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禁止生还》，未知凶险变为已知，如何才能避祸？，作者：蛋炒熊

black白夜

16、阴差阳错
煮晚饭的时候，方雨听到手机的铃声从厨房外面传来。

关掉火，方雨走出厨房接通电话，便听到他妈妈担忧的声音：“小雨，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在家煮饭呢，能出什么事？”

“没事就好。不过今天晚上安排的相亲，你怎么没去？”

方雨一头雾水：“什么相亲？”

“这孩子，忘性也太大了！”方雨妈妈有些生气地说，“前两天不是和你陈阿姨说好了，今天去餐厅跟她介绍的那个女孩见面，你怎么能忘记呢？那个女孩子的条件多好啊，这下子白白错过了。”

“是你忘了跟我说吧！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去看看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我还给你发过照片的。”

方雨打开微信的页面，发现他在两天前的确答应过他妈妈去相亲。看到照片里的女孩相当漂亮，也是他喜欢的类型，方雨不禁骂了一声脏话，并对着电话大声说：“妈，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我怎么没有提醒你？昨天还给你打过电话的啊……”

听到他妈妈的话，方雨又查看了他的通话记录。他看到昨天晚上，他的确和他妈妈打过电话。这让他感到困惑：“我怎么全部都不记得了？”

挂了电话，方雨回到厨房，低头便看到了被他丢进垃圾桶的死鱼。腥臭的气味从鱼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厨房。方雨看着死鱼的眼白，只感到恐惧突然从心底涌现而出。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买过这条鱼，就如同他不记得，他今天晚上还要去相亲。

“我这两天是怎么了？”

方雨只当他是没有休息好，匆匆吃过晚饭后，他回到房间想要早点睡。当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枕头旁边放了一部旧手机。

“这是？”

看到沾着污迹的旧手机，方雨的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记得，这部手机被他压箱底放在了和父母一起住的家中。但现在，手机却出现在他租住的房子里。

“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过家，而且放旧物的箱子，我也很久没有打开了。手机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呢？”

百思不得其解，方雨打开旧手机，发现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的手机，竟然是有电量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当方雨点击里面的文件时，几张照片突然跳了出来。

“我靠！”

方雨看到照片的时候因恐惧惊叫一声，把旧手机扔到一边。时隔多年再看到那些照片，他只觉得照片里的女孩看上去诡异至极。想到白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愤怒和烦躁的神色也出现在方雨眼里。他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肯定是那家伙搞的鬼！难道……”

突然，方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从厕所那边传出。看着放在床上的旧手机，一抹狠戾的神色出现在他眼里。

“那家伙，难不成潜入到了我的家里？”

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方雨握在手里，蹑手蹑脚地从卧室走出。卧室外面没有开灯，行走在黑暗里，方雨听到他的心跳声在寂静之中变得极为清晰。看着自己满是肌肉的手臂，方雨心里并不害怕。他的个子很高，身体也很壮实。从小就是很会打架的孩子王，现在也会每天保持健身。如果遇到潜入者，他有信心抓住对方，给对方点儿颜色瞧瞧。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贴着墙壁，方雨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厕所门前。看到厕所的门是紧闭着的，方雨眼里的阴狠也在顿时转变成了惊恐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一滴冷汗从方雨的额角划下，他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灯，接着推开洗手间的门，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刚才是出现幻听了？”

心里这样想，方雨还是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却发现家里面并没有被潜入的痕迹。最后，他又去确定了一遍屋子的大门是锁上的，便回到卧室睡觉。只是在睡前，他还是把剪刀放在了枕头下面。

关灯后，睡意渐渐来袭。夜里，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方雨总感到卧室外面有脚步走动的声音传出。隔天醒来，方雨感到头有些发晕。他下床的时候，往桌子那边看了一眼，瞬间，一股冷意窜上他的头顶，让他完全清醒过来。

“我昨天睡觉前，是把那部旧手机放在桌子上的。为什么现在不在那里了？”

想到什么，方雨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却发现手触及到的只有床单。恐惧中，方雨睁大眼睛，把枕头掀起来扔到一边。他看到枕头下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快速跳下床，打开抽屉，却看到剪刀还放在抽屉里原本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昨天并没有被他拿出来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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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方雨跑出卧室，冲到大门那边，看到大门是上了锁的，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玄关的地面也很干净，看起来不像是有人进入过这间屋子。

“妈的，我这是撞什么邪了吗？”

眼见再不去准备上班，就要迟到了。方雨也没有再继续去想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离开家前，他去冰箱拿牛奶的时候，却发现昨天没找到的那盒鸡胸肉，又出现在冰箱里。而从厨房已经打包好的垃圾袋里，他也没有再看到那条死鱼。

死鱼和旧手机，就像是从未在这个屋子里出现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明白这些怪象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方雨只觉这间租住了很久的屋子，在此时看起来竟无比诡异。他不敢久留，匆匆离开了家。

被这些不对劲的事搅得心神不宁，方雨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同事见状，还问他：“已经开始计划假期要干些什么了？”

方雨回过神，有些烦躁地说：“能干什么啊，现在疫情，很多地方都去不了。”

“王姐说明天是假期第一天，想和我们一起聚个餐。大家假期都没有旅游计划，明天就一起去放松放松吧。”

虽然在心里，方雨翻了个白眼，还暗骂“假期还要看到这群傻逼，真是烦死了”，但表面上，他还是答应说：“行啊，我明天也没什么事。不过，我得先去见一个人。”

————

陆桉市和入江市相邻，在同一个省内，乘高铁不到一小时就能到。

林时和叶潇是中午到达陆桉市的。两人一起在高铁站附近的商区吃了午饭，期间林时问叶潇说：“我等会儿要去见的人，是一个不算熟的人，如果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没有给你发微信消息，你可以帮我报警吗？”

听到林时的话，叶潇皱眉：“你要去见的人很危险吗？我可以陪你一起。”

“不用了，就是过去的校友。但我和他不怎么熟，就先防患于未然，跟你讲一声。不过大概率是我多心了吧。而且你下午也有必须要见的人，还是找你弟弟要紧，我这边没什么事的。”

林时没办法对叶潇说，她在见老校友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危险的雨衣人。而且她和方雨也不算熟，对方却在接电话的时候，笃定她要去找他，还很爽快地和她约了见面。这让林时更加觉得方雨可疑，但由于辣椒喷雾和电击器都过不了安检，她什么防身的武器都没带。

“嗯，我知道了。”听了林时的话，叶潇点点头，说：“不管怎么样，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我的事四点半之前就能办完，如果方便，到时候我来找你吧，晚上还能一起在这里吃饭。”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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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潇分别后，林时也打车去了陆桉市的市中心。她和方雨约见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人气很旺的咖啡店。在林时看来，人多的地方会比较安全。如果她和方雨在这个商区一直呆到四点半以后，方雨平安度过他的死亡时间，或许就能打破杀人连环了。

到了两点，方雨也准时来到了咖啡店。林时看到方雨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由于很瘦，他的身形看起来也有些单薄。方雨走路时会低着头，站到林时面前的时候，他对林时打招呼说：“你好，我是方雨。请问你是林同学吧？”

林时点了点头，在方雨坐下后，她问道：“你下午一直都有空的，对吧？”

“嗯，我今天没什么事。”

“你今天不会去云水湖那边吗？”

方雨疑惑地看着林时：“我为什么要去那边？”

“不去？那就好！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如果你下午有空，就太好了！”嘴上这样说，林时心里想的，则是方雨能在这里呆一下午，不去云水湖那边，应该就不会被杀。

“打断杀人连环，也不难嘛！”

简单和方雨寒暄了一阵，林时得知方雨是在保险公司上班，平日里工作很忙，但假期一般不会有什么事。

“对了，你上次说有某样东西要给我看，请问那是什么呢？”

方雨从包里拿出一个 U 盘递给林时：“就在这里面。”

“里面是什么？”

“你拿回家看吧，我就不详细说了。”

没想到方雨还卖了个关子，林时更加好奇 U 盘里面是什么了。

“可以简单说一下这是什么吗？”

“我不太想说。但里面的东西，你看过后就明白了，我也不用解释。”

见方雨不肯说，林时也不强求。想到什么，她问：“张洪以前和依栩之间发生过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但方雨没有回答，而是问林时：“你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我该知道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那些事，为什么要来找我？”

林时不知道方雨指的是哪些事，她总不能说，她来找他，是因为他会在下午四点半被杀，所以她要救他。

于是林时编借口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张洪死后，有人告诉我，他过去和依栩之间发生过什么。你是他的朋友，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说过，我不是张洪的朋友。但张洪在高中的确有个朋友和我同名，比我们大一届。我想，你可能是找错对象了。”

听到方雨的话，林时顿感一阵寒意从心底涌现，她的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

她记得，江辰星只说过，方雨是她的校友。而在微信校友群，从方雨的高中同学吴明那里，得知方雨就在陆桉市工作，林时也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就是她要找的方雨。

现在，听到方雨的话，林时忽然间变得不确定起来。但抱着侥幸，她还是问：“你的意思是，我们高中还有其他人叫方雨？”

方雨点头：“没错。这个和我同名的方雨，他和张洪才是朋友。而且，我听说他现在也在陆桉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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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争分夺秒
从市中心打车到云水湖，在比较拥堵的情况下，需要行驶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林时看到，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三点半。她记得，方雨的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这也意味着，距离方雨的死亡时间，仅剩下了一小时。

市中心周边的路本来就比较堵，到了清明假期，也变得更为拥堵。网约车行驶了十多分钟，才离开市中心的商圈。

林时心急如焚地坐在缓慢行驶的车上，知道在这样的路段催促也没用，她在心里只盼望着前面的路，可以不要这么堵。

“如果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计程车里有些闷热，但回想起刚才和方雨的对话，林时却感到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我最初是在校友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方雨。你以前的同学吴明告诉我，你高三时是在理科八班。然后，我就顺着他给的信息找到了你。”

“吴明是谁？”

林时记得，方雨听到她的话，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以前的同学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可能是你忘记了吧。”

“不可能！我高中时虽然很少和别人讲话，但是班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很清楚。我可以确定，高中的时候，和我同班级的同学里，没有人叫吴明。”

方雨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林时想，如果方雨的记忆没有出问题，那个叫吴明的人，又为什么会说他以前在理科八班，和方雨是同学呢？

还在咖啡店的时候，林时想过要把她和吴明的聊天记录找出来，拿给方雨看。然而她打开微信，一直把信息栏的页面拉到底部，都没有找到她和吴明的聊天对话框。

“不是吧……”

心里隐隐猜测到是怎么回事，林时还是打开校友群，在几百个群成员里面搜寻着吴明。她还记得吴明的头像是纯黑的颜色，在群成员的头像里很好辨认。但一直找到最后，林时都没有找到吴明。这个人，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在手机里，林时找不到他们曾经交谈过的任何记录。

“当我在校友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方雨，这个叫吴明的人第一时间加我好友私信我，告诉我方雨过去在理科八班。他说他和方雨很少联系的时候，还顺便提及方雨现在就在陆桉市工作。当时听起来是他随口一说，但现在想想，他可能是故意在引导我，让我以为和我同一届的方雨，是我要找的人。”

“你怎么了？”看到林时的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方雨刚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却听到林时问他：“你最近都没有要去云水湖的打算吗？”

不知道林时为什么又提起云水湖，方雨说：“我没事去那里干嘛？而且你刚才还问过我今天会不会去那边。”

“我就是问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林时还是最后确定一遍：“你确定今天下午都不会去云水湖了吧？”

“确定！”

“我知道了！”林时起身拿起包，说：“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离开前，林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问方雨：“那个和张洪关系比较好的方雨，他大概长什么样子？”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但我记得他高中时的个子很高，人也很壮，总和学校的校霸混在一起，很多同学见了他都是要绕道走的。但他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退学了，和父母一起搬到了陆桉市……”

离开咖啡店，林时看到时间刚过下午三点，距离四点半还剩一个多小时。她本来还想着就算堵车，也能在方雨的死亡时间到来前赶到云水湖。只是她没想到节假日会堵得这么厉害，她光是等车就等了十几分钟。焦躁不安的时候，林时也接到了叶潇的电话。

“我这边的事办完了，可以过来找你。”

虽然不想麻烦叶潇，但想到阻止方雨被杀的时候，肯定会遇到雨衣人。有叶潇在，可以多一个人帮忙报警。于是林时说：“我现在正在赶去云水湖，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

没有问林时为什么要去那边，叶潇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车往那边走。”

挂了电话，林时看到车已经驶出了市中心的范围，紧绷的情绪也稍稍松懈下来。然而她刚松口气，却发现车突然停在原地，没有再继续行驶。

“司机师傅，怎么不走了？”

“前面的路走不了。”

从车窗里，林时看到前方似乎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有很多车辆和人围在那里。

发现前面的路是走不通了，焦灼感也在瞬间重新袭来。林时问司机：“我们可以换别的路走吧？”

“是可以换，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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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司机在后视镜里的目光，林时看到后面的路已经被行驶过来的车辆堵住，司机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掉头。见此，林时也慌神起来：“我们能在四点半之前赶到云水湖吗？”

“我看很难。”司机师傅为难地说：“这边估计还要堵个十几分钟，而且绕到另一条路去云水湖，可能要行驶更长的时间。现在是节假日，等到临近四点的时候，路会变得很堵。小姑娘，你是很赶时间吗？”

“对，我很赶时间。所以抱歉了，我得先下车。”

林时付了车钱，下车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顾不上去看马路中间发生的是什么事故，她绕过围堵在一起的车辆和人群，一直跑到路的最前方。

找到路边停置共享单车的地点，林时刷码扫了一辆电动车，便根据导航提供的最近路线，争分夺秒地往云水湖那边赶去。

“一定要赶到……”

另一边，在云水湖的湖岸旁，方雨和单位的同事搭好了帐篷和烧烤架，开始准备晚上聚餐时要吃的食物。

方雨也不记得是哪个同事提议说，清明假期的聚餐，可以去湖边进行户外烧烤。比起去饭店，这样的聚餐无疑让参与的人们更有兴致。

云水湖周边的空气很好，湖里的水很清澈，在下午的阳光里熠熠生辉。湖边的柳树下，无论是在准备晚餐，还是围在桌子边打牌聊天的人，都精神抖擞。人群之中，只有个子最高的方雨看起来怏怏的，完全提不起精神。

“方雨，你的黑眼圈看起来怎么这么重？昨天肯定没睡好吧。”

“嗯，因为放假了，就睡得比较晚。”

虽然和同事是这样解释，但方雨心里清楚，他昨天晚上失眠，和放假并没有任何关系。

这两天，租住的屋子里发生的一些怪事，让方雨总感到有些不对劲。虽然他平日里胆子很大，也没怕过什么人，但这些诡异的事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在晚上也没敢一个人去租住的房子睡，而是回家和父母一起住。

到家后，方雨还特地去检查了他放在卧室里，很久没有打开过的箱子。他发现箱子并没有被动过，那部旧手机还压在箱子的底部。

看到手里没有电量，方雨也疑惑：“难不成我昨天晚上是产生幻觉了？”

想到那条死鱼也和这部旧手机一样，在早晨醒来的时候不见了，方雨更加肯定他是出现了幻觉。

“都说毒蘑菇会让人产生幻觉，但我这几天也没有吃蘑菇啊？”

方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和办公室的主任一起钓鱼的时候，他也在不断打着呵欠。

“小方，钓鱼要有耐心。这还没钓起来呢，你怎么就开始犯困了？”

“我昨天睡得比较晚。”

“你们年轻人啊，就爱打游戏打到很晚，很不利于身体健康的……”

听到黄主任以长辈的语气开始唠叨年轻人应该做什么，方雨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对钓鱼完全没有兴趣，当黄主任拿了钓鱼竿，对他说晚上要做烧烤，想拉他去钓几条新鲜的鱼，方雨的内心是很抗拒的。但黄主任是他必须要搞好关系的上级，他只能跟着过来。

方雨一向都很讨厌长辈的说教，他在学生时期的脾气很暴躁，从来都不会听老师的话。由于人长得很高很壮，也和校霸的关系很好，在学校里，他看谁不顺眼，就直接上拳头。

学生时期的方雨几乎都没有怕过谁，直到那件事发生后，他终于意识到了害怕。那个时候恰巧他爸调动到陆桉市工作，方雨也借此机会离开入江市，和以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

本来以为可以远离那些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竟然会给他打电话，提出要见他。

钓鱼需要平心静气，但想到和他约了今天上午见面的人，一直都没有赴约，也没有打电话说明原因，方雨的心里不禁感到有些烦躁。

“那家伙竟然放我鸽子，真是烦死了，希望他别再来找我了！”

即便是节假日，到了下午三点以后，湖面上划船的人也越来越少。云水湖在市郊的位置，附近的行人并不多，湖岸显得很安静。握着钓竿坐在湖边，方雨听着黄主任持续不断的唠叨，感到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想到学生时期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要为了一份薪水不高的工作，忍受黄主任的说教。方雨在忍耐快要到达极限的状况下，忽然听到黄主任对他说：“我去趟厕所。”

黄主任离开后，方雨的内心恢复平静的同时，也感到湖边更加安静起来。他看到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即便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但看着变得有些昏暗的天空，方雨总觉得天即将要下雨了。

困意越渐加重，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方雨忽然感到手里的钓鱼竿动了一下。

“要来了！”

就在他收杆的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方雨还以为走过来的人是黄主任，于是说：“黄主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周围静悄悄的，方雨也听到那个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一动不动。

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方雨过回头，看清楚来的人是谁，脸上也在瞬间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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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同的名字
往云水湖赶去的路上，林时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阴了下来。乌云遮蔽了阳光，让天看起来灰蒙蒙的，就和她在未来时空见到的天空一样黯淡无光。

骑电动车驶过拥堵的路段，为了尽早赶到目的地，林时又重新叫了网约车。好在剩余的路上没有再堵车，到达跨湖大桥的时候，林时看到时间离四点半还剩二十分钟。

“应该能赶上！”

林时记得，未来时空方雨的死亡地点是跨湖大桥附近的湖岸边。在跨湖大桥边下车后，她也根据记忆，沿着湖岸往前跑。

虽然是在白天，湖岸边却几乎看不到有行人走过。周围很安静，湖的水面也很平静，林时看到船都停靠在了岸边，没有人乘船从湖面划过。寂静的氛围让她感到毛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她边往前跑，边给叶潇打过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时便说：“喂，叶潇，你到云水湖这边了吗？”

“滋滋……”

电话里，只能听到很吵的杂音，却听不到叶潇的回答。

“喂，叶潇？”

“我马上就要到了。”

叶潇的声音从杂音里传出，林时对他说：“你先不要挂电话，我们一直保持通话。如果我这边遇到什么状况了，记得帮我报警。”

“喂，林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们一直保持通话吧。如果我这边遇到状况了，麻烦帮我报警！”

林时用很大的声音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却听到电话里的杂音越来越大。叶潇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问她：“你那边发生什么了吗？等我过去……”

叶潇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时发现手机突然没了信号。一滴雨水落在她的眼睑上，她看到有雨正在从天空往下落。她记得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晴天，现在却下起了雨。

雨下得很小，落在湖面上，泛起很轻的涟漪。风携着雨水，把岸边的柳枝吹得轻轻晃动。林时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路面，忽觉往前的路看起来有些阴森。看到手机已经恢复了信号，她又给叶潇拨过去电话。往前继续走的时候，她看到前面的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在这几个人旁边，有支起的帐篷和烧烤架。她也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来湖边来野餐的。

“喂，林时……”电话里的杂音依然很重，林时只能勉强听到叶潇问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没遇上危险吧。”

“暂时还没有什么事。”

“那就好，我很快就……”

杂音越来越重，覆盖住了叶潇的声音。但看到湖岸边出现了别的人，林时吊起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路过那顶帐篷时，她听到有人抱怨说：“真是倒霉透了，怎么突然开始下雨了？”

“现在这天气，肯定没办法在这里进行户外烧烤了。我们还是收拾收拾，等会儿找家烧烤店吃饭吧。”

“真是扫兴！”

“咦，方雨怎么不在？”

听到有人提到方雨的名字，林时也停下脚步，往帐篷所在的放向看去。她看到一个拿着钓鱼竿的中年男人，正对另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说：“我刚刚去了趟附近的公厕，回去浅滩那边，就没有看到方雨了。我还以为他先回来了，没想到他也不在这边。这小子跑去哪里了？”

“我给他打电话吧。”

等了半分钟，蓝衣男子也放下手机，对中年男人说：“黄主任，方雨他没有接电话。”

站在旁边装作看手机的林时，听到这个男人的话，也反应过来方雨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才没有接电话。时间离四点半还有几分钟，她想起江辰星说过，现实时空里的人，死亡时间和未来时空里的死亡时间是完全一样的。所以方雨，现在应该还没有死。

“他还是没接电话，我去找他吧。”

看到打电话的男人说要去找方雨，林时也装作路过的样子，走在了他的身后。作为方雨被杀地点的浅滩并没有明显的特点，她也不记得具体位置。但从大致方向来判断，方雨的这个男同事走的路线应该是对的。林时想，跟着他，等遇到雨衣人，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好。

时间离四点半越来越近，林时的额头也渐渐冒出了汗水。她记得，方雨死亡的地点就在这附近，现在她却看不到有任何人影站在浅滩边。湖岸的地形是坡地，周围种了很多树。树丛挡住了视线，她也不能看到前方道路的全貌。

“方雨这小子，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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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林时前面的男人又给方雨拨过去电话，这一次，林时也听到有隐隐的音乐声从前面的道路传出，还伴随着两声狗吠。

知道声音是方雨的手机铃声，男人对着前方喊：“方雨，你在这里吗？”

但没有人回答。

又往前走了几步，林时闻到空气里似乎传来了淡淡的焦糊味。她也听到她的右手边，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往右边转过头，林时看到有一只穿着红色运动鞋的脚出现在树丛的旁边。猛然间，林时想起来，在未来时空，她看到方雨的脚上，也穿着红色的运动鞋。

是方雨吗？

浅滩是在左边，右边是上行的坡路，路上满是杂草和树丛。往右边走过去时，林时还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希望方雨的同事可以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但身后，方雨的同事却没有跟上来。

“那边有人吗？”

说话的同时，林时也走到了树丛后。她看到这里并没有人在，地面上也没有脚印，仿佛刚才看到的那只脚是她的幻觉。

“我明明看到了……”

忽然，林时听到很大的惊叫声从浅滩那边传来。她听出来声音是方雨的同事发出的，意识到什么，她也加快脚步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越接近浅滩，空气里的焦糊味也越浓。

雨水让地上的泥土变得松软，林时却感到脚下踩到了某种很硬的东西。她低头，看到地面上有一块倒下的铁牌，上面写着“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标语。

————

方雨还是死了。

想到在浅滩边发现方雨时，所看到的画面，林时坐在饭店，看着桌子上散发着香气的食物，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

和未来时空里见到的画面一样，方雨死的时候浑身被烧得焦黑，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血肉模糊，只有脚上的红色运动鞋还能看清原本的样子。

在方雨的旁边，是已经被电成了絮状的钓竿。方雨的同事被吓得不轻，立马拨打了 120。方雨在被同事找到的时候，并没有断气，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林时在心里期盼着方雨可以撑到救护车到来，但时间一到四点半，方雨便不再抽动。这次的拯救计划，再次以失败告终。

方雨的死亡被认定是意外身亡。根据附近的监控，和现场留下的痕迹，警方初步断定，方雨是发现天突然下雨，收线的时候太过用力，将鱼线甩到了高压线上。刚出水的鱼线上面残留着一些水分，导致方雨触电被烧焦。

至于方雨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林时记得，在未来时空，这些伤是被雨衣人用刀刮出来的。但现实时空，方雨身上的伤却是被湖岸附近的野狗咬出来的。

“雨衣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杀了张洪和方雨，让他们的死亡看起来就像是意外？并且，他都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

想到在树丛中看到的那只穿有红色运动鞋的脚，林时只觉不寒而栗。

“你还好吧？”

听到叶潇的声音，林时回过神，看到他眼里有担忧的神色。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我下午吃了点心，现在还不饿。”

透过玻璃窗，林时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想到这次跑了这么远的路来陆桉市，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却没有阻止方雨被杀。她感到沮丧的同时，也为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恐惧。

“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让我帮你报警，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事。”林时随口编了理由说：“云水湖那边没什么人，我发现有个人一直跟在我身后，就怕出什么事。最后我发现是我想多了，那个人只是普通的路人。”

“多想也没关系。我去找你的时候，听说云水湖那边有人触电身亡了。平日里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是啊。”想到什么，林时问叶潇：“你在陆桉市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找到与你弟弟有关的线索吗？”

“还是没找到。”叶潇有些丧气地摇摇头，对林时说：“我想有件事，我得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帮我打探与叶新的过去有关的信息。这次来到陆桉市，我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知道了，我正在找的那个男孩就是叶新。我想，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他后来跟着养父母生活时，所用的名字。”

“你说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的。”

“那就谢谢你了。”叶潇说，“他的名字，叫江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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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们的过去
叶潇的弟弟，竟然也叫江辰星。林时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她在未来时空遇到的少年。

“虽然名字一模一样，但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按照叶潇所说，他的弟弟叶新和林时的年龄差不多，今年是二十六岁。但未来时空遇到的江辰星，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两个人除了名字相同，怎么看都是毫无关系的人。

“年龄完全对不上，但也不对……”

林时想起来她找到的，那张高中时画过的素描画。画上的人和未来时空见到的江辰星，长得几乎一样。

“不能完全否定，我在未来遇到的江辰星就是叶新的可能。那幅画证明了，我高中时候遇到过一个长得和江辰星很像的人。如果江辰星就是叶新，也能解释清楚那幅画是怎么回事了。”

想到这里，林时对叶潇说：“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小姨是入江实验中学的老师。我会去找她帮忙，让她查一下叶新在初中时的个人资料。”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叶新他初中和高中都和你在一个学校，曾经也在你外婆的小区生活了很久，你难道都没有见过他吗？”

林时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可能我是见过他的，但我对江辰星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我们在生活里应该没有交集。外婆小区里的孩子很多，我认识很多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

“那你认识他的堂哥吗？”

“他的堂哥是谁？”

“江天扬。”

听到叶潇提起这个名字，林时有些惊讶地说：“当然认识！江天扬现在是当红的流量明星，几乎很少有人不知道他。我妈妈和他的妈妈是很好的朋友，外婆的葬礼上，我还见到他妈妈来过。我记得江天扬的爷爷奶奶过去就住在外婆的小区，不过好像在我高中毕业前，他们就搬走了。”

“叶新在失踪前，一直住在江天扬的爷爷奶奶家。”

“我外婆和江天扬的爷爷奶奶都不熟的。我记得他的爷爷是地位很高的领导，平常和普通职工都没什么交集。他们住的那栋楼离我外婆住的楼栋也很远，所以我和叶新也没有什么交集。等我回去后，我再想办法打听一下与叶新有关的信息。不过……”

林时想到什么，对叶潇说：“如果叶新是江天扬的堂弟，要打听他的信息还是有些困难的。自从江天扬成为明星后，就和我们这些过去的相识全部断了联系。他的家人都搬到了远离市中心的别墅区，很少和人联系，似乎是怕他们的言行会被有心之人断章取义，给江天扬惹上麻烦。对于他们家的状况，我们现在都了解很少。不过我还是会想办法帮你打听到的。”

“谢谢你，真的太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我也希望你可以尽早和家人团聚。”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林时以为她的爸妈都已经睡了，但开门后走进客厅，却看到她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她说：“以后不要在外面玩到这么晚，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还是不安全。我今天看新闻，还看到一个女白领加班回家，在路上被尾随……”

知道杜丽芬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担心自己，林时听她唠唠叨叨说了很多。说到最后，杜丽芬也打了个哈欠，对林时说：“困死了，我要去睡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年轻人精力好，也不要总熬夜。”

听到杜丽芬回卧室关上房门，林时没有按她说的去洗漱，而是去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拿出了方雨给她的 U 盘。

“这个方雨还挺喜欢卖关子的。”

想到另一个方雨因为钓鱼触电身亡，恐惧也让林时止不住发抖。原本她还好奇 U 盘里的东西是什么，但下午方雨的死，让她都顾不上去查 U 盘里的东西。

“张洪和方雨都死了，一个月后，我和我爸妈也会像他们一样死掉吗？”

林时想起来，在她离开第三次穿越的未来时空前，江辰星为了帮他，还和雨衣人扭打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我忙着离开，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杀人连环。总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电脑的屏幕亮起，林时把 U 盘插进去的时候，还在想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方雨不能当面和她讲明白。只是当她打开 U 盘里唯一的文件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愤怒和震惊的神色也在瞬间涌现在她眼里。

“这也太过分了！”

林时咬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血压飙升的同时，握着鼠标的手也因为用力，露出了青筋。

文件夹里有两张看起来并不清晰的照片，和一封信。照片虽然模糊，但林时还是能看清，上面的人就是秦依栩。

第一张照片的背景很黑，也很模糊，林时看不清照片的地点是在什么地方。从照片里，她只能勉强看到秦依栩有些模糊的侧影。她注意到，这张照片里的秦依栩好像是没有穿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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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第二张照片上，林时看到秦依栩似乎是躺在酒店的床上。她的身上盖着被子，露在外面的肩膀上什么都没穿。在秦依栩的身后，也是照片的左边，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林时看到这只手比了一个剪刀手的手势，手的腕部位置戴有手链，但照片太过模糊，她也看不清手链是什么样子的。

照片的内容足够让林时震惊，看到方雨写的信，她也在愤怒中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

我想你看到 U 盘里的内容，就能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当面和你聊这些东西。

照片是高中时，张洪不小心发给我的。因为我和他的好哥们儿方雨同名，所以他发错人了。后来在学校，张洪威胁过我，要我删照片，但我却没有删掉，而是偷偷保存下来了。

虽然我和那个高年级的学长方雨同名，但我们的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他比我们大一届，人很凶，总和学校的校霸混在一起，很多学生见了他都要绕道走。而我就是会绕道走的那一类人。那个时候的我挺恨张洪的。在外人看来，我和他是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但只有我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我被他当作跟班，也是他的出气筒。

我一直都很想摆脱他。照片里的那只手，手腕上的手链是张洪的，很多人都能证明。有很多次，我都想过，要把照片发给老师，这样张洪就能被开除了。但我却迟迟没有发，因为这样可能让秦依栩也被开除。

你和秦依栩可能对我没有印象，但我却一直很感谢秦依栩。初中的时候，我在学校里就是被欺负的对象。有次我被高年级的人围住，是秦依栩过来说她已经叫了老师，帮我解了围。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她被开除，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告诉老师。

但我没想到，秦依栩会在后来自杀。我不知道她的死是不是和张洪有关，但我后来去过网吧，匿名把照片发到了校长办公室。不过校长没有找过张洪，我也明白，即使我讲了这些事，也只会给我自己带来麻烦。

我并不想聊起过去的事，只能以写信的方式把这些话告诉你，U 盘里的照片仅有一份，我这里没有再保存复制件。将这些照片给你后，我也想和过去彻底告别。所以我希望，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看完方雨的话，林时即便有很多疑问，但她知道，方雨不会再接她的电话了。

“怪不得当时许枫会问我，依栩她过去和张洪究竟是什么关系。搞不好她有在张洪的私人文件里，看过这些照片。张洪这个人龌龊得要命，他手里肯定还保存有这些照片。”

不知道秦依栩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林时只觉得心里很难受，晚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有勇气一点，说不定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依栩她，也不会死……”

隔天起床，林时从镜子里看到她的黑眼圈很重。她上午的时候本来想去实验中学找小姨，但公司却给她发来了紧急任务，让她修改画稿。

画稿是她回家前，画完的夏冬立绘。看着夏冬和江辰星相似的模样，林时心里的疑惑也变得更深。

“如果江辰星是我在高中时就见过的人，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起来还是很像高中生呢？”

林时怎么想，都觉得江辰星就是叶新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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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找到叶新过去的照片，就能弄明白了。”

工作到晚上，林时都没有顾上吃晚饭，就打车去了小姨家。她的小姨就住在入江实验中学附近的小区，这里的住户几乎都是学校的老师。因为小姨的关系，林时在初中时一直很受老师的照顾。

进到小姨家时，林时看到一个眼熟的面孔就坐在客厅里。小姨也对她介绍说：“林林，他是迟彦，高中时和你是校友。前些日子我们还在殡仪馆见过他的。”

“你好。”看到林时，迟彦很有礼貌地起身和她打招呼：“高中的时候我是知道你的，你的学习很好。”

“谢谢，我以前也知道你，你的写作很好。”

和林时打完招呼，迟彦没有坐回到沙发，而是对林时的小姨说：“杜老师，我今天就先离开了。下次有空了我再来看您。”

“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的。”

林时看出来，她的小姨是很喜欢迟彦这个学生的。在迟彦离开前，她还让林时和迟彦加了微信。

“你们以前是校友，可以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事，还能互相帮忙。”

林时出于客套，加了迟彦的微信后，看到他的头像，不禁一愣。

迟彦的头像是一个在雨中行走的背影。头像的画面氛围很阴郁，让人看到的时候，心情也不免会受到影响，变得低沉。

林时没有多想，只是当迟彦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变低了。

回过头，林时看到迟彦跛着脚走到了门口。迟彦的个子中等偏高，人也长得很清秀。林时想，如果不是高中时遇到了变故，迟彦的命运或许会很不一样。

在迟彦离开后，林时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也赶紧问：“小姨，我昨天让你帮我查找的一个学生的资料，你有找到吗？”

小姨回答说：“我今天还觉得很奇怪，在学校里，我找不到这个学生的任何资料。”

“怎么会这样？”林时想起叶潇说，他在入江一中，也找不到叶新的资料。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她又问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吗？”

小姨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有找到他所在班级毕业时的合照。”

说话的同时，小姨把一张合照递给了林时。由于照片是在很多年前拍摄的，上面的人又很多，许多面孔都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上面有江辰星吗？”

小姨指着站在后排边缘的一个男孩，对林时说：“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