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慵懒 6 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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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4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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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豹萨又出现了
没时间解释,小满哥已经疯了一下冲到了那棵树下,用庞大的身体撞击树干,对着树上的东西狂吼狂叫。
老乡吓得要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问我们怎么办。就在这一瞬间,那黑影忽然就从树上消失了。接着四周的树冠上,到处开始传来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拔出大白狗腿,下了骡子就准备迎战,小满哥也在狂吠,不停地听着树冠的动静寻找那东西的方位。
“黑飞子是什么东西?”我深吸一口挥刀做防御状态就问车总,在我的概念里,从来没有听过这三个字。
没想到,车总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他忽然转身驱动骡子,就往村里狂逃而去。
他逃的非常快,老乡都惊呆了。我一看不妙,遇到蠪至的时候,车总都没有这种窝囊废的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一下也慌了。
所以说战场上面,士气很重要,兵败如山倒,是有道理的。
我想呼唤小满哥回来,小满哥却跟着树的动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只能也学样了,回身就往后狂奔,把老乡远远甩在了后头。好在离村子不远,来到了村子里面,看到车总翻身下骡子,仍旧恐惧的看着四周,似乎在怕那个影子忽然冒出来一样。
我心说有必要那么恐慌吗?冲到他身边,他就道:“黑飞子不是东西,是人。”刚说完,就听到一边瓦房的屋顶上,瓦片咯噔咯噔直响。小满哥直冲回我们身边,对着房顶直呲牙。
车总吓到在地上,对我道:“快进屋!快进屋!”
这深更半夜的,所有人都睡了,山里人家晚上都闭门,怕有野兽闯进来,这进屋难度太大。
我刚想反驳。忽然一个黑影在车总身后一晃。车总瞬间被黑影裹住,摔进了一边的灌木,小满哥也没反应过来,四周转头去找,发现灌木中什么都没有。
我冲过去,冷汗都下来了,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定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黑飞子我是听说过的,但是我爷爷和我说的时候,用的长沙话,所以我们一般将其称呼为岩老鼠飞子。其实就是蝙蝠,这里指的不是真的蝙蝠,而是指这个东西就像蝙蝠一样。
这是我爷爷由很久之前发现的奇怪的踪迹推测出来的。在他们还小的那个年代,下地走的长的土夫子,很多时候总会觉得,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总有东西跟着自己。这在老一辈的土夫子里形成了一种说法,说,事实上盗墓的人都是被老天监视着的,监视他们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于人影的黑色的东西,所以叫做黑飞子或者岩老鼠飞子。偶尔有人还真的能看到那影子,都是转瞬即逝,十分邪门。我爷爷因为是靠狗去淘沙子的,狗的嗅觉和听觉都比人要灵敏,所以他是第一个感觉到这东西真是存在,并且发现痕迹的人。不过我爷爷没有和我说过,那东西其实是人。
一边小满哥终于发现了线索,开始朝着一边的竹林狂奔而去。我条件反射地跟在后面,一路冲进竹林。月光全部被遮住,里面一片漆黑,就看到两只狗眼像狼一样在迅速前进。
我再追两步,就开始撞上碗口粗细的大竹子,撞的七荤八素,只能靠用手摸着前进,很快就被狗落下了。
我停下来喘大气,心说是得好好和这狗培养培养感情,这种态度真帮不上我什么忙。
刚一转身,立即就看到一个倒挂的黑影在我脸不到三四米的地方,趴在竹子上。
我吓得屁滚尿流,摔翻在地,就看到那黑影子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姿势,缓缓从竹子上爬到了地上。他来到了一块有月光照到的区域,我看到了一张严重烧伤的人类的面孔,和破损的衣服。
是豹萨。他还没有死。
这简直是奇迹了,当时的情况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活下来,他的上半身几乎是烂的,皮开肉绽,颈部还有车少咬的伤口。
“有话好好说。”我看到是人,就算这个人再可怕,也可以启动谈判程序,这个世道,没有什么是不好谈的嘛。
豹萨没有回答我,而是慢慢地朝我爬过来,行为举止非常的诡异,那动作,简直就像一条蛇。我横过刀,瞬间他就朝我扑了过来。迎着刀口,我的刃口切近了他的嘴巴里,他丝毫不以为意,把我死死压在地上。接着整个身子以人类不可能形成的柔软度开始盘绕住我的躯干,瞬间我发现自己竟然被八爪牙一样死死地困住了。
我用力一推刀,刀把他嘴巴两边都拉开了,此时就看到他的眼神竟然是浑浊的。
他已经死了,这是一具尸体。
接着我就看到他被车少咬破的喉咙口里,竟然有鳞片闪动。
我抽回刀,对着车少咬出的伤口狂砍,这下有了反应。一刀下去血就喷了出来。我抓出挂在脖子里的哨子,鼓起腮帮子狂吹。同时用刀插入豹萨的腰部,用力一拉,就看到无数的黑毛蛇从伤口滚了出来。我不停地挥动砍刀,在极其不方便的姿态下,把这些蛇一条一条砍死。
同时,从豹萨的嘴巴里,一条蛇的蛇头钻了出来,开始往我嘴里伸来,就像一条粗大的黑色长毛舌头一样。
我把脸转过去,立即闭嘴,但是瞬间整具尸体糊到我脸上,我鼻子里全是黏液,无法呼吸,条件反射我刚一张嘴巴,它瞬间钻入了我的喉咙里。
那种感觉,和做胃镜还不一样,那蛇身上全是黑毛,发出一股身体和内脏惯有的恶臭,令人作呕,巨大的身体直直地钻进我的喉咙,往食道里狂扭。
我立即产生剧烈的呕吐反应,但是那东西卡死了所有的空隙,我胃里所有的秽物呛入了呼吸道,胃酸倒流进我的肺里。我那一瞬间头皮发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唯一的反应是反手刀回来,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到自己了,对准自己的脸就是一刀。、
鲜血乱喷,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的还是蛇的,一声狗吠传来,小满哥终于发现我了。我感觉到自己喉咙里的东西被强行抽了出来。
那感觉太恐怖了,顺着那东西出来,我的呕吐物也喷了出来,我拼命的咳嗽,看到小满哥咬着蛇的七寸用力甩动。然后把蛇甩到一边,上来咬住盘绕着我的尸体,开始用力撕咬。尸体内部的蛇一条一条全部窜了出来,盘绕到小满哥的身上,毫不犹豫的一口一口咬下去。小满哥一下吃惊翻身咬住自己身上的蛇用力咬断甩飞。接着,就看到老乡带着村民,拿着铲子镰刀出现了,大手电照到我,无数兵器劈头盖脑的打过来。
如果不是我拼命护住了脸,我英俊的脸庞才得以保存,这一顿乱打,每一下都是全垒打的力气,打得我七荤八素。
我被村民从尸体下面拖出来,蛇被一条一条的拍成肉饼。有几条逃脱不知道去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昏昏沉沉被一路拖着,抬到了一个地方,冷水浇头,被猛的浇醒了。我抬头看,这是一处类似于祠堂的地方,这村子很小,这地方应该是白天男人聚会的地方,全是板凳和牌位。
我摸了摸我的脸,那一刀应该是砍在蛇上了,脸上无碍,就是全是结痂的血迹。
蛇没咬我,真是奇迹,我冥冥中感觉这些蛇不想我死,只是想钻入我体内去。
坐起来就看到了豹萨的尸体,和我并排躺在方桌拼起来的陈尸台上。我立即就翻了下来,心说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带头是个中年人,这种村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有中年人留在村里也不容易。这个有点残疾,就问怎么回事情,怎么会和一个死人搂在一起,还满身是蛇。
我没看到小满哥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是看到人来了跑了,还是被蛇咬死了。
看着四周那些半夜吵醒,抽着烟打哈欠的老乡们,我真是又感激又郁闷,心说我怎么编啊。
这个故事的素材太诡异了,只好假装没反应过来,问他们要烟拖延时间。
抽了两口烟,就看到车总也被抬了进来,小满哥跌跌撞撞的跟进来,看样子是小满哥带他们去救的。
车总身上全是瘀伤,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发抖,瞳孔放大。狗倒是没事,到了祠堂里,就在门槛边躺了下来,但是眼睛直直的看着车总的喉咙。
我看到他嘴边和衣服上,大量的呕吐物,立即就有不详的预感,捏开他的嘴巴,瞬间看到他的喉咙口,一对蛇眼缩进了他的食道里。
我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脑子就嗡嗡响,心说坏了,我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
如果不是人是其他东西,我就立即烧开水灌进去把它烫死了。现在里面是条活物,我就算把车总送进医院,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有酒吗?”我问那个中年人,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如果不是我身上没酒味,他肯定以为我已经喝醉了。我看到豹萨的伤口,忽然又了灵感,就道:“我们是抓蛇入药的,用土炮子,结果走火把自己炸死了。我背着他走,结果蛇篓漏了。”
“那个黑毛毛还能入药?”中年人瞬间就信了,“治什么的。”
“治——”这真把我难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治疑难杂症,老人最多,我随便说什么都有可能这里有老人正好得了,拿那种蛇泡药,吃死了我就阿弥陀佛了。
必须是特别奇怪的病,我想了想就道:“治龟爬症,城里面有很多人,忽然就只能像乌龟一样爬,是神经病。”
中年人觉得很有意思,还有这样的病,老人们都笑起来了。我继续要酒,终于要来了两瓶老银川,咕噜咕噜就给车总灌了下去。
车总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吐光了,喉咙的呕吐机能也反射失败了。灌入下去一瓶,这么快的速度,原来是活的都可能被我弄死了。然后我让其他人退后。
车总在颤抖了五六分钟之后,忽然整个肚子就鼓了起来,接着整个人一下弓起来,就这么躺着就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半米高。
老乡们想上去按住他,我阻止,就看到车总一下翻下桌子,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白酒咕噜咕噜的往外冒,接着,就看到他的喉咙滚动,一条黑蛇从嘴巴里挤压了出来。
老乡们都惊呆了,我从边上抄起板凳,对着蛇死命的乱拍。酒精和胃酸的臭味下,这条蛇被我拍得血肉横飞。
我浑身是汗,心里刚刚一个安定,忽然身后老乡们一阵惊呼,我转头,就看到豹萨的尸体,再一次坐了起来。
头部完全无法直立,就这么歪着,竟然还能转动,混浊的眼珠看着我。
接着,他还是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动作扭动起来。我以为他能站起来,结果他扭动到了桌子边上,就直接摔到砖地上。
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景象之一出现了,豹萨的上半身直了起来,下半身垮在地上,整个上半身身躯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一条眼镜蛇绷直了上半身,准备攻击一样。
问题是这是个人,这种动作除非这个人身上的骨头全部都碎裂了,才有可能做到。那浑浊的眼神和挂在脖子上的头让人崩溃。
“诈尸了!”终于有人惊叫起来,我咬牙抄起一边的板凳,上去就是一下。
豹萨被我打得往边上翻了翻,丝毫不以为意,缓缓地立起来,再次朝我扭动过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个死人,这东西扭动的样子实在搞笑,但是是个皮开肉绽的死人,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没人敢上去,打我时候的勇气老乡门再也找不回来,我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上去狂拍。那是左拍右拍,横着拍,当头拍,豹萨的头被砸烂了,眼珠都被砸了出来,仍旧缓缓的立起来。
我也慌了,大叫小满哥,却发现小满哥在那儿抽搐,似乎是蛇毒已经发作了。
一路那东西也不找别人,直直朝我扭过来,我被挤到房角,看到一边有一把铁铲,刚举起来,一边车总终于醒了。翻身起来,说了声:“再换一批。”然后开始继续吐。
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出来了,我以为,结果他开始吐出大量的蛇卵,和一个奇怪的,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
我顾不上他,上去抡起铁铲,一下就把豹萨的头给劈掉了。他的脖子本来就断了,一铲子下去,滚出去好几米,撞到门槛才停下来。
意料之中,那尸体仍旧没有倒下。没有头的上半身扭动着朝我逼近更加诡异。
我完全没辙,只好到一边拉起车总,就贴着墙壁一点一点挪动。那尸体似乎是能看到我,我挪一分,它的前进方向也挪一分。好在它速度没我快,转了一个小圈我就到了门口。先把车总推出去,然后抓住小满哥的两条前腿拖出来。
老乡们都跑光了,否则不管是什么东西,上去一阵乱扁肯定服帖。我一会拖一拖车总,一会拖一拖小满哥,交替地远离这个祠堂。那尸体紧随其后,也爬了出来。
车总被我拖了一回儿,终于有点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记忆瞬间恢复,抓着我扶他的手爬起来就道:“怎么成这局面了。”
“我怎么知道,这黑飞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它?”
“这不是黑飞子,不,这是黑飞子,不,现在已经不是黑飞子了。”车总有点语无伦次,结巴了半天呸了一口,就道:“扯这些干嘛,你快点到它背后去,对着他背后肩胛骨的中间打。”
我立即和车总分开,往尸体的背后绕去,尸体立即把朝向转了过来,开始朝我扭动。
我对车总道:“我靠,他对我比较感兴趣。”
车总努力站起来,就指了了我手里的铁铲,我从尸体的上方丢了过去,车总接住,一下没站稳翻到在地上。立即咬牙撑起来,上前几步,对着尸体的后背就是一铲子。
人喝醉了准头不行,但是力气用出来非常大,一铲子直砍进尸体的后背,砍进去一个巴掌深,拔了两下拔不出来。
车总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就看到尸体开始剧烈的扭动,但是再也直不起来,就像一条蛇一样,在地上盘了起来。
我上去,一脚踩住铲子,用全身的力气站了上去,铲子一插到底,伤口竟然开始冒出大量的鲜血。
我拔出来,用力又是一铲子,仍旧砍在背上,同样是鲜血喷了出来。这下子身子不动了,但是手脚仍旧在以奇怪的规律扭动。
“手和脚要全部剁掉。”车总在我背后道,“从关节的地方,所有的关节都要切断。”
我看了看车总,虽然豹萨肯定不是个好人,但是死都死了,还他妈的诈了一回小尸,不用亵渎尸体吧。
看了看尸体,感觉亵渎不亵渎也差不了多少了,车总仍旧在叫,让我一定要相信他。
我吸了口气,一铲子把豹萨的手卸了下来,瞬间,我就看见一条黑毛蛇在他的断肢的肉中绝望的扭动,似乎想爬出来。我又一下把蛇跺成两段,浑身的冷汗。
断肢的那个部位,我看见的应该是手臂的断骨,但是我不仅没有看见骨头,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这么个东西。难怪这具尸体的活动方式那么诡异。
我上去一铲子一铲子把尸体的四肢全部砍了下来,我就发现原本是骨头的地方,全部都是这种蛇代替了。黑毛刺入肌肉中,蛇自己也被困在这些尸体中,通过刺激这些肌肉,尸体会做出各种诡异的举动。
“他们会代替人的骨骼,最大的那一条,会贴在脊柱上,黑毛包住你的脊柱,你想动都动不了,”车总说道,看了看尸体的手,叹气。“幸好这只黑飞子是死的,如果是个活的,几个我们都不是对手。
满地的蛇血,让我恶心,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黑飞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车总就道,最早的时候,黑飞子是老土夫子里的都市传说,他们都说在很多的盗墓活动中,有一种人形黑影会一直在土夫子四周出现监视,在荒郊野地里,可以在五六公里外一路跟着这些土夫子。
如果你偶然发现了黑飞子在监视,那么绝对不能让其察觉你发现了,否则它就会杀了你。
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你回程的时候,它会自己离开。
似乎这些黑飞子的爱好就是看人盗墓,但是特别不喜欢被人发现自己偷看。
也不知道算是什么怪癖。
如果不是长沙出了个狗王吴老狗,估计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坐实,只会把黑飞子传说成似人似鬼的都市怪谈。
只有我爷爷一个人,遭遇了黑飞子,偷袭了它而没有死亡,当时救了我爷爷一命的,就是我爷爷带的狗。
爷爷的性格就是如此。
“你爷爷说,黑飞子是人,是那些人的队伍中,一种特殊的人。”车总看着我:“这种人的身手很奇怪,不像人,像蛇,所以非常容易可以隐蔽和跟踪自己。”车总提了提豹萨的断手:“小满哥就是为了对付黑飞子训练出来的。你爷爷对于黑飞子的行为模式非常熟悉,黑飞子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有课程专门训练它们警惕这种味道。”
“你之前说是为了对付蠪侄训练出来的。”我对车总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准话。”
“这两件事情不冲突吧。”
“所以小满哥即要对付黑飞子,又要对付蠪侄?”我说道,摸了摸还在昏迷的狗头,心说也是和我一样刚出生就被设置了艰巨的任务呢。
我蹲下来,看这些诡异的蛇,豹萨应该是死了之后才被这些蛇寄生上去。我在塔木托见过习性相似的蛇,似乎这种蛇也喜欢使用腐烂的尸体产生的热量孵化自己的卵。不同的是,这种黑毛蛇似乎还能寄生在尸体内,让尸体活动。
“黑飞子的行动像蛇,该不会?”
“是的,他们在活着的时候,也能让蛇寄生进身体里,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可以和蛇共存,但他们死了之后,蛇不会死,所以尸体可以一直活动,因为没有了人的指挥,这些蛇的行为会非常混乱古怪,没有逻辑。如果人活着的被寄生的黑飞子,我们是打不过的,豹萨是死后被寄生的,所以还行。”
我想到了林其中的妈妈,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妈妈也是黑飞子。
林其中显然那是知道真相的,否则他也说不出:那不是她,那是它们。这样经典的谜语。但他为什么一直和黑飞子生活在一起。
难道,他为了活着,一直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妈妈已经变了。
那些人,用黑飞子替换了他的妈妈,他发现了妈妈状态不对了,但是一直假装不知道,一起生活。
也不容易。
但为什么,要替换他妈妈呢,林其中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还是和他妹妹有关么?
诸多细节,恐怕还是要去他再查一次。
“你见过我其他那些狗狗的尸体了吧,它们应该也被蛇寄生了,被小满哥杀掉了。”车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扣了扣喉咙:“幸好你给我灌了酒。”
我和他一起抱起小满哥,找了几批骡子就走,老乡们这下肯定报警了,我们得赶紧撤退,骡子就放到山下,它们认得路会自己上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豹萨的尸体,把剩下的白酒浇上去点燃,把屋子里的车总吐出来的东西也全部铲到火里。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了那只奇怪的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这是人工制造的,但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呢?
在回城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车总说他没有见过。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只戒指来自于蛇的体内,可能在车总肚子里产卵或者排泄的时候,将戒指排入他的胃里的。
鉴于这些蛇冬眠了几十个世纪的岁月,这枚戒指的年份可能很长很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戒指的四周包裹着一层类似于琥珀的东西,可能是在蛇胃中,胃壁被刺激形成的保护物质结石化,和河蚌中的珍珠差不多。
由此看不到里面戒指真实的表面,而且结石膜非常结实,我用指甲一点痕迹都刮不出来。
如果胖子在肯定一石头砸成粉了,我觉得这东西也许很值钱,就偷偷收入了口袋中。
小满哥一直不醒人事,车总说没事,狗本身抗毒能力就比人强,特别是这条狗,从小蛇药当饭吃,去医院打点抗生素,挂点水就应该没事了,真遇到它抵御不了的蛇毒,应该扛不到现在。
我说你对狗的能力真够信任的。
车总说,不是信任狗,是信任我爷爷,这种往山地里带的狗,如果遇到条毒蛇就挂了,那么在训练的时候早挂了。我所看到的这条狗,不知道是多少条狗里选出来的。
而且狗和人不一样,狗的能力很稳定,不会因为情绪或者其他因素而导致阴沟里翻船的情况。
事实如他所料,到了镇里,还没找到宠物医院,小满哥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车总的酒也醒了差不多了,去医院挂了急诊,给他洗胃,又吐出来六七颗蛇蛋。护士说你怎么吃鹌鹑蛋都不知道剥皮的。我只好说哥们喝多了打赌,一边被骂一边把这些蛇蛋全部带到厕所里踩碎了冲掉。
搞完之后拍了片,确定肚里什么都没有了,给车总挂上吊瓶让他休息。我也在急症室的长凳上睡着了。镇里医院晚上没人,小满哥就趴在我脚下也没人发现。
醒来之后,当真感谢黑瞎子,我的体质好了很多,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去吃了早饭。找了个公用电话找王盟。
三个小时之后我就在镇里最好的酒店浴缸里泡澡了,这个酒店叫做东方威尼斯,其实是个洗浴中心。
我给自己开了瓶红酒,冲了冲身上奇怪的味道,然后整理出来带出来的东西。给车总汇款。
然后去医院,看还能套出什么话来,不能就此分开吧,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车总的身体看来也非常好,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和隔壁床打牌了,我替他跑了几次外卖买吃的用的,还帮他缴费,他才答应告诉我一点点多余的详情。
车总告诉我,我爷爷这辈子,对于养狗一说,只教给三个人,而且都只教了一些皮毛。他觉得人做的孽,还要狗去扛,有违人道。一辈子下来,特别是年轻的时候,一次出去死的只剩一两只回来是经常的事情,时间久了,对于生命的感情就会淡漠掉。
他自己对于自己对于生命的淡泊,会产生恐惧,他担心一旦开始不把生死当回事,人会开始往另一个极端走了。
所以他不愿意让后面人再继续养狗,三个人是他传承的极限了。
这三个人,第一个学的最多,就是当时政府派来的副官,负责养军犬,第二个人,是我的二叔。教我二叔是因为,爷爷去世之后,那些狗总得有人养。这些狗在家里辈分比我爸都高,老狗而且懒,动都不愿意动。爷爷不止一次说过,他走了之后,如果在3年内看到有任何一只狗下来,他就不保佑我们了。
最后一个,就是车总,车总是唯一一个,懂得如何保持爷爷训练的狗的能力的人,也就是说,狗的很多能力如果长期不训练会迅速退化,需要非常勤勉的联系才能保持。车总做的,就是这份工作。
而如何训练狗能够找出黑飞子,需要非常非常长的时间。这个市面上,能够对付黑飞子的狗,只有小满哥一条了。
“因为后来交通越来越发达,所以黑飞子监视人的方法也逐渐在变化,很多这种人,开始进入到我们的圈子里,这让人毛骨悚然,你不觉得吗?”
我知道他指的豹萨,这些人,这些和闷油瓶对立的家族,看样子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盗墓贼的野外活动非常重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豹萨有问题的?我觉得你很早就有了防备。”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车总拍了拍小满哥,正好护士进来,催促我们出院把床位腾出来,说山里闹了蛇灾。好多人被蛇咬了。
我和车总对视了一眼,就看到有村民被推进来,脚上肿的老大一块。
一边小满哥对着那个村妇就露出了凶悍的表情,但是没有狂叫,而是冷冷的看着她。
车总点起一支烟,手都有点抖,说道:“不要动任何的表情,安静地办手续,然后安静地离开这里。”
我条件反射想去看车总忌讳的方向,车总立即扯住我的衣服,咬牙道:“赶快做。”
又来了,这个村妇似乎也有问题,但小满哥没有直接攻击,不是黑飞子,但应该有黑飞子的味道,那她刚刚和黑飞子接触过。
那就必然是有东西在我附近了。
他们对于我身边的侵入和监视,无穷无尽,效率极高,让人窒息。
我心说那就别办出院手续了,扶着车总到了马路上,进了车里。小满哥跳上车,仍旧目光盯着医院里面,车总就对王盟道:“开,离开这个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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