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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沙海腔隙》(原沙海4)南派三叔作品,2025修订和补充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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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
    6 天前
  • 签到天数: 14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8: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九章 豹萨又出现了

    没时间解释,小满哥已经疯了一下冲到了那棵树下,用庞大的身体撞击树干,对着树上的东西狂吼狂叫。

    老乡吓得要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问我们怎么办。就在这一瞬间,那黑影忽然就从树上消失了。接着四周的树冠上,到处开始传来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拔出大白狗腿,下了骡子就准备迎战,小满哥也在狂吠,不停地听着树冠的动静寻找那东西的方位。

    “黑飞子是什么东西?”我深吸一口挥刀做防御状态就问车总,在我的概念里,从来没有听过这三个字。

    没想到,车总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他忽然转身驱动骡子,就往村里狂逃而去。

    他逃的非常快,老乡都惊呆了。我一看不妙,遇到蠪至的时候,车总都没有这种窝囊废的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一下也慌了。

    所以说战场上面,士气很重要,兵败如山倒,是有道理的。

    我想呼唤小满哥回来,小满哥却跟着树的动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只能也学样了,回身就往后狂奔,把老乡远远甩在了后头。好在离村子不远,来到了村子里面,看到车总翻身下骡子,仍旧恐惧的看着四周,似乎在怕那个影子忽然冒出来一样。

    我心说有必要那么恐慌吗?冲到他身边,他就道:“黑飞子不是东西,是人。”刚说完,就听到一边瓦房的屋顶上,瓦片咯噔咯噔直响。小满哥直冲回我们身边,对着房顶直呲牙。

    车总吓到在地上,对我道:“快进屋!快进屋!”

    这深更半夜的,所有人都睡了,山里人家晚上都闭门,怕有野兽闯进来,这进屋难度太大。

    我刚想反驳。忽然一个黑影在车总身后一晃。车总瞬间被黑影裹住,摔进了一边的灌木,小满哥也没反应过来,四周转头去找,发现灌木中什么都没有。

    我冲过去,冷汗都下来了,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定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黑飞子我是听说过的,但是我爷爷和我说的时候,用的长沙话,所以我们一般将其称呼为岩老鼠飞子。其实就是蝙蝠,这里指的不是真的蝙蝠,而是指这个东西就像蝙蝠一样。

    这是我爷爷由很久之前发现的奇怪的踪迹推测出来的。在他们还小的那个年代,下地走的长的土夫子,很多时候总会觉得,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总有东西跟着自己。这在老一辈的土夫子里形成了一种说法,说,事实上盗墓的人都是被老天监视着的,监视他们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于人影的黑色的东西,所以叫做黑飞子或者岩老鼠飞子。偶尔有人还真的能看到那影子,都是转瞬即逝,十分邪门。我爷爷因为是靠狗去淘沙子的,狗的嗅觉和听觉都比人要灵敏,所以他是第一个感觉到这东西真是存在,并且发现痕迹的人。不过我爷爷没有和我说过,那东西其实是人。

    一边小满哥终于发现了线索,开始朝着一边的竹林狂奔而去。我条件反射地跟在后面,一路冲进竹林。月光全部被遮住,里面一片漆黑,就看到两只狗眼像狼一样在迅速前进。

    我再追两步,就开始撞上碗口粗细的大竹子,撞的七荤八素,只能靠用手摸着前进,很快就被狗落下了。

    我停下来喘大气,心说是得好好和这狗培养培养感情,这种态度真帮不上我什么忙。

    刚一转身,立即就看到一个倒挂的黑影在我脸不到三四米的地方,趴在竹子上。

    我吓得屁滚尿流,摔翻在地,就看到那黑影子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姿势,缓缓从竹子上爬到了地上。他来到了一块有月光照到的区域,我看到了一张严重烧伤的人类的面孔,和破损的衣服。

    是豹萨。他还没有死。

    这简直是奇迹了,当时的情况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活下来,他的上半身几乎是烂的,皮开肉绽,颈部还有车少咬的伤口。

    “有话好好说。”我看到是人,就算这个人再可怕,也可以启动谈判程序,这个世道,没有什么是不好谈的嘛。

    豹萨没有回答我,而是慢慢地朝我爬过来,行为举止非常的诡异,那动作,简直就像一条蛇。我横过刀,瞬间他就朝我扑了过来。迎着刀口,我的刃口切近了他的嘴巴里,他丝毫不以为意,把我死死压在地上。接着整个身子以人类不可能形成的柔软度开始盘绕住我的躯干,瞬间我发现自己竟然被八爪牙一样死死地困住了。

    我用力一推刀,刀把他嘴巴两边都拉开了,此时就看到他的眼神竟然是浑浊的。

    他已经死了,这是一具尸体。

    接着我就看到他被车少咬破的喉咙口里,竟然有鳞片闪动。

    我抽回刀,对着车少咬出的伤口狂砍,这下有了反应。一刀下去血就喷了出来。我抓出挂在脖子里的哨子,鼓起腮帮子狂吹。同时用刀插入豹萨的腰部,用力一拉,就看到无数的黑毛蛇从伤口滚了出来。我不停地挥动砍刀,在极其不方便的姿态下,把这些蛇一条一条砍死。

    同时,从豹萨的嘴巴里,一条蛇的蛇头钻了出来,开始往我嘴里伸来,就像一条粗大的黑色长毛舌头一样。

    我把脸转过去,立即闭嘴,但是瞬间整具尸体糊到我脸上,我鼻子里全是黏液,无法呼吸,条件反射我刚一张嘴巴,它瞬间钻入了我的喉咙里。

    那种感觉,和做胃镜还不一样,那蛇身上全是黑毛,发出一股身体和内脏惯有的恶臭,令人作呕,巨大的身体直直地钻进我的喉咙,往食道里狂扭。

    我立即产生剧烈的呕吐反应,但是那东西卡死了所有的空隙,我胃里所有的秽物呛入了呼吸道,胃酸倒流进我的肺里。我那一瞬间头皮发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唯一的反应是反手刀回来,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到自己了,对准自己的脸就是一刀。、

    鲜血乱喷,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的还是蛇的,一声狗吠传来,小满哥终于发现我了。我感觉到自己喉咙里的东西被强行抽了出来。

    那感觉太恐怖了,顺着那东西出来,我的呕吐物也喷了出来,我拼命的咳嗽,看到小满哥咬着蛇的七寸用力甩动。然后把蛇甩到一边,上来咬住盘绕着我的尸体,开始用力撕咬。尸体内部的蛇一条一条全部窜了出来,盘绕到小满哥的身上,毫不犹豫的一口一口咬下去。小满哥一下吃惊翻身咬住自己身上的蛇用力咬断甩飞。接着,就看到老乡带着村民,拿着铲子镰刀出现了,大手电照到我,无数兵器劈头盖脑的打过来。

    如果不是我拼命护住了脸,我英俊的脸庞才得以保存,这一顿乱打,每一下都是全垒打的力气,打得我七荤八素。

    我被村民从尸体下面拖出来,蛇被一条一条的拍成肉饼。有几条逃脱不知道去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昏昏沉沉被一路拖着,抬到了一个地方,冷水浇头,被猛的浇醒了。我抬头看,这是一处类似于祠堂的地方,这村子很小,这地方应该是白天男人聚会的地方,全是板凳和牌位。

    我摸了摸我的脸,那一刀应该是砍在蛇上了,脸上无碍,就是全是结痂的血迹。

    蛇没咬我,真是奇迹,我冥冥中感觉这些蛇不想我死,只是想钻入我体内去。

    坐起来就看到了豹萨的尸体,和我并排躺在方桌拼起来的陈尸台上。我立即就翻了下来,心说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带头是个中年人,这种村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有中年人留在村里也不容易。这个有点残疾,就问怎么回事情,怎么会和一个死人搂在一起,还满身是蛇。

    我没看到小满哥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是看到人来了跑了,还是被蛇咬死了。

    看着四周那些半夜吵醒,抽着烟打哈欠的老乡们,我真是又感激又郁闷,心说我怎么编啊。

    这个故事的素材太诡异了,只好假装没反应过来,问他们要烟拖延时间。

    抽了两口烟,就看到车总也被抬了进来,小满哥跌跌撞撞的跟进来,看样子是小满哥带他们去救的。

    车总身上全是瘀伤,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发抖,瞳孔放大。狗倒是没事,到了祠堂里,就在门槛边躺了下来,但是眼睛直直的看着车总的喉咙。

    我看到他嘴边和衣服上,大量的呕吐物,立即就有不详的预感,捏开他的嘴巴,瞬间看到他的喉咙口,一对蛇眼缩进了他的食道里。

    我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脑子就嗡嗡响,心说坏了,我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

    如果不是人是其他东西,我就立即烧开水灌进去把它烫死了。现在里面是条活物,我就算把车总送进医院,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有酒吗?”我问那个中年人,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如果不是我身上没酒味,他肯定以为我已经喝醉了。我看到豹萨的伤口,忽然又了灵感,就道:“我们是抓蛇入药的,用土炮子,结果走火把自己炸死了。我背着他走,结果蛇篓漏了。”

    “那个黑毛毛还能入药?”中年人瞬间就信了,“治什么的。”

    “治——”这真把我难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治疑难杂症,老人最多,我随便说什么都有可能这里有老人正好得了,拿那种蛇泡药,吃死了我就阿弥陀佛了。

    必须是特别奇怪的病,我想了想就道:“治龟爬症,城里面有很多人,忽然就只能像乌龟一样爬,是神经病。”

    中年人觉得很有意思,还有这样的病,老人们都笑起来了。我继续要酒,终于要来了两瓶老银川,咕噜咕噜就给车总灌了下去。

    车总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吐光了,喉咙的呕吐机能也反射失败了。灌入下去一瓶,这么快的速度,原来是活的都可能被我弄死了。然后我让其他人退后。

    车总在颤抖了五六分钟之后,忽然整个肚子就鼓了起来,接着整个人一下弓起来,就这么躺着就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半米高。

    老乡们想上去按住他,我阻止,就看到车总一下翻下桌子,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白酒咕噜咕噜的往外冒,接着,就看到他的喉咙滚动,一条黑蛇从嘴巴里挤压了出来。

    老乡们都惊呆了,我从边上抄起板凳,对着蛇死命的乱拍。酒精和胃酸的臭味下,这条蛇被我拍得血肉横飞。

    我浑身是汗,心里刚刚一个安定,忽然身后老乡们一阵惊呼,我转头,就看到豹萨的尸体,再一次坐了起来。

    头部完全无法直立,就这么歪着,竟然还能转动,混浊的眼珠看着我。

    接着,他还是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动作扭动起来。我以为他能站起来,结果他扭动到了桌子边上,就直接摔到砖地上。

    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景象之一出现了,豹萨的上半身直了起来,下半身垮在地上,整个上半身身躯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一条眼镜蛇绷直了上半身,准备攻击一样。

    问题是这是个人,这种动作除非这个人身上的骨头全部都碎裂了,才有可能做到。那浑浊的眼神和挂在脖子上的头让人崩溃。

    “诈尸了!”终于有人惊叫起来,我咬牙抄起一边的板凳,上去就是一下。

    豹萨被我打得往边上翻了翻,丝毫不以为意,缓缓地立起来,再次朝我扭动过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个死人,这东西扭动的样子实在搞笑,但是是个皮开肉绽的死人,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没人敢上去,打我时候的勇气老乡门再也找不回来,我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上去狂拍。那是左拍右拍,横着拍,当头拍,豹萨的头被砸烂了,眼珠都被砸了出来,仍旧缓缓的立起来。

    我也慌了,大叫小满哥,却发现小满哥在那儿抽搐,似乎是蛇毒已经发作了。

    一路那东西也不找别人,直直朝我扭过来,我被挤到房角,看到一边有一把铁铲,刚举起来,一边车总终于醒了。翻身起来,说了声:“再换一批。”然后开始继续吐。

    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出来了,我以为,结果他开始吐出大量的蛇卵,和一个奇怪的,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

    我顾不上他,上去抡起铁铲,一下就把豹萨的头给劈掉了。他的脖子本来就断了,一铲子下去,滚出去好几米,撞到门槛才停下来。

    意料之中,那尸体仍旧没有倒下。没有头的上半身扭动着朝我逼近更加诡异。

    我完全没辙,只好到一边拉起车总,就贴着墙壁一点一点挪动。那尸体似乎是能看到我,我挪一分,它的前进方向也挪一分。好在它速度没我快,转了一个小圈我就到了门口。先把车总推出去,然后抓住小满哥的两条前腿拖出来。

    老乡们都跑光了,否则不管是什么东西,上去一阵乱扁肯定服帖。我一会拖一拖车总,一会拖一拖小满哥,交替地远离这个祠堂。那尸体紧随其后,也爬了出来。

    车总被我拖了一回儿,终于有点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记忆瞬间恢复,抓着我扶他的手爬起来就道:“怎么成这局面了。”

    “我怎么知道,这黑飞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它?”

    “这不是黑飞子,不,这是黑飞子,不,现在已经不是黑飞子了。”车总有点语无伦次,结巴了半天呸了一口,就道:“扯这些干嘛,你快点到它背后去,对着他背后肩胛骨的中间打。”

    我立即和车总分开,往尸体的背后绕去,尸体立即把朝向转了过来,开始朝我扭动。

    我对车总道:“我靠,他对我比较感兴趣。”

    车总努力站起来,就指了了我手里的铁铲,我从尸体的上方丢了过去,车总接住,一下没站稳翻到在地上。立即咬牙撑起来,上前几步,对着尸体的后背就是一铲子。

    人喝醉了准头不行,但是力气用出来非常大,一铲子直砍进尸体的后背,砍进去一个巴掌深,拔了两下拔不出来。

    车总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就看到尸体开始剧烈的扭动,但是再也直不起来,就像一条蛇一样,在地上盘了起来。

    我上去,一脚踩住铲子,用全身的力气站了上去,铲子一插到底,伤口竟然开始冒出大量的鲜血。

    我拔出来,用力又是一铲子,仍旧砍在背上,同样是鲜血喷了出来。这下子身子不动了,但是手脚仍旧在以奇怪的规律扭动。

    “手和脚要全部剁掉。”车总在我背后道,“从关节的地方,所有的关节都要切断。”

    我看了看车总,虽然豹萨肯定不是个好人,但是死都死了,还他妈的诈了一回小尸,不用亵渎尸体吧。

    看了看尸体,感觉亵渎不亵渎也差不了多少了,车总仍旧在叫,让我一定要相信他。

    我吸了口气,一铲子把豹萨的手卸了下来,瞬间,我就看见一条黑毛蛇在他的断肢的肉中绝望的扭动,似乎想爬出来。我又一下把蛇跺成两段,浑身的冷汗。

    断肢的那个部位,我看见的应该是手臂的断骨,但是我不仅没有看见骨头,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这么个东西。难怪这具尸体的活动方式那么诡异。

    我上去一铲子一铲子把尸体的四肢全部砍了下来,我就发现原本是骨头的地方,全部都是这种蛇代替了。黑毛刺入肌肉中,蛇自己也被困在这些尸体中,通过刺激这些肌肉,尸体会做出各种诡异的举动。

    “他们会代替人的骨骼,最大的那一条,会贴在脊柱上,黑毛包住你的脊柱,你想动都动不了,”车总说道,看了看尸体的手,叹气。“幸好这只黑飞子是死的,如果是个活的,几个我们都不是对手。

    满地的蛇血,让我恶心,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黑飞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车总就道,最早的时候,黑飞子是老土夫子里的都市传说,他们都说在很多的盗墓活动中,有一种人形黑影会一直在土夫子四周出现监视,在荒郊野地里,可以在五六公里外一路跟着这些土夫子。

    如果你偶然发现了黑飞子在监视,那么绝对不能让其察觉你发现了,否则它就会杀了你。

    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你回程的时候,它会自己离开。

    似乎这些黑飞子的爱好就是看人盗墓,但是特别不喜欢被人发现自己偷看。

    也不知道算是什么怪癖。

    如果不是长沙出了个狗王吴老狗,估计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坐实,只会把黑飞子传说成似人似鬼的都市怪谈。

    只有我爷爷一个人,遭遇了黑飞子,偷袭了它而没有死亡,当时救了我爷爷一命的,就是我爷爷带的狗。

    爷爷的性格就是如此。

    “你爷爷说,黑飞子是人,是那些人的队伍中,一种特殊的人。”车总看着我:“这种人的身手很奇怪,不像人,像蛇,所以非常容易可以隐蔽和跟踪自己。”车总提了提豹萨的断手:“小满哥就是为了对付黑飞子训练出来的。你爷爷对于黑飞子的行为模式非常熟悉,黑飞子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有课程专门训练它们警惕这种味道。”

    “你之前说是为了对付蠪侄训练出来的。”我对车总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准话。”

    “这两件事情不冲突吧。”

    “所以小满哥即要对付黑飞子,又要对付蠪侄?”我说道,摸了摸还在昏迷的狗头,心说也是和我一样刚出生就被设置了艰巨的任务呢。

    我蹲下来,看这些诡异的蛇,豹萨应该是死了之后才被这些蛇寄生上去。我在塔木托见过习性相似的蛇,似乎这种蛇也喜欢使用腐烂的尸体产生的热量孵化自己的卵。不同的是,这种黑毛蛇似乎还能寄生在尸体内,让尸体活动。

    “黑飞子的行动像蛇,该不会?”

    “是的,他们在活着的时候,也能让蛇寄生进身体里,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可以和蛇共存,但他们死了之后,蛇不会死,所以尸体可以一直活动,因为没有了人的指挥,这些蛇的行为会非常混乱古怪,没有逻辑。如果人活着的被寄生的黑飞子,我们是打不过的,豹萨是死后被寄生的,所以还行。”

    我想到了林其中的妈妈,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妈妈也是黑飞子。

    林其中显然那是知道真相的,否则他也说不出:那不是她,那是它们。这样经典的谜语。但他为什么一直和黑飞子生活在一起。

    难道,他为了活着,一直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妈妈已经变了。

    那些人,用黑飞子替换了他的妈妈,他发现了妈妈状态不对了,但是一直假装不知道,一起生活。

    也不容易。

    但为什么,要替换他妈妈呢,林其中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还是和他妹妹有关么?

    诸多细节,恐怕还是要去他再查一次。

    “你见过我其他那些狗狗的尸体了吧,它们应该也被蛇寄生了,被小满哥杀掉了。”车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扣了扣喉咙:“幸好你给我灌了酒。”

    我和他一起抱起小满哥,找了几批骡子就走,老乡们这下肯定报警了,我们得赶紧撤退,骡子就放到山下,它们认得路会自己上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豹萨的尸体,把剩下的白酒浇上去点燃,把屋子里的车总吐出来的东西也全部铲到火里。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了那只奇怪的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这是人工制造的,但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呢?

    在回城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车总说他没有见过。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只戒指来自于蛇的体内,可能在车总肚子里产卵或者排泄的时候,将戒指排入他的胃里的。

    鉴于这些蛇冬眠了几十个世纪的岁月,这枚戒指的年份可能很长很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戒指的四周包裹着一层类似于琥珀的东西,可能是在蛇胃中,胃壁被刺激形成的保护物质结石化,和河蚌中的珍珠差不多。

    由此看不到里面戒指真实的表面,而且结石膜非常结实,我用指甲一点痕迹都刮不出来。

    如果胖子在肯定一石头砸成粉了,我觉得这东西也许很值钱,就偷偷收入了口袋中。

    小满哥一直不醒人事,车总说没事,狗本身抗毒能力就比人强,特别是这条狗,从小蛇药当饭吃,去医院打点抗生素,挂点水就应该没事了,真遇到它抵御不了的蛇毒,应该扛不到现在。

    我说你对狗的能力真够信任的。

    车总说,不是信任狗,是信任我爷爷,这种往山地里带的狗,如果遇到条毒蛇就挂了,那么在训练的时候早挂了。我所看到的这条狗,不知道是多少条狗里选出来的。

    而且狗和人不一样,狗的能力很稳定,不会因为情绪或者其他因素而导致阴沟里翻船的情况。

    事实如他所料,到了镇里,还没找到宠物医院,小满哥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车总的酒也醒了差不多了,去医院挂了急诊,给他洗胃,又吐出来六七颗蛇蛋。护士说你怎么吃鹌鹑蛋都不知道剥皮的。我只好说哥们喝多了打赌,一边被骂一边把这些蛇蛋全部带到厕所里踩碎了冲掉。

    搞完之后拍了片,确定肚里什么都没有了,给车总挂上吊瓶让他休息。我也在急症室的长凳上睡着了。镇里医院晚上没人,小满哥就趴在我脚下也没人发现。

    醒来之后,当真感谢黑瞎子,我的体质好了很多,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去吃了早饭。找了个公用电话找王盟。

    三个小时之后我就在镇里最好的酒店浴缸里泡澡了,这个酒店叫做东方威尼斯,其实是个洗浴中心。

    我给自己开了瓶红酒,冲了冲身上奇怪的味道,然后整理出来带出来的东西。给车总汇款。

    然后去医院,看还能套出什么话来,不能就此分开吧,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车总的身体看来也非常好,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和隔壁床打牌了,我替他跑了几次外卖买吃的用的,还帮他缴费,他才答应告诉我一点点多余的详情。

    车总告诉我,我爷爷这辈子,对于养狗一说,只教给三个人,而且都只教了一些皮毛。他觉得人做的孽,还要狗去扛,有违人道。一辈子下来,特别是年轻的时候,一次出去死的只剩一两只回来是经常的事情,时间久了,对于生命的感情就会淡漠掉。

    他自己对于自己对于生命的淡泊,会产生恐惧,他担心一旦开始不把生死当回事,人会开始往另一个极端走了。

    所以他不愿意让后面人再继续养狗,三个人是他传承的极限了。

    这三个人,第一个学的最多,就是当时政府派来的副官,负责养军犬,第二个人,是我的二叔。教我二叔是因为,爷爷去世之后,那些狗总得有人养。这些狗在家里辈分比我爸都高,老狗而且懒,动都不愿意动。爷爷不止一次说过,他走了之后,如果在3年内看到有任何一只狗下来,他就不保佑我们了。

    最后一个,就是车总,车总是唯一一个,懂得如何保持爷爷训练的狗的能力的人,也就是说,狗的很多能力如果长期不训练会迅速退化,需要非常勤勉的联系才能保持。车总做的,就是这份工作。

    而如何训练狗能够找出黑飞子,需要非常非常长的时间。这个市面上,能够对付黑飞子的狗,只有小满哥一条了。

    “因为后来交通越来越发达,所以黑飞子监视人的方法也逐渐在变化,很多这种人,开始进入到我们的圈子里,这让人毛骨悚然,你不觉得吗?”

    我知道他指的豹萨,这些人,这些和闷油瓶对立的家族,看样子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盗墓贼的野外活动非常重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豹萨有问题的?我觉得你很早就有了防备。”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车总拍了拍小满哥,正好护士进来,催促我们出院把床位腾出来,说山里闹了蛇灾。好多人被蛇咬了。

    我和车总对视了一眼,就看到有村民被推进来,脚上肿的老大一块。

    一边小满哥对着那个村妇就露出了凶悍的表情,但是没有狂叫,而是冷冷的看着她。

    车总点起一支烟,手都有点抖,说道:“不要动任何的表情,安静地办手续,然后安静地离开这里。”

    我条件反射想去看车总忌讳的方向,车总立即扯住我的衣服,咬牙道:“赶快做。”

    又来了,这个村妇似乎也有问题,但小满哥没有直接攻击,不是黑飞子,但应该有黑飞子的味道,那她刚刚和黑飞子接触过。

    那就必然是有东西在我附近了。

    他们对于我身边的侵入和监视,无穷无尽,效率极高,让人窒息。

    我心说那就别办出院手续了,扶着车总到了马路上,进了车里。小满哥跳上车,仍旧目光盯着医院里面,车总就对王盟道:“开,离开这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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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8:10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四十章 抽烟

    王盟没有开车,他知道老板是我,他只听我的。
    我说了一个地址,让他先开车往那儿去,车子离开医院的门口,车总的情绪才安定下来。
    狗很大很臭,挤在车里很局促,我让狗爬到副驾上,然后就对车总说:“谢谢你给了很多情报,接下来,为了你的安全,你要认真听我说。”
    车总转头看着我,我对他说道:“你接下来要为我工作,否则你很快会死。”
    他没有完全明白,我继续说道:“你在这件事情里,接触到的秘密太多了,你下了蛇矿,砍了黑飞子,他们肯定都观察到了,以他们的风格肯定会在未来8个月里,收割掉你,让你心梗或者意外死亡,你只有为我工作,他们才不会动你。”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会刺激我,他们现在还在试探,我是否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以及我是否真正相信他们的存在。”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是我3岁时候的事情,我家里人和我讲故事的时候告诉我得,但我得看到一只真的鬼,才会完全相信,同理,我在那么多的资料里,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但是我要真正相信他们是存在的,需要绝对证据,否则他们仍旧是一个都市传说。”
    就像51区和外星人一样。
    “你可以为我工作,只要这个世界上,我的特殊性还存在,你们都不会有事,又或者,你可以选择自己面对。”
    车总思考了几分钟,说道:“我知道了,我没有选择,但是我怎么让他们知道我在为你工作了。”
    我看着他:“你未来八个月,都要和我一起工作,并且去杭州。”
    车里一下沉默了下来,有那么几分钟,我摇开窗户,点上烟。
    车总看向王盟,似乎想问,王盟是不是也是计划内的成员,就这么聊天,他知道的也很多么?
    我深深吸了一口,给车总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他并不知情,只以为我在帮派斗争。
    车总回消息:一个月工资多少?
    我没有回复他,只是狠狠地抽烟。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我让车总等在车里,自己下车。
    我们并没有离开这个镇,我只是让王盟开到了林其中家楼下。我从车子后备箱拿出我的工具袋,里面是撬锁的工具,还有一把电棍,全部在身上藏好,我就朝他家里走去。
    林其中并没有回家,王盟一直在监视可以确定这一点,我带电棍只是以防万一,我撬开门进去,先检查了所有房间和床底下衣柜,确认自己安全之后,我先来到了他们的卫生间,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
    伤口用红酒冲洗过,刚才去看车总的时候,也找了医生,医生已经给我处理过了,所有的伤口大的缝合消毒,小的直接消毒。
    这一次伤的非常重,伤口有67处,破了记录了。
    我一一做了标注,在纱布或者伤口的附近,做了解释:这是蠪侄伤的,这是蛇,这是摔伤,等等,未来我会针对性的回忆起每一个伤口受伤的时候我遇到的情况,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力求未来可以有办法,不受二次伤害。
    接着,我打开冰箱,把里面的一些菜都拿出来,仔细审视。
    新鲜菜有胡萝卜,一块猪肉,一把葱。
    冷冻柜里有好多冷冻的鹌鹑,大概有十几只。
    我淘米,煮饭,胡萝卜切片,猪肉切片,给自己炒了一个胡萝卜肉片,从冰箱里拿出腐乳,辣椒酱,就着白米饭吃。
    吃的时候,我同时把林其中卧室里能找到的所有的文件,书籍,都放到了餐桌上,一边吃一边翻看,这些纸制的东西里,还有很多的票据。
    这银川之行,我的第一阶段的计划都达到了,还只剩下一点尾巴,首先是林其中家里的事情的真相,以及如何解决林其中的问题和失踪的老太太的问题。
    老太太是黑飞子,她到底是死黑飞子,还是活黑飞子,作为黑飞子新人我还不好回答,从我第一次和她沟通,她肯定是活的,但后面在草丛里,她好像又有点死了。
    仔细的回忆了所有细节,我觉得林其中未必是瞒过了黑飞子,他甚至可能和黑飞子达成了某种默契,因为老太太要求他喂食这些蛇,他还骑着老太太到处跑。
    翻所有的票据和文件,大部分是试卷和参考书,没有任何线索,林其中确实,有点像我的同类人,做事情一点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拍摄他房间里的照片,给他发彩信过去,等他回复。
    他仍旧没有回复,绝情的像一个渣男。
    我吃完之后洗碗,把所有一切归位,然后来到了老太太的床边上,一切都很正常,实在看不出这里平时躺的是一个黑飞子。
    正在思考,我想要的线索,会以什么方式出现,手机响了,我打开看,看到林其中竟然回消息了。
    “她在,仔细看照片。”
    我愣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
    立即放大我发给他的照片,我拍的是他的书架和厨房,仔细地看,我就看到书架的顶部,放的一堆杂物盒子的缝隙里,有一只手。
    王盟的监视失败了,看来老太太回来了,她是通过什么路径回来的?肯定不是走回来的。
    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来到厨房,把煤气罐拖了出来,管子拔掉,拧开开关,放着气就冲到了书架前,一下把气点燃。
    火舌喷出,我举起煤气罐对准那些杂物。
    瞬间在那些杂物后面,一个人形的东西猛然动了起来,所有的杂物都被推了下来,就是老太太。
    那场面太惊人了,我几乎被吓的窒息过去。
    但也不是老太太了,老太太已经死了,这绝对已经完全是蛇控制的尸体了,因为我能看到眼球已经腐烂了。
    所有的皮肤完全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我感觉应该就是蛇出来自己觅食的那一下死掉的。
    整个书架都烧了起来,老太太以蛇的动作,直接往下爬。
    我用煤气罐对着她一直烧,所有的蛇都是从嘴里出来的,我就直接对着她的嘴。
    我不想形容我是怎么处理掉她的了,整个过程花了我一个多小时。
    最后,我抱着所有还没看的资料,冲进车里和王盟说:“这下真的要走了。”
    王盟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他肯定觉得这件事情怎么没完没了了,我则发现车总不在车里了,问道:“他人呢?”
    “他听我说了咱们这里的工资,还是走了。”
    我叹气,王盟继续说道:“哑姐刚才有电话来,你要不要给她回一个过去。”
    “她说什么?”
    哑姐是这一次我设置的暗哨,一直也在林其中家附近活动。
    王盟还未回答,我就看到小满哥忽然立起了耳朵,对着街角站了起来,眼神慢慢变了。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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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四十一章 搞笑阵型

    我顺着小满哥的视线去看,能看到一些路人走路,在医院的经历让我有点心态不好,我一下觉得压抑。
    我拨打电话,结果电话没接,一边一辆车开了过来,哑姐下车来,直接对我说道:“不对劲。四周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有很多车来,同时停到了一个街区外,下面下来的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都是练家子。”
    “是不是这个方向,还有这个方向?”我指了两个方向,哑姐点头,我摸了摸小满哥的头,这些方向都是小满哥刚才警戒的方向。
    那没错,看样子是那种人在靠近。
    “放心,他们只是来监视我的。”我说道,但是哑姐摇头,我看着她,她就说道:“人很多,监视不用那么多人。”
    王盟问我怎么了,我愣了一下。
    难道车总走不是因为工资啊,车总走是因为他发现小满哥警告了,四周来人了。
    我看着小满哥,小满哥已经不安的站了起来,不停的往四周看,牙都开始呲出来了。
    什么鬼?这是汪家人忽然开始大规模出现了?
    汪家人忽然间向我们逼近,把我们包围了么,为什么,我们刚才离开医院的时候,是不是表现的太不自然了,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猜到我的计划了?
    我继续看着四周,又看小满哥,小满哥非常焦躁,很不寻常。
    我觉得无法理解,车总尚未把和小满哥交流的所有技巧都交给我,此时我很懊悔,小满哥的表现,肯定是发现了汪家人,而且汪家人现在在靠近,这种大规模靠近肯定是要袭击我了。
    而我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和汪家人的斗争,很像是在一个深潭里钓潭底的大鱼,在我拉它上来杀之前,我和它是永远不可能见面的,我们的斗争就是几百米深水中看不见的那一根线,我在上面挑逗,它在下面辨别。
    现在鱼忽然直接游上来了,这太不符合这个家族的行事习惯了。
    我无法做出正确精细的判断了,只能按照最高规格来防备。
    “还有多少人?”我问道。
    哑姐打了呼哨,在一边树丛里有四五个伙计走了出来。我对他们道:“咱们被包围了,全部上楼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回到林其中屋子里,把小满哥也招呼进来,我让伙计把所有的门窗全部都关上。贴上报纸,用家具把所有可以打开的地方全部都堵住。
    伙计都不解,问怎么了,咱们是遇到日本鬼子进村了还是咋的,至于要躲成这样吗?
    我没功夫解释,心说当然至于,如果对方是汪家人,这些人都是赤手空拳就可以要人性命的,不保持距离,这些人烂番薯臭番茄瞬间就变成殓葬费的负资产了。
    全部堵上之后,有伙计就揶揄我,说得,现在只要在门口找条门缝往里面扇烟,我们就成熏鸭了。
    我一心这个是很有建设性的意见,立即用毛巾把所有的缝隙都堵了。
    全部整完,整个屋子就剩下临街的窗户上有一条缝隙还透着光,这里外面就是二楼高的墙面。爬是能爬上来,但是临街太明显,我想这些人不至于从这个角度攻击。
    于是踩着茶几上去,往缝隙看外面的大街。
    外面非常安静,大街对面有三个人,在路灯的杆子下面抽烟,有点混混的样子,都穿着当地人的衣服。一眼都没有看向我的方向。
    我回头看了看小满哥,小满哥不停的在转动脑袋,似乎听到了无数的声音,但是无法辨别来自哪个方向。
    我跳了下来,冲到卧室里,和王盟两个人把床翻起来,就躲床下的楼板子,发现水泥浇的很结实。从这里打洞是不太可能,才放下心来。
    出来坐到沙发,哑姐就完全不理解,问我道:“要不要叫伙计过来支援。这个地方8个小时内可以找人帮忙,调动两百号人。”
    “8个小时我们早就死六七回了。”我道,一般情况这些人围堵一个人,人肯定是逃跑的份,就是不逃跑也会硬拼,这是道上的风格,他们应该没有想过我会带着这么多人龟缩。
    这房子小虽小,但是很结实,按照他们的性格,也不会大骂然后踹门做无用功,如果是汪家人,他们肯定有突击的手段,他们在一个小时内肯定会想出办法,这个办法一定是我们无法防御的。
    核心问题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干掉我,还是只是想把我弄走,这两个目的的不同他们的做法会完全不一样。
    “听着,我没空解释了,先介绍一下敌人的做派。”我抓住王盟的下巴,演示了一下对方的格斗技法,“不会和你讲道理,你威胁,虚张声势,求饶,都没有用。他们的效率非常高,不会因为你的任何举动改变原定的计划。单对单完全没有任何的胜算,只有在狭窄的环境里,我们人员密集的情况下,他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你是指我们得抱在一起吗?”
    “不是。”我演示了一下黑瞎子当时给我掩饰的步骤,我抓住一个人的脑袋,顺着一个方向扭动手臂:“近身格斗人需要非常大的幅度关节运动,才可能施展出最大的力量和最大的杀伤力,但是近身格斗是一对一的,当我张开手臂拧住一个人的脑袋,我的腋窝和软肋全部都无法防御,如果我们聚的非常紧,这个时候无论对方速度多快,都一定不可能防御到所有人的攻击,这种攻击方式危险太大,他们的命太娇贵,不会贸然使用。”
    我放掉那个人,“他们的人数应该不会太多,所以攻击我们的方式很可能是使用长兵器,比如说砍刀,或者是使用匕首,在极短的距离内用非常灵活的身法瞬间攻击。我们没有受过训练,不可能防御,所以大家现在做两件事情。咱们现在就是古时候守城的人,第一,找足够多的东西,给自己做一件盔甲和盾牌,第二,我们分成两层防御体系,外面一层制作长矛,里面的使用短矛。”
    黑瞎子教我的最无厘头的经验,冷兵器时代,任何战斗都是一样,遇到狭窄的地方,盾牌立起来,长矛迎接冲锋,控制和地方的距离,短矛在距离打破的时候进行肉搏。
    我们一共是8个人一条狗,大家用了20分钟时间,使用书籍,书架,家具的木板,衣架,晾衣杆,茶几,脸盆,铁锅子,做了8套奇形怪状的装备。
    穿上之后,我们给他们派了阵型,以一边的墙壁为底,5个人形成扇形的第一层防卫权,三个人在里面用短矛随时出击。小满哥应该能自己打游击,这种骑步兵配合,冲击加强推的方式,我似乎想起了以前打星际时候的战术。
    过程中王盟看到了我刚才用来处理老太太的大塑料袋,王盟问这是什么,我让他别管。我把塑料袋推到一边的墙角让它不碍事。
    我们顿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带着水桶头盔的伙计就说:“老板,我们是傻逼吗?”
    我叹了口气,心说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我这是在救你们命,傻逼最然傻逼了点,但是不觉得很有安全感吗?
    “现在怎么弄?等他们攻进来吗?”哑姐问道,她一脸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其实,我们现在的装备,就算杀出去,也是有胜算的。”
    几个伙计异口同声的说道:“老板,穿成这样我死也不会出去的,你让我们死在这儿吧。”
    王盟道:“老板,我们蹲在这里,别人只需要两天不理我们,我们就饿死了,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大动干戈来干掉我们。还是让哑姐叫人吧。”
    “相信我。”我忽然有些不爽,心说我是在用生命做老大,你们能不能给点面子,这个行业真的不行了,以前那帮老伙计虽然凶狠了点,但是至少正经,这帮先入行的完全就是三观不正嘛。
    话刚说完,小蛮哥很给面子的站了起来,一下对准了我们,看着我们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我楞了一下,心说你瞪着我干嘛,我们这里有黑飞子,那你刚才不瞪,一群人都被它瞪的很不舒服,面面相觑。
    忽然小满哥就朝着我们大叫起来,叫声非常的凄厉,我嘘了一声,同时我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回头看后面的墙壁。
    貼耳朵上去听了听,就听到墙的另一面,有非常轻微的震动。
    “防御!转向!”我立即轻声喝道,我们立即转了一个方向,还没完成阵型,那边墙整个儿就炸了。碎砖子弹一样飞了过来。所有人条件反射抬起盾牌,巨大的力量打的塑料和木板啪啪巨响。
    我的手都被拍麻了,瞬间放下盾牌,就看到三个二流子一样的人反手拿着匕首趁着烟雾就冲向我们。我大吼一声:“思密达!”五根长矛刺出,其中一个瞬间跳了起来想跃到我们中间,结果一头撞到了上面挂着的电风扇,摔了底朝天。被另两个抓住双脚拖回了墙洞里。
    “是斯巴达。”其中一个伙计纠正我道。
    “少废话!”我看到又有人从烟雾中进来,继续大吼,“防御!”
    所有人缩了回去,长矛刺出,进来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走出烟雾,看到我们的德行,一脸严肃的黑衣人楞了一下,接着表现出憋笑憋的非常辛苦的表情,做了让我们等一下的手势,默默走回了洞里,然后我们听到了非常辛苦的爆笑声。
    就算如此,我也不敢怠慢,压低身形保持防御的姿态,一声不吭,盯着那个墙洞。就听到那个洞外笑声根本停不下来,都笑抽了。偶而停下来,我屏住呼吸,准备大战的时候,隔六七秒他又笑了起来,笑的更大声。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我都有点颓了,看着他从洞里走出来,看到我们,噗嗤一声,又回去了。然后就看着他一边喊:“换人,我不行。”一遍就从隔壁房间的楼梯口走出去了。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心说这下去怎么行,他们没笑死,我们要被他们耗死了,我深吸了口气,说道:“咱们现在绝对劣势,这里外面两条街就是闹市区,刚才他们想跳进来,如果不是这个房间太矮,我们已经全部死了。全部给我动脑筋,想想办法怎么能赢。”
    “真有那么神?”还是有伙计不相信。“老大,我们下去挤进车里一踩油门不就欧了吗?”
    黑瞎子说了,不能给投掷者机会,外面不知道还埋伏了多少人,不说我们下到楼下进到车里这段距离各种飞刀,柳叶镖,迷魂散够我们死五百回。就是进到车里,那随便车祸着火,杀我们就更简单了。小满哥现在完全是潜伏状态,我这个角度都看不到它在哪里,估计不在森林旷野里它也靠不住。
    “老板,你是不是把敌人妖魔化了。”另一个伙计道:“再不济也是人啊。咱们这样,我有点怀疑我的人生价值。”
    我冷笑一声,内心是明白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必须坚持自己的看法,临阵变阵比一个错阵的危害更大。
    “你们有没有案底?” 我问他们道:“有案底的举手。”
    哑姐第一个举手了,其他有两个人也举起了手,
    我看了看哑姐,把她看的脸红起来,“干嘛,我这样的女人肯定有不堪的过去,你有意见问你叔去啊。”
    “不是,哑姐。”我道:“我只是稍微有些意外,没有其他意思。”立即转头对其他人道:“没杀人抢劫重罪的吧。”
    “入行前我们几个都是偷电动车的。没怎么得手,这不王二瓢把子说您这里钱好赚,我们就来了。老板,我们打架手可黑了,您要不真让我们出去打一架试试,打输了算我们的,打赢了您给我们升官,怎么样?”
    马拉个X的,我心说如果你们挂了和我没关系,你们随便怎么死都行,现在你们挂了我也撑不了几秒。说道:“那咱们罪都不重,进去最多半年就出来,现如今形势危急,我们整点动作大的出来,让特警来抓我们,把我们逮进去,这帮人不会在警察面前杀我们,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弱点。哑姐,你找人路上打点一下,到警局我们直接换衣服就走。做个金蝉脱壳。”
    “傻逼,你说那么响我们都听到了。”隔壁洞后面的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楞了一下,就看到一个比刚才那个黑衣人瘦小一些的白面黑衣人从洞里跨了过来,有点嫌弃这里的灰尘的环境,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不踩到地上会溅起灰尘的地方,看着我们道:“先谢谢你们老大。”
    “为什么?”
    “因为你们穿成这样,家人不会太伤心的。”白面黑衣服人活动了一下脖子,我立即喊道:“斯巴达!逼他出去!”
    长矛全部瞬间刺出,那白面黑衣服人往后一跃,犹如纸片一样从洞里跳回进隔壁的房间,几乎是同时,一条非常细微的东西,从他手里射了出来。
    等那东西勾到边上我一个伙计的领子上,我才意识到那是一根鱼线,接着鱼线一紧,那伙计立即被扯了过去。
    我上去一把抓住伙计想拉回来,这个阵型毁了就完蛋了。、
    这白面的小子,看上去非常瘦弱,但是力气大的吓人,我根本拉不动,又上来三个,东扯西拉的,终于把钩子扯了下来甩了回去。
    我一手的血,这钩子和其他钩子不一样,上面全是倒钩。
    白面黑衣人迅速抖动了两下手臂,就靠这个弧度的运动,就把钩子收回进了手里,用兰花指捏着。一脸厌恶的样子。
    我心说他妈你嫌我脏你别丢我啊,还没吐槽完,他手几乎看不到的一抖,钩子又甩了出来。
    这一次有了防备,我大吼了一声:“盾牌!”
    所有人把盾牌并拢,鱼钩打在了脸盆底部,弹了回去。这一次白面黑衣人没有犹豫,几乎是瞬间再次出手。我们所有人都以一个舞蹈一般的动作转换盾牌的方向。再次弹回。
    白面黑衣人脸都绿了,这帮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吧,看来不是他们之前的对手太弱,是他们之前的对手脸皮太薄。他收回鱼钩,反手两只手上都出现了东西。我可没那么好心了,大吼一声,“推他出去。”所有人举起盾牌长矛,对着白面黑衣人狂冲过去。长矛从洞里刺出去,把他再次逼退。我用盾牌暂时堵住那个洞,对身后的三个人喊道,捡砖头!
    三个人蹲下捡起三块板砖,我甩头退后,立即蹲下,三块板砖直接丢了出去。再次站立恢复到了防御阵型。
    白面黑衣人非常轻易的躲了过去,接着他怔住了,就和一只被逻辑漩涡控制的猫一样,前进后退都是BUG。显然现在的情况他的确无法应付。
    “让自己处在公理之下。”黑瞎子师傅伟大的理论真的是实战出来的,不愧是参加过百人以上火拼的人,他的理论就是,只要是防御就有漏洞,但是你的漏洞小于对方攻击的尺寸就可以了。猪蹄插不进鼻孔,这是公理。(那他是没见过胖子)
    “斯巴达!”我大吼了一声。这一次所有的伙计都跟着我喊了起来。气势之搞笑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接着我就看到白面黑衣人揭开了自己的领子,把黑色的绒夹克脱了,露出了里面的T恤。
    这是很修长很纤瘦的一个年轻人,T是红色的,上面有黑色的条文,我一开始以为他单纯是骚,但是接下来一个瞬间,就看到一道奇怪的螺旋影子就冲进了洞里,进来之后贴着我们的长矛尖转向踩上墙壁。一脚勾住电风扇,同时双手的银丝同时打圈围了过来,钩子勾住钩子,形成一个脖套一下套住了哑姐的脖子。
    同时身子鬼魅一样顺着电风扇转了一圈,翻身落地用膝盖和小腿一弹,翻反跟斗回到了洞外双手一抖,银丝绷紧。
    我反手掏大白狗腿,白面黑衣人就大喝一声:“死!”银丝瞬间收紧,哑姐脖子立即开始变形。
    我心说不好!这要是死了,我怎么对的起三叔,这一瞬间,从砖头堆里猛的冲出一个黑影,越过墙洞,一口就咬住了白面黑衣人的手臂,凌空一转,手腕骨头就断了。
    竟然是小满哥,它什么时候躲进砖头里去了,小满哥落地之后,一抖黑毛就去咬那人的喉咙,白面黑衣人惊了一下,翻身一个侧翻勉强躲过,我抽出白狗腿一刀砍断鱼线。
    小满哥翻身就跳回了我们这边,非常鸡贼。
    对方吃痛,也立即闪了回去。
    小满哥把对方咬成这样,我是没有想到的,一方面觉得这狗真厉害,一方面又觉得不对,这个汪家人真弱,如果世界是被这种人控制的,我觉得我也可以。
    再一想,我立即就明白了,这不是汪家人,这手法是陈皮阿四家的手法,这是四阿公底下人,刚才那一招就是四阿公螃蟹就抓钩演变过来的。
    这些人怎么会忽然袭击我们,我心中疑惑,我就说汪家人这种深水鱼怎么会忽然浮出水面。
    我立即喊出黑话:“同饮一瓢水,合字儿的并肩子,怎么忽然就亮青子。”
    对方立即回道:“谁和你是并肩子,你干了什么自己知道,不要废话了,今天肯定得把事了了当当。”
    我一听就知道错不了了,就是陈皮阿四的人,这当当两个句尾,是陈家的hei习惯。
    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四阿公都消失那么久了,档口都散了,怎么跑到银川来干我?
    我继续喊道:“兄弟,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和四阿公那是几辈的友谊。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我能满足一定满足,不需要在这里搞事情吧,等下雷子来了,你我都逃不了。”
    对方回道:“那你把四阿公的公盘还回来。交由我们处理。”
    公盘就是四阿公压箱底的好货,做古董的人有极好的货往往不出,自己放着,这一辈子90多岁,肯定存了很多好货,这些好货比平日里在铺子里流通的东西要值钱的多。
    这东西也叫做养老盘,在收藏界有个规矩,你作为收藏家年纪大了之后,要买上几件大尖货放着不动,如此这般,你没有子女也没有关系,子女不孝敬也没有关系,自然有拍卖行的小伙子,小姑娘,天天陪你吃饭喝酒聊天,什么事情都帮你安排了。
    拍卖行图的就是,你在死前要拍卖这些尖货的时候,你会找他们。
    我们这一行也一样,四阿公下面这些伙计鞍前马后,就是等他死了,可以分这些公盘,四阿公也都明白。
    我明白以为公盘早早都分完了,怎么,现在听起来公盘在我手里?
    我问道:“四阿公的公盘,不是早处理完了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把公盘给我?”
    “我们也不知道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听着心里越来越奇怪,我继续道:“在下吴家吴邪,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的就是吴邪!”
    我眼珠一转,忽然明白了,这是汪家人出招了。
    汪家人自己无法出面,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陈皮阿四的人以为公盘在我手里,这是要给我制造麻烦,拖延我的行动速度。
    这说明他们的人已经进入蛇矿附近,要进行什么作业了。
    “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为何现在才来找我,四阿公刚不见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去找四阿公的公盘了,那时候找不到不应该就觉得奇怪么?”我问道。
    对方冷笑一声:“那时候的那个公盘,早就分了,谁知道四阿公有两个公盘,你吴邪在北方和四阿公夹喇嘛的时候,把他真正最好的那个公盘给骗走,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所有人都以为公盘只有一个,但老天有眼啊,我们审计今年发现了一批老的入库单,全部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好货,这才是真的大公盘,四阿公已经找不到人了,只有你回来,公盘除了在你身上还可能在哪儿?”
    我给自己点起烟:“有没有可能你四阿公死的时候谁也来不及说呢?”我问道,看了看四周的伙计,大家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都在面面相觑。
    只有小满哥还是对着对面戒备。
    它没有发狂,对面没有黑飞子,但他非常警惕,说明这些人身上都有黑飞子的味道。
    说明,在陈皮阿四的队伍里,有黑飞子潜伏,并且挑拨离间,栽赃了我。
    “你觉得我们会信么?不剁你三根手指,你说的话我们一句都不会信的。 ”
    “这样吧,多少公盘,给我一个价,我用吴家的钱先给你们,你们放我走。”我说道:“我有急事,现在钱对于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未来证明公盘不在我这儿,你们把钱还给我。”
    对面楞了一下:“现在就给?”
    “现在就给。”我说道:“你给个账号,我砸锅卖铁,现在凑给你。”
    对方沉默了,我知道他不敢要,他给谁的账号,够他们整个系统喝一壶的,这得慢慢商量。
    隔了一会儿,他抱着受伤的手臂出来,伙计们立即就要用长矛扎他,他就说道:“停,看样子,小三爷确实心里坦荡,这个提议我们接受,钱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收,小三爷受惊了,我们就退下了。”
    说着他要转身离开。
    我对他道:“等一等,帮我一个忙,帮我把墙边那个塑料袋带走。”
    白面人楞了一下,莫名其妙,过去看了一眼塑料袋,如我所料,他并不害怕这些尸块。
    “这是我的罪证,你们带着,不怕我不兑现承诺。”我说道:“好好商量,别浪费我时间。”
    他甚至有点肃然起敬,我如此大气,他们是想不到的,他点头,直接提起来带走了。
    我心说傻子,只是希望你们帮我保管尸体,我不相信王盟能处理好,陈皮阿四的人干惯了这种事情,应该更安全。
    我们维持着这个阵型一会儿,哑姐按住我僵硬的手,说道:“我们也得走了,这儿有爆炸,肯定会有人来围观。”
    我缓缓放松下来,看了看四周的伙计,他们纷纷嫌弃的脱掉所有的武装。
    我们下楼冲进自己车子,开出去三个街区,哑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得走了,这件事情结束了,你需要休息了。”
    我继续掏烟,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了。
    我看着路边掠过的烟酒铺,对她道:“还久着呢,马拉松的枪才刚响。”
    “公盘不少钱,他们肯定会敲你一笔竹杠,你真的想好了么?”哑姐问道。
    我说道:“我会分期付款,这样他们会保护我,我会多一些朋友。”然后我对王盟说道:“我现在立即要重新进林子。”
    “老板,你已经到极限了。”
    “你停车我买包烟。”我说道:“这次我不是一个人进去,有人陪我,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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