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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云雾飞舞

[同人作品]《回天》盗墓笔记九结局作者:Jim_T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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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9:46: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拼命的在大脑里像过电影一样一篇篇的过着以往我所看过或听过的荒野求生经历,有关迷路的也不少。

可无论是观星还是寻兽,都不是我们现在能做得了的。

所谓观星,就是盯着一颗最亮的星星的方向一直走,无视周围的一切参照物。

可她娘的这方法只适合平原和半丘陵地带,先别说这里树林的茂密程度根本看不到任何星斗,即便是看得到,我们要是只顾仰着头朝天,没准一个趔趄就栽进了深沟,死得更快。

而寻兽术倒是相对靠谱点。

在大自然里,动物的本能要比人类强得多,他们总会有自己的行进方法,只要是在迷路状态下跟着它们走,就一定会把你带进另一个环境,而不会令你在原地循环往复。

可这大半夜的,让我去哪找条温顺的动物?难道我还能去抓条猞猁然后让它给我们带路?那倒也好,它一定能直接把我们俩“送”到鬼影身边。

一项一项的想,一项一项的自我否决,否决的令我自己都有些绝望。

可此时的秀秀却全没有我这般颓势,仿佛似个没事人一样躺在一道藤条上望着树顶。

“秀秀,要不咱们再试试?”,我自身都不报希望的对秀秀说道。

“我不试了,试了也这样,不用去考虑走上平台再向反方向寻路,姑奶奶不是怕碰到那些人,而是那条路我也试过,更崎岖更陡峭,可五个小时后依然会走回这里,要试你试”。秀秀不快的对我说道。

听到这,我再也按不住自己的一肚子火,对她略大声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俩现在一同在这困境里,难道是我故意把你留在这的?难道你不想出去了?”。

秀秀一个翻身就扑到了我身边,同时,我也意识到这种冲动的后果也许会很严重,立刻随着她俯下了身子。

“秀秀,没事,大不了明天我爬上树对着整个林子喊‘大爷在此’,我们就得救了”,我半开玩笑的轻声说道。

秀秀没好气的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保存点体力吧,这里的晚上可不暖和”。

说着,她便作势要再爬回藤条。

“藤条?”,一个古怪的想法突然在我心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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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1 19:47:2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一个喜欢各色边角知识的人,别看自己的老本行土木工程建筑等等学的五迷三道,但一些边缘化的课本文本我却总是记忆深刻。

假如我记得没错,我们现在所处的地理方位,原则来说是一个亚热带森林,可在亚热带森林里,能参天而成的数种,可以有柏树,可以有南阳杉木(一种不像北方杉木那样笔直成长的南方热带杉木),可以有木棉和秋风。

而低矮数种多以藤木和竹木以及一些针叶林为主。

可哪位地理专家能告诉告诉我,这漫山遍野的青杉红杉却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青红二杉实际上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我突然想起自己在杭州医院时所参悟过的“奇门遁甲”,这些在正常人眼中根本无法解释的事,实际上在那些术人眼中,只要广域辽阔,便什么都可以“早就”。

更何况,这千年古山,本就是张家几千年来亲手早就,甚至在目前我们所处的情形来看,每棵树的摆放都非常具有考究,更何况,小哥他们家那杀千刀的老祖宗本就是那个精通“八门”、“六甲”、“三才”、“九宫”的张大仙人呢。

越想越是这路子,越看周围的青红杉木的布局越是感到具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我急忙站起身走向秀秀,并把我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由她的眼神中我能观察出,她虽然听得五迷三道,但其俨然已经被这套说法所征服。

奇门遁甲,最浅的利用就是障眼法,利用周围事物的演变给你的一种方向错觉,而恰恰这漫山的青山在植物生长本性上便是树木高大,树冠遮挡性高,而红杉木则相比而言矮小一些,同时再利用它们之间颜色的差异,给人一种假定的方向错觉。

“怪不得没走一次都觉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吴邪哥,你看这连绵几座山,根本找不到水源,这些老妖精真是煞费苦心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这么放心他们的后人不会走迷了路”,秀秀嘬着嘴说道。

“现在我们干什么?”,伴随着身边不远处的几次野兽吼声,秀秀颤兢兢的轻声问道。

这是一个很悲催的问题,令我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立刻降温不少。

因为,现在,我们得先想想怎么才能闭着眼睛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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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4 19:5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口干舌燥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我的心神虽然因为可能找到了这林子的“奥秘”而稍有宽慰,但身体本身对各种养分的需求却逐渐升高,例如水分。

再看看身边的秀秀,也比我强不了多少,这里的气候闷湿,身体不停地在发汗,她的头发已经开始打绺儿,鼻尖上也渗出了点点的汗珠。

再这么耗下去,估计到了明早就已经是俩废人了。

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睁着眼睛在这林子里“笔直”的行进?

这在平时我们看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反而在时下成了一道难以解开的方程式。

“吴邪,你拉着我,咱们张开手臂闭着眼睛贴着树走,每走十步睁一次眼睛你觉得行吗?”秀秀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她的办法我刚刚想过,之所以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原因是我们只知道附近的区域是坦平的,可谁又能保证第N个十步之外就是险坑或是悬崖呢?

奇门术数中的“八门”便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这八门,这古老的森林得建如此之久,肯定不会留下过多的逃路,那原本的开休生三吉门在我看来没准儿张家的祖辈只将生门留给了熟知的后人,而其他各门要么是循环往复、要么便是白骨皑皑。

这一点倒是不用论证,无论是秀秀之前原点至原点的行进,还是我们上了不远的平台再行进,依然能回到这个原点,由这些来看便可见一斑。

更何况在这森林里,不仅仅存在那些我们能叫上名或叫不上名的各色野兽,还有那些比野兽还可怕的敌人。

想想真是后悔,假如现在我们的身上能有一条救生绳,那么也许问题便不会这么复杂。

假如有了它,至少我和秀秀可以彼此拴在腰上笔直行进,任何的偏差都能由后面的人肉眼可见。

可我总不能现在这节骨眼上跟秀秀一同脱衣服捆在一起吧?

我抬眼看了看秀秀,瞬间就将这种龌龊的想法撇在了脑后,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上树去呼唤鬼影的救援呢。

秀秀却完全不知道我脑子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仍然瞥着脑袋看着我。

“秀秀,环境太黑,别冒险了,手电坚持不了多久,明早再说,能忍到天亮咱们就忍,忍不到咱们就吃树叶,据说也有水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性”,我对秀秀说道。

秀秀听完我的话,很失望的摇了摇头,转头走回了她的藤条床,不可否认,她的身手非常的轻巧,我看不清她是怎么那么一纵,便能轻巧的掌控好藤条的平衡,把身体笔直的横在上面。

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爬上了身边的一棵树,观察一圈环境后,便躺在稍稍宽一些的树枝上闭目养神起来。

可哪里来的神,头晕目眩的感觉虽然好得多了,可这嘴里就像被烙铁烤了一下一样,舌头和上牙膛根本贴不到一起去,难受之极。

许是因为这些,我在那树杈上始终不能静心,假如这树杈能再宽些,我一定会犹如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因为,在我的脑袋里始终像在翻书一样翻阅着刚刚经历的一幕。

就在刚刚的几分钟里,我不知道是哪一幕,也不知道那一页具体代表着什么,只是,就那么一个镜头令我印象深刻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

秀秀鼻尖的汗珠;

野兽;

周围的大树;

幻想秀秀脱下的衣服我来系成直线;

秀秀的轻盈身手;

爬树;

藤条;

我栖身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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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4 19:51:34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了,藤条!

我猛的一拍脑门儿,藤条!,这她娘的不就是老天爷给我们预备好的绳子吗?

更何况,这东西在眼下的森林里多得是,无论你想要多粗的,多细的,多长的,只要你有耐心,随处可取,而且轻盈可用,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我忘记我是如何由树上翻下来的,更确切的说可能我是直接掉下来的,但至少现在我已经站在了秀秀的“藤”床边。

“秀秀,起来,带上手电,咱们准备动身”,我轻轻的对秀秀说道。

藤条上的秀秀似乎始终在等待着我的这句话一般,大眼睛左右的打量着我,随即一个翻身便靠在了树边。

我边不停的拉拽着地上稍细些的藤脉,同时把我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秀秀,起初的秀秀站在一边观摩着我的劳动,当把我的计划听到一半时,她便已经立刻加入了绑绳运动。

忽然,一道闪电由天空中划过,随后便是另一道、第三道。

身边也随之而来的起了些微风。

几步外的秀秀急忙跑到我的身边,略带喜色的对我说:“小三爷,您命真贵,老天爷都不忍心您渴着,送水来了”,俨然一副得救的神色。

我却眉头一皱,娘的,这时候下雨,待会一泥泞,这哪是得救?这深山老林里先不说是不是有山洪,即便是寻路时滑一跤,就够骨断筋折的。

我没有理秀秀,只是敦促着她加快速度。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能见度非常低,一阵阵的闪电和轰鸣的雷声拂过,我们也只是得到片刻的光亮。

看着绑在腰间的腾条,我再次叮嘱着秀秀,彼此打开手电,没行进十步便互相照射,对趁着数目的偏离位置来判断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

这样的鬼天气倒是意外中带给了我们一个稍好的好消息,至少鬼影那些人未必会在这样的天气下对我们做什么搜索,可天知道除了鬼影的这支队伍外,另外的那一波与其对立的人们现在在做些什么。

我们再次回到白天发现尸体的那个平台上,天气使然加之内心焦急,这次我们的行进反而加快了一些步伐,只是,眼睛却在不停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隐秘事物。

十步、二十、三十,几十步出来,秀秀在我的身后始终听听走走的纠正着我的路线,我自己回头望望,也是吃惊不小,这条看似笔直、足足能共一辆解放卡车通过的蒿草路上,却居然与正常的方向偏差出了一米多。

这个林子十足的就是个大圆形!,我心中叹道。

我始终记得我们的来路是直的,并没有什么大的拐弯,也就是说,直到我接触到左手边的树木时,再仔细的搜索其中的蹊跷,便能找到我们的来路。

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理论上这是成立的,我绝不相信张家诸位仙人有本事能在几个小时里在那里的地上再长出几株参天古树。

突然,身后的藤条被猛的收了收,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回头向秀秀望去。

她架好双臂对我比划着,随后又用手电左右左右的晃了几下,随即便关掉了手电原地不动。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是想告诉我,我们的周围有人?

想到这里一阵的鸡皮疙瘩便由后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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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4 19:51: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匆忙关掉自己的手电立即俯下身子四周观望,可夜色太黑,除了几米开外盈盈间飘着的几只萤火成外,自己周身根本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候,身后的秀秀却再次打开了手电对我晃了晃,晃得我一阵的发晕,看来并不是我之前的判断,可她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举起手里的手电看了看右面,空空如也,手电已经看不到右侧的树木。

可再转向我的左面时,手中的手电却险些敲在树干上,原来,在我只顾直线行进的同时,根本没有留意自己的方位,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偏离了那条看似笔直的蒿草路,不仅如此,甚至已经贴到了最左侧的古树。

“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突然由我的身后发了出来。

要不是我随即想到我身后还有一个秀秀,真会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异响吓得惊魂。

“你跑来干什么?回去带绳子,万一不是这里,你移了位,不就前功尽弃了?”,我面朝前方并未回头的说道。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我腰间的藤条明明仍然绷得紧紧的,并未有什么松动和异样晃动,这代表什么?这她娘的代表着秀秀根本没有离开过原来的位置!

一瞬间,我的头皮上的每一个汗毛孔像炸开来一样,身体不自然的转向了身后。

十几米开外的秀秀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停的闪着她的手电,伴随着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一闭一关的闪动着。

可刚刚那声音明明就是个女人声,四周用手电照下来,除了秀秀,根本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急忙向秀秀跑了过去,也许是她看到了什么,也许,她手电闪动是有着什么剧烈的信号在向我传递。

可令我失望的是,秀秀不仅仅对刚才的异样一无所知,她却在质疑我为什么发疯一样的跑回来,反而责难起我的举动会令搜索行动前功尽弃。

没等她多说话,我便立刻按下了她的身子,伏倒在草丛里,紧张的听着四周的一切声音。

可在我们的周围,除了微风莎莎的吹打这草丛外,哪还来的半点人生。

我半起着身,天上再次的晃来几道闪电,急速的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尽量不放过任何的角落,我不敢称自己是吴大胆,但我也不相信这世上会真的有厉鬼缠身,尽管白黑粽子我算的确见了不少。

“你刚才走到我身边说话了?”,我用自己最低的声音对秀秀说道。

“我?”,秀秀一脸狐疑的表情就已经给了我答案,而她那表情瞬间便转为了苍白,隐约中的震惊和惊悚已经席卷了她的内心。

我握了握她的手,尽量给她些鼓励,随后对她说道:“你用手电晃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只是想叫住你,让你看看左右的树木,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走过这里”,秀秀对我说道。

嗯?这不可能,因为我们并未离开过那条宽宽的树道。

可自己站起身来,再借着手电的光亮向四周打量却发现,眼下我们所在的蒿草道的宽度,根本就已经不是那条平台路了,这里树木间的间隔宽度,至少要比那个平台的路线宽度窄了一半。

可这里又不是我们所循环往复的路,因为那条路经过平台后要很长一段后才会变窄,而且变窄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便会变得只能容两人并排走过。

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走了出来?就是如此的走了出来?

可我们的前面,却又面对的是什么呢?是生门?还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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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4 19:52:21 | 显示全部楼层
身边的秀秀却仍然对刚刚她所臆想的惊悚片段存在担心,始终不敢向外多望一眼。

我半扶半拽的拉起了她,试图再次拉直藤条继续前进,可此时的秀秀,却死活不愿再离开我半步,怯生生的扶着我的胳膊,甚至面色苍白的她不敢向四周多看半眼。

我并未由此而生气,相反,我还略有宽心,坦诚的说,我现在的耳边还在回响着那令人惊悚的一句话,有她走在我身边,甭管是男是女,好歹也是个能喘气儿的大活人,也是个伴儿啊。

天上的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仍然不时的驾临空中,只是时间的间隔越来越长,身边的微风早已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闷热,看来,那场大雨可能就此告一段落了。

我扶着秀秀缓步的向前走着,与刚刚不同的是,我取下了秀秀腰间的藤条,而是笔直的甩在了身后,这样,我只要不时的打开手电回头望望,便能判断自己的方向偏离。

这条路无论把我们带到哪里,只要不是那个原点,我都会谢天谢地。

令人感到兴奋的是,走出了很远,身后的藤条依然相对笔直与周遭的树木,尽管我的心中仍不知道自己是否再一次度过了一道险关,可至少目前的结果来看,是令人兴奋的。

忽然,秀秀身形一晃,一个趔趄便栽倒在了树边,我的体力也好不了多少,原本以为自己能支撑一二,却也随着她一同摔在了地上,所幸蒿草很厚,并没有感到疼痛。

左手拽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躺在这软草席上,林荫夹道,假如现如今不是性命攸关,假如现在左手边不是秀秀这样亦正亦邪的“女人”,假如现在不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咄咄相逼,我真想就在此地盖间草屋,再学着家里二叔当年在院里开块荒地,了却几年也未必不是个办法。

但该来的还是得来,挡也挡不住,想到这里,心里便默默的骂了句重话,随即打开手电看了看秀秀身上是否被摔伤,便想拉她起身。

谁知秀秀却反而用力的拽了拽我,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小姑奶奶莫非也像刚刚的我一样喜欢上了这处草席?

“小祖宗,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别添乱,再往前赶赶,没准儿就有水了,我好像都听到了水的动静了”,我对着秀秀打气般的说道。

“哪像你那么不顶用,你快来看看这个,这树上好像有东西”,秀秀边趴在地上说着,便用手指给我看。

那个位置很低,基本靠近了树的根部,我只得再趴下来,与秀秀的视线平行的角度,才能看的究竟。

那是一颗青杉,树木看起来已经不再像原点附近的树那般粗壮,秀秀让我看的东西却仿佛是被人将书皮揭掉了一块一样,露出了不一样的颜色。

等我再爬进些观察时,却清晰的看到,这根本不是掉树皮那么简单,这是一处印记。

与其说是印记,还不如说,有人故意在这里刻下了一个标识,一个英文大写字母,“B”,又或者更像是一个“β贝塔”符号。

我一看下立刻沮丧的摊在了地上,原有的兴奋一扫而光,原本以为我们走出了那循环,可现在看来,我们仍然处在这个由秀秀四处留痕的死圈里。

秀秀此时却缓缓的把脑袋探到了我的身前,语气中略带埋怨的对我轻声道:“你怎么不早说你也留了标记在路上,早知道你也有标记,没准咱们早就走出来了”。

听到她的话,我噗愣一下便坐直了身体,却没想到正巧与秀秀撞了个满怀。

哪还想得那么多,我急忙对秀秀问道:“你是说,这标记并不是你留下的?”。

听到我的话,秀秀的眼睛立刻变得发直,哪还有勇气再看我的眼睛,只见她转头看看树底的那个奇怪符号,再转回来看看我,神情略有些发愣的轻轻对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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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8 14: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忽然,一个非常奇怪的名字嚯的一下蹦了出来,难道会是他?

可那货现在应该在大雪山里“搞科研”啊?。

但眼前树上的记号明明与几年前我在长白山云顶天宫里见到的如出一辙,莫非还会有别人会用这么一个不常见的“β贝塔”来当标示记号?藏人是不用这种字母符号的,这一点我确定。

现在,我已经非常确定一直以来,那些人所使用的奇怪语言的确是藏语,虽然我一句听不懂,但与几年前在塔木托遇到的“定主卓玛”一家那种滴里嘟噜的感觉很相像。

不是藏人,那么会是鬼影?以他的出产年份,到有可能用这古怪记号,可是鬼影在这林子里,可以说是“纯天然绿色无污染”,他不算事纯粹的护林员,但至少他能在这迅速的通过苍蝇粪便辨别公母,这我是非常相信的,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这些标记。

既然后两者都不是,难道,他真的来了?

我突然间兴奋起来,如果闷油瓶在这里,难道我所面对的一切,都还算是难事吗?面对胖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而那想置我们于死地的鬼影,应该对闷油瓶有着极大的“考古”价值。

这样的事情,甭管是不是真的,想想都觉得高兴。

我麻利的搜索着烟,居然被我翻出了两盒,可却浑身上下一个打火机都找不到,这种抓耳挠腮的感觉很不应现在我开心的心情。

“秀秀,走,我感觉,这回我们可能有救了”,我轻声说道。

再向前的路相对平坦得多,不知过了多久,两侧的树木便有了一些变化,原本居多的杉木,现在每个几米才能见到一棵,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较矮的粗叶木。

我们的确远离了那条鬼道,可现如今,我们也并不在我们的来路上,我从没到过这里。

天上又是一条巨大的闪电裂痕,我由心里默数着这辈子干过的亏心事,盘算着干的这些事会不是招来老天爷的震怒,现在就把我劈死?

可想来想去,我除了上学时忽悠过老痒,店铺里宰宰熟客,糊弄过胖子,占过阿宁便宜,刨了闷油瓶祖坟外,没干过什么忒过不去的事儿。

天灵灵地灵灵吧,我也的确很想找个没树的地方躲躲,可她娘的这鬼林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就在我一边不着四六的胡思乱想,一边一条胳膊驾着秀秀向前走着的时候,一脚踩下去却出乎意料踩了个空。

人也随之轻哼了一声,半个身子已经前倾到了半空中。

身边的秀秀却反应极快的向后猛拽了我一把,不知是她用力过大,还是我的确惊魂未了,我一个趔趄便窟嗵一下坐在了后面的地上。

伴随着天上又一条闪电,我才清晰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面前不到一米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深坑。

与其把它描绘成坑,更不如说这是条断崖,足有十几米宽,二三十米深。

浑身寒意直冒,这要是刚刚一脚踩下去,绝对连个尸骨都找不到。

我转头看了看秀秀,一边心存感激、一边心里咒骂着这鬼林的始作俑者,看来,我们所找到的这条路,并非什么生门,处处险恶,没遇上什么陷坑兽井,已是万幸了。

所幸的是,有崖就有河道,有河道没准就有水流,哪怕只有一丝的水流经过崖底,我们也能暂时得救,老子的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我打开手电左右探了探面前的崖壁,天宫所造,周身的崖壁却连一个落脚点都找不到,当然,也没有什么可以手抓的藤条供我们潜下崖底。

可我对水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走出林子,也不是找到胖子,而是能喝上一口这天然饮料。

手电光线毕竟探测距离很近,我也只能简单的判断了一下眼下形势,这里的树木已经不再那么茂密,右面的树木多以灌木为主,只有依稀的几棵杉木,而左面则恰恰相反。

同时由地势来看,也是左高右低。

也就是说,要想尽快的向下坡路走与崖底汇合,我们应该是沿着断崖向右去,这样才符合天然逻辑。

我简单的把我的判断说给了秀秀,秀秀先是一皱眉,略有所思的沉寂了一下后便拽着我身后的藤条随我走了下来。

可只走出几步,我忽然醍醐灌顶般的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非常古怪,随之,我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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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8 14:15:11 | 显示全部楼层
“秀秀,不太对,咱们领会错张老祖的意图了”。我转过神来说道。

“这林子里,我们再不能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你说呢?”,我对秀秀说道。

此时的秀秀却是抿嘴对我淡淡的一笑道:“呵呵,你终于长进了,越是认为对的,就一定错,咱们本该逆向思维,同时,我们得找找附近哪里还有那记号,它会指引着我们找到正确的出路”。

“怎么,你早就想到了?干嘛不提醒我?”,听她的语气,她似乎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却没对我说。

“这种事,轮得着我们女人插嘴吗?您可是小三爷,总该有长进的时候的,男人一生可以做无数错的判断,但只要长进,就会对这一类的事触类旁通;而女人嘛,呵呵,女人也可以做很多错事,但只要跟对一个男人,这一辈子,就可以算是没错过了”,她轻言轻语对我说着。

我默默的听着,不用她来感觉,我自己都觉得听到这番话时我的神情有多古怪。

“呵呵,小三爷,别瞎琢磨,我的真命人不会是你,走吧”,秀秀抿嘴一笑,转头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

我的心头一阵尴尬,虽然知道原本也不可能,但被她这么亦正亦邪的调侃,心里的落差也是极大的,若不是眼下我需要这同伴,真想一脚把她踢下去。

秀秀非常警觉的走在前面,不时的蹲在树下查看记号,同时,也将手里的藤条捆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已经对时间毫无感觉,也不知现在天光几何,也不知道我们走出来已有多久,只是,天上已不再提供“天然光源”,而我们借助手电的光亮,已经清晰的看到崖下的河道与我们越来越近。

直到我们落脚在这条看似河道的崖底时,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也许是水源对我们的诱惑确实太大,此时的秀秀已经踉踉跄跄的跑在乱石当中,而我,精神也稍有恍惚,并没有对她阻拦,稍稍有些理性的仍然在原地聆听着可能的水声。

眼前呈现出一些五颜六色的斑斓,嗓子眼也冒出了一丝咸意,我知道这是严重脱水的迹象,再找不到水,我们就必须找个地方窝着,也绝不能再这么不着边际的瞎跑浪费体力。

不多时,秀秀一脸沮丧的朝着我的手电光处走了回来,显然,她什么也没有找到,步履却早已蹒跚。

我左手一把搀住了即将摔倒的她,随即右手将已经毫无电量的手电扔在了地上,迅速的揪住了她头顶的头发,把持着力度的同时,用力一拽,她的精神也随之好了很多,这些老辈人留下的手法,还是非常管用的,只是,我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

秀秀勉强的站直身体道:“吴邪哥,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老天爷不会把善良人撇在这种穷山恶岭里”,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因为说完的同时我也想到,秀秀的奶奶,也就是霍老太一年多前就葬身于此,而且,正是我的原因,连个囫囵尸首都没保存下。

秀秀听到这里,小嘴一咧作势要哭。

我正要劝阻,哪知她只是干咧几声,扑哧反而一笑道:“甭劝了,姑奶奶哪哭得出来,哪来的眼泪啊!”。

她这一打趣,我的心境也稍稍好了一些,伴随着身边光怪陆离的各色叫声,我也能定定神。

“秀秀,你听听,这些叫声中我好像听到了青蛙叫”,我对秀秀说道,其实哪里来的青蛙声,我只是希望激发些秀秀潜意识里的求生欲,现如今,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我们能活着走出这里,更何况是她这种养尊处优二十多年的小姑娘。

“行了,你这套都是姑奶奶玩剩下的,甭蒙我了,这里根本没有水”,秀秀却完全不吃这一套的对我说道。

可谁知,她的话刚刚落地,只听见身后不远处一声清脆的呱呱般鸣叫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幻听,只是我一愣神的工夫,秀秀却已向着声音的方向窜了出去。

而当我也尾随至她身边的时候,却发现她愣愣的站在一处山壁前面向山壁正在发呆,全然没有了那种找到水源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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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18 14: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怎么了?”,我对问道。

“这里刚刚我找过,根本没有水源,只是我没有发现这还有这么个所在”,说着,她用手一指,伴随着她的目光,我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这一发现让我也是一惊,这样的山洞在这深山老林里比比皆是,只是奇怪的是在鬼林中却还是第一次发现。

山洞向来潮湿,有些凝泉自然也不奇怪。

只是借着秀秀的手电光目测下来,那洞口不大,却看似有些深度,如果真的有水,那这就不是山洞,而很可能是我们的坟墓,在这种地方,肯定是各种野兽的聚集地。

秀秀左右彷徨的看着我,不知进退,而在我心里,如果有水,哪怕是一丝的希望,我也想试试。

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呯嗙作响,却没有什么冲出来。

连着试了几块大些的石头,都依然如此,我们也略微的定下心来,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那里面真的会有水吗?总要一试才能知道。

我解开身上的藤条,走在秀秀的前面,迈步进了洞口。

一进来,瞬间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一种沁人心脾的温凉传进了我的每一处感官,那种舒服,仅次于现在就让我喝上几口山泉。

秀秀走在身后举着手电也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嗯声。

借着手电的极微弱光亮,我打量了一下洞里的事物,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洞有些空间,几个夹角所形成的暗影错落有致,而地上盈盈的闪光点更是让我欣喜若狂。

我立刻俯下身来摸了摸地表,滑腻腻的感觉告诉我,那,是水。

秀秀也扔掉了完全没有电量的手电扑了过来,两人就像拜见某种图腾一般趴在地上允吸起来,这种允吸似乎毫无尽头,直到自己脖子处的肌肉感觉到一阵酸累。

直到用尽最后的一点点力气吸上最后一口丝丝凉意的地水,我才仿佛瞎子一般不管不顾的坐在了地上,秀秀也凭着声音爬了过来,显然,她也再无半点气力,就这样偎在了我的怀里,她那只盖一层薄棉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压在了我的小肚子上,但我的心里很清楚,现在,我们虽然不再需要水源,但我们需要体温,来平衡这山洞的湿凉,不然,明早一定生病,那也等同于宣布死亡。

现在,我只希望能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等待着天明,等待着光亮,等待我们恢复体力,再搜寻着信号,暗中找到那些人的栖息地。

就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意识中,不知过了多久,我却发现一道光亮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令我能清晰的看到怀里的秀秀甜蜜的睡容。

天终于亮了,可就当我认为这是外面的光线照入洞中时,我自己却是一个寒颤,我的脑子略微的清醒了一下,刚刚我只是昏昏沉沉,根本还没有来得及睡着,再仔细看一眼那光亮,她娘的,那分明只是个呲呲冒着火苗的打火机!

也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由洞内响起:“你们,呵呵,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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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6-22 09:3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草,这看似戏邹的声音立刻就让我双手一颤,随后便是浑身发麻。

这她娘的就叫怕什么来什么,这声音肯定不是胖子,更不是闷油瓶,那杀千刀的一胖一瘦根本不会这么跟我说话,这也不是他们的声音,不光如此,听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声音,似极了那早就该死一千遍的鬼影!

我急忙甩开秀秀想用手撑地站立起来,可这俩胳膊哪里还来的力气,反而是秀秀被我撇开后一惊之下只一个滚翻就紧贴着岩壁站稳在那里。

就在她滚翻的同时,我的右手就已经在腰里扽出匕首、双膝猛地一蹬地就朝着火苗的方向刺了过去。

可就在我人在半空的一刹那,对方手中打火机的光亮却愕然熄灭了,也就在同时,那匕首也随着我手腕的一阵剧痛而叮当的掉落在地上。

“年轻人,是敌是友都没清楚就忙着下手,你还太嫩了些,老实的呆在原地,你们俩无论谁敢动一动,我就要了你们的命”,那声音说道。

山洞中伴随着一片漆黑,除了大家的呼吸声,再无声响,听他的语气,什么叫是敌是友?难道这厮还会出门弄些篝火、拿只野兔子再配上二两绍兴花雕陪我们喝两盅再送我们上路不成?

“很好,不枉费我跟了你们那么久,咳咳咳~~~”,那人伴随着一阵咳嗽说道,而那咳嗽声,并不正常,反而让我感到他是在尽力抑制着自己的咳喘。

“年轻人,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古楼入口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黑咕隆咚里隐藏的那神秘人就是鬼影无二。

“甭废这话了,来个直截了当的,我那胖朋友被你的人掳在哪里?要怎么才能交换?”,我想了想发现,既然他不急于对我们动手,那么他一定是希望在我们身上得到什么,既然有利益,那就有交换选择,索性跟他白刀子红刀子台上见就得了。

“在这还敢跟我谈条件?你不怕我杀了你们?恩…..”,他再次抑制住急促的呼吸说道。

“杀了我们?呵呵,杀了我们你就什么也得不到,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子骨,也未必能一下解决我们俩了吧,张先生,你说呢?”,既然要赌,就赌得大些,我虽然不知道说出这些的后果会是什么,但至少我感觉,死不了。

果然,山洞里立刻再次恢复了寂静,再无什么声响,直到几声嚓嚓的打火机火石声响起。

山洞再次恢复了一些光亮,随之而来的便是秀秀的一声惊呼,我知道,她还是接受不了鬼影的鬼容。

“咳咳咳,呵呵,这娇娃子也敢到这来送死,看着我都害怕吗?那你看看身后,一会就不是害怕那么简单了”。鬼影对着秀秀说道。

随即,他把头转向了我说道:“吴三省,我是该这么称呼你了吧?还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咱们就先出去,站不起来就在这里当活祭”。

虽然我也有些怵他那张脸,但总算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了,还算好一些,但一听他的话,我立刻意识到,这洞里非常不安全,我好像忽略了一样东西!

密陀螺!想到这三个字,便一阵鸡皮疙瘩泛了出来,可谁想鬼影却晃着身子踱步走出了洞口,根本没有回头理我们。

***地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在洞里还是洞外,应该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死在洞里一定很她娘的恶心得要命。

吸入的水分已经稍稍有了些吸收从而缓解了身体的些许不适,心里得得瑟瑟、步履蹒跚的挪出洞口,步子上却又假装很镇定的样子。

不远处鬼影却蹲在地上看着我们刚刚丢掉的手电一阵发愣,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摔碎了”。

我拉着秀秀尽量在远离这里所有的岩壁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秀秀却不明就里的轻声问我为什么不跑。

我只是苦笑的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想,“跑”?,谁爱跑谁跑,老子是真跑不动了。

忐忑间,鬼影便已经坐在了我的一侧,对我说道:“年轻人,吴三省那小狐狸是你什么人?”

“呵呵,姓张的,你既然是坐在这里,我也坐在这里,咱们之间就是在平等的谈些你和我都关心的事情,所以,别用这种语气来问我”,我听不得这鬼东西对我三叔的称呼,也是放话试探着他的底线。

“江山自有新人出,不错,能跟我这么说话的人,即使是当年那个敢闹天宫的吴三省,也绝不如你,呵呵,咳咳咳~~~”,鬼影一阵冷笑的说道。

“说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的朋友?”,我语气生硬的说道。

“我们?呵呵,小伙子,你先别心急,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会考虑你的要求的”,鬼影说道。

“吴三省叫你来的?是吗?”,鬼影继续问道。

我刚想作答,却听他自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哎,你不说我也知道,吴三省还是顽固不化贼心不死,他居然还站在它们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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