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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特殊行业从业者哭丧人,讲述农村的诡异往事》,作者: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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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0-6 10:33:09 | 显示全部楼层
    3,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正当二姨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人。一个没出五服的表妹,叫小梅。

    家里托了好大的关系,在镇上供销社给她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因为没住处,就住到二姨家,说是暂时住几天。

    小梅二十出头,正是水灵的年纪,虽说在山里长大,皮肤不算顶白,但眉眼周正,身段也苗条,加上在供销社工作,学着城里姑娘的做派,穿件碎花的确良衬衫,梳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走路时腰肢轻轻扭动,自带一股山里姑娘没有的风流劲儿。

    她嘴也甜,“姐夫”、“姐姐”叫得亲热,手脚也勤快,下班回来常帮着二姨烧火做饭,懂事得很。

    二姨起初是高兴的,家里来了个年轻活泼的妹妹,热闹不少,也多个帮手。日子就这么过着,表面平静无波。二姨忙着家里家外,照顾老的哄着小的。二姨夫忙地里活,偶尔还去镇上帮工。在二姨看来,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直到那个闷热的夏末午后。

    那天,二姨带着儿子回了娘家。下午往回走的时候天气骤变,乌云压顶,眼看一场暴雨就要下来。二姨怕孩子路上挨浇,连跑带颠的往回赶。紧赶慢赶,豆大的雨点还是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母子俩顶着雨跑进院子,浑身都湿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晾的玉米已经收进去了,堂屋门虚掩着。二姨心里还赞了一句,二姨夫今天倒是勤快。

    她抱着孩子几步跨上台阶,推开堂屋门。屋里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又混杂着汗味的气息。她正想喊人,里屋却传来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女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捂住了嘴的轻笑。

    二姨没动,孩子喊了声爹,屋子里叮叮当当慌乱起来。小梅脸色惨白的从门帘底下出来,叫了声“姐”,就慌慌张张跑走了。

    二姨没拦也没问,进屋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慧芳,你这是干啥?你要上哪儿?”二姨夫堵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下这么大雨,你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二姨忍无可忍,哭着说:“我要跟你离婚,明天就去村上打介绍信。”

    二姨夫嘿嘿乐了:“离啥离,儿子这么小,你放心他有个后妈啊?别作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小梅是咱自家人,在早头都可能嫁给我做小。你也没吃亏,别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吧。谁家老爷们儿不都这样吗。”

    二姨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下来。

    她跑回娘家把事一五一十说了。本以为爹娘会给她做主,谁曾想父母也只是劝她看在孩子和脸面的份上要忍耐,还说村里女人大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岁数大就好了,自然就断了那份念想。

    二姨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大病了一场,高烧几天不退,在镇上卫生院打了好几个吊瓶。

    但奇怪的是,那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儿过去得特别快。没几天,她就不再哭了,眼神直勾勾的,见人也不怎么说话。

    家里长辈劝她:“为了孩子,忍忍吧,男人嘛,岁数大了就收心了。”她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4,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老路上。她依旧给二姨夫做饭、洗衣、伺候他。二姨夫呢,偷腥的毛病没改,后来还添了打老婆的恶习。拳头、扫帚疙瘩落在身上,二姨不跑不叫,就缩着,等打完了,默默爬起来,擦擦血,继续烧火做饭。

    村里女人都替她不值,说她太窝囊。可那种窝囊里,又透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认命,更像是一种麻木的旁观,好像挨打的是别人。

    转眼间孩子们都成家了,十几年的光阴不光白了她的头发,也白了她的心。

    日子一点点过,变化一点一点发生。

    先是说话。

    二姨原本是个爽利人,嗓门亮,爱说爱笑。后来话越来越少,声音也越来越低,变得没什么起伏,平平的,像念经。跟人说话时,眼睛常常不看人,而是看着人身后某个空荡荡的地方,眼神空洞洞的。

    有人跟她打招呼:“吃了没?”

    她慢半拍才回一句:“嗯。”或者干脆就像没听见。

    然后是干活。

    她干活还是那么利索,甚至比以前更利索了。地里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但邻居有时会发现,深更半夜的,她家院门会轻轻响动,有人看见过她黑灯瞎火地在院子里扫地,一下,一下,扫得极其认真。

    问她,她就说:“睡不着,活动活动。”

    那声音飘忽忽的,听着疹人。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她对二姨夫的态度。

    二姨夫后来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喝酒喝出了毛病,时不时腿疼腰疼。按说,我二姨被他欺负了一辈子,这会儿不搭理他就算仁义了。可她不,她伺候得比以前更“周到”了。

    二姨夫晚上喊腰疼,她就会过去,一声不吭地给他捶腰。她的手劲很大,捶得二姨夫龇牙咧嘴,想骂人,可一抬头,看见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那双直勾勾望着虚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

    那感觉,不像是在伺候人,倒像是在捶打一个物件。

    她做的饭也变了味儿。

    二姨夫口重,爱吃咸,她以前总念叨吃咸不好。现在,她做的菜,咸的能齁死人,简直像打翻了盐罐子。二姨夫抱怨,她就像没听见,下次做得更咸。有时候,又会淡的像没放盐。

    村里开始有风言风语。有人说,我二姨这是怨气太深,魔怔了。也有人说,怕是当年气疯了,魂儿丢了一半。更有老人偷偷议论,说她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跟上了,或者干脆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因为她虽然做着和以前一样的事,但那神态完全变了个人。以前是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现在像个木偶或者说像个影子。

    这种“换了魂”的感觉,在几年前二姨夫一次重病时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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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0-6 10:33:51 | 显示全部楼层
    5,

    二姨夫半夜突发急病,肚子疼的在炕上打滚,冷汗直流。他虚弱地喊二姨。二姨起来了,披着衣服,站在炕边,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久。没有惊慌,没有焦急,就是那么看着,眼神里空茫茫一片。

    二姨夫后来跟人说,他当时疼的迷迷糊糊,但那一刻,他害怕极了。他觉得我二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动物。直到我二姨夫的哀嚎声被邻居听见,才连夜把他送到了镇卫生院。

    住院期间,我二姨也去陪护,给他喂饭、擦身,喂药。但从不跟他说一句宽心话,也不同病房里的其他人交流。同病房的人都说,这老太太伺候人真细心,就是怎么感觉怪怪的,让人不舒服。

    二姨夫病好后,明显怕了我二姨。他不敢再对她呼来喝去,甚至不敢单独和她长时间待在一个屋里。他有时候会偷偷跑到儿子家去住几天,但儿子媳妇也有自己的生活,他待不长久,还得回去。

    现在,他俩还住在那个老屋里。二姨夫老了,背驼了,眼神躲躲闪闪。我二姨呢,还是那样,无声无息地干着家里家外的活儿。她不再提过去的事,也不再抱怨,见到谁都是淡淡的,像一具空壳。

    有一次我回村办事,路过她家,看见她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剥豆角粒。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我喊了一声:“二姨。”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就是一个人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啥也没有,连表情和情绪都没有。她似乎是辨认了一下,脸上肌肉牵动,想挤出一个笑,但最终只形成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感觉那根本不是我二姨。她是一个被漫长岁月、无尽委屈和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彻底改造过的人。她活着,但又好像早已死在了几十年前。现在的她,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村里很多跟二姨熟识的人都说她是被冤亲债主换了魂。可我觉得,二姨就是被活生生伤的心脉尽断了。

    当年,她撞破的不只是一场丑事,而是她全部信仰的崩塌。她念过的书,懂得的道理,在那赤裸裸的背叛和随后几十年的拳脚、冷漠面前,碎成了粉末,连同她作为一个活人气息,一起被吹散了。

    心魂没了依托,人也就成了一具只能呼吸行走的躯壳。

    她不再反抗,不是因为原谅,而是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依旧洗衣做饭,不是因为爱,而是那套动作已经刻进了她麻木的神经里,成了她唯一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她看着二姨夫的眼神空洞,不是因为中了邪,而是被伤的眼睛里没了光,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包括她自己。她用自己的方式,执行着一种无声的、旷日持久的刑罚。不仅是对二姨夫,更是对她自己。她把日子过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把自己和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一起,钉死在了里面。

    这不是忍辱负重,这是一种更绝望的、同归于尽般的活着。

    就像师姐的一个闺蜜,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的为爱奔赴,去了广西一个山村里。

    当初师姐骂她,“你父母把你供到大学毕业,难道是让你去山里给人当媳妇儿的吗?”

    可惜,当局者迷。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为爱牺牲是高尚的、圣洁的。可当光环褪去,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农活和丈夫的不忠。大过年的,她给师姐打电话说想回家了,可丈夫不同意她回,因为来回的路费太贵。她像一个老人般倾诉这些年的懊悔和不如意,边说边哭,哭声里尽是悲凉。

    6,

    朋友们可能觉得奇怪,我一个光棍怎么说起这些事了? 实不相瞒,这几天我认识的人里,有两个女生做了这种选择,其中一个还是硕士毕业。这不禁让我有些感慨。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们的选择就是错的,谁也不能看到二十年后的结果。

    但我想对每一个正为爱奔赴,眼里闪着光,心里揣着一团火的女孩子们说几句心里话:爱,永远不应该是单方面的燃烧和奉献。

    你们可以勇敢,可以全情投入,可以为那个人翻山越岭。但请务必,务必在心上留一道清醒的门。当你在感情里感受到的不是滋养,而是无尽的消耗;不是被捧在手心,而是被践踏在地;不是变得更好,而是变得越来越不认识自己、越来越不快乐时,那不是爱的考验,那极有可能是爱的坟墓。

    看看我二姨。她也曾是有文化、有憧憬的大学生,她骨子里的传统和善良,本应是珍贵的品质,却成了困住她一生的枷锁。她的悲剧,不在于遇到了一个烂人,而在于她选择了用尽自己的一生,去为这个烂人的错误陪葬。

    “为了孩子”、“岁数大了”、“忍忍就过去了”……这些看似充满责任和无奈的话,有时候是世上最毒的诅咒。它们让你放弃自我,磨灭希望,在无望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一个不快乐的、枯萎的母亲,并不能真正给孩子带来幸福。就像我二姨家的两个孩子,表姐经常被她丈夫打,小表哥吃喝嫖赌啥都干,日子过的一团糟。一个肆意伤害你的伴侣,也绝不会因为你的隐忍和岁月的流逝而突然变成好人。

    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你的爱,必须建立在自尊之上。

    我二姨的故事,在今天的年轻人听来,或许像个遥远又憋屈的传说。然而,故事的内核从未真正改变,只是换上了新时代的衣装。我们看到,依然有无数女孩,怀揣着对爱情最纯粹的向往,准备赴汤蹈火,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个她认定的“良人”。

    时下,社会乃至部分男性对“妻子”的要求,已悄然演变成一套极其严苛的、近乎完美的“标准”:他们期望你既有工作,又不能疏于照顾家庭;期望你独立自主,又能小鸟依人。你既要是职场上的“白骨精”,又要是家庭里的“贤内助”;妥妥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说句实在的,这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灵异事件都TM吓人。

    就像我家楼下的邻居,他自己啥也不是,还瞧不起自己媳妇儿。整天说他媳妇儿这不好那不好,总能听见他骂很难听的话。可实际呢?是他媳妇儿赚钱养家,他连一个大子儿都赚不来。

    这样的男人他是怎么娶到媳妇儿的呢?!

    处在婚姻中的师姐说:奔赴,不应是单向的牺牲,而应是双向的共筑。爱,是相互扶持,是彼此成就,是“我们”一起面对这个世界,而不是“我”来满足“你”的所有需求,填补你人生的所有空缺。

    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没结婚的女孩儿,也适用那些在婚姻中,为了满足另一方而失去自我的姐姐们。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的女儿、谁的母亲、谁的妻子。你的梦想和追求,与你的婚恋角色同等重要。

    最后把师姐的话送给各位:不要让你的奔赴,成为一场华丽的献祭。你的爱,你的能量,你的光芒,应该交付给那个懂得欣赏、珍惜,并愿意与你共同撑起一片天的同行者。愿你手持利剑,身披铠甲,再去奔赴那片属于你的星辰大海!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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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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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0-20 09:04: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不知:梦见死亡要小心,我的真实经历》

    1,

    雷迪森俺的杰特们,俺小五子来也!时间真快啊,转眼又是一年秋季。

    前几天我在山上干活,一片叶子慢悠悠飘下来,正好落在唐应身上。我说:“哎呀,你瞅那树叶,焦黄。”

    唐应来了句:“一叶知秋。”说完转身便往大山深处去了。

    师姐和明明在一旁乐的嘎嘎的。

    师姐说:“你看看你,光说人家明明不稀罕你,你那书也没少看,这咋一张嘴一点文化都没有呢,就不会整两句漂亮词儿啊?”

    明明:“哎呀,姐。唐应可不光说话漂亮,人长得也漂亮啊。”

    师姐:“你那个大花痴的脑袋就不能琢磨点别的啊?”

    明明:“琢磨啥?理想?未来?你别忘了,我是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我觉得除了永生,这世界没啥我值得我琢磨的。当然,唐应除外。”

    我哼笑:“哼,就你那智商还琢磨永生呢?你不觉得自己傻吗?”

    明明眨巴眨巴眼睛:“啥意思?”

    我把捡来的树枝拢到一起:“你就没发现唐应这些年没啥变化吗?我是说一丝变化都没有。”

    明明愣了一下,慢慢坐在地上,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啥。

    师姐踢了我一脚,我识趣的闭上嘴。

    这世间有很多事跟我们肉眼所见是不同的。以前总有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听上去一点毛病没有,但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也并不是百分百的准确。

    不然,我在大雪夜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变成狐狸的事怎么解释?她究竟是狐狸还是人?唐应那个小瓷瓶里的婴灵怎么解释?魂魄到底存不存在?如果不存在,为啥只极少数的人能看到?永生人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么我和师父在茅山拜访的那位老者,为何十几年面容没有丝毫变化?我们看到的时间和空间是真实的吗?那么为何我会在另一个时间节点,不同的地方经历同样的事?我们的梦会是另一个空间的投映或是预言吗?如果不是,那梦里的事和人,为何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兄弟们,真的,这世间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其实我们对这世间的了解微乎其微。

    2,

    六年前的一个大雪天,我从山上下来往市区回。由于位置太过于偏远,一直都没碰到空车。我一个人在漫天大雪中行走,昏黄的路灯下雪花飞舞,长长的路上没车也没人,天地间仿佛只有我自己。

    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走了一段,身后来了一辆出租车。本来不想上车的,但是司机将车速降的很慢,很明显是在等我。我拉开车门,一阵幽香扑出来。心里庆幸,这车真干净。因为冬季出租车基本不开窗子,车里便会有各种难闻的气味儿,会很容易晕车。

    坐进去发现是个女司机。

    我说:“大姐,去解放西路的热力公司。”

    司机大姐没说啥,只是轻飘飘的“嗯”了一声。东北人爱唠嗑,深夜的出租车里就我和司机两个人,我想着跟大姐聊聊天打发时间。

    “大姐,这么晚咋还出车呢?多不安全啊。”

    司机:“为了生活嘛。”

    我又问:“你这是跑郊线吗?”

    司机:“嗯,送人去永吉道口。”

    我又说:“我原来在永吉生活过几年呢,好多年没去过了,那边现在建的好不?”

    司机:“还行。”

    之后我又试着说了点别的,大姐都不回应。在东北生活这么多年,碰到过内向不爱说话的,但一般从事服务行业性格内向的不多。既然大姐不爱搭茬,我也就不吱声了。

    车子往前开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大。伴着西北风刮下来,能见度越来越低。我有点担心,因为这段是郊区公路,旁边就是断坡,路面很滑,整不好容易翻下去。

    我小心的提醒:“大姐,慢点开吧,雪太大了。”

    司机大姐没说话。

    我想了想又说:“大姐,慢点开,前面都看不清了。”

    司机大姐还是没说话。我一想,那我提前下车得了。

    “大姐,你靠边停,我就在这下了。不好意思。”

    一般乘客这么说,司机都会减速,然后靠边停车。可我等了会儿,发现司机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我有点急了:“师傅,麻烦你停车。”

    我一边加重语气一边看向司机。

    “我草!”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一激灵。那女司机像是被人画了一张假脸。眼睛瞪的老大,黑眼球往里凹,面色白的完全不像活人,眼神直勾勾的。

    车速越来越快,下意识的,我伸手去抢方向盘。事实证明此举并不奏效,因为我根本就抢不过她,女司机的胳膊跟铁板似的。我顾不得其他,抢不到方向盘就使劲踩刹车。左腿伸过去,踹了两脚,我心就凉了。刹车根本就不好使,完全没反应。

    我又急又恨,气的在座位上大声呵斥:“你他么是人是鬼?有种现个形给老子看看。”

    这话喊出来除了壮胆啥用没有。此时车速快的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我心一横,准备跳车。反正都是死,搏一把试试。打开车门,眼一闭心一横,跳了下去。这一跳,你们猜怎么着了???我醒了。哈哈哈,招笑不?

    醒来的时候唐应、师姐和明明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我坐在地上,惊恐的大口喘气。

    师姐:“你啥情况?做啥梦了吓成这样?”

    明明:“你咋了?脸色看起来跟我停尸台上的宝宝们差不多,哈哈哈哈。”

    我瞪了明明一眼。

    问唐应:“你说做梦会变成真的吗?”

    唐应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变成真的?谁告诉你梦是假的?”说完,捧着他的小瓷瓶走了。留下我们仨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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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0-20 09:04:48 | 显示全部楼层
    3,

    其实这只是个小插曲,我一开始也没在意。直到一个多月以后的一天,师父让我去给他的一个老友送东西。去的时候是搭朋友的便车,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从山路上下来天空就飘起了小雪花。

    东北的冬天到了晚上嘎嘎冷,看周围的路况想打到车几乎不可能。我便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问问谁有时间来接我一趟。因为天气太冷,手机电量消耗的特别快,原本不多的电量,几个电话过后就亮红格了。我把电话贴身揣在怀里,顶着西北风往市区的方向走。

    走了能有一里地吧,后面有车按喇叭。 一辆出租车减速降下车窗,司机问:“上哪老弟?”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车里正放着嗨曲,看着都挺正常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该上车上车,别瞎想。不过我选择了后座,在心底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试图避开了梦里的情景。

    郊区公路上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急,能见度越来越差。路面逐渐覆盖上了一层白,轮胎压过,发出湿滑的“沙沙”声。

    没来由的,我莫名的有点心慌。这场景……太像了。尤其是当车子拐过一个弯,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右边,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断坡。左边,是冰冷的岩壁。路面因为积雪和底下可能存在的暗冰,变得异常湿滑。偶尔轻微的甩尾感让我不自觉的脚底下使劲。

    我紧张的跟大叔说:“师傅,这雪太大了,路滑,旁边就是坡,慢点开。”我的声音略显紧张。

    司机大叔“嗯”了一声,随口抱怨道:“这天说下就下,还下这么大。”但他车速确实放缓了一些。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慌。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风雪越来越大,车灯照不到的远处像是被风雪吞掉了一样,好在几次轻微的甩尾之后车子平稳了些。

    司机笑说:“放心老弟,我都开十几年车了,这路况不叫事。”

    听他语气那么轻松,我也没那么害怕了。

    又开了一会儿,司机大叔“咦”了一声,嘟囔道:“奇怪,这车怎么有点抖?”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坐直身体,仔仔细细的感受,确实有点抖,这时候车子的甩尾突然明显了起来。

    司机:“咋有点不受控制呢,老弟你抓紧啊!”说完他轻轻点了一下刹车,想要调整车速。

    这没毛病,有经验的老司机都知道,在东北冰雪路面上如果使劲踩刹车,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车子完全不受控制,会横着飞出去。就在这一刹那!一声刺耳又沉闷的异响从车底传来,“吱嘎”。整个车身猛地一顿,非但没有降速,反而猛地向前一窜!

    “我操!刹车!刹车失灵了!”司机大叔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拼命地踩踏刹车踏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但车子毫无反应。在光滑的雪路上,速度甚至因为下坡变得更快更不可控。当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梦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现实瞬间重叠、爆炸!

    我在心里骂:“不是梦!他妈的不是梦!”

    “拉手刹!快拉手刹!”我惊恐的大叫。

    司机大叔手忙脚乱地去扳手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但车速只是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冲去!

    “不行!没用!完了!完了!”司机大叔已经完全慌了神,双手虽然还握着方向盘,但动作已经变形,车子在路面上开始出现S形摇摆,每一次摆动,都离右侧的断坡边缘更近!那一瞬间我是绝望的。梦里的一切都在上演。

    脑子里只剩下“咋办?咋办?”跳车!对!梦里最后是跳车!这个念头闪过后,马上就被我否了。为啥?那是做梦,一跳就醒了。可现在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啊!咋办?跳不跳?到底跳不跳?大脑在生死间极度拉扯。

    “师傅!稳住方向!尽量靠左!”我冲司机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走形。同时,我解开了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内侧的把手。我想试试,反正都是死,搏一把。

    “你干啥?!不能跳车!太危险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动作,惊骇地阻止。

    “不跳更死!刹车坏了!控制不住了!”我咆哮着,手下用力。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但就在车门即将被推开一条缝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车门吸了回来,重重地关上!根本不是风刮的。我不信邪,再次用力去推门。这一次,车门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一样。

    我急了,上脚踹,啥用没有。

    “门……门打不开了!”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司机也试图帮我,空出一只手伸到后面开门。但就在他手指离开方向盘的刹那,车子不知道压了什么,使劲颠了一下。紧接着车子便向断坡方向猛地偏转!

    “啊——!”我们两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司机拼命往回拉方向盘,轮胎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嘶鸣,车尾猛地一甩,车身横了过来。

    而就在这剧烈的晃动间,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中央后视镜上,看到了映在里面的司机大叔的脸。

    就这一眼,我的血都凉了。

    后视镜里,那张原本属于中年大叔的、带着惊恐和慌乱的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惨白如同敷了一层厚粉,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眼睛瞪得滚圆,黑色的瞳孔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被风雪笼罩的黑暗。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僵硬、极其诡异的弧度。

    正是我梦里那个女司机!一模一样!

    4,

    我草!!!这不是意外!也不是什么刹车失灵!这是有意找我?按理说不应该啊?我又不是明明,他们找我干啥?

    惊恐过后肾上腺素飙升,我气的大骂:“你他妈到底是干啥的?!为啥缠着我?”

    我在那一刻是失智的,像梦里一样。一边嘶吼着,一边探身向前,伸手去抓方向盘!

    我的手触碰到了一只冰冷、僵硬得如同铁钳般的胳膊!那个“女司机”看都没看我一眼,她的手臂纹丝不动。车速越来越快,发动机发出不正常的轰鸣。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梦里还能醒,现实里,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前方风雪中突然出现了两点微弱的光!

    那似乎是一个紧急避险的缓冲坡道,或者是一个废弃的班房?看不真切,但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那边!往那边靠!撞上去!!”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那灯光的方向,对那个“女司机”尖叫。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但求生的本能让我冲上去抢方向盘。

    “女司机”那张僵硬的、如同面具般的脸,在闪烁的车灯和远处微光的映照下,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菩萨保佑、神仙保佑、祖师爷保佑,不管哪里的神佛我在那一瞬间几乎都求了一遍。

    失控的车辆,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准,朝着那两点微光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后,我并没有昏死过去。司机大叔也没昏过去,但是脑袋出血了。我因为及时抱住了头,问题不大。但左胳膊受了伤。

    我俩从车里爬出来,司机大叔一脸血问我:“咋回事啊?我咋啥也不知道就撞车了呢?”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是大口的喘着气,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车辙上。

    道对面,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面无表情、神态僵硬的看着我俩。我问司机:“有烟没?”司机大叔哆嗦着掏出一盒长白山。我拿出三根点着,立在雪地上。

    司机大叔:“草!小老弟,咱俩都这样了就别整这个了。啥用啊?你还要请神搬救兵啊?赶紧打电话叫救援吧。可别有啥内出血啥的,到时候可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迎头就有汽车声出传来。等到近了一看,是我哥们儿,大成子。之前打电话说不能接我,要送人去机场。结果那边不去了,他就想着来接我。连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他不放心,就往这边来迎我。

    看着地上的三根烟,大成子问我:“啥意思?见鬼啦?”

    我看了司机大叔一眼,说:“没有,吓够呛,定定神。”

    其实,这三根烟是点给对面那个女鬼的。干死人活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遇着说不清的,或是没脸的人和事,如果拿不准,就点上三炷香。意为‘这活我接了,或者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的事我能帮忙’。

    大体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不知道这女的要干啥,但此时此刻我也别无选择,先应承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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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0-20 09:05:03 | 显示全部楼层
    5,

    这件事后来我跟师父打电话说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既然答应了,不管啥原因都得弄清楚给人超度了,要言而有信。

    这事表面上看起来简单,其实特别费劲。为啥呢?因为当时唐应和师父都不在家,我一个人束手无策。

    琢磨了几天后,有一天我跟师姐吃饭,师姐说:“找老轴啊,他以前在交通队待过,有认识的人,找他打听打听。”

    要不说师父得意师姐呢,她那脑子就是好使。

    我跟老轴打听的时候没说我见鬼的事,只说是朋友让帮忙的。老轴也没含糊,给了我一个电话号,说此人一定能帮上我。

    第二天我打电话把人约出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哥,姓崔。此人在交通口待了几十年,脑子就是个活档案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我把要打听的事一说,老崔大哥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具体年份不记得。大约十五六年前吧,当时我在交巡,往虎牙山那边去有一段路不太好,特别是冬天,有时上下坡车轮就打滑,那块儿出过好多次事故。其中有一次就是一个女司机,深夜,连车带人翻到山下了,人没救过来,穿的就是红棉服。”

    我赶紧把话递过去:“崔大哥,实不相瞒。我是干白活的,我最近吧遇到点事儿,您给我分析分析,跟您说这个红衣服女人有没有关系。”

    我一点没保留,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崔大哥一声长叹:“哎呀,小兄弟。这种事属于什么范围我不清楚,但我实话跟你说,这么多年我也遇到过一些。你是老轴的弟弟,不算外人。当初这件事还有个说法,说当晚车祸发生的时候,车里还有一个人。有的说是这个女人相好的,还有的说是抢劫的。但是因为没有指纹也没有监控,所以此案调查一段时间后就按交通事故处理了。虽说是处理了,但从此以后,总有人说在那段路遇到鬼打墙,还有人大晚上看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路上晃。”

    我刚想在追问。崔大哥一抬手:“哎!老弟,你别再问了。我知道就这么多,能说的也就这么多。咱俩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完,干了杯中酒,起身离去。

    晚上我给师父打电话说了来龙去脉,师父教我怎么做。这对于我来说不叫事儿。

    半夜,我跑到当年的事发地,按照师父教的一件件办好。往回走的时候,红衣女子与我迎面而来。走着走着,那一抹红影便一点点变淡了,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6,

    回去的路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早市上,小贩正支着早餐摊叫卖。蒸笼冒出的滚滚白气,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看着那来来往往的鲜活面孔,我忽然就明白了,这世上有些债,不在账本上,而在良心里;有些路,不是用脚走,是用心渡的。应下的事,是桥。超度,有时不是念多少经文,而是扶起一个卡在阴阳缝隙里的魂灵,将他送到桥的那头去。

    回到住处,师姐发来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心安就好。”

    是啊,心安就好。渡人,即是渡己。活人安生,死人安息,说到底,求的不过都是“心安”二字。这或许就是我这行存在的意义。不一定有多大神通,只是给那些无处安放的魂灵,一个能走下去的理由。

    窗外,雪后初霁,阳光正好。耳边,传来阵阵佛音“愿我临终无障碍,弥陀圣众远相迎;迅离五浊生净土,回入娑婆度有情。”

    得嘞,今天的闲聊就到这吧!虚笔灼心相,墨迹度阴阳。我是小五,咱们下期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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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8 09:32:12 | 显示全部楼层
    《奇异的古书》

    1,

    艾瑞巴蒂大家好啊,俺小五子来也!

    有朋友在后台问,你更新咋这么慢呢?我的铁丝们,因为这两年山上的观宇重修,事情又多又杂,分走了我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再一个也是因为我们这行越来越落寞了。以前哭活多,撑死忙个一两天,有的需要停灵的也就三天。哭完灵,逝者下葬,我们就没啥事了。

    这几年活很少,活少就得多干别的。一个是因为很多人选择火葬,还有就是村里、甚至镇上人都不多了。年轻人远走他乡,有条件的带着一家老小。没条件的把老人送到养老院,真要是老人有个什么闪失,也都是从医院那边直接拉走火葬,省去了很多环节。

    我一个小学同学就是,他父亲从发病到过世就三天。

    他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发小都给老人穿衣服了。老人住院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要够呛,特意交代说不想火葬,要埋在自家祖坟。

    当时一起去的强子满口答应。

    我在旁边提醒他“小鹏没到家呢,你不能先答应,回头小鹏不同意,你跟老人没法交代。”

    真是怕啥来啥。

    小鹏没看到他爹咽气。他爹虽说没死不瞑目,但也多少有些遗憾。中间有几次瞳孔都要散了,我赶紧给小鹏打视频。他儿子一遍遍喊他,老爷子才挺了又挺。最后真是时辰到了,那口气实在吊不住了,老爷子才一声长叹后闭上了眼睛。

    小鹏回来后并没有哭的撕心裂肺,难过是难过,不过情绪控制的很好。我们跟他说他爸要葬在自家祖坟。

    小鹏无力道:“哥儿几个,我都出去小三十年了。上回去上坟还是几岁的时候,你现在让我找都找不着。再说,真要是土葬,我一年年都不回来,那坟早晚得塌,到时候谁管啊?我前几天联系我妈,人家百年后要跟后老伴儿葬在一起,所以我只能火化了。”

    听他说完,强子有点急了:“小鹏,那你不顾老爷子的遗愿啦?他可是想要土葬的,我还答应他老人家了。”

    小鹏有些懊恼的靠墙蹲在那,一声不吭。

    这时候只能我说话了,毕竟在这方面我还是略微懂点的。

    “小鹏,你爸确实有这个遗愿,你也确实有困难。我有个提议,你看看行不行?以前呢我给别人办过一个葬礼。母亲过世,孩子在国外的,情况跟你一样。最后咋办呢?就是老人火化了,然后取了一杯坟头土和骨灰装一起,事主一起带到国外了。这是目前比较折中的办法。再有其他的就有些难为你了,你看呢?”

    小鹏带着哭腔同意了。

    当社会转型到一定时期的时候,有些问题是避免不了的。像小鹏,就是八十年代一‘家只要一个孩儿’的政策响应者。所以,现在很多八零后的独生子女都会面临独自赡养老人的实际问题。不过好在小鹏去年考回了我们这儿,虽说福利待遇没有在南方好,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还给他父亲在墓园立了碑。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前几天我不是在微信读书上架了一本电子书嘛,书名叫《哭丧人讲故事》。然后小鹏看到了,神秘兮兮的说:“你要是请我吃饭,我就给你讲个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灵异事件。”

    当时我正要去学校接师姐,她被老师找去喝茶了。我以为是她家孩子在学校闯祸了呢,结果是因为孩子考第一了。

    我奇怪:“考第一还被叫去喝茶?”

    师姐说:“是班上的家长和老师叫我去的。他们想知道,为啥俺家逗宝经常请假还能考第一,我去也是为了给老师洗脱嫌疑,不然很多家长认为是老师给我家孩子透题了。”

    接到师姐时她的脸色可不咋好。我问她咋了?她一脸的郁闷?疑惑?无奈?说不好,反正挺难看的。

    听说我要跟小鹏去吃饭,她说:“算我一个,我买单。我正好去请教一下,作为老师,他是怎么看现在的家长的?”

    我一看她气鼓鼓的,咱也不敢说不带啊。不过我偷偷的给小鹏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不吃麻辣烫了,改吃火锅!

    饭桌上,我还没问啥呢,师姐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叮叮咣咣一通发问。

    小鹏不愧是当老师的,面对师姐的愠怒丝毫没乱,笑呵呵的听完,有条不紊的逐一给她解释。不过我发现,解释完后,小鹏直接干了一大杯水长出了一口气。

    我看师姐也发泄的差不多了,转头问小鹏:“你在电话里说怎么个意思?发现啥诡异的事了?”

    小鹏想了想说:“有这么个事,你听听看。”

    2,

    我以前在南方当老师的时候周末不接补课班,爱到旧物市场去转转,淘淘古书啥的。你也知道,我这人平时没啥爱好,除了看书就是下厨。

    那天我在旧物市场本来是相中了一把折扇的。我正在那欣赏扇子呢,从架子上掉下来一本书,正掉在我相中的折扇上。因为封皮是新的,所以一开始我没看出来是旧书。

    这时候老板过来,一边收拾一边说不好意思,说这书太老了,不包个新皮书就糟烂了。听他说是旧书,我便随手翻了几页。书真的是很老,我要是使劲捻都容易捻碎。

    我问老板:“这是啥时候的书啊?”

    老板说他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小店刚盘下来的时候,一个女的来卖的,因为那女的脸上都是伤疤,看着吓人,所以他有些印象。收了之后就一直搁在那,几乎是无人问津。

    我问他:“多少钱出?”

    老板说:“你要是买,就便宜点卖给你,但你得连这把扇子一起拿。”

    两样花了不到三百块钱,倒也不算贵。只是,只是……小鹏说到这有点结巴。

    师姐急性子:“只是啥呀?你能不能痛快点?艾玛,急死我了。”

    小鹏从小瞅师姐就迷糊,被她这么一催,更结巴了。

    我接了一句:“是有人惦记你这本书了?还是这书里有啥秘密让你看见了?书你带了吗?”

    小鹏摇头:“五子,那书不能带出来,一见阳光晚上就出事。之前在那个小店里都不见阳光。”

    我说:“难不成这书让狗咬过,得狂犬病了?你别卖关子,到底咋回事快说,不说我俩可走啦。”

    小鹏犹豫了,似乎在斟酌怎么说合适。最后在师姐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秒,他终于说了几个字:“姐,小五,你们觉得书里会有人吗?”

    师姐有点不耐烦:“还有你个大头鬼呢。”

    小鹏:“对对对,不过,头大不大不知道。”

    我一看小鹏那样不像是开玩笑,问他:“你可是搞教育的,知道自己在说啥吗?”

    小鹏很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小五,那书里夹着一张人皮。”

    师姐瞪大了眼睛。我也坐直了身子。

    “人皮?”师姐的声音低了八度,“你看清楚了?别是羊皮什么的……”

    “不会错!”小鹏急急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张鞣制过的羊皮纸,薄,透光,上面还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我把它对着灯仔细看,发现那皮子边缘,靠近书脊装订的地方,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痦子。”

    “痦子?”我皱紧了眉。

    “对,椭圆形的,黄豆大小。”小鹏的声音带着哭腔,“谁会在羊皮纸上画个痦子啊?而且,自从我把那书带回家,家里就不对劲了。”

    师姐贼兮兮的笑着问:“是不是下班饭菜都做好了,还有人给你收拾房间,晚上,还给你按摩啥的?”

    小鹏:“姐,你说的是美丽的田螺姑娘,我那个可不美丽。”

    “第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书房里有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非常非常轻地刮木头,嘶啦…嘶啦…听得人头皮发麻。我以为是老鼠,可打开门,声音就没了。”

    “第二天晚上,我睡得沉,却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个穿着旧式红衣的女人,背对着我,站在我家书房窗口。她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搭在背上。我想问她是谁,却发不出声音。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小鹏猛地抱住我的胳膊,故意吓唬我。

    “她的脸上没有皮!就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只有两个黑窟窿对着我!我当场就吓醒了,一身冷汗。”

    师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没皮?会不会是卖书给老板的那个女人。”

    “对!我也想到了!”小鹏激动地说,“我醒来后心惊胆战,打开书房灯,鬼使神差地又去翻那本书,想看个究竟。结果我发现,夹着人皮书页的那一页,原本空白的背面,竟然多了一行字!”

    “什么字?”我和师姐异口同声问。

    “是那种暗红色的,像是蘸着血写上去的。写的什么不认识,因为不是汉字。我把书合上,锁回抽屉。那几天我心神不宁,想着要不要把书拿出去扔了或者烧了。我记得老板说这书怕光,一直包着皮,就想试试阳光是不是真的对它有什么影响。我把它拿到阳光下,刚掀开包着的新封皮,就听见‘刺啦’一声轻响,像是热油溅开的声音。那本书的封皮冒起了一缕极淡极淡的黑烟,同时,我耳边响起了一声极其凄厉、极其痛苦的女人惨叫!不是从外面传来的,那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的!我吓得赶紧把书抢回来塞进怀里,那惨叫才渐渐消失...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让那书见一丝光了。而且,那天晚上,刮木头的声音变成了挠门!就在我卧室门外!嘶啦…嘶啦…还有一个女人低低的哭泣声。我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东西腐烂又混合着脂粉的味道。我不敢动,过了很长时间声音才消失。早上起来,我发现卧室的门板上,多了几道浅浅的暗红色抓痕。事情目前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把你俩找来商量一下。虽然我并不是很害怕,但这毕竟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我还是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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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8 09:32:35 | 显示全部楼层
    3,

    听到这里,我和师姐对视一眼后笑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种事在外行人眼里看来好像挺邪乎、挺吓人的。其实也无外乎就那么几种情况。

    “书还在你家书房吗?”我问。

    小鹏说:“在,一直都在书房的抽屉里。”

    师姐看向我:“五子,这个倒像是‘画皮’的路子,但又不太一样。”

    “画皮是鬼披人皮,这个是书里夹人皮,还怕光?”

    我又问小鹏:“你仔细回忆一下,那本书除了那张人皮,内容是什么?还有,那折扇呢?老板非要你一起买下的折扇,有什么特别没?”

    小鹏努力回忆:“书的内容很杂,像是手抄的札记,字是竖排繁体,有些地方都模糊了,还有些地方坏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发现了人皮。好像里面提到了一些地方风俗,祭祀什么的。有一页好像画了个简单的图,像是个院子或者什么建筑的布局。折扇…”

    他愣了一下:“折扇我拿回来就放一边了,当初是看上那个扇骨了,扇面好像画了几笔墨竹,没什么特别的啊。”

    “老板非要搭着卖,肯定有原因。”

    师姐断言:“小鹏,今晚我们去你家,看看那本书,还有那把扇子。”

    晚上不到十点,我们在小鹏家楼下见面。小鹏家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进门,空气确实有股隐隐浮动的腐臭和劣质脂粉混合的怪味。

    小鹏把我们带到书房。书房布置得雅致,满架图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桌抽屉,那本包着崭新封皮的古书静静躺在那里。

    戴上事先准备的手套,轻轻将书取出。书入手沉重,并非纸张应有的重量。掀开封皮,露出里面真正古旧、泛黄发脆、甚至边缘有些虫蛀的封面,上面没有任何书名。右下侧似乎是署名,但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

    我谨慎地翻开书页,里面的字迹果然如小鹏所说,是毛笔小楷。内容庞杂,涉及地方志异、民间秘术,甚至还有一些类似药方的东西。可翻到中间偏后部分,写的却都是藏文。在其中一页,我找到了那块儿人皮。

    触手的感觉确实如小鹏所言,带着一丝丝弹性,绝非普通兽皮。那张皮约有巴掌大小,处理得极薄,近乎透明,上面的暗红色符号扭曲盘绕,透着一股诡异。借着手机的电筒光,仔细看去,那些符号并非随意涂画,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咒。而在皮子边缘,靠近装订线的地方,确实有一个黄豆大小椭圆形的深色印记,像是一颗天生的痦子。

    “师姐,你看这符。”我把人皮小心地展平在桌上。

    师姐凑近看了半晌,说:“我拍照,这东西我知道些,但不是十分了解,找老陈,他原来在文化馆上班,爱研究这玩意儿。”说完就拍了几张照片。

    不一会儿师姐的微信叮咚一顿响,老陈沙哑的嗓音传来:“这是旧西藏‘锁魂契’的一种变体,极其阴毒。通常是用冤死之人的皮肤,在其断气前一刻,用混合了自身心头血的朱砂画上符咒,将魂魄强行禁锢在皮中,不得超生。受此术者,魂灵会承受无边痛苦,怨气极重,化为厉鬼也只能依附于此皮之上,受制于施术者。”

    师姐指着那符咒中心几个缠绕的节点:“看这里,符文走向聚而不散,怨气凝结,这皮里的魂,应该就是那个卖书的女人。她脸皮被剥,很可能就是施术的一部分。剥人脸皮,制作锁魂契,这也太残忍了!”

    我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书里的其他内容,很多既不清楚也看不懂。我提议让老陈来一趟,小鹏表示同意。

    接到陈老先生都快十一点了。老爷子居然不困,还挺兴奋。挎着一个小包一溜小跑。

    见面就问:“书带来没?”

    我说没有,得您亲自去一趟。老先生二话没有,跟着我们就来到了小鹏家。

    老先生捧着那本古书很激动,手有些轻微的抖。当翻到其中画着布局图的一页时,停住了。那图画得简陋,但能看出是一个院落,院中某处房间被特意标红,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字迹与书中其他内容略有不同,是汉字,也更娟秀,“魂栖于此,光照则焚,唯暗夜可显形,诉冤屈。皮归本位,怨,方可解。”

    “魂栖于此、光照则焚。”我喃喃道,“所以它怕光,是因为阳光至阳,会灼烧被禁锢的阴魂?而‘皮归本位’是要把这人皮归还到某个地方?”

    “看来关键在这图上标红的地方。”师姐指着那院落图,“还有这把扇子。老板干嘛一起卖呀?难不成这扇子跟这书是一套的?关键是,我们要把她的皮送哪去啊?隔了这么多年,那建筑还能找着吗?愁人。”

    我们几个叽叽喳喳半天也没想出啥办法。

    4,

    陈老先生打开折扇仔细端详后,把它和古书上下放在了一起。发现那墨竹的竹竿部分,墨色深浅不一,隐约构成了一些断续的线条,与书中院落的轮廓隐隐重合了!尤其是图中标红的那间屋子位置,在扇面上对应竹节的地方,墨色尤其深浓,几乎晕染成一团。

    “这扇子是地图的补充或者钥匙?”师姐推测。

    “老板把书和扇子一起卖给你,恐怕不是偶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陈老先生问。

    小鹏茫然摇头:“老板就说便宜买,必须一起拿,他没说别的啊。”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同时,那股腐臭混合脂粉的味道骤然变得浓郁,刺鼻!

    “来了!”师姐低喝一声,迅速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摸出几枚铜钱扔给我。这是之前我没想到的,慌乱之中我凭借记忆将几枚铜钱按特定方位放在门口和窗口。

    在这里简单跟大家说几句。这几年有很多声音说铜线能避邪招财,能吗?能。但是,并不是所有铜钱都管用,即便是真正的古钱也不管用。因为它还涉及到一些阵法和实施者的念力等等。所以,这个东西如果没有任何正统术数的加持,也就是个摆设。

    灯光还在疯狂闪烁,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我们清晰地看到,书房靠近角落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蠕动、加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

    “嘶啦…嘶啦…”那令人牙酸的指甲挠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在门外,而是直接来自书房内部!来自那本摊开的古书!

    小鹏死死抓住我的衣服,我以为他是害怕。结果我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兴奋。

    我们几个紧盯着那本古书,只见在闪烁的灯光下,那张摊开的人皮,上面的暗红色符咒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散发出微弱的血光。低低的、压抑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陈老先生似乎对这种事极其热衷,脸上毫无惧色的朝着古书走去。

    师姐一把拉住他:“稳住!”

    又回头问我:“还记得净神咒吗,赶紧念。”

    我就地打坐,开始诵念。经文一起,室内的温度柔和起来,阴冷渐渐退却。然而,那哭泣声陡然变得尖利!阴影猛地膨胀,一个模糊的、穿着破旧红衣的身影在书架旁若隐若现!她侧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她在盯着桌上那本人皮古书。

    师姐上前一步:“你想要那本书?”

    那个影子没反应。

    陈老先生:“她是想要那张皮。”

    那抹身影好似烛火般跳动了一下。

    陈老先生继续问:“告诉我们,你的皮要归到哪里?这书和扇子,又藏着什么秘密?”

    红衣身影缓缓抬起一只苍白浮肿、带着伤痕的手,指向桌上的古书,然后又缓缓指向那幅院落图和折扇。书房里响起一个幽怨空洞的声音“归…魂…归…”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周围的温度骤降,书页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此时经文已经诵念完,我看向那幅院落图和折扇,脑中灵光一闪:“这图上的院子是真实存在的!扇子是指引具体位置的钥匙!她要我们带着她的皮,去那个地方!”

    “哪里?”小鹏颤声问。

    陈老先生略想了一下:“看这幅图,应该是城南,具体位置我得回去查一下资料,这个地方我总感觉眼熟。”

    收了心念和几枚古钱,书房内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但屋子里的几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和师姐基本没啥变化。小鹏和陈老先生不知是兴奋还是咋的?两个人眼睛瞪的贼大,而且还面有喜色。

    我心想,这是刚碰上事,觉得新鲜刺激,真要是被这些东西缠上,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几个约好了第二天去城南。临走的时候我劝小鹏:“你今晚别住家里了,去我家住吧。”

    小鹏不干,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师姐又嘱咐他,千万别自己鼓捣那本书。现在它已经被唤醒,稍有不慎可能会邪祟入窍,到时候可没人能救你。

    转过天,我、师姐、陈老先生和小鹏,一起去了图上的地方,城南。

    去之前我给万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如果晚上我没给他消息,记得去找我。他在老家那边参加婚礼,喝的五迷三道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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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8 09:33:17 | 显示全部楼层
    5,

    陈老先生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地方,指着堆满了建筑垃圾的地方说:“按图上看就是这了。”

    我们仨全都傻了。

    那就是一片废墟,根本看不出图上的样子。

    这时陈老先生拿出一堆图纸,一张张指给我们看。说实话,我这水平看不懂那些图。

    小鹏倒是看的不断点头,俩人研究的挺热闹,最后师姐忍不住了,问:“两位老师,咱现在咋办?总不能大半夜在这把那姐们儿招出来吧?要是在这烧纸放烟,不用别的,帽子叔叔就把咱都抓走了。”

    陈老先生说:“为了能更准确的确定位置,我找两个测绘的学生来吧,这样更准。”

    我一听头都大了,赶忙制止:“老爷子,咱们这事不易张扬。这样,我找个专业的,晚上准能解决。”

    说完我就开始跟万平联系,让他无论如何晚上八点前一定要回来。

    废话不多说。晚上八点,万平到了。我和师姐在火车站接上他后,直奔城南。为啥没喊陈老先生和小鹏呢?主要是因为那俩知识分子太磨叽了。学术派和我们这种野生派处理问题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我们到那察看周围环境、万平布法走香、我和师姐盯着别有人捣乱,大致上就这么个流程。之后就该干啥干啥,然后就完事了。

    他俩呢?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还得找资料搞勘察,一套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都整不完。真的,我能等,那个女鬼都等不了。所以我和师姐一合计,就我们仨先去。能处理最好,不行再说。

    路上,万平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块儿人皮他也看了,起初我和师姐还挺紧张的,但看到万平一脸轻松,我就知道这事稳了。

    一个小时后,城南的那处废墟上,三个人影在晃动。只一会儿,就变成四个了,那抹暗红的鬼魅在我们仨之间游离,西北风中夹杂着她的呜咽。在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得知了一段凄惨的往事。

    6,

    清末民初,吉林城的“吉庆班”名角‘小云仙’,在一次堂会上,以其清丽嗓音和曼妙身段,演唱《贵妃醉酒》时,被一位客居吉林的藏族青年拉嘉日顿珠相中。

    拉嘉日顿珠出身西藏一个曾经显赫但已没落的贵族家庭,因家族斗争流落关外。他虽处境落魄,却仍固守着恢复家族荣光的执念。并深信,古老苯教巫术能逆天改运。他认定,小云仙这样灵气逼人、且八字与其家族运势相合的“玉女”,正是施行一种名为“运魂转嫁”秘法的绝佳祭品。

    此邪法需在月圆之夜,于特定法阵中,取“玉女”心头热血为引,以其喉骨(承载美妙歌喉)和面皮(承载动人容貌)为媒介,绘制“三色尸陀林”符文,将其旺盛的生命精华强行剥离,通过咒语仪式转嫁至施术者,或其所指定的家族血脉之上,以重振家族的兴盛。

    拉嘉日顿珠开始以欣赏艺术为名接近她。出手极其阔绰,洁白的哈达和耀眼的宝石,还有落魄公子的忧郁。对于不谙世事的小云仙来说,完全招架不住。

    在一个月圆之夜,拉嘉日顿珠将小云仙骗至其布置好的密室。室内绘满了诡异的曼荼罗图案,中央摆放着人骨法器嘎巴拉和摇曳的酥油灯。正当她沉浸在异族风情里时,男人突然发难,用刻有经咒的藏刀刺入其心口取血,随后依照邪法,残忍地割其喉,剥其面皮。就这样,小云仙在极度的痛苦与背叛中香消玉殒了。

    地上三炷招魂香忽明忽暗,烧着的纸钱在半空中打着旋,小云仙的哭诉随着飞溅的火星,湮灭在漆黑的夜空。

    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师姐气的坐在地上一边流眼泪一边骂。

    我和万平是男人,虽然也气够呛,但还保持了冷静。

    这时,一直放心不下的小鹏和陈老先生打来电话。我没说太多缘由,直接把结果告诉他俩了。

    陈老先生在电话那头一直感叹,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小鹏对整个仪式没啥兴趣,只是一直在追问小云仙的去处。电话里我并没有告诉他。肉身已死,魂且暂安。不管世人对她有何种念想,她都该安心的去轮回了。

    可能有的朋友会觉得,这么大的事咋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这就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些事听起来好像很吓人,很不好办。其实,让专业人员一看,就能找到其关窍。

    这件事中男人的无情狠辣着实让人愤恨。小云仙的天真和痴情不免让人惋惜。

    前几天上山干活,跟师父提及此事。他老人家叹息之余说道:“这件事表面是藏地巫术与戏曲名伶的爱恨情仇,实则是两个被执念囚禁的灵魂的交织。拉嘉日顿珠执著于重振家族虚妄的荣光,以他人的生命为祭品,犯下杀孽;小云仙执著于表面的甜言蜜语和被背叛的冤屈,魂魄百年不得轮回。他们的结果,说到底都是执念。正如佛家所言“众生皆苦”。苦的根源不在于外境的顺逆,而在于内心对幻象的执着。

    《法华经》说: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当一个人将全部价值寄托于外在的身份、财富、情感甚至容貌时,他就已经为自己打造了一座无形的牢笼。世间那些无法安息的魂灵、那些难以解释的现象,无非是这种内在执念过于强烈,最终穿透了虚实之间的结界,在现实中显化了而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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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衣节注意事项》

    1,

    姐妹们,大家好,我是小五的师姐。

    上个文好多姐妹说想听我聊聊带娃的一些经验,其实以前跟大伙儿聊过。那时候孩子还小,现在已经六年级了,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

    12岁的男孩儿,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看待世界也有了基本的是非观。随着他年龄的长大,伴随而来的问题也有了新的变化。

    今天只是跟姐妹们的纯聊局,只是我这些年的感受,没有任何教育谁的意思。大家看个热闹就好。

    由于逗宝早产,他的体质一直不太好。从上幼儿园开始就三天两头的请假。上了小学之后以为能好些,但是只要班级里有同学感冒,他就一定会跟上。每一波流感都没落下,是一个真正追赶‘流行’的小孩儿。

    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他即便是上了小学还是要三天两头的请假。最长的一次请假,一个学期加起来只去了五天,其中两天还是去参加期末考试。好在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成绩,仍然考了个第一。

    这个情况出现了两次之后,班级群里就有家长不乐意了。

    考试结束后,一些家长在班级群里阴阳怪气。说什么班里有个天才儿童,不用上学也能考第一。还有的说跟老师处好关系就能考第一。言外之意就是我给老师送礼了,老师给我家孩子透题了。

    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骂回去。但是,我举着手机想了半天,不知道该骂啥。我骂什么?骂家长还是骂孩子?

    老轴知道后,劝我冷静点。意思是不用管他们说什么,过几天就消停了。我本来也是那么想的。可谁知道前几天的一次月考,逗宝因为甲流一直没上学,考试成绩出来又是第一,群里就炸开了。说些酸溜溜的话,特烦人。

    后来我主动跟老师说,把家委会几个管事儿的找来,我去一趟,跟他们把话说清楚,不然让老师背这个锅有点不公平。

    我让小五去学校接我就是那天,也是那天我看见当老师的小鹏,一股邪火全撒他身上了。想想很是对不住小鹏哈,但那晚的火锅花了我好几百,也算是补偿了。

    不过,去的时候我也留了个心眼儿,就是关于怎么教育孩子的事我没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他们欺负我,我还要跟他们交朋友吗?要不是怕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我早开骂了。我就是去给老师澄清一下,老师并没有透题给我们。我让一个家长全程录像了,教务主任也在。做个见证。

    2,

    那么,姐妹们关心的事来了。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首先肯定不是老师透题,其次俺家娃也不是啥天才,普娃一枚。这种情况下,方式方法的确是主要因素。这就要老生常谈了,就是‘玩’的问题。

    有的姐妹可能觉得我在忽悠人,真不是。

    首先我们要清楚,他还是个孩子呀。孩子的天性就是玩儿。而现在的孩子在学校上了一天课之后,放学还有大量的作业和补课班。逗宝他们班,几乎没有不上补课班的,除了他之外。这也是很多家长恨我的原因之一。

    不上补课班的事下回说哈!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孩子基本上没有玩乐时间。在学校上了8小时的课之后,作业需要占据两个小时,周六周日还要上补课班。孩子一天有8到10个小时,甚至12个小时都在学习,根本没有时间玩耍。

    这实际上是与孩子的天性相悖的。这样直接造成了另一个后果,就是孩子的学习动力不足。为什么这么说呢?当孩子一天的时间都处于机械式学习,他的大脑其实并没有真正开动,主动思考很少。晚上10点写完作业,上床睡觉,早上6点起床,7点到校。一天的学习之后,孩子已经精疲力尽,脑子里完全装不下任何东西。

    很多家长还让孩子做课外卷子、阅读、背单词,但孩子已经“吃不下”了。

    这就像我们大人工作了一天之后,只想躺在床上刷手机或者看电影放松一下。但家长的主观想法是,孩子学完这科就要学另一科,学完另一科还得做卷子。玩乐只是浪费时间,会使成绩下降。

    那么,当孩子觉得没有机会玩耍时,他对学习往往会变得拖沓。这就像我们一直打工,却一直得不到工资一样,最终会陷入一种不见天日的绝望。这不是瞎说,我试过。

    让孩子一整天都做题,看书。他问我:“妈妈,我今天有游戏时间吗?”

    我说:“很抱歉,今天没有。”

    之后我发现,原本二十分钟就可以做完的卷子,他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晚上躺在床上,我跟他聊天,问他为啥今天完成的有些慢?是难度大吗?

    他直接说:“不是。因为做完一张还有很多张,所以快点慢点都无所谓了。”

    你看,小孩儿在权衡利弊后,会对自己的学习状态做出调整。其实这也正常。因为选择对自己有益的、快乐的选项,是人的本能。

    还有一点,就是对孩子的标准。

    啥标准呢?就是对学习和玩,千万别整出两个标准,我犯过这样的错误。

    有一次孩子玩游戏,玩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让他休息眼睛,把他电脑收了。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始学习。当时在做两套卷子,将近一个小时后他做完了。这样的事情大概有五六次。

    我出于让他多学一会儿的想法,从没在中途喊他停下休息。我也自作聪明的觉得这种小伎俩没被他发现。直到有一次,我俩因为他打游戏的事争论,他把这件事搬出来。

    用一种看透了我的眼神说:“我学习的时候,你从来不喊我休息。我一打游戏你就喊我休息眼睛,还说这是为我好。我在网上查过资料了,不管是打游戏还是学习,其实眼睛都是很累的,并不是写作业就对眼睛没伤害。那为什么我写作业的时候你不喊我休息,我一打游戏你就让我休息眼睛?”

    他说完之后,我特意去查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我带着真诚的羞愧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并且保证以后尽量不双标。但我最后也跟孩子说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妈妈,我对你也不可避免的抱有很高的期望。这个过程中我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我们能友好的沟通,那咱俩就能和谐共处,你的一些需求我也会根据情况尽量满足。如果不能友好沟通,那老娘也略懂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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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是的,在与孩子沟通的过程中,不能只一味的退让妥协,孩子其实也是会欺负人的。

    我家孩子也一样。他去姥姥家的时候,各种点菜,姥姥和姥爷的手机换着玩儿。因为他知道,两个老人谁都舍不得说他。所以,他就提很多要求。大鱼大肉、零食、游戏,电视。那都玩起飞了。

    但是,他回家就没要求了。有时我一天两顿粥,他也能吃。有时候点外卖,他也吃。有时候三顿饭变成两顿饭,他也能将就。因为他知道我不好欺负,所以他有什么想法都得先衡量一下。

    我真的是看不了那种把孩子惯的没边了,然后反过来责骂孩子不懂事的人。好像孩子生下来就不好一样。

    我楼下吴嫂家孩子就是。孩子今年是新初一,他们家天天吵架,周末都不休息。但是,他家孩子吃的用的都特别好。

    孩子爸爸曾跟老轴吐槽,说孩子的费用太大了。一双鞋一千多,一个书包好几百。他一个人挣钱养家都要扛不住了。

    我跟吴嫂聊天,吴嫂也说。孩子要啥都得给买,不管多少钱,都得满足。不然孩子就耍驴。

    我说那咋不揍他呢?

    她告诉我,她骂孩子,当爹的不乐意,跟她吵。他爹骂孩子,她不乐意,跟他爹吵。所以孩子现在特别精,想要啥就在父母之间搅合,只要他俩吵架,那么他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买。

    前几天,我听他家吵架的内容是孩子玩游戏,偷偷充了三千多块钱。而被问责的不是孩子,是父母两个人在自己吵。这让人很意外。

    面对这样既严肃又严重的事情,既没有让孩子在这件事情上承认错误,也没有给孩子摆明利害关系。既没讲道理,也没让孩子受到应有的惩罚,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如果孩子已经成年,能赚钱养活自己,金钱如何支配是他的自由。但在孩子还未成年,甚至对金钱的观念不清晰,对赚钱和花钱的理解不全面时,这样的行为在我家是会被打好几顿的。

    所以,如果不能管理好孩子,就不要一味地惯着他,不能让孩子为所欲为。和孩子做朋友、平等交流,与毫无原则的溺爱是两回事。这个界限一定要掌握好,划清楚,否则会变成一个灾难性问题。

    就像我老姨的孙子,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跟父母要钱没给,他就跑去跟他爷爷奶奶要。爷爷不给,那小子居然把他亲爷爷的腿打断了,然后抢走了一千多块钱。

    这么大的事,他爹妈都没舍得打他一下,这是近十年前的事。去年那小子进去了,因为盗窃伤人。这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在家父母惯着你,大了之后,社会可不惯着你。你的每一步都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的孩子与家长的‘秘密故事’就先说到这,一共几点。

    一、不能只让孩子无休止的学习学习再学习,孩子的大脑里也需要快乐元素。这样他才不会厌烦学习。

    二、不要给孩子设置学习和游戏的双重标准。现在的孩子都不傻,只是经验不足而已。

    三、不能溺爱。该奖奖该罚罚,不能一味妥协退让。要有边界,溺爱容易演变成悲剧。

    以上只是我的一些小感悟,不能作为所有孩子通行的标准,一个猴一个拴法,落实到自己孩子身上还是要量体裁衣的。小感悟小分享,姐妹们如果觉得有用就试试,觉得不适合就当看热闹了。大家别骂我哈!

    4,

    接下来就到了说另一个故事的环节了。哈哈,我超喜欢这个环节,我觉得讲故事吓唬人特好玩。哈哈哈哈!

    这个事是前两年发生的。

    医院从原来的老楼搬到新楼之后,原本是想把老楼的地下室关掉停用的,后来不知道为啥又不关了,新招了一个专门看地下室的老头儿。那老头看起来岁数可不小了,探着头、佝偻着身子,从后面看上去像一个逗号。

    刚搬完家那个月,后勤的刘姐回家伺候她姑娘的月子,只有我和大张姐来回倒班。

    有一天晚上刚交班,老楼看地下室的周大爷来跟我提两把拖布。当时我手里在忙别的活,就先给他拿了,告诉他回头去找他签字。临走的时候,周大爷说再拿两瓶消毒水。我当时忙,嘴上应着,让他自己拿的。

    晚上十点多闲下来的时候,我一对单子发现少了两瓶消毒水,这才想起来去找周大爷签字。

    从老楼到新楼需要通过一个狭长的小道,那条小道白天走都冷飕飕的,晚上更是阴气森森。我又不好找小护士们陪我去,她们那胆子比我还小呢。想着到门口喊夜班的保安,但是那晚上来了好几个酒后打架受伤的,在医院里闹腾,保安一直协助管这个事。

    我一看,算了,自己去吧。反正路上也有灯,倒不用太害怕。只是有一点烦人,老楼已经不供电了。地下室的电线是从新楼扯过去的,地上有好多杂物,弄得我磕磕绊绊的。

    按说我这人从小就胆子大,还有点直性子。虽说我只是师父的半个徒弟,但那些鬼鬼神神的事也见识了不少。所以,一般情况下,很难有事情能吓到我。可那天到了地下室门口,我见到了诡异的一幕。

    地下室的门本来是木头的,后来因为潮湿,门底下发霉,就又包了一层铁皮,天长日久也都变形了。所以我一开那个门,就发出鬼片里“吱嘎……”的声音。

    这个声音倒也没所谓,因为我通常的做法是一脚踹开,这样那个鬼声音就变了。关键是,我一脚踹开后,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背对着门蹲在地上,地上点着一圈白蜡,旁边一个火盆,边上还有一个收音机,里面放的好像是戏曲,咿咿呀呀的,听不清。

    这个场景要是白天当然不吓人。但地下室又深又长,里面也没开灯,只有地中间的蜡烛光。这光感和视角,在配上蹲着的长发女人和放的小曲,我心跳直接漏跳几拍。

    我愣在门口,女人缓缓转过头,脸上扑了不匀的粉,在烛光下惨白惨白的,嘴唇涂得鲜红。看见是我,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嗔怪地瞪我一眼,捏着嗓子说:“小点声!吓死个人了!”

    我一看,竟然是周大爷。

    我这才把脚放下,走进地下室。铁门在身后吱呀着关拢,那声音混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文,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大爷,您这是cosplay哪个女鬼吗?”

    我指指地上那圈白蜡烛,少说有二十根,围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圈内堆着一小撮纸钱灰烬,还有几件手工糊的纸衣裳,叠得整整齐齐。

    他捋了捋假发,那廉价化纤在烛光下反着光,我都怕他把自己点着。

    “明儿不是寒衣节嘛,”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种不常有的柔软,“给我家那口子送几件衣裳。天冷了,她在下面别冻着。”

    “那您这装扮是啥意思?”

    周大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们两口子是戏迷,活着的时候她爱扮生角,我扮旦角。所以我就简单的扮上,再放段京戏给她听。”

    我点头,说:“您真是有心了。那您先给我签个字,签完我就走,不打扰您。”

    周大爷接过单子签完,又客套了两句我就走了。

    转身关门的时候,周大爷又背对着我蹲下了,长发披散,有些歪斜。嘴里一边哼着戏词,一边往火里添纸钱,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他投在墙上的影子,不太对劲。那影子不像是一个人,烛光跳跃着,让墙上的投影扭曲变形,乍一看像是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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