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加入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永不复焉的审判》新人刑警揭露警界黑幕,作者:市川忧人

[复制链接]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干嘛偷看。” 流次回斥道,仿佛在说“你这话真过分”。“本来就杂务一大堆。能做的事先做了有什么不对。”

      “又没有确定就是林叶琴海作案。这太超前了。”

      “跟确定了差不多吧。

      受害者日常会碰面的,不是林叶琴海,就是自行车店那帮人。而店长和店员有不在场证明。网上也没有发现惹上麻烦的迹象。这样一来,剩下的不就是简单的排除法吗。”

      明明昨天还说可能是入室盗窃犯案呢。

      “醍醐前辈他们的调查,还有女子会出席者的身份确认都还没完成啊。然而——”

      “假设我是店长去当凶手,才不会搞那种拉着店员用不在场证明诡计的、像推理小说一样的把戏。只会增加多余的痕迹和共犯。

      就算堤怀疑,那些收据也看起来不像伪造的。”

      至于女子会的参加者——唯步刚想反驳,却闭上了嘴。

      如果有参加者和受害者一起乘坐电车,交通卡上会留下乘车记录。即使是用车票,从筑波站到秋叶原,算上换乘,末班车也是23点22分发车。

      如果把受害者送回公寓,几乎肯定会错过末班车。

      那样的话,晚上几乎没法返回东京。高速巴士末班车20点就发车了,深夜班次也因为疫情至今仍停运。剩下的手段只有出租车。这被查到的可能性过高。

      “可……”

      “也可能是店长妻子干的,想这么说?不可能。

      对方是大学生。根本摸不准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吧。就算通过丈夫知道了女子会的安排,那人也可能直接在东京住一晚。

      这次假设我是店长妻子,我会随便找个理由把对方叫出来。才不会冒险白跑一趟、杀到她家里去。”

      您对女大学生是不是有偏见?这话她没能说出口。流次的见解也不无道理。

      而且实际上,唯步对妻子的印象更倾向于无辜。虽然可能会被嘲笑观察力不足,但至少在唯步看来,妻子的言行没有可疑之处。

      即便如此,在现阶段就断定凶手,这难道不是太草率了吗?证据都还没凑齐——

      “喂,别发呆。”

      她闻言才看向前方。信号灯已经转绿了。

     

      ※

     

      “高中时代认识的人……吗?”

      在地毯上的圆桌前,林叶琴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是个前刘海剪得笔直,后面头发留到肩部,带着清爽感的少女。刚才在门口打招呼时,或许已经做好了被反复询问的心理准备,意外爽快地把他们请进了房间。

      她和受害者高桥保奈美一样,是筑波大学三年级学生。目前住在距离校园几公里外的一栋公寓里。

      结构虽与受害者的房间相似,但这里的装修明显很新。询问之下,说是大学入学前不久刚落成的新建公寓。

     

      “我们正在逐一拜访与保奈美小姐有关联的人士了解情况。”

      唯步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虽说是地毯,但不习惯的正坐姿势还是让腿很难受。而旁边的流次,早已盘腿而坐了。

      “我们不能排除大学之前的交友纠纷,成为本次事件间接原因的可能性。所以在这方面,您有什么头绪吗?”

      “……我不知道。”

      琴海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我和保奈美是高中才认识的,但至少在我看来,她不像是有过什么纠纷,或者被谁怨恨的样子。”

      “比如说,在恋爱关系上发生过什么……”

      “没有。”

      琴海苦笑着回答。“保奈美是个比起恋爱,更活在兴趣爱好里的孩子呀。在学校里交往比较深的,班上大概也就只有我了……。

      她还说过:‘能和我这种人做朋友的,也就只有小琴你啦’……可是……”

      琴海突然捂住了嘴。泪水无法控制从两边眼角涌出,她匆忙擦拭眼睛,低下头说“对不起”。唯步压抑住同情心,继续发问。

      “您刚才提到‘班上’,那么比如社团活动,或者在学校之外,是否有可能并非如此呢?”

      “她经常跟我聊漫画研究部的事,或者动画Live的事,但我没听说过有什么争执。也没看出她在人际关系上有什么困扰。”

      “您知道保奈美小姐在校外的交友关系吗?”

      “那个就确实不太清楚了……14号晚上的聚会,也只是听她提过一点。”

      虽然想到可能和14日晚的女子会一样,受害者高中时代参加过某些活动而结怨,但追溯过去的线索似乎相当困难。

      这时,流次突然插嘴道:

      “‘活在自己爱好里’的受害者,居然能和圈外人的你关系这么好,真稀奇。是怎么认识的?”

      这人为什么总是用无礼的腔调问无礼的问题。

      但琴海并未露出不悦的神情,回答道:“我们是同桌。”

      “刚上高中第一次换座位时……保奈美课间经常看漫画,我朋友也不多,就偶尔从旁边看看。

      然后有一次目光对上了,她就问:‘你想看吗?’……就这样而已。”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难道需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才能变得亲近?她像是在委婉地反问。

      “因此,大学也选了同一个地方啊。

      关系这么好,为什么没住在一起?受害者为什么不住这栋公寓,而是住到了那边呢?反正那里空房挺多,你搬去她隔壁不就好了?”

      “停下,仲城前辈。”

      唯步终于忍不住插话了。琴海也瞬间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这里是父母选的。而且当时只剩下一个空房间了。

      保奈美那边,我听说是因为房租特别便宜。她说‘省下来的钱可以投在兴趣上’……可是……”

      高桥保奈美选择的那栋公寓,却成了她本人遇害的地方。

      根据前几天的询问记录,琴海和受害者经常互相串门。大概是担心住在几乎无人的廉价公寓里的朋友吧。

      只是,这份关心能否对杀人案的调查起到积极作用,则是另一回事。虽然没有第三者闯入的证据,不代表她就是凶手,但照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有嫌疑。

      据丽说,并未发现保奈美的房门有被撬开的痕迹。

      唯步再次环顾琴海的房间。

      以奶油色为基调的房间。铺着木地板的地毯。圆桌。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书桌。带阳台的南侧窗户,挂着素色的遮光窗帘。

      唯步他们所在的约十叠大小的房间北侧,可以看到一扇拉门。和受害者的房间一样,那边似乎也有一个小房间,但现在关着门,看不到里面。

      “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

      那么,非常抱歉,能请您再确认一遍,从14号到16号您是怎么度过的吗?”



      ※



      琴海的证词毫无变化。



      14日,她在研究学园站北侧的购物中心打工,从17点到19点。之后,一个人在车站附近的居酒屋吃晚饭。她事先知道高桥保奈美有聚会,本打算配合时间来个远程酒会——更确切地说是远程干杯。那家居酒屋似乎不是多人饮酒喧闹的店,再加上或许还有疫情的影响,其他客人寥寥无几。

      SNS上留下了她们互相发送自拍照片的交流记录,印证了她的证词。鉴识科资料里保奈美女子会的照片,就是那时拍摄的。

      结果,受害者那边的女子会持续到了晚上9点多。琴海也半是被喝得烂醉的女子会成员们拖着,一直待在店里。或许是酒量不好,明明没喝多少却醉得厉害,于是那天她决定直接回住处了。



      (5/14 21:03)『我喝醉啦~。玩得好开心~。拖到这么晚不好意思啦~』

      (5/14 21:04)『别在意我。比起这个,你没事吧?走夜路要小心』

      (5/14 21:04)『知道啦~。小琴你也是哦~』



      第二天也就是15日,琴海和平常一样,去了筑波站附近的汉堡店和咖啡厅学习。出门时有些担心,给保奈美发了消息。

      (5/15 09:03)『没事吧?顺利到家了吗?』

      (5/15 09:25)『头好痛~……是宿醉么』

      (5/15 09:41)『你喝太多了。先好好休息,拜托』



      那成了她与保奈美之间最后的交流。

      傍晚,她像前一天一样在购物中心打工。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然而,保奈美没有任何联系她的迹象。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对琴海发去的消息也没有反应。

      她坐立不安,次日清晨便去了保奈美的公寓——结果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她……

      这是初次询问时,琴海证词的概要。

      实际上,她当时几乎语不成句,只是夹杂着呜咽反复说:“如果……能更早一点……报警的话……”。



      离开林叶琴海的房间后,唯步和流次一同继续走访调查。

      结论是,她的证词不存在矛盾。

      打工处的员工、居酒屋的店长、以及汉堡店的店员,都给出了与琴海相同的证词。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6 | 显示全部楼层
      4

     

      “路程,真远啊……”

      随着筑波快线的车厢微微摇晃,唯步叹了口气。坐在斜对面的流次用不耐烦的语气回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说这个。”

      “现在只剩下等消息了。等外围都堵上,后面就总有办法。”

      他大概是顾忌周围的乘客,说得比较含糊,但流次的意图很明显。

      ——只要自行车店相关人员和不来酒会出席者的不在场证明能够确定,就可以用任意同行(日本警方的一种调查手段,非逮捕,但可要求嫌疑人前往警局接受询问)的方式带走林叶琴海。

      可问题就是没有证据——唯步没法这样反驳。在公共场合讨论案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时间是下午两点多。到受害者老家所在的埼玉县,换乘电车还要两个多小时。听家属讲述大概需要一小时左右,回到筑波大概是晚上八点。地图上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实际移动起来却意外地耗时,这就是茨城县和埼玉县之间的关系。

      ……今天也要加班了啊。

      说实话,真心希望询问家属能通过电话或网络会议解决。但是,不能排除犯罪动机的线索可能藏在受害者老家。课长堤也多次说过:“有些信息隔着电话或屏幕是捕捉不到的。”既然被命令要清查大学入学前的交友关系,就不能偷懒。

      不过,这样连续高强度工作,真希望能诅咒加班之神一顿。但这和上一份工作比起来居然还算好的,又有点想哭。

      别想了。现在的自己是刑事课的搜查员。应该专注于案子。

      从今天上午结束对琴海的询问前后开始,喉咙里就梗着一根鱼刺似的不对劲感。

      不是针对她的证词。也不是刚才吃完烤鱼便当真的被鱼刺卡住了。

      是一种感觉,觉得之前的调查是不是漏了什么,但思绪的触手却总也够不到,这种不安定的感觉。

      她看向斜对面。流次正大模大样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敲着键盘。似乎还在继续写笔录草稿。对于这种未必有收获的当天往返出差,他居然没有太显露出厌烦,这让唯步有些意外,但看来他只是想找个没有杂务和唠叨的环境处理文书工作而已。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醍醐发来的邮件。

      “已从郡山便利店获取监控录像。在收据打印时间确认到池田及长内的身影。购买物品与收据一致。……”

      是醍醐一贯的风格,只平淡地记录了要点。尽管如此,手脚还是那么快……和自己真是天差地别。

      “外围又堵上一处了。”

      看来他也用电脑查看了同一封邮件。流次敲键盘的手没停,低声说道。

     

      “劳您二位特意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高桥保奈美的母亲,一脸憔悴地低头致意。

      她的面容与受害者相似,但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夹杂着白发的头发四处翘起。

      房子很旧。墙壁和柱子伤痕累累,桌子也带着岁月的痕迹,地毯的绒毛磨损,污迹斑斑。以现今的世道,在首都圈能拥有一栋独栋房屋本身就成了一种身份象征,但仅从客厅的样子来看,高桥家的生活似乎并不宽裕。

      “不,我们才是。……再次向您表示哀悼。”

      保奈美的母亲就在昨天,为了遗体辨认才去过筑波。当时已有别的搜查员进行了询问,但关于保奈美高中时代以前的情况,报告书中没有记载。

      唯步简短说明了来访目的——调查受害者大学入学前的交友关系——对方的脸上露出了困惑。

      “虽然由我这个做母亲的来说有点奇怪……但那孩子除了琴海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太清楚。

      活动……吗?她好像经常去参加那种活动,但来这个家玩的,只有琴海一个人。”

      “保奈美小姐高中时参加了漫画研究部,您那时听说过有什么争执之类的事吗?”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6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过得还算开心,但详细情况我也不太……因为我有工作,那孩子也要打工,我们经常对不上回家时间。”

      高中就开始打工了吗?虽然也不能排除在工作场所产生矛盾的可能性,但把调查网撒得那么开,时间和人力都不够。

      “您知道保奈美小姐打工的地方吗?”

      “是哪里来着……我记得好像是车站前的餐厅吧……”

      来这里的路上经过车站前,但不记得看到过餐厅类的店铺。只有拉着卷帘门的空铺面。写着“本店于2021年5月底关闭”的告示在风中摇曳。

      既然已经倒闭了,那就得先寻找相关人员的下落。那得花多少时间——

      “就因为你这副模样,才连女儿住哪里也没过问吧。”

      流次又抛出了不近人情的提问。“仲城前辈——!” 唯步慌忙想制止,但已经晚了。母亲的表情僵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说‘住的地方我自己会找,妈妈你去上班就好’……

      我……我要是,能更可靠一点的话……就不会让她住那种地方了……我就能让她选个更好的地方了——”

      根据报告书上的信息来看,保奈美在初中时父亲便因病去世。之后,似乎一直是母亲一人在支撑家计。她恐怕做不到细致地照顾孩子吧。

      唯步回想起那间很难恭维安保完善、破旧公寓里的房间。无论地点还是房子的选择,都与好友林叶琴海截然相反。

      就算受害者住进更好的公寓,是否能避免遇害也未可知——但“如果没让她住那种地方就好了”的悔恨,恐怕将伴随这位母亲一生。

      也许是终于感到了尴尬,或者觉得那是蹩脚的演技,流次哼了一声,沉默下来。

      “请恕我冒昧,请问您会给保奈美小姐寄生活费之类的吗……?”

      母亲一边擦泪一边摇头。

      “她说‘不用’。……她从小……就是那样的孩子。不管是游戏还是书,用于兴趣爱好的钱,全都是她自己打工赚的……”

      受害者房间里的书和周边商品,原来真的都是靠她自己努力攒钱买的啊。

      虽然不知为何有种“乱花钱”的印象,但回想起来,保奈美的房间里既没有电视、DVD录像机,也没有游戏机。收藏品也就是一个书架和两个纸箱,剩下的只有海报。作为所谓的“腐女子房间”,其实可能算是相当简朴的那一类吧。

      “那个……可以让我们看看保奈美小姐的房间吗?”



      “喂,薮内。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还这么一板一眼吧。”

      唯步只回了句“这是规定”,便对着明显嫌麻烦的流次按下了智能眼镜的录像按钮,。

      “——仲城·薮内小组,开始搜查受害者老家房间。”

      戴上白手套,与流次一同进入房间。能感受到背后母亲那夹杂着不安的视线。

      老家保奈美的房间,是一间约六叠大小、氛围与筑波住处相似的房间。

      没有地毯的木地板。挂着遮光窗帘的南向窗户。旁边、西南角上,摆放着一个带彩色玻璃门的书架。

      西侧墙壁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间隔着贴着三张动漫风格的小海报。

      和公寓的海报一样,四角都用圆形磁铁固定着。

      海报下方,大概是小学时就开始使用的学习桌。与住处的书桌不同,这张桌子上从一端到另一端都摆满了参考书和升学考试真题集。

      与物品众多的西侧墙壁形成对比,东侧墙壁只有壁橱的门。北侧墙壁是通往走廊的门,以及用图钉固定的旧年历。

      可能也因为疫情的关系,她似乎并不经常回家。看起来是高中毕业月份的“2020年3月”那一页,没有被撕掉,还留着。

      三号那栏手写着“毕业典礼”,七号是“合格公布”。十号到十一号是“住处看房”。二十号的“5th Live”打了个×。下面小字追加了“被取消了~(哭)”。然后是三十一号的“搬家”。圆滚滚的字迹看着让人心头发紧。



      “好暗。”

      流次拉开窗帘,“呜啊”一声用右臂挡住了智能眼镜。夕阳似乎直射了他的眼睛。他在搞什么啊。

      打开东侧墙壁的壁橱,下层的空间里塞着几个纸箱。里面除了旧的漫画书,还塞满了住处没有的DVD碟片和游戏软件包装盒。

      看来需要电视才能使用的收藏品都留在了老家。

      就在这当口,流次眼睛的“损伤”似乎恢复了,他开始拉开书桌的抽屉。

      “……什么都没有。只有橡皮擦。”

      “文具类可能是带到住处去了吧。公寓的书桌上就放着一个装图钉的盒子。”

      不过,这毕竟是个课程都线上直播的时代。笔记可以用手机或电脑来记。

      或许她本来就没带多少文具过去。

      包括书架在内,两人分头查看了房间各处,但没有找到任何暗示保奈美曾招致他人怨恨的物品或痕迹。

      也翻看了海报和年历的背面,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隐藏信息之类的东西。

      勉强能称得上收获的,只有收在书架最底层的毕业纪念册。

      里面刊登了一张似乎是“漫画研究部”毕业成员的照片——包括保奈美在内共四人,全是女孩子——但上面没有记录成员的名字。看来只能通过照片来辨认,或者向学校查询了。

      “这个,我们可以借走吗?”

      举起毕业纪念册询问。母亲一直痛苦地站在门外,听到唯步的问话才回过神来似地答道:“……请便。”

      看来很难获得更多线索了。将纸箱和抽屉恢复原状后,唯步走到了窗边。

      夕阳很刺眼。一不小心可能会灼伤眼睛。正漫不经心地想着自己也没资格笑话别人,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向窗帘——手臂却猛地停住了。



      “阳光……”



      “喂,发生什么了,薮内?”

      流次的声音也没听进去。喉咙里那根鱼刺般的不适感,正被悄然抽走。

      对了……为什么没能更早察觉到呢。



      “仲城前辈,我们得赶快回去。

      是遮光窗帘!”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6 | 显示全部楼层

      ※



      “——仲城·薮内小组,结束对受害者老家房间的搜查。”

      快速念完搜查结束的宣告语并草草与母亲道别后,唯步和流次离开了高桥家。

      抑制着焦急的心情,她拿出手机。对方很快就接了。

      “课长,我是薮内。……是,我们刚从受害者老家回来。……不,其实有件事想紧急和您商量——”

      虽然没看到路人,唯步还是反射性地用手捂住嘴,压低声音,尽量简洁地——虽然还是花了近一分钟——说明了情况和理由。

      从听筒那头传来的,是一声分不清是呻吟还是沉吟的叹息。

      『真是失误。在现场查证时就该指出来才对。』

      “……非常抱歉……”

      『不。负责初步调查的搜查员,看过搜查资料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谁都没注意到。

      必要的手续我这边来办。不过时间太紧了。很可能赶不上。要有心理准备。』

      只回了句“明白了”,唯步便挂断了电话。“喂,薮内!”流次的怒吼声和脚步声从后面追了上来。

      “别擅自做主。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受害者住处的房间布局……您还记得吗?

      房间在二楼最边上,西侧有窗户……正对面,东边的墙上贴着海报,对吧?”

      “那又怎样?”

      “是西晒。

      那个布局,夕阳会从西窗照进来,直接晒到海报的。”

      无论在住处还是老家,受害者使用的书架都是带彩色玻璃的。这是为了防止书脊被晒褪色。

      而且,海报用的是磁铁。她肯定不想在心爱的周边上打洞。然而——

      “您觉得这样的她,会不采取措施,任由西晒把海报晒褪色吗?”

      流次的表情骤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不,等等。可实际上,公寓西窗上既没有遮光窗帘也……” 他的话顿住了。几秒钟后,传来了他紧绷的声音。“被别人拿走了?”

      “现场的血泊有一部分被擦掉了,对吧。

      凶手在刺死受害者后,因惊慌失措而瘫坐或蹲下,手碰到了血泊——然后可能无意识地抓住了遮光窗帘。”

      血泊被擦拭的部分,从方位来说是西侧的边缘,靠窗那边。吓得腿软,拼命往后蹭。背撞到墙。无意识地抓着窗帘站起来。……凶手的一系列动作仿佛就在眼前。

      本应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南侧的小房间有遮光窗帘,但西窗却只挂着白色的蕾丝窗帘。

      “该怎么带走?

      遮光窗帘本身就有一定体积。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拿着出去吧。

      按你的说法,像是冲动犯罪——难道凶手碰巧刚好带着方便搬运的包?

      受害者的背包就丢在现场。指纹也没有特别可疑的痕迹。你该不会想说,凶手在受害者房间里翻找,借用了垃圾袋吧?”

      “翻找的不是垃圾袋。是托特包。

      小房间的壁橱里面,有个装活动周边的纸箱,对吧。

      那里面有几个托特包。我想,凶手是从箱子里抽出了其中一个,把遮光窗帘塞了进去。”

      印着‘3rd LIVE TOUR 2018’、‘2nd LIVE 2017’ Logo的托特包,就在那个纸箱里。活动期间分别是‘01/20~04/01’和‘02/11~12’。

      另一方面,受害者老家的房间里,留着‘2020年3月’的年历。二十号那一栏的‘5th Live’打上了×号。大概是因为疫情,写着‘中止’,字里行间透着不甘。

      2018年1月到4月,三周年巡回演唱会。

      2020年3月,五周年演唱会——这个取消了。

      问题在于,这中间,2019年的四周年演唱会的周边,却哪里都没有。

      换算成受害者的年级,2019年的四周年演唱会是在高二第三学期。考试季还没到。疫情也还没开始。

      2020年和2021年遭遇了疫情,以及日期不明的2022年场次没有周边,这可以理解。但是,很难想象一个在高一同时期买了三周年巡演周边、并打算参加考试刚结束后的五周年演唱会的受害者,会不去参加高二的四周年演唱会。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患了流感或与期末考试冲突而放弃了参加。可考虑到案发现场的情况——认为原本存在的东西和遮光窗帘一起被拿走了,这样想才更合理。

      “原来如此。对你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推理。”

      流次回答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真的感到佩服。一点都没有被讽刺的感觉。“那么,关键的凶手是谁?要是没有目标,搜查令也申请不下来啊。”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壁橱里的纸箱,有靠外和靠里两个。

      托特包是在靠里的那个箱子里。如果是不知情的凶手翻找箱子,首先会查看靠外的那个吧。但那里塞满了书和CD。

      一个本该想尽快离开现场的凶手,看到塞满书的四叠半房间,会想到壁橱靠里的纸箱里放着托特包吗?

      既然受害者的背包就在桌边,想法应该更倾向于使用那个才对。”

      “别绕弯子。快说结论。”

      “……凶手,从一开始就知道壁橱靠里的地方有托特包。

      除非和受害者关系非常亲密,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林叶琴海。……这结论太过寻常了。

      不过,现实不是推理小说。大部分的凶杀案,的确都是熟人作案。

      受害者没有使用受害者的背包,大概是不想再多拿一件多余的证物吧。即便拙劣地伪装成入室盗窃,也难免会留下“为什么会盯上这种怎么看都不像有值钱东西的破旧公寓”的疑问,而且处理掉拿走的东西也很麻烦。



      “但是,证据怎么确保?

      从受害者遇害到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窗帘也好托特包也好,说不定早就当可燃垃圾扔掉了?”

      “可燃垃圾的回收日是星期二和星期五。

      作案是在星期六晚上受害者回家之后。下一次能扔可燃垃圾的日子,是下周二……也就是今天。”

      回收车实际来收垃圾是几点?回收结束运到处理场是什么时候?运到处理场的垃圾什么时候焚烧?

      刚才已经拜托堤课长进行各种安排了。但是,正如他所指出的,很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能早一天,不,早几个小时察觉到的话……唯步正咬着嘴唇,流次忽然嗤笑了一声。

      “有、有什么好笑的?”

      “我说了吧。没有物证的话,把外围堵死就行了。”

      仿佛在等着流次这句话,手机震动声响了。流次掏出自己的终端,动了动拇指,嘴角上扬。

      “邮件来了。县本部的家伙们联系了。”

      唯步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是醍醐的地址转发来的伊刈的邮件。

      『……女子会参加者身份确认完毕。

      全员居住在东京、神奈川或埼玉。均有不在场证明。详细情况后续报告……』



      ※



      荒木发来追加邮件,是在返回筑波的途中,下午六点过后。

      “处理场回复。焚烧炉出了故障,今天回收的垃圾还剩下不少。

      课长好像疏通了一下,让他们暂停了焚烧作业,剩下的就拜托了。”

      从“还剩下不少”和“剩下的就拜托了”这些措辞中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遮光窗帘是已经被烧掉了,还是赶上了?如果它不是被当作可燃垃圾,而是用别的方法处理掉了呢?最根本的前提——林叶琴海拿走了窗帘——这个推测是否正确呢?……在唯步被焦躁驱使期间,流次在筑波快线的包厢座位上敲着键盘,但没一会儿就合上笔记本电脑开始打盹了。



      经过仿佛没有尽头的两小时,穿过研究学园站的检票口,从临时停车场坐上便衣警车,经由西大路往北开。无视了嚷嚷着“让我下车!交给值第二班的家伙不就行了!”耍赖的流次,抵达位于北部工业园区附近处理场时,手机上的时间已过了晚上八点。

      “——量还挺多的,你们两位真的没问题吗?”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带着半是麻烦、半是同情、以及些许掩饰不住的好奇心的表情,领着唯步和流次进去了。

      等待着他们的,是压缩后堆积如山的、数量庞大的垃圾袋——以及强烈冲击鼻腔的腐臭气味。

      “……喂,真的要翻吗?”

      “只能翻了吧……”

      完全不知道要花几个小时。唯步和流次一起从工作人员那里借来了一次性的白色作业服、厚橡胶手套,以及像是从防毒面具上切下口鼻部分加上除臭罐的那种口罩。

      最后戴上智能眼镜。勉强活动着被难用的橡胶手套包裹的指尖,唯步按下了录像按钮。

      “2022年5月17日,晚上8点10分。仲城·薮内小组,开始搜查证物……”

      半路可能会没电。还没开始工作,疲惫感就在不断增加。



      幸运降临是在两小时后。

      穿着像核电站事故现场作业员一样的装束,反复检查垃圾袋里的东西,再挪到一旁——到底重复了多少次呢?气喘吁吁,作业服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智能眼镜视野的右角,“电池电量低”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视野边缘捕捉到了一个装有黑色物体的垃圾袋。

      是塑料袋……一个被压扁成手提包大小、黑色的塑料袋,能透过市政指定的垃圾袋隐约看到。

      “仲城前辈!”

      不由得叫出声来。流次十多分钟前说了句“累死了、歇会儿”就瘫坐在墙边了,听到唯步的声音猛地从墙上弹开身子,晃了晃脑袋。……看来是睡着了。

      等着流次走过来,唯步拉出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的结。

      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黑色的托特包从里面出现了。——是‘4th LIVE 2019’的Logo。

      拉开拉链。里面塞着厚厚的布料。

      ……是遮光窗帘。和案发现场里面小房间挂着的是同样的花色。

      用双手捏住边缘,展开。对着的右角附近,还残留着淡淡的、像是暗红色污渍的痕迹。

      流次跑到墙边,粗暴地扯下橡胶手套、口罩和作业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里是仲城·薮内小组。在处理场发现遮光窗帘及托特包。推测是从高桥保奈美房间带出的。紧急请求鉴识科及支援。

      ……哈!?我们翻垃圾都快累趴了。赶紧派人来,让我们早点回去!”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5



      第二天,林叶琴海被警方带走。

      从遮光窗帘、托特包、黑色塑料袋、市政指定垃圾袋上,均检测出了琴海的指纹。遮光窗帘和托特包上还同时残留着高桥保奈美的指纹。

      窗帘上附着的暗红色污渍,被断定是保奈美的血液。

      虽然未能检出清晰的手掌纹——或许曾被清洗过——但这已足够以销毁证据罪申请对琴海的逮捕令了。

      “可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吗?”

      面对唯步的询问,琴海脸色惨白地低下了头。



      “到头来,15日SNS上的交流是伪造的啊。”

      丽抱着胳膊低声说。“……看来是的。” 唯步无力地答道。

      ——距离林叶琴海被捕已经过去半天多。办公室的窗外已完全被夜幕笼罩。

      给已变成遗体的保奈美发送消息。前往保奈美的房间,用她的手机回复自己。进入汉堡店,再次回复。……某种意义上,是经典的不在场证明伪造手法。既然是互相串门的关系,知道对方手机的密码也不奇怪。

      与14日的交流不同,15日的回复间隔都以十分钟为单位。大概是为了不被GPS功能追踪行迹,她将自己的手机留在自己房间,往返于保奈美的公寓。

      实际的作案时间并非15日,而是14日夜晚,受害者刚回到家的时候。

      “所以,” 荒木把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她还没完全招供吗?”

      “……是的。” 唯步感到坐立不安,仿佛在被指责逼供不力。“她承认了处理遮光窗帘的事……但对于关键的杀人行为,始终坚持着‘想不起来,回过神来就在现场了’。”



      ※



      “您……羡慕保奈美小姐吗?”



      在审讯室里,唯步向琴海问道。

      对嫌疑人的审讯,通常由经验丰富的老练搜查员负责。这次因为考虑到年龄相仿、同为女性,特别给了唯步一些时间。

      面对受害者的遗体,琴海没有立即报警,而是选择了销毁证据、伪造不在场证明。仿佛在说,为这样的人顶罪,简直无法忍受。

      琴海低下头,肩膀颤抖,然后猛地抬起脸。

      “这还用说吗!

      生活费少得可怜!打工的班次也被削减!因为是服务行业还不得不在外貌上花钱!不去有免费Wi-Fi的汉堡店就连网课都上不了!

      可是,那孩子……打工的地方待遇好,能在兴趣上花很多钱,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朋友……甚至还有余力去东京参加聚会……

      你以为我为了能在外面吃顿饭,得省吃俭用多久吗……!”

      唯步无言以对。

      “保奈美小姐她也如此,甚至比你更辛苦”——她说不出口,总觉得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根本无法触及琴海的内心。

      仿佛看穿了唯步的沉默,琴海对于保奈美遇害前后的情况,始终保持着暧昧的供述。



      ——远程酒会结束、离开居酒屋之前的事,还隐约记得。

      ——之后的事情,不太能想起来了。

      ——回过神来时,已经在保奈美的房间里……那孩子倒在血泊中。

      ——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血,遮光窗帘上还留下了红色的手印……



      ※



      “是律师教她的吧。” 荒木哼了一声。“想靠刑法第三十九条(心神丧失及心神耗弱)脱身吗?确实,从居酒屋之后的去向还没能追踪到……但她看着也不像那么狡猾的姑娘啊。”

      “别以貌取人。” 醍醐用文件敲了下搭档的头。“所以你才总被女人甩。”

      “我才没被甩!也不是‘总’好吗!”

      “哦,说错了。是连相遇的机会本身就不存在吧。” “阿隼,你这家伙!”

      “荒木,醍醐。有闲工夫讲相声,不如把松代伤害案的报告书交上来。” 堤严厉的声音响起。“还有,昨天竹园发生的抢夺案进展如何了?”

      两人立刻起立。“糟了,有线报来着!我们这就去!” “报告书稍后——” 没等被训斥的追击,两人便冲出了办公室。堤简短地叹了口气。

      在“流弹”波及自己之前,唯步重新转向桌子。指尖在手机上滑动——然而,输入报告书的手指动作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即使面对确凿的证据,也有嫌疑人拒不坦白。明明自认理解现实不是推理小说或刑侦电视剧,但一旦轮到自己去记录口供时,无力和憋闷的感觉便沉重地压在心头。

      唯步的桌角,放着流次制作的供述笔录。是琴海被带来时,他丢下一句“让她在这上面签字”递过来的东西。



      ※



      『……我,林叶琴海,于14日晚上11点过后,在高桥保奈美返回筑波住处时前去拜访。或许因为双方都喝了酒,谈话演变成争吵,我一气之下,用菜刀刺伤了她。……』



      “这不就是编故事吗?”——面对愕然的唯步,流次回了一句 “有什么不对”。

      “刑事案件的笔录,从古至今都是编故事。不是所有嫌疑人都能直面自己的罪行。所以才由我们来代笔,写下犯罪过程的来龙去脉。”

      “……我学过,说这种做法是培育冤案的温床。”

      如今正在推进“审讯全程可视化”——即审讯全过程录像。仅仅让嫌疑人在事先制作好的笔录上签字的手法,很可能会给搜查员自身带来相应的麻烦。

      但是——流次的反应出乎意料。

      “闭嘴。”

      他那平日里随意的气质骤然一变。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那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等你有本事靠自己引出像样的供述时再说吧。

      下一桩案子,可没空等着你慢吞吞地审完。”



      ※



      ……此刻,那位流次正坐在唯步旁边的座位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着笔记本电脑。

      实在难以恭维他有干劲,还是那副老样子。之前瞥见的、堪称激烈的表情,此刻已荡然无存。

      这个人,到底是——



      “那个……仲城前辈。”

      “嗯?怎么了?”

      “呃……”

      虽然不假思索地叫住了他,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犹豫之后脱口而出的,是个蠢得不值一提的问题。“您为什么,会觉得她可疑呢?”

      “哈?林叶琴海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她是生前与受害者接触最频繁的人,同时又是第一发现者。是头号嫌疑人吧。”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为什么,您能以她就是嫌疑人为前提,事先写好文件呢?

      那时候,还有很多不在场证明不清楚的事件相关人员啊。比如店长和店员的家属,女子会的参加者之类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流次用一副无所谓的腔调回答。

      “很简单。因为西窗上没有遮光窗帘。”

      “……哈!?” 唯步发出脱线般的声音。“等一下,难道仲城前辈早就注意到这个矛盾了吗!?”

      “不对。

      从西窗能清楚看到外面。反之亦然。就算周围都是农田,白天总该有人经过吧,干农活什么的。

      尽管如此,却几乎没有收集到任何目击证词。

      也就是说,作案发生在人迹罕至的时间段——深夜。在推定死亡时间的范畴内,深夜时段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家伙可疑,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吗?”

      唯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就凭这么草率的理由,就把林叶琴海当成了嫌疑人?

      “这完全不是明摆着的道理。

      再说了,要说深夜的不在场证明,刚才提到的那些相关人员也——”

      “参加Brevet的店长和店员,既没有伪造不在场证明的理由,也没有手段。堤虽然怀疑,但收据上动点手脚很快就会露馅。便利店有监控摄像头的。伪造不在场证明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是他们的家属——从情况和心态来看,可能性很低吧。”

      “为什么?”

      “你想想看。店长他们应该告诉过家属,14号要提前关店,然后一整天都不在家。如果你怀疑你丈夫和受害者的关系,听到这种话会怎么做?”

      “……会觉得可疑。可能会去盯梢。”

      “对吧,”流次露出了少年般得意的神情。

      “然而实际上,高桥保奈美是坐电车去了秋叶原参加女子会,店长他们去了土浦。到这个时候,对高桥保奈美的怀疑应该已经大大减弱了。”

      我并没有说一定会去盯梢——唯步本想这样继续反驳,却闭上了嘴。

      如果真的抱有杀意,应该会非常在意受害者的动向才对。店长妻子自己也说了,是一个人随意度过的。有大把可自由支配的时间。

      如果只是停留在没有到杀意程度的怀疑层面——即使杀到受害者家里,大概也就那样了。如果不在家,大概会认为她跟着店长同行,直到16号早上都不会回来;如果在家里,那怀疑也就解除了。

      ……但是,推测终归是推测。并没有物理证据。

      “那,女子会的成员呢?

      县警本部同事们的消息,那时还没到吧。”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8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是那些人,会在东京下手吧。特意把人送回茨城的受害者家里,简直等于在说‘我就是凶手’。”

      真就那么草率——

      不知是否听到了唯步的心声,堤大声喊道:“仲城!你的报告书是怎么回事!”

      “遮光窗帘上的血迹也好,女子会成员的不在场证明也好,居酒屋店长的证词也好,都没写进去。重写。”

      “这去问薮内。我不是说了那是初步消息吗?”

      “我说了别把初步消息当正式报告书。薮内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

      “喂薮内,快点搞定。又想让我加班啊?”

      “非、非常抱歉!”

      火星猛烈地溅了过来。



      ※



      结果,穿过大厅来到外面时,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对不起……”

      面对不知第几次唯步的道歉,流次啐了一句:“真是的。”



      “我们又不是公务员。”



      “又不是霞关(日本中央省厅聚集地)的官僚,一边高喊劳动改革一边加班加到死,简直是诈骗。”

      “可是……不管怎么说,至少会老老实实给加班费,这比我之前的职场还是好多了。”

      “你直接和工作过一辈子算了。” 流次哼了一声。

      朝停车场走去的唯步,忽然回头望去。

      正门上方,被灯光照亮的“茨城县筑波警察署”字样。

      在“署”这个汉字的右侧,钉着一块刻有“IISC”Logo的标牌。



      “Incidents Investigation and Solution Co., Ltd.”——简称“IISC”。

      一个受警察厅委托、负责多方面警务活动的民间组织。



      IISC东日本筑波分署·刑事课搜查员。

      这就是唯步他们现在的头衔。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3 天前
  • 签到天数: 16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0:58 | 显示全部楼层
    幕间(Ⅰ)

    【关于警察民营化相关法律修订的问答(摘录)】



      Q:对于民营化,有很多担忧的声音,比如“为了增加收入会滥开罚单”、“报案会收取高额费用”、“偏远地区将没有警察”、“富人将受到不公正优待”等等。是否担心警务活动会因此扭曲?

      A:借此机会再次说明。我们绝不会以利润优先来开展警务活动。

      警察预算历来由国家及各都府县的预算支出。民营化后,这笔预算在名义上只是变为“支付给IISC的警务委托费”而已。警察的运营依靠各位市民的税金,这一点没有任何改变。

      警务活动也同样。民营化前后并不会有任何突变。民营化后,巡警还是巡警,警察局还是警察局,派出所还是派出所。相反,我们致力于朝着对各位市民更为有利的方向改变。

      Q:但既然要成为营利组织,终究难以避免利益优先吧?

      另外,刚才提到了税金,对于“我是高额纳税人,给我优待”这样的声音,能够抗拒吗?

      A:请各位务必摒弃“IISC是营利组织”这种视角。

      我们开罚单是为了取缔违法行为,而不是为了赚钱。同样,报案也不会收取高额费用。偏远地区警力不足是民营化之前就存在的问题,我们反而正在考虑向这些地区增派人员。

      话虽如此,各位的担忧我们也认为很有道理。对于被认为是正当的案例,将同时设立向第三方机构举报的制度。我们希望迅速公开不正当案例,并以能让各位市民信服的方式进行处罚和纠正。



      Q:民营化之后,警察系统的各位职员会全部被解雇吗?是否会进一步加剧破案率下降?

      A:看来有不少人在这方面也存在误解。并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过去日本国铁(JR)民营化时,原国铁职员们并非被解雇,而是转属到各JR公司等。本次情况也几乎相同。

      具体来说,将把隶属于各都道府县警察的警官及职员各位,根据现所属情况,以转属形式安排到“IISC东日本”、“IISC西日本”或“IISC数据”各法人。

      这只是名义上所属单位的变化。绝不会因为民营化而变成无法无天的状态。

      这也是对那些盘算着在民营化当天实施犯罪的各位的一个信息。当天反而会加强取缔哦?请别毁了自己的人生。

      (全场的笑声)



      Q:请介绍一下IISC三家公司。特别是“IISC数据”具体负责什么业务?

      A: “东日本”和“西日本”,请理解为类似于NTT——即原国营电信电话公社那样,按东西地域划分。

      关于“数据”公司,可能需要稍作解释。

      各警察署的“信息通信”部门,其预算并非来自都道府县,而是由国家支出。这是为了使无线通信、信息检索系统等的规格全国统一,避免在跨区域搜查时产生障碍。

      负责这部分“信息通信”业务的,就是“IISC数据”。具体来说,可以想象为各警察署和警察本部都有“IISC数据”的职员常驻。



      Q:您说警务活动在民营化前后不会有太大变化,那么警察民营化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A: 其中一个意义,是减轻在现场辛勤工作的警官们的负担。

      派出所的巡警、侦办犯罪的刑警们,很多人都是按照执勤时间长达整整一天——24小时——这种工作模式在工作的。而且一旦发生案件,连打盹和休息的时间都会被剥夺,再加上写报告等杂务堆积如山,实际劳动时间远不止24小时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如果发生重大案件,就连难得的休息日也可能被占用。一线的疲惫,最终可能危及各位市民的安全。

      在民营化之际,我们计划重新审视前述的勤务体制,全面采用民间企业广泛使用的三班倒制度。



      Q:工作模式的改革,似乎不进行民营化也能实行吧?

      A: 而没能做到这一点,正是警察这个组织的现状,我想各位市民通过近年的报道等,对其中的缘由也已有所了解。

      在公元1999年至2000年间,警察系统内诸多丑闻曝光,并提出了旨在革新的建议。然而此后丑闻并未停止,甚至发展到伪造收据设立小金库、干部中饱私囊——这样的局面也浮出水面。

      再加上最近的池袋误射致死事件,以及对“西牟鸟之会”的不当搜查事件。

      除非从根本上改变警察这个组织,否则无法使其蜕变为更好地服务于市民的警察。请将警察民营化视为此举的第一步。

      虽然我说过民营化前后不会有太大变化,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要肯定民营化前存在的积弊。这一点请允许我反复强调。



      Q: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民营化会成为“为了市民的警察”的第一步……

      A: 时间有限,而且说起来会有点复杂,我简要说明一下。

      在现行制度下,警察官员晋升到警视正级别后,就成为“国家公务员”。

      不是“地方”公务员。是“国家”公务员。

      这意味着,都道府县的高层人士,其关注点将不再面向地方,而是转向“国家”。由关注国家层面的高层来支配地方警察局。名义上是地方警察为主体,实质上却成了国家警察。这样的警察,很难说是为了居住在各地区的市民服务的警察。

      另外,可能很多人也知道,都道府县的署长或县警本部长的职位,是那些通过了难度很高的国家考试、所谓“职业组”的少数精英们的晋升路径。
    *滑块验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qq群及公众号二维码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星虎 ( 黔ICP备05004538号 )|网站地图

    GMT+8, 2026-7-4 18:07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