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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青囊尸衣外传》(原名:侠客行):狗叼来神秘早衰婴孩,鲁班尺2026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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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16 08: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七章 金蝉脱壳(2)

    最初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村庄,村民们望见火光与滚滚浓烟,各自提着水桶等物朝着宫家跑来。有人掏出手机拨通了119报警,宫集镇消防队紧急出动,同时镇卫生院也派出医务人员前来救援。
    就在这时,发生了第二次爆炸,村民顿时惊到了,吓得再无人敢上前去。
    不多时,两辆消防车与120急救车先后赶到。消防员率先冲入火场,水龙从天而降,很快便将火势扑灭,此刻,这座两层小楼已经完全坍塌。
    这年代的农村建房大都是砖墙上直接扣预制板,大都舍不得过多使用钢筋,非常简陋并粗糙,质量低劣,如遇地震与爆炸,极易倒塌。
    此刻,人们终于开始审视院外停着的两辆黑色奔驰轿车,以及地上躺着的几名保镖和一个身着白色旗袍的年轻女人。
    消防队长感觉情况不对,即刻叫通了110报警平台。
    救援仍在进行之中,两男一女三具尸体陆续从塌陷的楼板废墟下被抬出,尸体残破,惨不忍睹。
    “宫书记!”有人惊呼起来。
    众人急忙上前,辨认出了宫集镇党委书记宫国栋的尸体,另外两具则是这栋小楼的主人宫国梁夫妇。
    消防队长顿时紧张起来,镇委书记的死亡,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即刻上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呼啸着驶来,接到警情的县公安局警员赶到了现场。
    王局长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听完汇报,立即布置警员开始刑事勘察取证,并马上追查那两辆奔驰车的来历。
    “那几个昏迷的人醒了吗?”他皱眉询问刑警队长。
    “镇卫生院的医生正在努力救治,估计很快就会苏醒。”有警员报告说。
    消防队长走上前来,心情沉重地说道:“王局,经过现场查看,起火点位于厨房,初步判定是因液化石油气泄漏导致爆炸。爆炸的威力巨大,估计液化气罐是满装的,有十五公斤。先是管道漏气,与空气混合浓度达到3%以上,遇到明火后发生第一次化学爆炸。随即罐体受热又触发了第二次物理爆炸,相当于引爆了一颗重型地雷。厨房属于相对封闭空间,四周会反射叠加冲击波,进一步放大破坏力,最终导致整栋小楼被炸毁。”
    “队长,这地下室里面还有人活着!”突然有名消防队员高声叫喊起来。
    众人闻言赶紧冲过去,只见地下室的门被消防员强力破开,屋内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囚禁着四男一女共有五名残疾儿童。
    孩子们都吓坏了,瑟瑟发抖的挤抱成一团,惊恐畏惧的目光望着外面......
    消防队员一斧头劈开铁锁,拉开了铁栅门,并柔声对他们说道:“别怕,孩子们,你们得救了。”
    孩童们犹豫了片刻,最后似乎明白了,随即便张开嘴巴“呜呜”地大哭起来。
    两三里外的一座小山岗上,唐装老者与国字脸中年男人并肩而立,默默的眺望着宫家废墟。
    “阴老,你对此事怎么看?”国字脸男人问道,语气颇为恭敬。
    阴老阴测测的哼了声:“你怀疑有人做局。”
    国字脸男人点点头:“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嗯,你怀疑谁?”阴老问。
    “当然是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他们巴不得毁掉这世间唯一的供体,致老板于死地。”国字脸男人语气笃定。
    阴老沉默许久,缓缓问道:“那么,你认为这两次爆炸是由何物引爆的呢?”
    国字脸男人努力回忆着:“不像是军用TNT或是C4塑胶炸药,也不是RDX黑索金,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臭鸡蛋与烂洋葱的味道儿。”
    “没错,”阴老淡淡道,“是煤气罐。”
    国字脸男人一愣,颇有不解:“用这种不着调的东西难道是为了掩盖人为痕迹,像是一次偶然事故?”
    阴老若有所思,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事先周密的布局,时机把握掌控之精准,不,绝不可能有如此的心计,这孩子只有五六岁啊。”
    “你是说小贱贱?”国字脸男人噗哧一声乐了。
    阴老也禁不住地嘴角上勾,他想起了那孩子撅着小屁股一拱一拱的钻进狗洞时的模样,实在是太有童趣了。
    “阴老,我们现在怎么办?”国字脸男人收起笑容,郑重问道。
    “当然是去抓那孩子,要抢在萧家之前找到他,小小年纪还带着条狗,跑不远的。”阴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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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16 08:45:43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八章 大篷车

    宫集镇以南数十里,太和县双浮镇刘老桥村。
    夕阳西下,姑嫂塔下。
    晚饭后聚集来不少的村民,拖家带口,十分的热闹。今晚,有家宿州埇桥来的马戏团在此演出,连周边好几个村的老百姓也都闻讯赶来,尤其是孩童们更是兴高采烈,看马戏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刻。
    人群里,有一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儿带着一条大笨狗,正饥肠辘辘站在小吃摊儿前,瞅着散发葱油香气的太和烧饼和甜脆的琉璃馍直咽口水。他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无奈的叹了口气,江湖上行走若是没有银两,真是寸步难行啊。
    此刻,大笨狗忽然在小摊儿前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抱在一起冲着摊主连连作揖,嘴里还“呜呜”的鸣叫着,好像是在说着吉利话讨饭。这一举动惹起了好些人的注意与好奇,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狗真聪明啊,竟然会要饭。”有人嘴里啧啧称奇。
    “真的好通人性,从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狗。”还有人惊叹不已。
    “好可怜啊,老板就给它点吃的吧。”有妇人不忍,口中替那狗儿求情。
    更有个孩童将自己手中啃了半拉儿的烧饼也递给了大笨狗......
    人们眼瞅着大笨狗叼着半张饼没舍得自己吃,反而转身递给了身旁的小男孩儿,心中更是感到惊讶了,这狗不但通达人性,而且还知道照顾人,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小朋友,你和你的狗都饿了吧?我来给你买。”有位面容和善的老者上前,边说边掏出钱来递给摊主,包了好些烧饼和琉璃馍一股脑儿塞给了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那老者将其拉到一边,和蔼的询问。
    “小贱贱。”吕剑脱口而出,已经习惯了。
    老者闻言一乐,上下打量着他,又瞅瞅大笨狗,再次问道:“家人呢,怎么就你自己跑出来啦?”
    “爹和娘都死了,我是孤儿。”吕剑一边啃着烧饼说,瞥了眼,大憨儿也在一旁狼吞虎咽着。
    “你就没有其他亲人了么?”老者关切地问他。
    吕剑摇摇头:“没有了。”
    老者长叹了一声,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头,柔声说道:“小贱贱,你愿意来我们马戏团吗?不光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和你一般大小的孩子,你们可以一起玩。”
    “那大憨儿呢?”他指指大笨狗。
    老者笑了:“当然一起来,马戏团里有许多可爱的小狗,它们很快就会熟悉并成为好朋友的。”
    吕剑点点头:“好吧。”
    此刻,国字脸男人与阴老驾驶着丰田越野,已经将宫集镇周边二十余里内的村庄都查访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小贱贱的任何下落。
    “奇怪,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半天时间是不可能走出这个范围的。”国字脸男人语气非常肯定。
    “只有两个可能,”阴老停顿了一下,说道,“要么是萧家下手了,再或者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你想想,阜阳这是个什么地方。”
    国字脸男人点点头,他也担心孩子会被再次掳走,毕竟此地自清同治年间就开始有贩卖儿童为乞丐的传统,称之为“童丐”,地下黑市交易至今仍屡禁不绝。
    “目前,地方公安已经介入此事,并发现了宫家地下暗室里囚禁的残疾孩童儿,估计记者们也会闻着味儿赶来。我们不宜公开寻找小贱贱,一方面可以通过警方掌握线索,另外可以动用隐藏在萧家的暗子,查明其动向。”他沉吟着说道。
    “嗯,你去办吧,”阴老嘿嘿两声,“老夫我暗中独自调查黑市。”
    “那好,有情况随时电话联系,我就先走了。”国字脸男人说罢驾驶着丰田越野一路直奔太和县城而去。
    “呵呵,好个小贱贱,你是在跟老夫捉迷藏啊。”阴老阴测测的大笑起来。

    傍晚,太和县公安局会议室灯火通明,烟雾缭绕,王局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今天发生的这起爆炸案。

    “同志们,”他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根粗大的烟柱,笔直的向空中射去,仿佛要将压抑着的坏心情也一同释放掉似的,“今天我们在爆炸现场发现了宫集镇党委书记宫国栋同志的遗体,同时还发现了被囚禁的五名残疾儿童。有关宫书记为何死在现场,由于刑警队痕检报告还未出来,因此会议不做探讨。今天议题有两个,首先就是这次液化气罐的泄漏与爆炸究竟是一次意外事故,还是有预谋的犯罪。请大家踊跃发言。”

    警员们悄声议论了起来。

    “局长,那名白衣女子的保镖苏醒后已经都分别做了笔录,口供基本一致,就是董事长夫人是来宫集镇找宫书记谈生意的。至于具体是什么生意,他们并不知晓。而那位董事长夫人却不配合警方调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按照程序,我们应该继续羁押调查,是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的,可是......”一位中年警官憋了满肚子的怨气,此刻爆发了出来。

    王局长打断了他的话:“这是省厅直接下达的指令,我们只得照办。”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这种事儿时常发生,但凡上面有人,后台硬,即使是法定程序也照样不理会,给底下办案的警员们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那警官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打火机点着根香烟,用力吐出来一个大大的烟圈儿,朝着众人缓缓飘去......

    有几名正在抽烟的警员见状迅速猛吸两口,几根粗细不同的烟柱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烟圈。最先进入烟圈内的警员一脸的得意,会议室里发出一阵窃笑,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王局长也笑了,警员们经常的不分白天黑夜连轴转,犯困时只有靠尼古丁来提神儿,因此大部分刑警都吸烟。他们在情绪压力到达顶点时,喷出个烟圈儿,其他警员便会吐出烟柱来配合,引起略带邪意的哄堂大笑。实践证明,这对缓解和释放精神压力十分的有效。因此,领导即便看见了,也都不会说什么。不过像宫书记那样能够吐出如蘑菇云般形状的粗大烟柱,而且还能维持较长时间前行而不溃散,则是极难做到的。

    “好了,大家气儿也消了,现在言归正传。”王局长接着继续主持会议,众警员仿佛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大家精神饱满,热烈的讨论起来。

    姑嫂塔后面空地上,搭建了很大一片营地,里面停靠着十余辆大篷车。车身是封闭的,上面涂满了马戏团广告,花花绿绿的煞是吸人眼球。车内则装着大铁笼,分别关着各种动物,平时只有训练和演出的时候才会放出来。

    宿州埇桥是中国马戏之乡,马戏起源于明末清初,集动物驯化、杂技与魔术等多门类技艺为一体,深受社会底层百姓们,尤其是孩子们的喜爱。

    “小贱贱,这就是大篷车......”老者领着吕剑参观营地设施,一面讲解着有关马戏的常识。但凡小孩儿,见到驯化后的动物萌宠,大都是会走不动步的。刚才他在人群中一眼便相中了那条极通人性的黄毛东北大笨狗,几乎略加调教便能上台表演,可以省却不少人力和物力成本,就等于是白捡的一样。

    “你就叫我赵伯吧,这个马戏团就是我的。”老者告诉他。

    “是,赵伯。”吕剑显得十分的乖巧懂事,要想摆脱江湖人贩子的追寻踪,藏身在马戏团里则是最好的去处。自己丢掉了银两,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汪汪。”大憨儿轻吠一声,跑到一只铁笼子前摇头摆尾,口中“呜呜”的呢喃细语起来。那里头关着一条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母狗,五官俊俏,神态矜持,长发自额头斜着披散下来,尤其是那双充满了无尽忧郁的眼神儿,令人心中充满了怜惜。

    此刻,大憨儿早已经看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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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16 08:47:01 | 显示全部楼层


    “它名叫‘阿富汗公主’,马戏团里的女王。”赵伯介绍说。

    “大憨儿好像很喜欢它。”吕剑微笑着,他也希望大笨狗有新朋友。

    “这里是你的住处,旅途中的家。”赵伯带他来到一辆绿色的大篷车前,拉开车门,里面有几张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这是由一辆大型房车改装的。

    吕剑望着这辆新奇的大篷车,心中一阵轻松,自从逃离妖窝铺流落江湖以来,他心里头一次有了种踏实与安全的感觉。

    大篷车,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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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17 08: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光头和尚

    太和县公安局会议室,讨论已接近尾声,最后由王局长作总结。
    “今天,同志们各抒己见,发言十分的踊跃,这是很久以来都未出现过的状态,是个良好开端。我综合大家的意见,最后归纳为两条。第一,宫国梁家燃气爆炸属于一次偶然事故。二是从地下室解救出来了五名残疾儿童,这是我们贯彻市委县委有关‘严厉打击拐卖妇女儿童专项行动’的一次重大胜利。我们是人民警察,保护弱势群体,维护社会稳定是我们神圣的职责。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阜阳地区的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现象有重新抬头的趋势,在全国各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尤其是南方都市报连续报道广州深圳的‘童丐’现象,把源头直指我们太和县,唉,压力甚大,任重道远啊......”他心情沉重的叹息着,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硕大的烟圈,缓缓的飘向众人。
    几名警员眼疾手快,数根烟柱同时冲向了烟圈......
    会议在一片哄笑声中结束了。
    夜幕降临了,姑嫂塔前,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帐篷内,马戏团的演出正式开始了。
    先是铜管乐奏起庄严缓慢的《角斗士进场曲》引子,营造出古罗马竞技场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随即转入轻快跳跃的主旋律。演员们开始接连入场,小狗在前面开路,猴子骑在山羊背上,小丑手中抛物杂耍以及杂技表演巡游一周。欢快的气氛感染了台下的观众,小孩子们更是手舞足蹈,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是来自安徽宿州埇桥赵家楼的戏班。欢迎大家来到这个被遗忘而又重新苏醒的世界,当聚光灯亮起,平凡世界便悄然退去,幻像降临。现在请屏住呼吸,奇迹般的梦幻国度即将上演......”赵伯此刻出现在舞台上,身穿黑色燕尾服,手持话筒,亲热的说着开场白。
    吕剑躲在幕布后面,偷偷地观看表演,这是他第一次看马戏,觉得新奇无比,心中充满着期待。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远远的看见大憨儿正与“阿富汗女王”依偎在一起,耳鬓厮磨,大有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的样子。
    唉,大憨儿是黄龙府乡下的一条普通土狗,以前从未离开过妖窝铺,如今交了新朋友,看它那欢喜的模样,自己也为其高兴。
    演出仍在继续,吕剑的目光透过幕布的缝隙,落在了人群中一个光头和尚身上。那和尚举止有些怪异,他虽然装作是在看戏,眼光却始终游移不定,似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铜锣声响,打断了吕剑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原来是“阿富汗女王”出场了......
    但见其头戴王冠,直立起身子,一只前爪挽着粉红色的手袋。柔顺的长发自额头斜着优雅垂下,扭动着腰肢,姿态优美,神情矜持,就如同贵妇般的款款走来。
    “先生们,女士们,还有孩子们,这位就是‘阿富汗女王’,来自遥远的西亚,让我们热烈的欢迎女王陛下......”热情的女报幕员带头拍起了巴掌。
    台下也跟随着响起了掌声,其中夹杂着孩童们的嬉笑声。
    女报幕员拿来一个巨大的简易算盘,竖立固定在舞台中央,然后开始表演狗狗作算数题。
    “女王陛下,请看......”她手持驯兽棒,伸手拨动五颗算盘珠,问道,“这是几?”
    “阿富汗女王”有点羞怯的“汪汪”连叫五下,其声短促快速,具有阿拉伯民族特有的大颤音,与中原土狗那种句尾下沉,类似“军训喊口号”式的东亚大嗓门反差极大,极具异域风情。
    “第一道题,五减二等于几?”她再问,并顺手拨回两颗珠子。
    “汪汪汪。”女王叫了三声。
    “等于三,完全正确。”女报幕员大声赞道。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第二道题,”女报幕员等掌声停止后,再次开口说,“三加一等于几?”同时反向拨回一颗珠子。
    “汪汪汪汪。”女王连叫四声。
    “完全正确,女王陛下,您真是太厉害了!比我邻居家小孩儿的算术都好。”她连声夸赞道。
    台下掌声十分的热烈,有个小男孩儿激动的高声喊了起来:“也比我的算数好,前天我考试打了零蛋。”
    台下一片哄堂大笑,气氛热烈而温馨。
    “骗人的。”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去,见说话之人竟是一位光头和尚。
    女报幕员一下愣住了,正不知如何答话,又听得那和尚接着说道:“大家注意没,她拿着驯兽棒偷偷地点了几下,那狗就叫几声,这明显就是作弊,完全在骗人。出家人不打诳语,让她收起驯兽棒,看那狗还会不会识数?阿弥陀佛。”
    台下的老百姓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现场一片乱糟糟的,连小孩子都跟着鼓噪起来了。
    女报幕员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求救的目光瞥向了后台。
    赵伯见状也是大急,以往从来都没出过事儿,今天怎么就让这个光头和尚给看穿了呢?这该如何圆场,弄不好这趟演出泡汤不说,连赵家楼马戏班的名声也都会给彻底搞臭了。
    “怎么,不敢了么?这种骗人的马戏班还有脸出来混,实在是丢人现眼。退钱,赶快把收的门票钱都退回来!阿弥陀佛。”那和尚言辞尖刻,丝毫不留情面,唯恐天下不乱,是个狠角色。
    “大师说得对,退钱,赶紧退钱!”有不少老乡也跟着纷纷地叫嚷起来,情况越发的糟了。
    吕剑看在眼里,心里也着急,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安全的落脚点,顷刻之间就要化为乌有。唉,如今这江湖也变化得太快了。
    赵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台来,对着台下连连作揖,正欲开口说话,忽见人们目光都望向了自己身后,于是疑惑的回头看去。
    只见那只东北大笨狗直立着身子,扭动肥胖的屁股,学着“阿富汗女王”的身姿与步态,惟妙惟肖的从后台缓缓走出......
    它径直来到母狗的身边,轻轻探出前爪将手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站立于巨大算盘前,冲着女报幕员“汪汪”低吼两声,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赵伯也是惊诧不已。他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大憨儿这是救场来了......
    女报幕员目光看着赵伯,似得到了默许,于是一咬牙,开口说道:“现在开始做算数题,第一题是减法,五减一等于几?”说罢,伸手正要拨动算盘珠子。
    “汪汪汪汪。”大笨狗迫不及待地连吼四声,声音前高后低,抑扬顿挫,煞是威武。
    台下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方才那女报幕员分明未曾挥动驯兽棒,甚至连珠子都没来得及拨动啊。
    女报幕员也是一愣,随即便大喜过望,她激动的大声叫道:“完全正确,下一题加法,一加二等于几?”
    “汪汪汪。”大笨狗回答。
    “那么二加三呢?”她接着问。
    话未落音,大笨狗已经“汪汪汪汪汪”连叫了五声。
    “太对了。”她热泪盈眶地说着,已然忘记了台词。
    这时台下有人大声提问:“二十减去十六。”
    “汪汪汪汪。”大笨狗随即回答。
    “二乘以三。”还有人竟然出了乘法题。
    “汪汪汪汪汪汪。”大笨狗连叫六声,完全正确。
    一个小男孩高声问道:“六十除以十五,这是我考试算错了的......”
    大憨儿也不等那孩子把话说完,便“汪汪汪汪”连叫了四声。
    此刻,台下鸦雀无声,一片死寂,随即便爆发出如海潮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赵伯激动的热泪盈眶,女报幕员更是在低声抽泣......
    “阿富汗女王”眼噙着泪水,一只前爪轻轻梳理着垂下的长发,含情脉脉的看着意气风发的大憨儿。
    台下,人群里,那光头和尚目光冷峻,口中喃喃说道:“孩子,你终于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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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章 清天观

    夜里,赵伯找到了吕剑,两人交谈良久。
    这只来自关外的东北大笨狗,今天拯救了整个马戏团,大家除了感激之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它永久的留下来,成为戏班里的头牌。
    “它的潜力还远远的没有发掘出来,大憨儿不仅聪明绝顶,领悟力极高,智商堪比小学稚童。而且善解人意,顾全大局,是马戏行业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动物天才。”赵伯循循善诱,希望小贱贱和他的大笨狗正式加入赵家楼戏班。
    吕剑默不作声,他在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罢了,日后还要去江湖上游历,增长见识。姆妈留给他的意识里,剑儿只有长大了,修为达到江湖一流高手的地步,才能去到那处地方,寻找父亲的遗物,解开那宗天大的秘密。至于大憨儿的天赋,也许是它经常趴在院中看吕老爷子教小孩子们算术有关,总之,它还是比屯子里的狗聪明很多。
    “孩子,你看大憨儿现在和‘阿富汗女王’在一起有多开心,他们将来会成为夫妻,双宿双飞,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狗的生命其实很短暂,只有区区不到二十年,而它俩都已成年,剩下的日子有限,你就忍心拆散这对恩爱的情侣么?”赵伯诚心实意的劝说着。
    吕剑心中想起了吕老爷子夫妇携手恩爱的走完人生,那种相濡以沫的日子虽然平淡无奇,但两人却至死不离不弃。而自己的姆妈,当年虽名震江湖,却只影单形,最终客死他乡。
    “大憨儿要是自己愿意,那它就留下吧。”吕剑终于松口了。
    赵伯长舒了一口气。
    “赵伯,我想跟随大篷车一段时间。”吕剑说。
    “小贱贱,你不跟大憨儿一块留在戏班里么?”赵伯惊讶的问道。
    “我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吕剑目光凝视着夜空,似有所思。
    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如此深沉,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赵伯在江湖上漂泊日久,识人无数,但对小贱贱这孩子却看不透。
    凌晨时分,营地里的人与动物都已睡熟,四下里静悄悄,万籁俱寂。
    迷离的月光下,有道人影悄悄地潜至大篷车前,见四周无人,便轻轻拽开了车门,正是光头和尚。
    他目光扫过车厢内正在熟睡中的几个小男孩,最后落在了吕剑的身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近前。
    吕剑奔波了一整天,此刻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他梦见姆妈年轻时的模样:那是一个清秀美貌的年轻女子,身穿葱绿色对襟短袄,下身黑绸长裤,足蹬平底靴,鹅黄汗巾束发,腰间悬挂宝剑,正对着他微笑......
    “姆妈。”吕剑嘴里呢喃着,眼角渗出几滴泪水,自己多想能投入她的怀抱啊,哪怕只有一次。
    “剑儿,小心!”忽然间那女子面色大变,嘴里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一股甜腻腻的气味儿钻入他的鼻孔,潜意识里倏地警觉起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他瞥见了近在咫尺的一个光头,但随即便失去了自主意识。
    光头和尚嘴角露出笑容,将吕剑抱起塞入一只大号帆布包,拉上拉链拎在手里,然后悄悄关上车门,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月色清冷,有微风拂过柳梢头,随后归于静寂。
    次日清晨,吕剑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大篷车外有吵杂声。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脑袋有点昏沉沉的,挣扎着从车上下来,看到马戏班的人正在拆卸大帐篷,陆续地往卡车上搬运。
    “小贱贱,你醒啦,早饭后我们就启程,出发前往下一站。”赵伯笑呵呵的走上前来。
    “下一站是哪里?”吕剑问。
    “淮南凤台清风观。”赵伯回答。
    吃早饭时,吕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板面去找大憨儿,瞥见它正与“阿富汗女王”躲在一辆大篷车下啃肉骨头,吃得满嘴流油,这是赵伯为大憨儿昨晚的杰出表现而特意奖赏的。
    吕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开,大憨儿难得如此开心,他也不愿去打扰。
    早饭后,十几辆大篷车依次排好,沿着G105国道向南驶去。有些小孩子站在姑嫂塔前,恋恋不舍的挥着小手目送马戏团渐渐远去。
    大篷车上,相邻床铺几个年龄稍大些的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们还在为昨晚大憨儿的出色表现兴奋不已。
    吕剑躺在铺上,昏昏欲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鼻子里嗅到一股甜兮兮的气味儿,随后睁眼便看见了一个大光头......
    他想起了梦中的姆妈,“剑儿,小心!”那个年轻俊俏的绿衣女子正在冲着自己微笑时,蓦地脸色大变,口中厉声警告。
    似睡非醒的吕剑猛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起来了,昨晚自己眼前之人正是光头和尚。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潜意识里有些模糊零散的画面一闪而过,而无法将其串联起来。不久,他便又沉沉的睡过去了,一直到日暮时分方才醒转。
    大篷车队停靠在一座山脚下,淮河如玉带般绕山前而过,茂密的阔叶林,溪流清澈,水声潺潺,虫嘶蛙鸣,甚是清幽。
    “这里是凤台县双峰山南坡,我们今晚就在此地休整歇脚,明日要去县城里演出。”赵伯吩咐埋锅造饭,告知众人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吕剑四下里望去,峰峦叠翠,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十分的幽静。林间露出几处飞檐翘角,青砖布瓦,似是一处古殿宇。
    “那是清风观,道教全真派道场,还有茅仙洞,都挺有名的,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赵伯在一旁说道。
    这时,大憨儿领着“阿富汗女王”来到了吕剑的面前。
    “汪汪,呜呜......”它冲着小主人轻吠两声,眼睛望向了依偎在身旁的母狗,温柔的示意其上前见礼。
    “女王”甩了甩遮住半边面孔的长发,满脸羞红,怯生生的“呜呜”低鸣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大憨儿,你喜欢它?”吕剑问。
    大笨狗用力的点着头。
    “你愿意和它在一起生活,永远不离不弃吗?”吕剑再问。
    大笨狗欢喜的摇头摆尾,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唉......”吕剑长叹一声,他知道,大笨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将会离自己而去。这样也好,江湖上危机四伏,在马戏班里毕竟还是安全得多。
    望着它俩夫唱妇随、形影不离的远去背影,吕剑心中感到有种莫名的失落与孤寂。
    晚饭后,他闲着无事,便同赵伯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朝着清天观走去。
    越过一片树林,穿过山门,来到了前殿。有一老道士手执扫帚正在清扫庭院,见一孩童儿在到处闲逛,便开口说道:“小娃儿,天要黑了,还不回家?”
    吕剑下意识的拱手施礼:“道长莫怪,在下途径此地,久闻淮南清天观大名,今日特来一观,若有打扰,还请见谅。”说罢,他自觉一惊,这些文绉绉的话怎么突然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老道士疑惑的盯着吕剑,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这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儿啊,难道自己听错了?
    吕剑看到老道士吃惊的表情,连忙解释说:“我是山下马戏班的小孩儿,偷偷跑上来玩儿的。”
    老道士拍拍心口,呼出一口气:“哦,原来是戏班子里的小演员啊,台词背得倒不错,吓贫道一跳,无量天尊。”
    “我就是说顺嘴了。”吕剑挠挠头皮,尴尬地说道。
    老道士打量着这个小孩儿,颇感好笑,童心顿起,于是说:“贫道久居观中,闻小施主之言,甚是喜爱,不如便以台词交流如何?”
    吕剑点点头:“敢问道长法号?”
    “青虚子,”老道士笑问,“不知小施主名讳?”
    “在下吕剑,字......贱贱。”吕剑停顿了一下,回答。
    两人随即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起来,末了都捧腹大笑。
    “天色已晚,在下这就告辞了。”吕剑拱手说道。
    老道士颇有不舍之意,对小孩儿又不便挽留,于是告诉他:“明日清天观有辩法大会,小施主若方便可来一观,贫道保证定然不虚此行。”
    吕剑毕竟年幼,玩心重,他也确实很喜欢这个顽童老道士,于是满口应允。反正明天马戏团要去城里演出,自己也无事可做,自来便是。
    告别老道长后,他便蹦蹦跳跳的一路跑下山,回到了驻地。
    与此同时,太和县双浮镇刘老桥村西北五里,几名放学回家的孩童儿走过一片柳树林,见到河边一株粗大的垂柳枝杈上,吊着一个人,伸着长长的舌头......
    那人正是光头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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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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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一章 辩法会

    清晨,早饭后,马戏班前往七里外的凤台县城,预计总共要演出三个晚上。
    “你真的不同我们一起去县城?”赵伯不无担心的问道。
    “嗯,”吕剑点头说,“我和清天观里的老道长说好了,这三天就住在道观里听辩法。”
    赵伯见如此,也就不便勉强,嘱咐其注意安全后就带着车队走了。
    等到吕剑上山来到清天观时,见到三清宝殿内已经坐满了人,有和尚、道士和穿着对襟麻褂汉服的儒家信徒,还有的人着装各异,足足有数百人之多。人们瞥见一个小孩儿溜进来,谁也没去在意,任凭其找了个角落里坐下。
    当青天观内那口清代八卦洪钟敲响时,殿内顿时肃静了下来。
    一名老道士缓缓步入,他就是青虚子道长,清天观观主。
    青虚子盘腿趺坐于蒲团上,也不寒喧,便直接开始讲道:“相传北宋时,有次苏东坡到大相国寺拜访好友佛印,见到寺内有这么一首诗,‘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谁能跳出圈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看完这首诗后,苏东坡大笔一挥,在一旁写下,‘饮酒不醉是英豪,恋色不迷最为高;不义之财不可取,有气不生气自消。’苏东坡是文人,不是修炼之人,所以他认为‘酒、色、财、气’与世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只要拿捏好尺度就是高人。”
    殿内一片轻声喧哗,有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闻言大悦,喜形于色的说道:“这话我举双手赞同,俗话说,‘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能够拿捏准尺度,完美的处理好家庭与外部的关系,这样才能腾出精力来做好党和上级领导交待的工作嘛。老婆是定海神针,情妇是人生润滑剂,缺一不可。本人在这方面就拿捏得恰到好处,恋色而不迷,女人如走马灯,骑乘一段换坐骑。而且大姑娘小媳妇中年女干部退休老太太一视同仁,从不贪恋哪一个,真正做到了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总之,她们全都很满意,如此,我的工作也顺顺利利,前程似锦。”
    话未落音,殿内已然响起一片干呕唾弃之声。
    “臭不要脸,”一位妇女干部站起身来痛斥道,“彩旗能跟红旗比吗?红旗是由革命烈士的鲜血染成的,而彩旗五花八门什么颜色都有,还有梅毒、花柳、尖锐湿疣、痔疮、脚气灰指甲、阿尔滋味海吃病和最近在广东刚开始流传的非典萨克斯,就是与情妇共同吃了果子狸......”
    青虚子道长见跑题了,于是赶紧打断引入正题:“后来宋神宗赵顼和王安石也来到大相国寺,神宗看到佛印和苏东坡的题诗,便让王安石也跟上一首。于是王安石便写下,‘无酒不成礼仪,无色路断人稀;无财民不奋发,无气国无生机。’这句话在后来也成为俗语,在民间流传开来。意思是以酒招待客人是古之礼仪,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不重视自己的外表与穿着,路上行人也不会驻足。老百姓为了赚钱养家积累财富才会奋起努力工作,一个国家若是不能始终创造生机,则必然死气沉沉而溃亡。”
    “错!”一位老和尚趺坐于地,痛心疾首地驳斥道:“‘酒色财气’乃佛门大戒,阿弥陀佛。诗仙李白好酒,醉死宣城;名士刘伶不着片缕而被斩;和珅贪财遭白绫绕颈;吴三桂因气大而怒发冲冠导致后发性脑梗。前车之鉴啊......”
    吕剑越听越糊涂,难道现在的江湖就这么乱么?
    青虚子呵呵大笑,掏出手帕揩去眼角泪花,说道:“庄子说,‘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就是说,不要与井里的蛤蟆谈论大海,不要与夏天的虫子谈论冰雪,不要跟迂腐之人谈论道理,因为他们的教养与见识实在是太有限。哈哈哈......”
    老和尚闻言大怒道:“牛鼻子老道,这清天观始建于西汉宣帝年间,名‘圆通庵’,东汉为‘元通庵’,都是佛门道场。三国两晋南北朝因战乱为道家所得,隋统一后还给佛门,名‘元修庵’,唐代更名‘淮滨寺’,直至清末才又被道家篡夺,叫‘清天观’。你们全真派如此欺世盗名,还敢坐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令人不耻,阿弥陀佛。”
    “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青虚子回应了一句,随后接着讲法,“大家都听说过汉代韩信胯下受辱的故事,却不知一千年后,有个叫郭威的人同样被一名屠夫堵在路上。那屠夫也让郭威从其胯下钻过去,要么就有胆量杀了自己。郭威没像韩信那般忍辱负重,而是怒而抓起杀猪刀捅死了屠夫。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人的身上,处理方式也大相径庭。贫道想问问释儒两家若遇此事又如何做呢?”
    老和尚回答:”佛门慈悲为怀,不能杀生,自当效法当年佛陀割肉饲鹰,区区胯下之辱,视同于无物。”
    一位身着儒衫的白面老者站出来,满脸正义感,口中侃侃而谈:“儒家崇尚中庸之道,既不受胯下之辱,也不动手杀人,而是与其讲道理。”
    “人家若是不听呢?”青虚子含笑问。
    “那就一直讲,反复讲,日日讲、月月讲、年年讲,直讲到那人自觉羞愧退去为止。”儒衫老者对此信心满满。
    有不少人在暗地里嗤笑。
    “青虚子道长,你快说说后来结果吧。”有人着急地问着,这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青虚子目光扫视众人,回答说:“韩信受胯下之辱,导致后来辅佐刘邦成了大将军,受封为西汉的齐王。而郭威则被捕入狱打入死牢,军头李继韬很欣赏其勇气,便私下放了他,郭威后来做了后周的开国皇帝,共传了三代。”
    众人闻言出乎意料,结局竟会是这样。
    “郭威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巨大的不确定上,若不是碰上伯乐李继韬,他早已被处死。而韩信则避免了在最无聊的事情上,把自己置身于最大的不确定。多年后,韩信找到那个屠夫,告诉他,自己当年并不是怕他,若杀其便不会有今天。我可以把自己的命押给项羽或押给刘邦,甚至是吕后,但绝不会押给你。”青虚子玩味的瞅着众人。
    “那道家呢,青虚子道长你会怎么做?”有人问,这又是大家想要知道的。
    吕剑也瞪大了眼睛,他也想要知道。
    青虚子道长恶狠狠的说:“捏爆他的蛋蛋。”
    “啊......”众人瞠目结舌。
    “那屠夫人高马大,孔武有力,普通人难以应对。唯有集全身之力攻其最薄弱之处,一击制敌,使其丧失作战能力。这也是孙子兵法以弱胜强之精髓所在。”青虚子道长活动了一下手指,好像刚捏爆过什么似的。
    吕剑听得道长一席话,脑袋里仿佛豁然开朗,心中充满了对青虚子的敬佩与崇拜。他望着自己的一双小手,活动几下手指,然后使劲儿一捏......
    老和尚愤怒道:“断人子孙根何其歹毒,与杀人有何分别?你就不怕来世遭报应吗?”
    青虚子淡淡一笑:“道家只修今生,不问来世。”
    老和尚语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现在谈谈修行,”青虚子接着继续说法,“修行最重要的便是打坐,也称‘坐禅’、‘静坐’,源于古印度瑜伽。步行走动时也可修行,叫做‘行禅’或‘经行’。坐禅传入中国以后,释道两教都把其列为自我修炼方法之一。禅修有多种姿势,然而最受尊崇的则是‘七支坐法’,即:双足跏趺、脊背正直、手结定印、两肩舒张、头正颚收、双目微垂、舌抵上腭‌七个要点,旨在令气血通畅、心神安宁。‌‌”
    “道长,您能不能具体说说?”有人问。
    青虚子点点头,开始讲解:“首先,双足跏趺(盘腿)‌:首选双盘(金刚坐:右足压左腿;如意坐:左足压右腿)。次选单盘,初学者可散盘或交叉架腿;重心需稳,臀部宜垫高 2-3 寸使骨盆前倾、脊柱自然挺直。
    其次,脊背正直‌:脊椎如算盘珠叠竖,节节贯穿,不僵不松,避免弯腰驼背或过度挺胸,保持自然生理曲度下的垂直状态。
    三是手结定印‌:右手掌叠于左手掌之上(掌心向上),两拇指轻触成圆圈,自然置于脐下丹田处,手臂放松不悬空。
    四、两肩舒张‌:双肩自然向后微展、平整下垂,不耸肩也不沉肩,腋下虚空,胸部内含但不挺胸。
    五、‌头正颚收‌:头部端正不歪斜,下颌微向内收(非低头),后脑微向后靠,轻微压迫颈侧动脉以助入静,百会与会阴成一线。
    六、‌双目微垂‌:眼似闭非闭(垂帘),目光收摄向前下方约一米处或鼻尖方向,视若无睹;易昏沉者可微睁,易散乱者可暂闭。
    七、‌舌抵上腭‌:舌尖轻舔上腭前部(齿龈后方凹陷处),如婴儿酣睡状,自然闭合嘴唇,可生津液并接通任督二脉(搭鹊桥)。
    需要注意的有几点,打坐需循序渐进‌,无法双盘不必强求,单盘、散盘亦可,重点在于脊柱正直与身心放松。使用硬软适中的坐垫垫高臀部,避免膝盖悬空受力。环境通风避风,注意膝颈保暖。过饱或过饥时不宜打坐,饭后至少间隔一小时。初期以短时多次为宜,避免强行久坐导致损伤。‌‌”
    大殿内鸦雀无声,人们都在深刻体会这些要点,有的频频点头,有的嘴里默念,还有的豁然顿悟似的喜形于色。
    突然,三清宝殿的角落里传出了稚嫩的童音:“敢问道长,‘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句诗里隐藏的真实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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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二章 拜师

    青虚子道长目光瞅了眼大殿角落,面含微笑吟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是唐玄宗开元年间隐士张志和写的一首《渔父歌》,此人一身渔夫打扮,借垂钓之名,行修炼之实。”
    “修炼?”稚童的声音再起。
    “不错,此人是一名道家隐士,号‘玄真子’,修真练气很有心得,能够守真养气,卧雪不寒,入水不濡。《太平广记》这部书中曾记载,玄真子能够‘铺席于水上独坐’,就是拿张席子往水上一铺,然后坐在席子上不沉下去。复有云鹤随覆其上,其则驾着席子飞升而去。此人三岁能读书,六岁做文章,过目成诵,十六岁名经及第,授左金吾卫录事参军事,赐忧养留翰林院,官八品。至于‘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句词有什么真正的含义,得从他的另一首诗《空洞歌》中窥得一二。”青虚子解释说。
    “《空洞歌》?”稚童疑惑道。
    青虚子点点头:“《空洞歌》曰,‘无自而然,自然之元。无造而化,造化之端。廓然悫然,其形团圞。反而之视,绝而之思,可以观。’意思是,没有自我而存在,是自然的本源。没有造作而变化,是造化的开端。廓然质朴,其形浑然,返观你的视线,断绝你的思虑,这样便可观照万物。”
    “无自而然,无造而化......”稚童似有所悟。
    “自从张志和的母亲与妻子相继去世之后,他便隐居于太湖边的嘉兴......”青虚子继续说着。
    “浙江嘉兴!”吕剑如遭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声。
    青虚子诧异的望着他,关心道:“小友,你怎么了?”
    吕剑自知失言,连忙解释说:“哦,嘉兴是吕留良的家乡。”
    “你知道明末清初思想家吕留良,吕晚村?”青虚子越发惊讶了。
    吕剑眼看越描越黑,便索性低下脑袋,一言不发了。
    青虚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起身宣布辩法会今日到此为止。
    话未落音,只见一名梳齐耳短发“解放头”,身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足登黑色中跟皮鞋,胸前佩戴党徽的中年女干部挺身而起,上前一把揪住曾自夸“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那个四十多岁男人。
    “你这个臭流氓,说什么‘中年女干部都很满意’,简直是血口喷人!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明白,就别想走出这座三清宝殿。”女干部厉声怒斥。
    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反驳道:“我又没有说你,你着什么急?”
    “那你为什么说那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还挤眉弄眼的?”女干部反问道。
    “那是因为你始终盯着我看。”中年男人想要挣脱,使劲儿扭动着屁股。
    ”我什么时候盯着你了?”女人更怒了。
    “你不盯着我,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那男人耍起了诡辩术。
    大殿中,正要起身离去的人们复又坐下,睁大眼睛准备看戏。
    也有唯恐事儿不大的人在一旁添油加醋:“好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同志,面对色狼勇敢的进行反击。人民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不要怕,你身后站着的不光有和尚老道,还有我们这些年轻正直的好男人。”
    “对付这种坏人,要凝聚起全身力量于双手,攻其最薄弱之处,手指使劲儿的一捏......”另有人在旁边献计,这家伙够狠。
    女干部见这么多人相帮,气势顿起如虹,抬起膝盖运足全身吃奶的劲儿猛地撞向男子的裤裆......
    “嗷......”的一声怪叫,那男人面容扭曲,额头渗出汗珠,全身无力,随即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众人一见出事儿了,都忙不迭的闪身退后,担心自己惹上麻烦,充分体现了国人的群体素质。
    女干部也吓到了,面色苍白,紧忙松开双手,呆愣在那儿。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挤出了人群,蹲下伸手朝着那男人的胯下摸去,然后转过头来说道:“蛋黄流出来了......"
    不久后,110警车与120救护车同时来到清天观,几名医护人员将受伤的男人抬上了救护车,一路鸣笛驶向了县城。
    两名警员向青虚子道长询问了事发经过,其他人也都纷纷作证,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位女干部带回县局配合调查。
    由于辩法会上出现了意外,因此青虚子道长宣布今年辩法就此了结,明年再接着举行。一场闹剧结束,众人却仍然兴致不减,一路吵吵嚷嚷的下山去了。
    大殿终于清静了下来,青虚子道长吩咐小道士送吕剑去客房休息,自己则盘腿打坐,平心静气地诵念起了《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
    午饭后,青虚子道长带着吕剑来到观中那株千年老梅树下饮茶聊天。
    “小友,贫道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相询?”青虚子问。
    “道长但说无妨。”吕剑回答。
    “你是从关外黄龙府来的。”
    “是。”
    “黄龙府与江南远隔千里,小友如此年幼,但不知从何处得知明末嘉兴吕留良此人的?”青虚子颇为好奇的问道。
    吕剑直接回答说:“我本是孤儿,养父的老家在嘉兴,先祖就是吕留良。”
    “原来如此,”青虚子恍然大悟,接着问,“那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也是养父教你的?”
    “养父是中学语文老师。”吕剑并未正面回答,自己潜意识里浮现出的东西绝不能对别人讲。
    青虚子点点头,是啊,小贱贱才五岁,自然是身为老师的养父对其启蒙教育时,教过他不少古诗词。
    “以后就叫你小贱贱如何?‘小友’总感觉有些生分。”青虚子微笑着说。
    吕剑点点头。
    “小贱贱,你愿意留在清天观拜贫道为师吗?”青虚子的语气和蔼又可亲。
    “拜师?”吕剑闻言愕然。
    “是啊,拜贫道为师,”青虚子说道,“你天资不错,又聪明好学,一点都不比当年那玄真子差,若假以时日,定会有所成就。”
    吕剑心里确实很崇敬青虚子,但拜师却未曾想过,自己还要闯荡江湖,不能羁绊于此地。再者,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虽然都深深隐藏在识海里,但与道长朝夕相处,难免会不慎暴露出来。
    青虚子见其犹豫不定,口中也不催促,只是双眼默默地凝视着他。
    良久,吕剑突然发问道:“道长会武功吗?”
    “你想学武功?”青虚子笑了,但凡小男孩儿都会对影视剧里的武侠着迷,少林寺武当山也都收留了不少的孩童儿入武术学校。
    ”嗯,”吕剑点点头,说,“道长,若能尽快成为江湖一流高手,那我就愿意留在清天观拜师。”
    青虚子闻言哈哈大笑:“小贱贱,你才不到六岁,身体尚未发育成熟,练练基本功可以,但要学习上乘武功还尚需时日。”
    “修炼呢?”吕剑无精打采的问。
    “修炼?”青虚子眉头皱起又松开,思索片刻,这才沉吟道,“玄真子有一首唐代散曲,若能领悟其中意境,或许可以尝试修炼久已失传的《玄真子内篇》。”
    “我愿意。”吕剑顿时来了精神。
    “好吧,你且听,”青虚子回忆片刻,口中缓缓唱道,“不沽朝野名,自守烟波分。斜风新箬笠,细雨旧丝纶。家与秦淮近,清时容钓隐。相看着绿水悠悠,回避了红尘滚滚。结交些鱼虾伴侣,搭识上鸥鹭亲邻,忘机怕与儿曹混。寻了些六朝往事,吊了些千古英魂,悲了些陈宫禾黍,叹了些梁殿荆榛。本是个虚飘飘天地闲人,乐陶陶江汉逸民。有时摇棹近白鹭洲笑采青苹,有时推蓬向朱雀桥闲看晚云,有时湾船在乌衣巷独步斜曛,有时满身衣襟爽透荷香润,旋折来柳条嫩,穿得鲜鲜出网鳞,归去黄昏。一篝灯火刍佳酝,身趔趄,醉醺醺,高歌细和沧浪韵,全不受名利拘,那里将兴亡记,把甚么荣枯问。守着这萧索江滨,冷淡柴门。凉露湿蓑衣,清风生酒斝,明月照盘飧。樵夫野叟,相近相亲。昨日离石头城,今朝在桃叶渡,明日又杏花村。山妻也最甘贫,稚子也颇通文,无忧无虑度朝昏。但得年年生意好,武陵何用访秦人。茫茫烟水无穷尽,泛泛萍踪少定根。为甚生平怕求进?想王侯大勋,博渔樵一哂,争似我一叶江湖钓船稳!”
    “绿水悠悠,红尘滚滚,鱼虾伴侣,千古英魂,武陵何用访秦人......”吕剑口中喃喃说道,泪水缓缓滴下,潜意识里传来了一声熟悉而又无奈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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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三章 《玄真炼气诀》

    青虚子默默地凝视着他。
    “我感觉到了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瞎子......”吕剑眼中流露出茫然若失的神情。
    “小贱贱,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感悟到那具肉身?”青虚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肉身?什么肉身......”吕剑疑惑道。
    青虚子微笑不语。
    就在这时,听得山门外有警笛声响起,一个小道士匆匆跑过来,禀告青虚子,说有警察等着要见观主和小贱贱。
    青虚子点点头,遂带着孩子来到三清宝殿,见到了三名警察,颇为面生。
    “你就是观主青虚子道长?”一名警官上前问道。
    “正是贫道,不知几位有何事?”青虚子点点头。
    “是这样,”警官目光瞥向了吕剑,说,“我们要找这孩子了解点情况。”
    “今天的事儿和他无任何关系......”青虚子解释道。
    警官打断了道长:“我们是为了一宗命案而来。”
    青虚子心中一惊,莫非那被捏碎了蛋蛋的中年男人死了?
    警官转头问吕剑:“你叫小贱贱?”
    孩子点点头。
    “你认得光头和尚?”警官锐利的目光看着他。
    吕剑心中微动,面露疑惑之色,又点了下头。
    “他死了。”警官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光头和尚吊死在树杈上,舌头伸得老长......
    吕剑此刻心里无比震惊,那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自己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此人是谁?”警官问。
    孩子摇摇头。
    “你不知道他是谁?”警官疑惑道。
    孩子点头。
    “你认得他,又不知道他是谁?”警官更加迷惑不解了。
    孩子再次点头。
    “警官先生,小贱贱只有五岁,你不要吓着他。”青虚子伸手将孩子拉入怀中,正色道。
    “道长,这是宗命案,我们必须对所有的线索进行核对了解。据阜阳双浮镇刘老桥村的村民反映,以及对马戏团演员的调查,死者似乎对小贱贱的那条狗结怨颇深,所以需要他的证词。”警官解释说。
    “狗?”青虚子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孩子,疑惑道,“什么狗?小贱贱只有五岁,属于未成年人,也无民事行为能力,你们有事请先和贫道说。”
    “道长,你是他的什么人,监护人么?”警官望着青虚子,口气不悦。
    “我是他的师父,孩子父母双亡,又无其他亲属,贫道自然就是其监护人。”青虚子郑重说道。
    殿外大门口有几个正在偷听的小道士面面相觑,观主何时新收了徒弟?
    警官皱了下眉:“那好吧,麻烦你俩一同随我们去趟凤台县城,协助警方调查核对线索。放心,很快就会回来。”
    青虚子道长无奈,只得吩咐其他弟子守好清天观,做好晚课,然后与小贱贱乘坐警车去了县城。
    深夜,青虚子和小贱贱被警车送回到了清天观。
    青虚子终于明白了此命案个中原委,光头和尚曾在阜阳双浮镇刘老桥村质疑过马戏团演出造假,后来经小贱贱的大笨狗上台否定了其猜测,因而可能结怨。光头和尚的验尸结果并无他杀迹象,但其身上却空无一物,连度牒都没有,无法证实其具体身份,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小贱贱则一问三不知,警方也拿他没办法,只有不了了之。
    客房内,青虚子与小贱贱秉烛夜谈。
    青虚子说道:“唐代广德年间,张志和完成《玄真子》一书,共十二卷三万余字,现多已散佚。现存三卷七千余字,名为《玄真子外篇》,主要是承袭《庄子》寓言问答形式,主要是探讨‘真玄’与‘玄真’的关系。书中说,‘之玄也,之真也,无玄而玄,是谓真玄;无真而真,是谓玄真……真真乎玄,玄玄乎真。玄乎无,真乎真,真真乎无,玄玄乎玄,然后登太寥之天。’意思是,一切有都是暂时的,只有虚无永久不朽。有,不可看成是有;不有,也不可就把它看成不有。至于真和玄,也是如此。小贱贱,不知你可明悟?唉,无所谓,对你来说,反正对修炼也用处不大。”
    吕剑疑惑的问:“那什么才用处大呢?”
    “练气心法,”青虚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实际上,《玄真子内篇》里面隐藏了一套练气心法,但始终无人能参悟得透。但凡闭关参悟者,不久后都精神崩溃,心魔入脑,最后不是脑梗就是脑溢血,都没能活多久。清初,本门有位祖师一怒之下将原书焚毁,此后,该心法只有历代观主口口相传,从不外泄,江湖只当是《玄真子内篇》已散佚失传。”
    吕剑闻言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心法?
    “小贱贱,你还想学吗?”青虚子目光凝视着他。
    “道长,这心法能让我早点修炼到江湖一流高手吗?”吕剑问。
    “何止是一流高手,将远远超过江湖最顶尖高手。”青虚子回答。
    吕剑把心一横,既然这鬼心法这么厉害,怎么也要试试,于是点头说:“我愿意学。”
    “要想学这套‘练气心法’,可以,但‘法不外传’,必须本门弟子方可修炼。”青虚子说道。
    “我愿意拜道长为师,”吕剑一口答应,“现在磕头吗?”
    青虚子面色郑重道:“拜师收徒冠巾仪式须在三清宝殿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以及历代祖师面前正式开坛。但你年幼,还不够出家资格,所以只能暗中拜师,贫道私下收徒。在外人面前不可称呼师父,仍叫道长或观主,为师也继续叫你小贱贱,你可明白?”
    吕贱点点头。
    “既然是私下收徒,仪式从简,你跪下磕三个头就可以了。”青虚子面色和蔼可亲。
    “是,”吕剑噗通一声跪倒,“徒儿拜见师父。”说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青虚子心怀大悦,伸手将吕剑扶起,长吁了一口气:“好徒儿,为师现在就传你《玄真炼气诀》第一层心法。”
    烛光下,青虚子开始讲解,《玄真炼气诀》共分九层,从第一层逐渐向上修炼。据说每一层圆满都会有相应的法术修成,如符箓咒语小法术、驱邪治病乃至房中术、隐身术等等。
    “什么是‘房中术’?”吕剑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青虚子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敷衍过去,“就是‘捏蛋蛋’。”
    吕剑恍然大悟:“我懂了,就是如何捏才能不让蛋黄流出来。”
    青虚子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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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四章 阴人

    吕剑疑惑的望着青虚子:“师父,你在辩法会上不是传授给大家房中术了么?”
    青虚子诧异不已:“为师什么时候传授房中术了?”
    “你说过的,”吕剑咯咯笑道,“孙子兵法精髓就是双手要用力的捏爆蛋蛋,不过,万一连蛋清也流出来了呢?”
    “莫要胡说,”青虚子赶紧制止他继续胡扯下去,“《玄真炼气诀》开篇诗曰,‘人生虽有百年期,夭寿穷通莫预知。 昨日街头犹走马,今朝棺内已眠尸。 妻财抛下非君有,罪业将行难自欺。 大药不求争得遇,遇之不炼是愚痴。’你可听懂了?”
    吕剑点头说:“人生苦短,不过百年,一切如过眼云烟,遇到《玄真炼气诀》不去修炼是傻瓜蛋。”
    小贱贱这还是五岁孩童儿么?理解力如此强大,假以时日,岂不......青虚子确认自己是真的捡到宝了。
    “第一层心法你且听好了,‘行气,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退,退则天。天几舂在上,地几舂在下。顺则生,逆则死。一吸便提,气气归脐;一提便咽,水火相见。嘘、呵、呼、呬、吹、嘻......’”青虚子念诵着口诀。
    吕剑凝神静听。
    青虚子念罢,遂开口问道:“小贱贱,你记住了几成?”
    “都记住了。”吕剑随即从头背诵到尾,竟是一字不差。
    青虚子心里禁不住长叹,这孩子真的是过耳不忘,难遇的天才。
    “师父,徒儿虽然都记住了,但却不明白口诀的含义,请您解惑。”吕剑诚恳问道。
    青虚子点点头:“但凡修炼,古法讲究师传口授,若是盲目自行气,刻意憋气、片面追求气感极易出现胸闷、上火、气机紊乱等偏差。需鼻吸清气,意归脐下丹田;轻轻提会阴,口中生津,汩汩咽下,心肾相交,水火既济......”
    “师父,丹田我知道,”吕剑拍拍肚皮,又问,“可是会阴又是什么?”
    青虚子耐心解释说:“‘会阴’乃人体任、督、冲三脉交会之关键窍穴‌(位于前后阴之间),被视为‌气机升降枢纽,也称之为‘地户’或‘生死窍’,是开启任督循环、炼精化气的核心关窍。‌‌”
    “它长在哪里?”
    “男在阴囊根部与肛门连线中点,女在......”青虚子突然住口,不再往下说。
    “噢,原来在蛋蛋下面啊,此穴如此重要,可要小心了。”吕剑喃喃自语着。
    “小心什么?”青虚子不解。
    “去茅房别让屎给糊住了。”
    青虚子彻底无语。
    之后,青虚子对《玄真炼气诀》中的一些晦涩难懂的词语逐一讲解。诸如“河车”并非真的车,而是指元炁沿身周天运转。羊车(初关微细炁)、鹿车(炁渐充盈)、牛车(炁足过关)等等。
    最后,青虚子着重指出:“小贱贱,所谓‘玄关一窍’乃修炼最大隐语,它不在皮肉固定穴位,而是静定之中恍惚杳冥的先天发动之处,此点需时刻牢记。还有问题吗?”
    “有,您方才说‘会阴’吸气时,要微收小腹如忍便状,非强力夹紧,呼气放松,引导气机上行......”吕剑迷茫的询问,“会阴又没有鼻子和嘴,如何吸气呢?”
    青虚子实在是不胜其烦,但一想他只是个五岁孩童儿,所以只得耐心解释说:“所谓‘凝神入气’是指静坐时将意念轻注于会阴处,待气机自然萌动,而非强行导引,蛮力死夹,以免阻滞气机。只需微力兜住即可,顺应呼吸自然起伏。‌‌总之,会阴处重在‌觉知与微控‌,而非肌肉强力收缩。明白了吗?”
    吕剑点点头:“嗯,明白,强力收缩,就拉出来了。”
    天亮了,青虚子满脸菜色,精神疲惫不堪,腿脚打晃地走出了小贱贱的房间。
    吕剑望着青虚子离去,心中暗道,师父懂得这么多,是怕脑梗才不修炼的吗?记得养母曾秀秀告诉过他,食品添加剂吃多了才得脑梗,全真教吃素,清汤寡水的,怎么会呢?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头绪,就索性作罢。
    两日后,马戏团在凤台县城演出结束,大篷车队回到了清天观山下。
    赵伯来到观中找到小贱贱,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大憨儿这次可出风头了,前爪绑上粉笔,能在黑板上默写乘法口诀小九九,呵呵。”
    吕剑心道,等着吧,还有更厉害的呢。他曾亲眼看见大憨时常伫立在村委会院墙外,久久凝视着墙上的标语,好像是“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当赵伯听小贱贱要在清天观做俗家弟子,暂不回戏班时,不免有些伤感。
    “唉,你还这么小,怎么照顾自己啊。”他担心的说道。
    “放心,观里的道士对我都很好,赵伯您照顾好大憨儿就行了。”吕剑回答。
    赵伯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入小贱贱手里,说:“这是大憨儿的工钱,你收着吧,以后每次演出的分红我都替你攒着,等你回来时一并给你。”
    吕剑手里攥着钱,望着赵伯远去的背影,不免也有些难过。但一想到大憨儿有“阿富汗女王”陪伴在身边,心里这才踏实些。
    是夜,吕剑独自坐在床上盘腿打坐,按照青虚子教给的方法开始初次静气调息。许久,脑袋里时不时的总是闪过一些莫名的画面,稍纵即逝,根本触碰不着。
    鼻吸清气,意归脐下丹田,轻提会阴,口中生津,汩汩咽下......
    突然,一段画面蓦地连续出现在脑海里:甜腻腻的气味儿,令人昏昏欲睡,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正是光头和尚。他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怪异眼神儿,一把将自己从床上拎起塞进帆布袋子里,随即拽上了拉链,里面一片漆黑。但自己可以感觉到帆布袋被人拎在手里,耳边听见轻微的脚步踩踏地面时发出的“嘎吱”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咯得屁股生疼。
    “是谁?”光头和尚厉声喝问。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大半夜里,你这假和尚掳走人家小孩儿,还下迷药,这种江湖下三滥手段,老夫已有多年未见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光头和尚惊怒道。
    “你还不配知道。”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一声“闷哼”,然后瞬间沉寂。
    “小贱贱,你这小鬼头溜的倒挺快,五岁的孩子竟然设局干掉了香主夫妇和一个镇里的书记。啧啧啧,这手段果真令老夫刮目相看啊,呵呵......”那阴笑声令人发毛。
    此刻,吕剑终于听出来了,难怪这么耳熟呢。
    帆布袋外,细细簌簌一阵摸索衣物的响动,然后传来树枝“嘎吱嘎吱”的声音。自己忽觉身体一轻,耳边听得“呼呼”风声,像是有人施展了轻功。
    阴测测声音又起:“唉,小贱贱,小心那牛鼻子老杂毛......”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画面突然中断了。
    吕剑怅然一声,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可又有些模糊不清。于是起身走到房门外,见左右无人伸手掏出小鸡鸡,“吱吱吱”的放了一通水,顿时感觉舒坦了许多。
    墙角阴影里,青虚子见状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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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五章 茅仙洞

    次日,双峰山下。
    吕剑默默的站在树林边,大篷车队已整装待发,准备继续南下江浙一带。
    大憨儿带着“阿富汗女王”来辞别,它的大脑袋往吕剑身上使劲儿蹭,大团的涎水弄湿了小主人的衣襟,亮闪闪的,好像里面油水还不少。
    “大憨儿,伙食还不错嘛。”吕剑拍拍它的额头,想着山上清天观清汤寡水的吃食,不由得惆怅起来。
    “呜呜......”大憨儿眼泪汪汪的瞅着他,其虽不能言,但难舍之意令人心里发酸。
    大憨儿伸出前爪,在松软的地面上划动,竟然勾画出一行字来。
    吕剑低头仔细辨认,竟然是:“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啊!大憨儿会写字......”一旁的赵伯猛然瞪大了眼睛,人彷佛呆傻了似的,浑身禁不住的簌簌发抖。
    听见赵伯惊呼声,人们聚拢而来,看到地上的字迹,无不惊愕万分。
    大憨儿见状颇为得意,目光瞅向吕剑,尾巴摇动着,大概是表示自己很厉害,完全有能力养活一大家子狗。
    吕剑苦笑不语,唉,大憨儿要是知道那条标语的意思,就不会这么得瑟了。
    大篷车队走了,慢慢消失在了远方。
    吕剑抬头眺望双峰山清天观,前夜那个熟悉的阴测测说话声音,自己几日前曾在宫家客厅里听见过,那是一位江湖顶尖高手。此人与那京城国字脸中年人一伙,也是要带走自己的。可他截杀光头和尚后,却将自己又送回到了大篷车上,还说要“小心牛鼻子老杂毛”,难道指的是青虚子道长么?师父对自己很好,还将世上早已失传的《玄真子炼气诀》传授,为何要小心呢?吕剑百思不得其解,一路慢慢地走回了清天观。
    “马戏班走啦,”青虚子从前殿里悄然闪出,面色亲切而和蔼,嘴里柔声告诫道,“从今往后,你心无旁骛,可要专心刻苦修炼了。”
    吕剑点点头,开口恳求说:“师父,我可不可以吃点肉,整天吃素,没有精神修炼啊。养母经常说,小孩子缺少营养,脑袋笨还长不大。”
    “哦,”青虚子低头看着他,沉思片刻道,“全真派戒荤,但你还是个幼童,可以破个例,为师会偷偷弄些肉食送你屋内,小心别让其他人知道。”
    是夜,青虚子偷偷来到吕剑的偏僻小院,这是他特意为其准备的,地处茅仙洞旁,十分的幽静。推门进屋,吕剑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口涎水打湿了枕头一角。
    青虚子将手中的油纸袋撂在桌上,目光凝视着睡梦中的孩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毕竟小贱贱还是年纪太小了,自律性差,如此下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够修到《玄真子炼气诀》第一层圆满,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听得青虚子走远后,吕剑一个翻身下床,翻开油纸袋,里面满满都是切好的卤牛肉片,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他迫不及待地抓过就吃,连手都没洗,不多时就去了一小半儿,这才拍拍小肚皮,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刚才他其实已经睡着了,但潜意识仍清醒着,否则以青虚子的眼力,是绝对隐瞒不过去的。
    吕剑吃了肉食,顿感精神饱满,情绪大好,于是继续打坐修炼。但时间久了,仍感觉到犯困,眼皮慢慢地耷拉下来,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但此刻,潜意识却仍在持续吐纳修炼......
    也就是说,吕剑清醒时是自己有意识的在修炼,即便睡着了,修炼也未曾间断过。而且潜意识修炼没有任何繁杂思绪的干扰,因此速度更快,只是吕剑自己不知道罢了。
    时光荏苒,一晃数月过去了。
    青虚子这期间时不时来检查他的修行进展,虽然发现其总是偷懒,但想着毕竟是孩子嘛,身体发育阶段需要足够的睡眠,婴儿除了吃奶外也都是在睡觉。
    但今日令他意外惊喜的是,小贱贱的《玄真子炼气诀》已经修到第一层中期......
    而本观历代修行此心法的前辈们,大都是在修炼到第一层中期时,突发脑梗去世的。只有寥寥几个天赋极高者侥幸突破到了第一层圆满,然后全部死于脑溢血,究竟为何,无人知晓。此事是全真派清天观一脉最大的隐秘,历代观主都严守此秘密不曾外泄,连陕西终南山重阳宫全真派祖庭都不知道,更遑论现在京城白云观总坛了。
    当今世上,知晓此隐秘者,就唯有青虚子自己,而修炼《玄真子炼气诀》的也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好徒儿,为师瞧瞧你吃了肉食后,身体发育得如何了。”青虚子抓过吕剑的手腕,手指切下三关,凝神仔细探查其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督脉沿脊柱上行至头顶百会穴,总督全身阳气,而足太阳膀胱经循行于头部后侧,调节颈部血气。这两条经脉与脑部血液循环最为密切,若有丝毫异常都有可能引发脑梗或脑溢血。
    青虚子松了一口气,小贱贱的经脉状况极好,真气流转通畅,以目前来看,无任何脑梗的迹象。要不要去医院做个脑部CT呢,似乎也完全没有必要,往后及时注意观察即可。
    “师父,怎么样?”吕剑问。
    “嗯,非常健康,看来吃肉对你还是有帮助的。”青虚子点头道。
    北宋末年,王重阳创立全真教时,就将“不茹荤饮酒”纳入核心清修戒律,明确要求入道者必须吃素,断除酒色财气,以“苦己利人”为修行宗旨。历任掌教,也都严格恪守这一素食戒律,将其作为全真派区别于正一派的核心修行特征之一。认为荤腥会扰乱气血,阻碍修行,食肉属于“犯杀戒”,违背“仙道贵生”的核心教义。
    等小贱贱长大一些再戒荤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了......
    青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转瞬即逝。
    “师父,您不是说修行《玄真子炼气诀》,就能懂法术吗?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啊。”吕剑疑惑道。
    青虚子解释说:“心法是基础,法术是功法,只有基础稳固后才能学习功法。你还太小,火候还不到,急于修行法术会伤到自己。”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学法术呢?”吕剑追问。
    “等到炼气第一层圆满后,所以要再努力刻苦一些,才能基础稳固。”青虚子循循善诱。
    “嗯,我会刻苦的,”吕剑转念一想,又提出了条件,“师父,天天都是卤牛肉,都吃腻了,能不能换换?”
    “换什么?”青虚子问。
    “猪头肉,无论耳朵、鼻子还是猪脸都行。”他用力的咽下口水。
    数日后,深夜,薄云遮月。
    吕剑正打坐练气之时,突感一阵头胀胸闷,思绪不宁。于是便起身推开了房门,夜风拂面而来,顿感周身一阵清凉,觉得舒服多了。他干脆走出了小院儿,月光下,沿着青石板路漫无目的的闲逛。
    前面出现了一座不大的殿宇,飞檐翘角,殿额悬挂着“茅仙古洞”木匾。两侧有凉亭,古色古香。夜深人静,不知从哪儿飘来淡淡的桂花香,似有似无,沁人肺腑。
    吕剑立于殿前,他听人说起过“茅仙洞”。相传西汉景帝年间,陕西咸阳的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原本在京城为官,后来看破红尘辞官云游至此。他们在山洞里隐居修行,最终得道成仙,因此山洞得名“茅仙洞”,也被叫做“三茅古洞”。
    近前细瞧,见古洞口约有一人来高,赭红色的砂岩,呈天然岩穴状。周边可见摩崖题刻和古柏。洞内黑黢黢的,似有阴风徐徐袭来,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入洞?”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蓦地从洞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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