,我似乎在被什么注视着,心中不安的感觉始终无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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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14 08:06:29 | 显示全部楼层
可几次猛地回头张望,换来的也仅仅是颈椎嘎嘣嘎嘣的作响。

看来,又是我那贼心在作祟,至少,我根本不相信这年月还有谁会使轻功的,那都是胡扯。

把该归凯撒的还给凯撒,把圣母需要的全交给玛利亚,其他的,各安天命吧。

巴乃林子中的夜晚,闷热潮湿,这里,最凶猛的并非是什么野兽,而是蚊子。

幸好,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天气。

折返了几个地方,便在林中找来足够的艾草,挤成草汁涂在裸漏的皮肤上,至少能搪搪蚊子。

饿吗?不饿,这一天下来,担惊受怕的直上火,哪还来饿意。

现在,我就想睡觉,这坑爹的一路下来,十几公里,我没摔死在山里就算烧了高香了。

可现在,后脊娘骨靠在树干上,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这么没命的往山里跑,这是跑个什么?为了什么?”。

想躲绿皮,迂回着出村子不就是了?想安全,这深山密林的,趟几公里水路随便找个树杈子一歪,保准自己亲娘都找不着你!

难道,我的潜意识里仍然在告诉自己要去找胖子?活得见人死得见尸?

秀秀都能平安的拿着佛瓮招摇过市,胖子能有大碍?以他的身子骨,现在指不定躲哪个铺子里逍遥快活呢,最多,我是说最多,他也就是趴在原来鬼影匿藏的那个洞穴里体验生活。

那么,我的潜意识里到底是什么?

难道,我的大脑里需要给自己答案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个救起胖子的人?

这些天来,我始终有意的在回避这个问题。

我相信我在苏醒后回忆起的东西是真的,我相信我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单臂在水里捞起胖子的人。

只是,我隐约的告诉自己,那不是他,不是我期望的他。

他,本该还在长白山,守着本该我滞留在那里的所谓终极。

可,除了他,还会是谁呢?

闷油瓶,很久没提起过这个名字了,呵呵……

我感觉到我自己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沉睡进了自己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时,突然,我感觉到我的脖子被一条凉丝丝的丝巾所包裹。

我猛地睁开眼睛将自己震醒,与此同时,那哪她妈的是丝巾,明明就是条碗口粗的蛇身。

蛇身绕着我的脖子缠绕着,缠绕得越来越紧,可奇怪的是,我并未感受到自己有窒息的感觉。

那条蛇绕着树干磐沿我的脖颈几圈,而且并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乌黑黑的蛇身仍然在来回扭动左右缠绕,只是……

只是,由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那条蛇的蛇头。

就在这时,忽然,我左边的树干后,闪出了一个人影。

一个上身迷彩紧身背心,下着军用宽裆裤的男人,他身材不高,却相当精干魁梧,夜色太黑,我始终看不到他的模样。

他的面前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叼着烟,一步步的向我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一定有人在跟踪我,只是,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却又似曾相识,那种熟悉,是由心里产生和理解的。

“小三爷,别来无恙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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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14 08: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伴随着一声冷笑,我听到了一声极其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曾经在我的身边大声的呼喊;

这声音,曾经无数次的在我耳边低鸣;

这声音,曾经在我身后吼叫过《红高粱》

这声音,这居然是她娘的潘子的声音?

他居然没有死,他居然没死,感谢上苍,感谢一切。

可就当我我刚要起身扑向潘子,却被缠绕在脖颈处的大蛇勒了个正着,一屁股又坐到了原地。

也就在这时,潘子居然忽然抬起右脚,就踹在了我的大腿上。

“你干什么潘子,我是吴邪!”,我被这一脚踢的丈二和尚,立刻吼了出来。

“踢的就是你,让你还这么不长进,你想气死老子!”,潘子火冲冲的对我喊着。

可他的声音停在我的耳朵里却感觉是那么的凄凉。

“小三爷,我好冷,给我加把柴火,给我加把柴火,他们都想害我,救我”,潘子忽然对我声音娓娓的说道,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而此时,他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条缠绕在我脖颈处的黑蛇。

“潘子,别走,快回来,我在这”,一见潘子消失,我的声音便伴随着泪水便涌了出来。

突然,一只玉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

这一下让我措不及防,猛地转身抡起左腿便踢了过去。

可我还是停住了自己的冲动,因为,不知什么时候,阿宁一脸素白的坐在了我原本呆过的地方的右面。

她的眼睛仍然那么有神,一双秀目透射着精明和能力,黑色的紧身背心将她那E罩杯的身材包裹的错落有致,让人浮想联翩。

“嘘,别吵,在这地方吵,会闹出很大动静的,如果你不想死,就老实的待会儿,该睡觉睡觉,该做梦做梦”,阿宁低声缓缓的对我说着。

她的声音似乎对我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和说服力,我的身体立刻身不由己的坐回了原处。而且,一丝困意立刻涌上了脑袋。

“吴邪,我好冷,我能偎着你睡会吗?”,阿宁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直到我再也听不见什么。

我也感觉到无比的困意,我感觉到她的头发接触到了我的肩膀,我感觉到了她的体温传递给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到我似乎不再孤独。

我缓缓地合上了双眼,内心想着,原来,他们都没有死,他们都在逗我…….

林中的鸟儿总是会及早的醒来,为了它们自己而奔波,太阳光照进密林的那一瞬间开始,鸟儿的鸣叫便彻耳不绝。

我是被这成群的叫声所吵醒,浑身酸痛,似乎根本没有睡沉便醒来。

晃了晃脑袋,很浑浊。

但这份浑浊并没有令我忘记昨天深夜所发生的一切。

那只是个梦,一个我若有所思的梦,无论是潘子,还是冥蛇,还是阿宁,他们,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这就是命,他们的命。

我放眼望了望我的左腿,一切如常,我是多么的希望潘子能真的踢上这一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买他的生还。

他在下面一定很孤独,是我的错,算起来,我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拜过他的灵堂,没有给他送过一文纸钱了,回去,等我回去,我给你烧个几百亿,绝对让你在那面当个土皇上,再给你烧仨纸妞儿,都选未生育过的!,潘子,别急,等我。

缓缓地安慰完我自己,眼神便望向了我的右腕子,昨晚阿宁曾经握过的地方,可是闲在,哪里有什么玉手…….
诶呦你大爷的,……这…..缠着我的这只手是她妈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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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14 08:09:1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个扑棱就由原地站了起来,愣愣的望着坐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她一身黑衣,满脸污秽,头发随梳理的整齐,却也能由其中的一些细节看得出她的一身疲倦。

她仍然在那里熟睡,似乎我如此大的动作都不曾将她惊醒。

看来,假如她不是在哄我,那么她便是真的累了。

但,我并不相信后者,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值得信任,因为她有个名字,叫“秀秀”。

“起来,你,起来!”,我拉着她的左手,猛地摇了几下。

她经过我的摇晃,似乎猛地由梦中惊醒般,硕大的眼睛瞬时爆出了好几层眼皮儿,严重有很多血丝,脸上也已被自己压出了很多褶皱。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我敢保证,她无论出演什么角色,都能捧回奥斯卡小金人儿。

看着她望着我仍然在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便火往上撞的问道:“胖子呢?,问你呢,胖子呢?舍利呢?那大个子一家都是你杀的?”。

她似乎被我问愣了,大眼睛一眨眨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怎能再吃她这一套,探手上去抓住她的肩膀,厉声问道:“我问你,胖子呢,你不说,我就让你走不出这林子!”。

我没有吓她,我知道我的身手不如她,但以现在我所处的姿势和位置,制住秀秀应该不是难事。

而令我意外的是,秀秀并没有回答我什么,抑或是坚决抵抗,反倒是直勾勾的看着我,而后眼圈一红,直接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后背不停地抽泣起来。

这一下,立刻让我满腔的热血冷却了一半,甚至,可能那一半都没了。

我虽然心里在警告着自己“别上当,别上当”,但我的行动已经告诉我,我已经相信了。

因为,我已经缓缓地松开了秀秀的肩膀,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隐约的感觉到我应该听她说些什么,而不是一味的主观判断。

我也承认,我的确天真,因为我仍然希望一切都建立在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上。

也正是这样,胖子叫我天真;也正是这样,我才会在头一次进入巴乃的期间被黑眼镜脱困袭击差点毙命。

没过多久,秀秀便停下了下来,一丝丝的头发粘在了她的脸上和嘴角,片片的泪水覆盖了大部分面庞,让人颇是怜惜。

正当我想张嘴再去追问胖子的行踪时,秀秀却突然张嘴对我说道:“吴邪哥哥,我们先走,这里不适合我们说话,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秀秀边说着,边收拾起地上的痕迹,她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不时的向四周张望着。

我并没有闲着,至少,我整理了自己的背包和应用,我知道,无论我跟不跟秀秀走,我都得收拾这些东西。

我们所躲入的地方并不远,只是几十米外的一处爱草丛。

秀秀抢先翻了进去,而后抬起手向我意识说让我也立刻跟他翻过草墙。

可谁想,就在我翻越而过坐在她身边的那一刹那,秀秀却突然单手一拉我的肩膀,顺势就整个身体压在我的后背上,令我动弹不得。

娘的,又着了这娘们儿的道了,我伸出左臂向着她的小腹就是两肘,却被她非常机敏的躲开。

同时,他的手立刻我在了我的胳膊上,许是用力太猛,秀秀的脸停下来的距离,只与我的鼻尖差两三厘米。

“吴邪哥哥,你干嘛?你看这个!”。秀秀说着,忽然右手一翻,由手心处翻出一整块葡萄大小的黑块儿来。

“你给我看这干什么?”,我对秀秀问道。

“这是猫科动物的粪便,就在你的右兜里”,秀秀的面孔没有移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说道。

“我的衣兜里?开什么玩笑,除了你之外,这些提案就没人动过这东西。”,我对她愤愤的说道。

“吴邪哥哥,我们在被人跟踪,因为,我也在我的兜里,找到过这东西”,说着,秀秀便一个扬手,将黑粪球扔到了一旁的水坑里。

随即便拉起我对着一个方向径直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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