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擦汗 前天 2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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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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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追提点皇城司探事房,在董齐庵一案之前,是皇城司诸多机密中的一个。
杜媛珠也好,郭婆也好,只是知道他在皇城司办差,具体办的什么差却是毫不知
情,更不知道眼前这个时常被数落得灰头土脸的男人,竟掌管着京城无人不惧的
探事房。郭婆平生最爱就是跟人斗嘴,历来是有理没理全在声高气足,如同风卷
树叶,枯叶要卷,好叶子也要卷,风起不可控,风停不可期,刮起来就没个头。
沈追直听得脸色铁青,筷子都握不住了,而郭婆还在喋喋不止,杜媛珠几次给她
使眼色,郭婆全当没看到,最后发狠道:“开封城里人多了,街头巷尾乌泱乌泱
的人,我怎么不说他们去?官人你别埋怨老婆子我话多,不是自家人,我还懒得
说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照官人这弄法,生得出孩子吗?说来说去,难道是为
了我?不还是为了老沈家开枝散叶吗?官人,公家的事是干不完的,等你和夫人
到我这年纪,身边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就算做到五品、四品官,就算做到宰相
枢密使,又有什么用呢?”
话说到此,郭婆声音一沉,竟微微哽咽起来,绰手帕拭了拭泪花,又
道:“老身我无儿无女的,夫人吃过我胸前奶,从她这么长一点伺候她到现在,
也就是我闺女了,自己的闺女我再不维护几句,活着还有何趣味呢?官人要是嫌
我,无非是一根绳子,我自己了结罢了,也是便利得很。”
郭婆说得情难自已,竟是站起转身去了。剩下沈追和杜媛珠四目相望,半
晌,方才都是一声苦笑。一桌酒菜没怎么动,两人也懒得收拾,便拉了手,一前
一后来到寝房。杜媛珠麻利地点上灯,拨亮灯芯,又取了几支线香凑近点燃,插
进小炉里,于是一种甜腻腻的气味便在整个寝房弥漫开。
沈追生涩一笑,道:“夫人,哪里来的香?好特别的味道。”
杜媛珠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转头笑道:“还能是哪里?郭妈妈去了旧曹门
外白衣阁,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头,发愿请来的。”
所谓白衣阁,其实是一座观音庙,因供奉着白衣观音而得名。整个开封城内
外,但凡求子嗣者,不论贵胄官员还是布衣百姓,一股脑儿都往白衣阁拥,据说
是有求必应,灵验无比。沈追于是黯然叹道:“这郭妈妈——也是好心。”
杜媛珠感激地一笑,轻声道:“官人心里知道就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不在家的时候,只有她陪着我,还整天劝我来着,说男人在外办事不易,让我
心疼你。”
说话间,杜媛珠已经收拾好了铺盖,端坐在床沿儿,轻手取下了猫睛点翠的
梅花簪子,一头黑发便如瀑垂下。家里并无外人,杜媛珠穿着很家常,内束青色
底蛋黄花纹的围裙,外罩不制衿的水红色窄袖褙子,露出里面绛边抹胸,衬得越
发肤白似雪。沈追连日来要么是行走于刀锋之上,要么是彻夜苦思冥想,与眼前
的温柔乡景岂止是天壤之别。杜媛珠发觉了沈追越来越炽热的目光,不由得腮颊
绯红,正在解裙带的手也慢下来,涨紫了脸色,嘤咛道:“官人……”
沈追只觉情动,看着她道:“夫人,那郭妈妈还跟你说过什么?”
杜媛珠一时不解,茫然看着沈追,紧张道:“还说什么?”
沈追含笑站起,两步来到杜媛珠身边坐下,捉了她的手,笑道:“我常不在
家,你又是青春年少,自然寂寞,郭妈妈心疼你,难免劝你少独守空房,多出去
走走,万一碰到个心仪倜傥的少年,两情相悦,春心荡然,便带他回家来,这般
干柴烈火的——”
杜媛珠越听越羞,啪地打开他的手,啐了一口道:“没正经的人!哪儿有盼
着自家女人跟人通奸的?就是有人敢揣了这个胆子,一打听我家男人是什么衙门
口的,吓也吓死他了,哪儿还敢——”
“还敢什么?”沈追一把扯下她的褙子,继续戏谑道,“可是这样吗?”
杜媛珠久旷多日,本就难以自持,此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得随着他
的性子嬉弄起来。房内灯火荧荧,香烟袅袅,两人云雨多时方才停下。杜媛珠面
如桃花,良久才下了床。
随手抓了褙子罩住身体,又从暖水釜里取出温水,弯腰蹲下细细擦拭。沈追
侧了身,懒洋洋地看着杜媛珠动作,直看得她又羞又气,水花撩了又撩。沈追便
笑道:“夫人这般,生得出儿子吗?”
杜媛珠动作一顿,沈追放声大笑起来,心中却是一片狼藉。
该死。沈追心里念着。那个郭婆,果然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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