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擦汗 昨天 2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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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68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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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
从车站搭上公车二十分钟后,我抵达目的地的站牌。
走下公车阶梯,车门随著警示铃声关起,之后公车便驶离站牌。眼前是一条绿树成荫的住宅区街道,路上除了刚才那台公车没有其他车辆。我从包包拿出地图确认目的地位置。
这里是位于枥木县某市的山区住宅区,陡峭的坡道上可看见整排外型相仿的房子。
这一带是昭和五十年代(一九七五至一九八五年)开发的新兴住宅区。据说刚落成时,这里曾是繁荣热闹的新市镇,如今已不复当年盛况。房子的白色外壁都脏兮兮的,不但路上不见人影,车位也几乎没有停车,门口大多是落花枯树。
爬上一段坡道后,我看见一块夹在两栋房子中间、约三十坪大的空地。上头杂草丛生,草都高到看不到地面了。我对了一下地图,没错,这里就是我在找的地方。
这里曾是望月辰郎的家,在成为游民之前,望月和家人一起住在这里。据说他的家庭分崩离析后不久,房子就拆掉了,这块地也荒废了好几年。
望月为何诱拐两个孩子并加以杀害呢?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残酷的行为?开庭时检方问起他的犯案动机,他竟多次强调是恶魔要他做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答案我实在不能接受。一般歹徒作案都是为了赎金,可是望月将两姊弟骗走后,却完全没有要跟他们父母联络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私人恩怨,然而警方调查结果发现,受害家庭与望月素昧平生,完全找不到犯案的导火线。
即便如此,望月还是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验尸结果显示,遗体上的伤痕形状完全符合望月的供词。望月就是凶手――这是不容动摇的事实。他不但持有两名受害孩童的衣物,还知道埋尸的地点,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承认自己杀了人。
然而,我却觉得哪里怪怪的。很明显地,他是个罪大恶极的杀人魔,却没有令人心服口服的犯案动机。一审的判决文写道,「望月犯罪是为了对这个社会复仇,报复社会对街头露宿者的歧视」。望月自己也说过这个社会背叛了他,供词中确实能感受到他对社会的愤怒与复仇之意。
望月对社会的仇恨究竟来自哪里?若能找到他的愤怒来源,或许就能够厘清恶魔进驻他心中的缘由。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弄个明白。
我仔细观察眼前这块夹在两栋房子中间的空地。空地不但杂草丛生,还有许多空罐和包著垃圾的超商塑胶袋。大概是因为乏人问津,空地周围并没有拉绳,也没有「空地出售」又或是「禁止进入」的标示牌。
望月曾跟妻子与独生女住在这里。我静静看著空地,试著猜测他们在这里过著什么样的生活,原本好好的家庭又为何会支离破碎。无奈手上资讯实在太少,根本无从想像。
空地的左右两家都有住人,我决定向他们打听望月的消息。按了门铃后,右边没人在家;左边来应门的主妇说,她不知道有姓望月的人住过这里,她们家七年前才搬到这个住宅区,当时隔壁就已经是空地了。
我决定到附近绕一下,时间已接近傍晚,街上仍相当冷清。我向每一个遇到的住户打听望月的消息,但大家都说没听过这个人。一开始我怀疑,他们会不会是因为不想跟凶杀案扯上关系、不想惹祸上身,才假装不认识望月,但看来是我想太多了。这附近的居民替换率很高,所以几乎没有老住户。
我继续往上走,来到一块视野很好的观景台。角落有块宽敞的绿地,看起来是给住户歇息的广场,上面有一座凉亭,凉亭旁有游乐设施。正好我爬坡也爬累了,就到凉亭的长椅坐下休息。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天气好的话应该能看到夕阳。可惜这天天候不佳,天空只见一片灰蒙蒙的厚云。
眼前是一片地方都市风景――
望月辰郎是否也欣赏过这片景色呢?我从包包里拿出数位相机对准前方,昏暗的云影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拍照时我心想,望月为何会妻离子散?在犯下命案前,他究竟过著什么样的人生?若能查出他的成长背景,或许就能厘清恶魔进驻他心中的原因,找出他愤怒的根源。
想著想著,我将镜头对准眼前灰蒙蒙的景色,按下了快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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