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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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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2026-10-8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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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0-9 09:26: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章 自梦自解

    鱼哥面露疑惑,但在我的坚持下,他还是照做了。
    把头看懂了我烧的三才香,他没有进一步追问我。
    民间传说,做了不好的梦醒来要说破,这不对,最好不要说,就算说也不能说全,随着时间淡忘是最稳妥的。
    我经常做这种怪梦,一来长期精神紧张,二来下的古墓多了,见的骨头棺材多了,身上沾的阴气重,有时早上照镜子,从某个角度看会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些阴暗,甚至扭曲。
    看鱼哥跨过香后,我在心中默念道:
    “跨过三才香,凶厄随烟亡,旧梦皆消散,朝夕得安康。”
    “南无地藏王,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菩萨保佑。”
    随后我来到后院坐下,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将自己的怪梦拆解成了两大部分,一是鱼哥的部分,二是我的部分。
    我的部分,有三个东西。
    天花板上的小门,黑手指,红飘带。
    干枯的,发黑的手指,像去世很久的亡者手指,但我并没有看到手指“主人”的面貌,这就是不完整的“残朽之像”,是旧厄牵扰,阴滞未散之兆。
    二是门。
    梦林悬解上,关于睡觉梦到“门”了,有以下几种情况,分别是梦到了大门,小门,开门,闭门,破损的门,火烧的门。
    大门闭塞,事不能,小门上锁,行不通,门户腐坏,生病体,屋开小门,主私情,天火烧门,有大凶。
    我梦到的是小门儿,是破败,结满了蜘蛛网,黑颜色的,而且是在天花板上倒着开的小门儿。
    我就寻思,周公一生做了十万个梦,也没有提到我这次梦的情况啊。
    如果梦到自己或者自己熟悉的人穿着红布衣服,在梦里低着脑袋来回溜达走,不知道是往东走还是往西走,这叫内死相,很凶,民间传说可以用赎命法来救,用面粉和水捏成一只羊的形状,把羊肚子刨开,放些米粒进去,如果人三十岁,那就数三十粒米,如果四十岁,那就数四十粒米,以此类推,最后上锅蒸熟吃掉就能化凶为吉了。今山西一带某些地区,每逢中元节还有“蒸面羊”的习俗,推测应该就和传下来的这种赎命法有关。
    我梦到的是“红飘带”,是“红布”,红布落到了我手心,这应该不属于梦穿红衣那种内死相,我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云峰,吃饭了。”
    鱼哥过来喊我了。
    “没胃口。”
    “你中午没吃,早上也就喝了一碗粥,不饿?”
    我摇头:“不想吃,鱼哥,我刚还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
    “你不是背痛?就这件事儿,我梦到你背上有一根红绳子,那绳子老长了,不知道连去了那里,梦里我一拽绳子,你就会大声跟我喊痛。”
    “夸张的是,我睡醒后,你刚好说背又开始痛了,这巧不巧?邪不邪?”
    “云峰,那是因为你太担心我,你不是一直劝我不要练拳了?其实是一种过度的心理暗示,不要想太多。”
    “不对!”
    “心理是心理!做梦是做梦!是两码事!以前小道士跟我讲过!人清醒时,身体和意识是主宰,一旦深睡后就是元神在主宰!意识能控制,而元神无法控制,有可能我的元神感知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想通过做梦通知我的意识。”
    “呵,云峰,那这么说你元神还挺强?”
    “别笑!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讲!”
    “唉?对了,鱼哥.....说不定我元神确实强。”
    “想想看,疯道长练的是道功,他能出阳神,阳神就是元神,而我的炼精化气功也是正儿八经的道功,我都练好几年了,所以我的元神也潜移默化的变强了,所以我有时会做这种怪梦,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鱼哥突然将手放在了我额头上。
    “做什么?”
    “你发烧了云峰,怪不得我看你睡醒后脸颊发红。”
    “我发烧了?没有吧?我没感觉啊。”
    “小萱那儿有温度计,你赶快去量一量。”
    回屋一量,三十八度多一点儿,低烧,可我自己没有一点感觉。
    “云峰,车钥匙在哪里,待会儿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屋休息。”
    “你们要去哪里?”小萱问。
    “去....去县里转转。”鱼哥结巴了一下,说道。
    “去找小燕子按摩。”我直接道。
    “你就瞎整吧鱼哥,回头我告诉阿春。”
    “别!小萱你误会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去做推拿治疗,我这背伤又复发了,云峰你也是,叫什么小燕子?人大姐年龄都能当你妈了。”
    “男的都不老实,你两也一样。”
    望着小萱气鼓鼓的模样,我笑道:“你这么说不是也包含把头了。”
    “没错,把头也不老实!上次他给那老骚x送花,还说了那么肉麻的话,这事儿我可知道,正常人哪有见面一天就送花的。”
    “你是说泡菜妹的奶奶吧?就算把头不在你也不能这么骂人家,人气质挺好的,很有知识涵养。”我说。
    “切,你懂个什么?我告诉你,那都是你看到的表面现象,她之所以收下那花,还故意表现的知书达理,那是因为她看出来了咱把头不是普通人,她肯定知道把头认识很多人,很有钱,很有能量。”
    “不信换个普通老头儿试试,她绝对都不带正眼看的,也不会收花,更不会在走前说那种什么,你跟我走吧之类的话。”
    我摆手说你想多了,根本没那回事儿,那老太太有涵养,很善良,不然不会千里迢迢回国找自己家祖坟。
    小萱立即咬牙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家庭出来什么人!她两一个是老骚x,一个就是小骚x!我看的准准的!就说那晚的事儿,要不是田哥严厉呵斥了她,她敢当场脱了裤子爬田哥身上去,你信不信??”
    “我不信.....小萱,泡菜妹可能是有些小心思,可人没得罪过你,你怎么老是骂人家?”
    “我说的实话!你不信就算了!另外摆明了告诉你!我乐意骂!我想骂就骂!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她要是在我面前!我照骂不误!”
    “行了行了,咱两不争这个,那都过去的事儿了。”
    小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鱼哥和我大眼儿瞪小眼儿,随后趁小萱回屋关门,我两拿上车钥匙赶忙溜了。
    路上我回忆起了当年在洛阳发生的一些事儿,小萱骂泡菜妹不是一次两次,她一直这样,我都习惯了。
    想起田哥,不知道他近来可好?有段时间没他的消息了。
    “喂。”
    “峰子,我们正往回走着,把头电话关机了,记得给我留个门。”
    “货都散完了?你没私下卖吧?”
    “怎么可能!把头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废品站的人鸡毛不懂!咱们一车的铁器我要一千!最后讲价半天只给了八百六!”
    “给多少那不重要,你们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我心中松了口气,这批高古铁器的事儿算是了了,以后碰到这种铁器坑的窖藏不搞了,又累风险又大,又不挣钱。
    “云峰,现在咱们所处的地方,是不是以前高句丽国的山下城范围?山上城是五女山,历史上叫纥升骨城,贵族王室住在骨城内。”
    我摇头:“按道理是这样理解,但根据辽东地区这么多年的考古发掘来看,那时骨城内平常没什么人,只有打仗了,贵族王室才会跑到骨城临时避难,很多谜团没有解开,这个地方一定有秘密。”
    到了县城,找到按摩店一看,门口小粉灯亮着,但门却反锁着。
    鱼哥想伸手敲门,我说别敲,咱们等一会儿。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名四十多岁的男的开门出来了,他冲我嘿嘿笑了一声便走了。
    “笑个蛋啊笑?有毛病。”
    “大姐!”
    “大姐!”
    “你们两个要按摩吗?”
    我望着对方楞了楞。
    上次胖大姐偷偷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正是眼前出现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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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
    2026-10-8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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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3 09:52: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2章 水仙和玫瑰

    上次按摩大姐给我看的就是这女孩儿的照片,眼前的真人比照片好看三分,她个子不低,目测一米七五,五官柔和,脚下踩着一双薄底拖鞋,蓝色牛仔短裤搭配着宽松的白色衬衫,身材挺直溜儿,一头黑亮的中长拉成了直板。
    “要关门了,你们要是按摩明天晚上再来吧。”
    鱼哥开口问她:“姑娘怎么称呼?那大姐人呢?”
    “我叫小兰,大姐家里有事儿,我帮忙看下店。”
    我马上道:  “能不能帮忙找下大姐,我没她联系方式,就说还是上次那两人背疼又犯了,来做下推拿。”
    她听后掏出个粉红色翻盖手机,盘腿坐到了沙发上。
    从我的角度看去,她腿是真长啊,感觉比我的腿都要长一截,脚趾头也长,还涂了亮红色指甲油。
    “电话打不通,停机了,可能大姐月初忘交费了。”
    “她住哪里?离着远吗?”我问。
    “你不用担心,我们真是来按摩的,没别的意思,你看我两长的,也不像是坏人对吧?”
    我笑了笑。
    鱼哥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鱼哥不适合笑,他的块头穿个白背心,还剃了光头,一笑就像刚放出来没两天儿似的。
    她想了想说:      “大姐住的不远,步行过去几分钟,火炕楼七号楼,三单元三零二。”
    “好,那我去找大姐过来。”
    鱼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冲我说:“也就几分钟路,你去找一下吧云峰,我在这里坐一会儿,等大姐来。”
    “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背疼。”
    我想说刚才从红绿灯一路走到胡同里你都没说难受,怎么进来站了一会儿就背疼了?
    我给了鱼哥一个眼神,转身出了按摩店。
    本地人叫火炕楼,实际是黎明小区,在民族路南边,挨着大市场,是八九十年代建成的老式砖混楼,昨晚我找畜牧站时有路过,从胡同按摩店走过去不到十分钟,很近。
    到了那里,找到单元号直接上楼敲门。
    “谁啊?”
    “大姐!你店里没人!有事儿找你!”
    门打开,她看到我楞了有好几秒。
    楼道灯灭了,我啊了一声整亮了。
    “呦,这不是我的大老板小弟吗?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干什么?”
    “什么大老板小弟!大姐你叫我小弟就行,我带我那朋友来找你推拿的,他那背痛又犯了!”
    “又犯了?不能吧,经络上次我都推开了啊。”
    “真的!他疼的都没法走道儿,现在在店里等你,你电话打不通,店里有个姑娘,是她告诉我你住这里的。”
    “那是小兰,漂亮吧?大姐没匡你吧?”
    我点头:“真人比照片强。”
    她小声道:“人家不算专门做活儿的....一般固定只见几个老熟人,我可以跟她讲一下。”
    “不用大姐,其实我没有一点兴趣。”
    “你这小弟,你那么有钱,就可劲整呗,两千块钱能玩到你尿血,好的到手你不尝,回头别说我没想着你。”
    我被她这么直白的话逗笑了,我说我可不想尿血,我没钱,我也不是有钱人,我就普通人儿。
    “拉到吧你,能随手掏两万块钱的人能说没钱?我以前在制药厂上班一个月才开三百块钱。”
    “等一下,我去换个衣裳。”
    她门没关,我随脚跟着进去了,没想到,屋里还有个人,给我吓了一跳。
    也是个女的,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很长,很散,坐在凳子上只能看到半张脸,这女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非常瘦,嘴角长了一片红斑,像得了什么重病似的。
    她看到我进来,马上低下了头。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按摩店内看到的那老些药瓶子,可能就是她吃的,我以为是大姐的闺女,于是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
    她一声不吭,就低着头坐在凳子上。
    “小弟,你别介意,这是我好姐妹,她叫仙儿,平常很少见到外人,所以不怎么说话。”
    “姐妹?”
    “大姐,我以为这是你闺女呢?”
    “小弟你真会说话,仙儿就比我小一岁而已。”
    不是,我真以为是母女关系,没想到是姐妹关系,主要她特别瘦小,头发太长看不到脸。
    胖大姐转头望着这女的,神色平静道:“我两是好姐妹,她生病了,我照顾她十多年了,像我这岁数了,只能在小县城,去沈阳长春那些大城市赚不到钱了,我们能有钱能买药,有个温饱就知足了。”
    “你两不是亲姐妹?”我好奇问。
    她摇头:“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我们以前发了誓要永远在一起混的。”
    “我冒昧问一下,是得了什么慢性病?”
    她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冲我说道:“是艾滋病。”
    听到这三个字我马上后退了一步,给我吓一跳。
    “小弟,你不用怕,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传染的,我两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没被传染啊。”
    “唉.....”
    大姐突然低头抹起了眼泪。
    “太难了小弟,有时....有时不知道人活着为了什么,我现在还能挣钱,要在过十年给人按摩都按不了了,到时该怎么办啊,当年那医生说我姐妹儿只能活三到五年,现在都十七年了,治不好,一直吃药,一直吃药。”
    “上次你给了我两万块钱,我就感觉做梦一样!想着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们了,一开始我们吃的国产药毒性大,吃出来一身疹子,后来在沈阳托人买进口药,一个月最少要两千多块钱,现在进口药吃的效果也不怎么好了,正准备换一种组合药,听人说效果好,就是价格更高了。”
    她说着说着哭了,哭着哭着又流鼻涕了。
    那时,我对这病的了解是仅仅知道会传给别人,像她说的什么国产药进口药组合药,我真不了解,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的药钱确实很贵了,县里的平均工资也就四五百块一个月。
    “别哭了艳儿,是我拖累你了。”
    她扶着把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时我才看清楚,她有驼背,怪不得刚才一直抻着脖子,似乎她整个后背的脊柱向左歪了,看着挺严重。
    大姐抽出纸,擦了擦眼泪,下一秒又突然笑了。
    “我不哭,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哭呢?我们现在活的好好的,这证明医生的话不对,我们只要努力,一定能活到六七十岁。”
    “大姐,这姐的背也是吃药吃成这样的?”我皱眉问。
    她点头:      “是,药的副作用,我们不说这些不好的事儿了,难得家里来个人,我给你看看当年我们的一些照片,我都留着呢。”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相册,翻开让我看。
    “那时哪有手机,这都是用相机照的!怎么样?漂亮不?”
    我比了个大拇指。
    只看二人早年的照片,那绝对是烈焰红唇级别的。
    “看这张,你去过这里没?”
    “没有,九四年那阵我还在漠河堆雪人呢。”
    “呵呵,小弟,这是在长春的金钱豹夜总会拍的,西三马路的金钱豹在当时算顶级夜场了,包房的低消都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看这张,这是在沈阳桂林路上的好世界卡拉ok照的,你看那时候,我多瘦溜。”
    “这张好像是在中吉娱乐总汇里拍的。是吧仙儿?”
    “不是,这张更早,是在春城照的。”
    “对对对,在重庆路的春城!还有金城歌舞厅,那几张去哪了?咱两也拍过。”
    “这个就是。”
    她手指点在了翻过的一页上。
    我看着相册,称赞道:“厉害啊姐,有几家到现在还开着,也是挺牛的地方。”
    “那当然!我两当年一个外号叫玫瑰,一个叫水仙儿!我两就是水仙儿玫瑰组合!现在沈阳的浴乐城挺牛吧?你去那里跟上岁数的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我们姐妹的名号。”
    “尤其仙儿,可谓是吹拉弹唱,样样拿手,她还精通英语,书法,钢琴呢。”
    “哪有....你别乱讲了。”
    “我哪有乱讲?都是事实。”
    我忍不住笑道:“我也算精通英语,我们可以用英语正式的认识一下。”
    “和楼。”
    “好啊呦??奈斯吐米蹄幼,买内母椅子,项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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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
    2026-10-8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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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3 09:52: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3章 命

    我伸出了右手,她迟疑了两秒钟,抬手和我握了握。
    大姐和她同吃同住了十几年都没事儿,握个手总不能给我传染了吧?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英语单词我会的比较多,句子我会的不多。
    就打招呼这两句,消耗了我一半的句子容量,辛亏她没用英语回,不然我怕是接不住。
    “仙儿,你给弹一首钢琴呗?”大姐笑道。
    “靠,你家还有钢琴啊?”我有些惊讶。
    “有!你来看。”
    进到里屋,我真看到了一台钢琴,个头不大,表面铺着床单防尘,还挺新的。
    “别了....我好久没碰了,这晚上了,打扰到别人也不好。”
    “没事儿!就随便弹两下!证明咱不是吹牛的!”大姐高兴道。
    她又犹豫了两秒,坐到了凳子上。
    撩开床单,她伸出手指,按下了一个钢琴键。
    接着,她双手平铺,小心翼翼的开始弹奏。
    琴音起伏,低沉连贯,我感觉旋律有些熟悉,但听不懂是什么曲子,感觉有几分像火车站早晨用大喇叭放的音乐旋律,用来叫醒睡了一晚上等火车来的旅人。
    她坐在那里,我看到的是背影,她坐不直,因为脊柱弯曲导致上半身向左歪。
    窗帘没拉,今晚有洁白的月光照了进来,刚好照到了她身上。
    这一幕令我动容,忘不掉,仿佛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生命力。
    她就弹了两分钟,接着便慢慢松开了手。
    “怎么样,没跟你吹牛吧?仙儿还会模仿名人书法呢,只是现在没办法跟你展示了,等下次吧。”大姐冲我笑道。
    她坐在凳子上转过身来,这时我才看到,她头发挡着的半拉脸上竟然有个“红章”,就跟盖在猪身上的那种检疫章一样。
    见我看她,她又用头发盖住了。
    大姐表情复杂,冲我说道:“以前让人弄的。”
    “谁干的?”
    “很久了,谁干的现在也没办法追究,是用烧红的烙铁烫的,咱们不聊这个。”
    “对了小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事儿,就前年,我去沈阳故宫,在怀远门那边有个瞎子摆摊算命的,当时我算了一卦,他说我今年要走运,有概率遇到什么天乙贵人,是不是说的就是你啊?  ”
    “大姐,你可别多想!你知不知道天乙贵人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给了我两万块钱,你不是吗?”
    “不是,我可担不起!那个算命的瞎子八成是说了好听话,好收你钱。”
    “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世上贵人有九种!分别是天乙,太极,天德,月德,文昌,国印,三奇,福星,魁罡,这个天乙贵人排在第一贵,是指外来的人,是君子,高贵,纯良,智慧,还有财神的结合体化身,普通人碰到了是能逆天改命的。”
    “大姐你看我,我有高贵智慧吗?我像个君子吗?君子能去你店里按摩吗?”
    “我肯定不符合,所以,如果算命先生真说了这话,那就是夸大了,让你听些好听话。”
    “小弟,你意思那瞎子是骗钱的?我看他算时手还这样,掐来掐去的。”
    “不一定,这个东西不好说,那种算命过程中掐手指的,有真的,也有假的,真的是用来记干支历法的,假的那就是表演了。”
    “记什么?”
    “记干支历法。”
    我举起左手,解释道:“手指是便携算盘,一只手的指节可以划分成十二个位置,对应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你看大姐,大拇指不算,每根手指都有上中下三个指节对吧?,那就是十二个点位,相当于十二地支罗盘。”
    “算命的时候,用大拇指来点这十二个点位,不是在算,是在查表。”
    “查人的月柱,时辰,推算流年,岁数,五虎五鼠,再推天干,组成六十甲子。”
    “这些如果全写在纸上,那浪费太多纸笔墨水了,古代的街头算命先生消耗不起,所以将手掌当成历法表,靠点位记忆来代替纸笔。”
    “天干有十个,地支有十二个,一只手只能存十二个地支,那么推出来的天干就需要配合不同的口诀来具体化,因为从古至今传下来的各家口诀不同,所以算命这行也就有了不同的流派,什么盲派,子平派,布衣派等等,你说的那个沈阳瞎子,应该就是盲派的。”
    我接着道:    “口中默数,拇指点指节,因为要对应脑海中的点位记忆,所以往往会点几下想几秒,会停顿几下,如果看到那种瞎几八乱点的,那就是纯骗子了。”
    “不对不对,我话不该说这么绝对,我还见过那种极少数的人可以点的飞快,甚至能完全脱离手盘,靠眼睛看天上的星星来当命盘,看星星就行,这种就非常牛比了,江湖人称天算。”
    她听楞了,回过神来冲我说:“你砸这么懂啊?你不是干工程生意的吗?”
    “是啊,我干工程的,老是破工动土的,所以就学了一些,我也会用手掌算,不过是小六壬,推个大方向,变化太大,很多时候不准。”
    这时,仙儿坐在凳子上抬头问我:“听着很有意思,这种我能学吗?”
    “可以,没问题,你学小六壬就行,很简单,是个人,只要不是猪,三天保你学会。”
    我演示道:  “小六壬只用记食指,中指,无名指,一共六个点位,对应六宫。”
    “食指根部对大安,食指尖对留连,中指尖对速喜,无名指尖对赤口,无名指根部对小吉,中指根部对空亡。”
    “按顺序循环,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再回到大安。”
    “一般从当月当天儿数,大安正月,留连二月,速喜三月....这样就能得到最后的课位。”
    “然后套就行了。”
    “大安代表世事安稳,静待时机,留连代表事情反复,难有结果,速喜代表喜事将近,所求有望,赤口代表有小人加害,要谨防身边人,小吉代表小利可得,只限小利,没有大财,空亡代表计划难成,所求皆空,这种只能算个大走势,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变量极多。”
    大姐皱眉道:“我知道,可是听不懂啊小弟,难道我脑子还不如猪?”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你不用纠结这个大姐。”
    这时,仙儿抬头问我:“算命真的有作用?命运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还是中途能够改变的?”
    我想了想,望着她的脸认真回答说:“命运都早已注定,能够中途被改变,但命运会自我修正,最后或许将回到一开始注定的结局。”
    她面露迷茫,说道:“那不是注定一切都是徒劳?”
    “不对啊姐,一旦人有了这方面意识,就可以防止它自我修正。”我指了指自己脑袋。
    “如何防止?”
    我摇头:“我也不清楚,每个人的遭遇都不同,只能根据自身情况去领悟,这个没有标准答案。”
    “但就算命这件事儿本身来说,一定有很灵的,不要被所谓的自我认知影响就去否定算命这事儿,好比刚才大姐说的排名第一的天乙贵人,普通人碰到即改命,所以一旦碰到了,要抓住,不能放手。”
    “我就是抓住了,所以我才有了今天,你们知道我一年能挣多少钱吗?算了,那太多了,我不好意思说,呵呵。”
    “什么君子自强不息,靠努力就能彻底翻身,这种话水分太大,那种祖上五代都穷的家庭更应该去算命,去找真正有本事的先生看,要有魄力!就是哪怕身上只有一万块钱,也敢花九千九去求一卦的那种魄力!”
    “不说了大姐,我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你快跟我去店里,我怕鱼哥背痛难受的忍不了。”
    “好,咱们这就去。”
    路上,大姐突然扭头跟我说:“小弟,耽搁了你这么久,我就是想让你跟她说说话,她已经很久没见外人了。”
    “我知道,我挺佩服你的大姐,你们非亲非故的。”
    “呵呵,像我干这个的,没几个男人正眼瞧我的,我能看出来小弟,你心里没有瞧不起我,你还当面儿叫我一声姐。”
    我摇头:“我是因为去过很多地方,见的太多了大姐,其实大家都一样,活的很苦。”
    “但我们不能放弃啊,我能改命,我相信你们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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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4 08:4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4章 出谋划策

    “改命......都这个年纪了还怎么改命,再改也强不到哪里去。”
    “大姐你这种心态不对,这么讲,我举个例子。”
    “我认识一个女的,年龄比你小几岁,她也是做这行的,可人家碰到了一个男人,那男的在道上有名,绝对有实力,后来双方喜欢上了彼此,如今他们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城市隐居了,一起生活过日子,你说这种算不算改命?”
    “那男的就不怕被人骂?”
    “骂什么?骂找了只鸡?”
    “谁敢骂?”
    “江湖搭子这事儿只讲究你情我愿,骂人的都是那种吃不到葡萄说不葡萄酸的!骂人的都是那种没本事吹牛比坐火箭的!只要男的有本事,有能耐,那一切就不是问题,何须去在乎世俗眼光?如果女方在二人关系中处于弱势,这叫依附强者,依附不是个坏词儿大姐,如果你以后能找到一个有能耐的人可以依附,你绝对比现在要生活的好。”
    “我说的是真话,包括我刚才跟你讲的算命要有魄力,当年我找一个福建的算命先生看事儿,知道我出了多少吗?”
    “多少?一万块?”
    我摇头,伸出四根手指:“是四十万,有没有魄力?”
    “四十万!!”
    “我的老天爷....小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四十万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那你能不能再魄力一次,也给大姐四十万啊。”
    “这个....这个给不了你一点儿。”
    “当初我这笔钱花出去是救命的,我说这事儿是因为我本人就是这么做的,并非信口雌黄,我一向不说谎。”
    下一秒她停下了脚步,突然叹气:“就算有男的能接受我,恐怕也接受不了仙儿,我们两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不会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些抛弃她,我们这辈子永远都是好闺蜜,所以小弟你说的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我点头。
    “确实,你这种情况难,那只能靠自己,你还是要走出去,在这小地方挣这点钱不够,还是要去大城市,去沈阳,去长春。”
    “我这身材,这年龄,去大城市吃饱饭都是问题,更没机会了。”
    “你别老往那方面想,咱们靠本事赚钱,吃技术饭。”
    “你的推拿技术一绝,我给你想个主意,你可以参考一下。”
    “你不是说师承沈阳正骨堂的孙瘸子孙华山?”
    “我那是吹牛的小弟,算不上师承,只是年轻时跟他学过一段时间,没有拜师,算不上师承。”
    “这个人没活着吧?”
    “早死了,都死十多年了。”
    “那就没事儿,他不是以前奉天武馆的推拿师?”
    大姐面露尴尬:“其实那也是我吹牛的小弟,他早年只是在奉天馆住过几个月。”
    我拍手,鼓掌道:“你具备了改命条件,你已经悟了。”
    “我悟了?”
    “对,没错,你悟了,就按照这思路整,我再给你加一条,你可以对外跟人说,自己是孙华山的关门弟子,自己师傅当年在沈阳故宫当过差,是皇太极专用的推拿医师,自己这一派叫皇极派,你就是皇极派第八代传人。”
    她瞪着眼看我。
    我接着道:“前段时间我在沈阳,也见过打着各种名号的店,什么古法推拿,易经按摩,太清宫按摩捋筋术,茶嬷骨道,筋匠手,还有个道家祝由术按摩,那家会朱砂画符,移精变气,能观体辨证,体态调整,徒手捏脸,五分钟调大小脸,比如说你脸大,去他家,五分钟给你捏成小脸儿。”
    “那不是纯骗人吗小弟?捋筋推拿,体态调整我会,我可不会五分钟调大小脸,脸盘子大的怎么能变小呢?难道拿刀削两片肉下来啊。”
    “大姐,你要改变想法,你又没去亲眼现场看,怎么能说叫骗人?顶多说这叫特色宣传。”
    “你们这里出马的人多,我是经高人介绍才认识一个真出马的老狐仙儿,除了五大家,现在不是还有什么大树仙儿,小草仙儿,恐龙仙儿,猫仙儿,蟑螂仙儿,还有一天抽二十包烟的烟仙儿,专治脚上病的大脚仙儿,很多很多。”
    “那能有人信?”
    “有!绝对有,其中有钱人占一大部分。”
    “这说明什么大姐?”
    “不知道。”
    “很简单,说明咱们现代人比古代人生活条件好了,但现代人的智力普遍在退化,等退化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稳定在正常人和弱智之间,因为又达不到智障程度,所以可以把这类人叫做退智人。”
    “你别笑,我认真的在跟你讲,刚我说的沈阳那家五分钟能调大小脸儿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的客户不就是退智人吗?”
    “何况咱不光是搞特色宣传,咱手上有真本事在,不怕人来踢馆。”
    “你可以找到那个孙瘸子的坟,去祭拜一下,拍几张照,回头挂自己店里,就算是单方面拜师了,只要你能把他的名头传出去,相信他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你收费不能低,一次最少要一千,还要采取预定制,一旦名号传开了你可以对外招徒弟传技术,一个人收它几万块钱。”
    “仙儿也能用来帮忙宣传,就说得了重病,医生判断活不过三年,结果在你的古法皇极推拿手治疗下活了十七年了,基本生活还能自理,对,就这么整。”
    “真佩服你啊小弟,你会做生意,脑子真灵光,还懂算命,等我攒够本金了就照你说的试试,  带上仙儿去沈阳发展。”
    我点头:“试试肯定比现在强,这小县城没有消费能力,接个活儿挣那百八块的,解决不了困境。”
    “嗯,你刚说我叫什么派来着?没记住。”
    “叫古法皇极派,你就是古法皇极派的第八代传人,你师傅孙瘸子的祖上在沈阳故宫当过差,你祖上曾是皇太极身边的专用推拿医师。”
    “那别人要是问我,皇太极长啥样儿的,我该怎么说?”
    “谁吃饱了没事儿干会问你皇太极长啥样儿!就算真问了你随便说怕什么!不过.....不过要是能有个信物展示的话会更好。”
    我想了想,说:“你可以去古玩城找件黄马褂,先买件那种用晚清戏服泡药水做的,之后挣到钱了再去淘件真的,用不了多少钱,到时装个玻璃框,裱墙上。”
    说着话的功夫到了按摩店。
    推开门进去,没看到人。
    “鱼哥!?”我喊了声。
    “这里!”里屋传来了声音。
    进去一看,只见鱼哥躺在小沙发上,刚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儿正在一下下的给他按脚。
    “云峰,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碰到点事儿,靠,鱼哥你不是背痛吗?怎么按起脚来了?”
    “云峰,底筋脉连全身,血脉通达百病轻,我一直等不来你,所以就小请小兰姑娘先帮我缓解一下。”
    小兰突然掩嘴笑道:“你的脚可真大,平常穿四十六码的鞋?”
    “四十六也小,我得穿四十八的。”
    “那多数要定制吧?不好买。”
    “还好,我买布鞋多,那种有大号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我冷冷盯着鱼哥的脸,没吭声。
    “呵呵....来吧小弟。”
    突然,大姐一下将我推到了沙发上,接着顺势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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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5 08:4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5章 小兰

    我望着天花板,连续深呼吸,慢慢爱上了眼。
    “鱼哥......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可能九点多了吧。”
    “哦......”
    突然,脚底心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我紧紧攥住了铺在沙发上的单子。
    “疼吗?这里是肾反射区。”大姐随口问道。
    我慢悠悠吹了声口哨,说不疼。
    她手上加大了力度。
    “啊!”
    “疼疼疼疼.....别按了!别按了!”
    “怎么这么疼,难道我的肾有毛病了?”
    她笑道:“肾反射区有压痛感很正常,是人都会痛,不痛那才不正常呢,区别要看是阵痛还是刺痛,从小弟你大拇指的回血速度来看,脑供血很强,气足血热,火力旺盛。”
    “但.....”
    她话音一转:“但强气血伴着有按压刺痛,这种就不好了,这种情况容易是阴虚火旺导致的,有谈女朋友吧?是不是有时感到腰酸背痛,力不从心,时间渐短了?”
    “大姐,按个脚底板又不是把脉,还能看出来那么多事儿?你胡说八道啊,不按了。”
    我把脚抽回来,拿起了袜子。
    “你看?怎么还按急眼了,要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敢不敢试试?让小兰来,你能坚持到十分钟就算我说错了。”
    “怎么试?”
    “你想怎么试都可以啊,站着试,躺着试,趴着试,跪着试,是吧小兰?”
    这女孩儿撩了撩头发,微笑道:“没问题,现在这个点儿马路上没人,去外面试也行,我喜欢找些刺激。”
    一听这话,我皱眉道:    “晚上太冷了,去马路上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才不试。”
    这女孩儿是有心思的,她眼睛中仿佛存着一汪水,在配上看人时眉眼间的微笑,就隐隐给人一种良家之女被迫的感觉,这会同时勾起男人心中原始的保护感和征服欲。
    像赛西施,那女人举手投足自然会给人这种感觉,而她,则是刻意做出来的这种表情动作。
    对付这种,最好就是不去顺着她的话接,就装傻充愣,老话怎么说来着?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岗,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江。
    我什么样的没见过?怎会被她的小心思控制住,如果我今晚和我来的是余师傅,那她可就惨了,还马路上?上房顶上都行。
    “行了鱼哥,赶紧,要是回去太晚小萱要说我们。”
    鱼哥起身,脱去衣服露出结实的上身,趴在了小床之上。
    “我靠?怎么发黑了!上次看还不是这样式的,鱼哥,你自己没发现?”
    鱼哥道:“我又看不到自己后背,就是从昨天下午开始感觉刺痛,怎么?发黑了?”
    我伸手按了下鱼哥后背,他立即龇牙喊疼。
    “这怎么回事儿大姐?是不是上次推拿造成的?”我问。
    “不可能小弟,要是我按摩造成的,不会只在这一块儿发黑,这看着像块儿黑斑,明显是局部皮下淤血了。”
    “小兰,你去客厅帮我把酒精灯和针拿来。”
    拿来东西,大姐用酒精灯简单烤了烤针头,捏住鱼哥后背发黑的地方,一下刺破了皮肤。
    顿时流血了。
    血的颜色有些黑。
    “我对自己手法有自信,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按了小弟,如果还要按,外力挤压会导致皮下瘀血的范围扩大。”
    鱼哥转头道:“那怎么办?还是难受,背痛,上次按的也就管了三天。”
    “这两天你这个部位没有受过伤?”大姐问。
    鱼哥摇头:“没有,我拳都没怎么练,就是想快些好起来。”
    “那就奇怪了,这种皮下瘀血形成的黑斑一眼看上去就是外力所致,像被什么棍子之类的戳了一下。”
    此时,忽然听到玻璃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又下雨了。
    我想起来了昨晚的梦,心里有些害怕了。
    “我给你拿瓶药酒,治跌打损伤的,回去涂个两天,等瘀血散了如果还是背痛,你再来找我。”
    鱼哥闷闷不乐,穿起了衣裳。
    “我看你们是骑摩托车来的,下雨了,要不今晚就睡店里吧。”
    “不用了大姐,我们得回去,车上带的有雨衣。”
    “那就这样,你们把门锁好,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说。
    “老板,能不能给我留个手机号?”小兰突然问我道。
    她刚才和鱼哥单独相处的时间不短,没要鱼哥的手机号,要我的,这点我没想到。
    我报了号码,但故意将最后一个数字说错了。
    她掏出粉红色的翻盖手机记了下来。
    大姐给鱼哥拿了药酒,又送我们出了按摩店,她突然小声冲我讲:“小弟,关于我的情况和仙儿的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讲了,你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我都记在了心里,等我在攒个三万块钱就带她去沈阳发展。”
    “大姐,我不会和人讲的,她一直待在屋里都不怎么会和人交流了.....我觉得你要多鼓励她出来,哪怕去没人的地方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是好的。”我小声道。
    大姐眼神复杂,小声道:“她是既不想出门,也不敢出门,这一带知道她情况的人就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她,还有邻居家那些小孩子,可能也是听自家父母讲的,他们会拿石头和砖块儿丢她。”
    大姐说的肯定是实情,听的有些难受,我道:“那这地方就没什么好呆的,尽早去沈阳吧。”
    她叹了一声,冲我点头。
    “快点儿,一会雨该下大了。”鱼哥喊我道。
    这时,我突然看到店门口有辆破电瓶车,因为这个点儿没客人,我问:      “这是你的车?”
    她说是,除了去县医院买买药,其他时间不怎么骑。
    “你给我吧,我们那三轮太大了,进胡同进不来,我一直想找一辆小电瓶车代步用。”
    她楞了楞,点头说你需要就骑走吧。
    “钥匙呢?”
    她回屋拿来钥匙扔给我,我试了试,座调的有点儿低,其他还好。
    “我不白拿你的大姐,今天没带钱,回头我把车钱给你送来。”
    “不用小弟,我这电瓶车本来就是买的二手的,都破成这样了也不值几个钱儿,你骑走就行了。”
    “那不行,我这人从不白拿人东西,咱们一码归一码,该怎样就怎样。”
    “那随你。”她笑了笑。
    “走了,回见,拜拜!”
    “鱼哥,快上来,”
    “这谁的车?”
    “大姐的啊,给我了,你快上来。”
    鱼哥坐上来,我一拧电门,拉着鱼哥走了。
    从胡同骑出来,还没到我们的三轮车那里,这辆电瓶车就跑不动了。
    显示是还有两格电,但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鱼哥直接下来了,我骑车,他步行,我还没他快呢。
    “服了!你快点儿云峰!雨马上下大了!”
    “好的。”
    以蜗牛般的速度骑到停三轮车的地方,鱼哥问我:“你要这破车做什么。”
    我说小毛病,回去修修就能骑,说完我们合力将电瓶车抬到了三轮车的后斗上。
    “鱼哥你饿不饿?”
    “还行。”
    “我有点儿饿,咱们吃点东西再回吧,小萱早上熬的粥还剩大半锅,不然咱们回去肯定还得喝那烂韭菜粥。”
    这个时间不晚,路边有不少小饭馆开着,我们就近找了家坐下,随便点了三个菜,要了一瓶白酒。
    雨越下越大,喝酒功夫,我忍不住给鱼哥讲了大姐家里的事儿。
    鱼哥听后,手中握着酒杯一直没动。
    我抽出一根烟递过去,鱼哥摆了摆了摆手说不抽。
    “怪不得你刚去了那么久,唉....云峰,你说有的人已经很苦了,老天爷为什么还要加倍让它们遭受苦难?这公平吗?”
    我点着烟,说道:“善恶无端分祸福,苍天何时有公平,好人要经千般苦,坏人偏安享太平。”
    “老天爷不是没眼睛鱼哥,是麻了,懒得睁眼看了,因为这事儿太多了,刚才我去找大姐得有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和那个小兰发生什么?”
    “没有没有,就让她按脚了。”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就行,她有没有要你手机号?”
    “要了。”
    “你给他了?”
    “给了。”
    “你给她手机号做什么?那女的不简单的,快把她删了,别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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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8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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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6 11: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6章 回声鸭的春天

    “删了没?”
    “删了,要是人打过来怎么办?”
    “打过来你就当没看到,不要接。”我说。
    鱼哥将手机放到一旁,问我道:“云峰你认识小兰?”
    “不认识,这不和你一样刚认识。”
    “那你怎么判定她心思不简单?”
    “靠眼睛,眼神,靠我的感觉。”
    “这女的目的性很强,我估计她是从大姐那知道我们很有钱,所以就想吊我们。”
    我将烟头掐灭,接着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把头的话一定要听,像以前我认识的那小苗小白,把头都让我删了。”
    “我记得你没删吧?那张卡你好像一直单独留着。”
    “别乱说啊!我都删了。”
    “你以前在庙里生活太久了鱼哥,接触的女人少,很多时候一时放纵容易招来大祸,你以为是个女的都像小萱那样善良对我们好啊?色字当头一把刀,你武功不管在高,多能打,都没用,女人身上的刀藏在最隐秘的位置,就算你身上见血了,也看不到刀的样子。”
    “精辟,有道理,来,再喝一个。”鱼哥冲我举杯。
    “老板!再加个菜!干锅羊肉!”
    “够了云峰,吃不了。”
    “吃得了,我没吃饱,唉,那个女导游,沈清荷,你把她手机号给我一下。”
    “你才说了女人像刀!你要小荷手机号做什么?”鱼哥端着酒杯问。
    “你看你,又叫上小荷了,我们又和她不熟,我就是想抽空找她了解点事儿。”
    这时我要的干锅羊肉上来了,老板帮忙点着酒精灯。
    我来回转着筷子,心中暗暗思索。
    鱼哥扭头看向店外道:  “在南方都没这么大雨,怎么到东北下这么大雨。”
    饭店老板突然插话道:“你们从南方来的啊?也不知道今年怎么了,雨特别多,这星期都下了四场了,要是再下个十天八天,那浑江怕是要发水了,这羊肉是下午送来的新鲜肉,你们尝尝,味道还可以吧?”
    “味道不错,我问一下老板,县里这时候哪有野鸭子。”
    “野鸭子?绿头鸭?你想逮着吃啊?”
    “我不吃,想去看看。”
    “那东西太多了,景区的桓龙湖,回龙湖,金龙湖,浑江南边大雅河的潜河滩上,六河的片口区,这些地方到处都能看到,上礼拜我老婆带孩子去玩儿,还看到有白头鹤呢。”
    这时又有人进店,老板起身招呼去了。
    我小声道:“正好,鸭子吃完药情况好些了,明天咱们带上它过去,有野鸭子的话让它配一配。”
    “野鸭子能配?它一直跟着人生活,会不会?”
    “它也是水鸭子的一种,应该没啥大问题,动物有本能的,这事儿得重视,它可值一百万呢。”
    鱼哥点头说好。
    吃的差不多了,鱼哥起身说结账。
    我想喝光最后一口酒,这时我看到墙上有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我举着杯子,而鱼哥背后耷拉着一条绳子。
    抬头看去,只见电风扇挂在墙上,没插线,风扇的电源线就那么耷拉在墙上,正好和鱼哥的影子重合了。
    .......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县城东边的六河河口潜摊区。
    我,鱼哥,还有小萱,我们三坐在草皮地上吹风。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空气很清醒,我用几种草简单编了个花篮戴在了小萱头上,小萱十分开心,鱼哥则一脸愁容的望着前方。
    只见,前方的潜水区有几十只绿头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欢快戏水,其中有一只浑身掉毛的丑鸭子格格不入,貌似不太受欢迎。
    “怎么办云峰,你看,只要鸭兄一靠近,那些鸭子全都游走了。”
    我道:  “我也没办法,它太丑了,这么看着就跟谁吃剩的脆皮烤鸭丢水里了一样,像厨余垃圾。”
    鱼哥当即跑过去又是大声呼喊,又是扔石头砸,妄想驱赶鸭群。
    小萱看到这一幕,她从背后扯着我的脖子,都快笑倒地了。
    下一秒,不知回声鸭是不是恼了,突然用力扇着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划过水面,猛的抓住了一只个头比它小的绿头鸭,接着便直接跳到了其身上,将那只绿头鸭压进了水面下。
    看到这一幕,小萱大骂,鱼哥激动的连连挥手。
    五秒,可能还没有五秒呢,也就三秒吧。
    回声鸭完事了,接着一个起飞跳跃,又紧抓住了另一只。
    我不懂是不是这样式的,是一只将另一只摁到水下?反正一时间整个鸭群宛如炸锅了一般,没有了优雅的戏水,鸭子四处乱窜。
    回声鸭连续摁了十几只,紧接着水面上出现了神奇一幕。
    只见原本躲着它的鸭群全都聚在了它身旁,开始围着它,匀速的转圈游。
    回声鸭在中间宛如挑选一般,看中哪只就直接跳到哪只的背上,而被踩的鸭子也不再抵抗,不再挣扎。
    从被排斥到接纳,回声鸭只用了短短一会儿就改变了局面。
    踩一下三到五秒,算不算配了一次?我不太清楚,反正它踩了一半鸭子。
    这时,从远处水面又游来了一只长的非常奇怪的野生鸭子,既像鸭子又像鸟儿的,头是棕红色的,毛发灰白色,体型很大。
    回声鸭一看到便冲了过去。
    红头鸭子掉头便跑,跑的很快。
    回生鸭追了一会儿,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突然破水而出,出现在了红头鸭的正前方。
    红头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它摁在了水下。
    后来才知道,这红头鸭叫中华秋沙鸭,很少见,也就这个月份能在桓仁看到,它对水质极其挑剔,是正儿八经的二级保护动物。
    回声鸭不愧是北派的通灵之物,太霸道了,要是人敢这样,那肯定要判刑。
    兽医猜的对,  一番运动过后,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回生鸭也不耷拉脑袋了,也不精神萎靡了,而是如浴水重生般,一会儿钻水下,一会儿破水而出,看着很欢快,鱼哥的喊声它都不理。
    “回来!回来!”鱼哥不停大喊。
    “完了,没影儿了。”
    “丢不了,鬼崽岭的地下暗河都丢不了它,没事儿的鱼哥。”我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还是看不到它,鱼哥这会真着急了。
    “在那里!”小萱指向远处喊。
    回声鸭飞快朝我们游来,按说它该上岸了,但它不上岸,而是始终在我们面前转圈游,还会大叫两声。
    我问什么情况?
    鱼哥皱眉道:“它好像在提示我们,要不我跟它下水看看?”
    “你中午后背才上了药,你别沾水了鱼哥,我下。”
    “你水性还不如我,我去看看。”
    小萱不等我回话,她衣服鞋都没脱,直接跳进了水中。
    这一带是浅水区,回生鸭领着小萱一直向北边游。
    我大声喊小萱注意安全。
    她回头冲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没问题。
    北边就是深水区了,回声鸭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见小萱仰脖吸了一口气,跟着鸭子潜了下去。
    这条河水面清澈,但我知道水下的泥沙树枝很多。
    时间很快。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注视着水面,始终没看到小萱有冒头迹象。
    我立即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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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7章 “大翅宝”

    如果换成豆芽仔我根本不担心,小萱水性是比我强,但也强的有限。
    急忙脱了鞋,我正准备下水,忽然看到远处的水面上小萱露头了。
    只见她手中高举着个“东西”,那东西灰白色的,距离有些远,我一时没看清是什么。
    回声鸭也浮出水面,它领着小萱回游。
    “你们看!这是什么!”小萱上岸后激动道。
    我人都没反应过来,鱼哥双目圆睁看着小萱手里捧着的东西,我两都看傻了。
    这竟然是一枚大银锭!
    目测是五十两的。
    “我捡了个大元宝!”
    小萱全然不顾浑身湿透,她双手举过头顶,高兴的直跺脚。
    “别摔了,给我看看。”
    “很重!小心。”
    “这是典型的东北大翅宝,怎么还能捡到这东西?”
    这玩意儿大概两公斤重,底部布满了峰窝状气孔,锭面向内倾斜,一边高一边低,像滑梯斜面,银锭两侧高耸外撇,就像两个翅膀,是清末民国的东西,俗称东北大翅,也叫大翅宝。
    桓仁这地方小,偏僻,以前也很穷,基本没这玩意儿,那时候老百姓生活开销都用铜钱儿,后来有银元了平常人也不用这玩意儿,一般是当时的官府发饷,大额土地买卖,或者交税用,按照购买力换算,这一个大翅宝当时可以在东北地区买到五千斤黄小米儿,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十年。
    震惊过后则是疑惑,我问水下还有没有了?
    小萱边拧干头发边说:“找了一圈,没了,这东西半埋在泥里只露了个尖尖,要不是回声鸭,根本看不到。”
    鱼哥大笑:    “哈哈!还是鸭兄有本事!不白喝我们一口酒!这一下不全赚回来了!”
    “不是鱼哥,这东西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怎么还到水里了。”我说。
    鱼哥猜想道:  “会不会那时候有富商坐船经过这一带,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我摇头:“那种可能性太低,这不是一串铜钱儿,这可是大翅宝啊,这一带水也不算深,就算掉了也应该让人打捞的。”
    小萱冲我翻了个白眼儿说:“你管它是怎么掉水里的,这大元宝既然我们捞到了就是我们的,它能值多少钱?”
    “小万,两三万吧。”
    “这么便宜?这有好几斤重呢,现在银价都四块钱一克。”
    我道:“可以了,你想要多少?要按银价算才能卖五六千,这玩意儿是量少,但价格一直不温不火,主要大翅宝这个品种在地方五十两银锭中价格靠后。”
    “另外,一般这东西都有印戳,这个还没有。”
    “什么是印戳?”
    我解释了鱼哥才明白,  这东西不怪鱼哥不了解,我们几乎只搞明清以前的墓,而且这玩意儿,就算清墓也极少出,几乎不会用来陪葬,市面上流通发现的基本上都是家传,谁家有个这玩意儿,祖上一定是大户之家。
    所谓印戳,指银锭浇筑冷却完成后,拿小型钢模具将文字砸上去,不是用刀錾刻的,是砸的,这类银锭看到明显刀痕的基本都是仿品,在元宝表面,一般右边是纪年,左边地名+银号名称,中间上边是银匠名字,三者合一就是完整的印戳。
    比如,右边会印光绪三十一年丁卯,左边印什么宽城同顺发,长春鸿星,营口恒义等,中间印匠张三,匠李四,匠王五等人名。
    小萱捞到的这个,表面什么印戳都没有,光秃秃的,这不符合当时制式,我分析有两种可能。
    一是半成品,类似“胚子”,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没能完成最后一步打印戳,二可能就是某人私铸,怕被查到所以故意没有打印戳。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这玩意儿能凭空捡到的概率就跟中彩票差不多了,回声鸭立了头功,它会对水下一切金银类物件做出反应,哪怕埋在泥里,只露出来指甲盖儿大小的面积,它也能发现。
    我不放心,又下水游到那个区域认真找了一圈。
    没找到,就这一个。
    小萱非常开心,她头上戴着我编的花篮,双手抱着大元宝,兴高采烈走在最前面,我怕被人看到,拿鱼哥的外套盖在了她手上。
    这东西还有一点好处,随便卖,拿到市场上分分钟能换成现金,没有任何风险,要问那就是祖传的。
    豆芽仔昨晚半夜才回来,我们回去他刚睡醒正在吃东西,看小萱抱回来个大元宝他饭都吃不下了。
    “赵萱萱,给我看看。”
    “不给看,这我的。”
    “求你了!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
    小萱架不住豆芽仔磨,给他看了。
    把头也过来看了,说怎么能捞到这东西。
    我笑道:“这纯意外,鸭子找到的,就跟中彩票了一样。”
    小萱衣服还有些湿,她回自己屋换衣服了,豆芽仔小声问我这值多少钱。
    我随口说了个五十万,他似乎真信了。
    像这种不是墓出的东西,自己偶然搞到的自己有权处理,把头不会管,我以前也捡过很多,全卖了,没有入把头那里的总账,也就是说这大元宝归小萱所有,她能自己决定变现或自留。
    小萱换好衣服回来,让豆芽仔还给她,她要回屋包起来。
    豆芽仔不慌不忙说:“这元宝没包浆不亮,看着发白。”
    “废话,银的不发白难道发红吗?这是水里出的,包浆浅很正常。”小萱道。
    豆芽仔笑道:“那还是有影响的,要不你卖给我吧赵萱萱。”
    “卖给你?你出多少?”
    豆芽仔想了想说:“我给你五万,怎么样?”
    “五万不卖,太低了。”
    “不低了,五万能买个大金手镯了。”
    “你想要的话也行,你给我十万。”
    “成交!明一早我就把钱转你卡上!”
    豆芽仔一秒钟都没犹豫,好像生怕小萱反悔一样。
    “那等钱到了我再给你。”
    小萱笑着说完从豆芽仔面前抱走了银锭。
    鱼哥在一旁想说话,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别吭声。
    晚饭过后,天色擦黑,我在桌前仔细观察这枚银锭。
    “峰子,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你没跟赵萱萱说这能值多少钱吧?”
    “没有。”
    “你不要跟她讲,回头假如说卖了四十万......我给你五万好处费。”
    “这不是骗小萱?不好吧?”
    豆芽仔砸嘴:“你要是说骗,她骗我的次数还少吗?咱就是正常的低买高卖,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东西很好卖,转手就能挣钱。”
    我点头问:“你和老周去卖那些铁器,废品站老板没多问吧?”
    “没有,到了直接称重的,有个袋子都没打开。”
    “周围没摄像头吧?”
    “废品站哪有什么摄像头,那破烂儿堆成山一样的,不会让人注意到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
    “说这元宝,峰子,那水底下真没了?你搜了?会不会还有一箱子?只是掉出来这么一个。”
    我摇头说没了。
    这时把头端着茶杯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让我将银锭翻个面儿。
    我翻过来摆到桌子上,把头吹了吹茶杯的热气,冲我道:“云峰,你仔细看看。”
    “仔细看看?这东西很开门啊,是老的......”
    我话没说完,便意识到了。
    “怎么了峰子?”
    看我脸色有变,豆芽仔小声问。
    我挠了挠头,指着银锭底部说:“看这些天然的蜂窝眼儿,如果是水坑的,那眼儿里应该全是泥。”
    “这个只有表面有泥,说明很可能不是水里的东西。”
    豆芽仔皱眉问:    “要不是水里的东西,那会是哪里出的?”
    一旁,把头盖上了茶杯盖子说道:
    “土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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