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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特殊行业从业者哭丧人,讲述农村的诡异往事》,作者: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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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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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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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6-1 08:43:29 | 显示全部楼层
    《疯狂放生消灾的人最后都怎样了?》

    1,

    嗨,大家好,我是五子师姐。

    上个文《两不知:贪小便宜的下场,进来看看》里,我看到有朋友问旧衣物咋办?说网上不让随便扔,会被借运。

    这个有点扯哈!只要衣服里没有大额现金,啥都借不走。反正我家就是很平常的处理办法。放在垃圾桶边上,有需要的就捡走,没人要就被垃圾车收走了。什么借运、破财之类的都是无稽之谈。

    老话讲:尽信书不如无书。

    咱们就是正常的小老百姓,随便活,爱咋活就咋活,想咋活就咋活。如果日常生活中,我们做什么事都得依照哪个规矩、哪种说法,那也太累了。正常过日子就好,别想那么多。

    还有朋友在后台问,说不扶老太太算不算坏人?都把我整笑了。不至于啊老铁们,如果道德总是被绑架,会让好人感到窒息的。就像以前看到的一条社会新闻,一个心善之人在河边放生一只乌龟,那乌龟爬上来好几次,他还以为是小乌龟舍不得他,哭的稀里哗啦的。结果呢,那是只旱龟,遇水会死,当然会拼命往岸上游啊。

    还有放生矿泉水的,前几天还有个女的放生奶茶。乍一看是不是不可思议?还有更荒诞的呢。

    就前阵子,我们六楼来了个富婆。这位富婆姐姐可大方了,买了好多进口水果挨个发。她住608,我去给她病房消杀的时候,她还要送给我一瓶香水,说是从法国带回来的。给我吓得,只敢让她小喷一下闻闻。那味道咋说呢?可能是我没见过啥世面,怎么闻起来一股口水味儿呢?不如我的佛前香好闻。

    但富婆姐姐的好意我是心领的。每天去消杀的时候都跟她聊聊天,她也挺健谈的。一聊天就是 “我老公在南非挖钻石”、“我儿子在瑞士学滑雪”。

    听得我连连点头,直夸她命好有福气。

    她说自己从小家境优渥,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没受过难。结婚后没上过一天班,丈夫对他特别好,儿子也很优秀。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就这么一个有福之人,愣是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啥病呢?我一看床头的小卡片,上面写着焦虑症、轻度抑郁。按说这病该去心理科,可汪姐不干,觉得去心理科就说明自己精神有问题,让人笑话。而且,她坚定的认为自己是 “运势衰败、命中灾劫”,是风水出了问题,和焦虑抑郁没啥关系。

    我就纳闷,问她:“您这点小毛病还算有灾劫啊?那没钱的老百姓还咋活呀?”

    富婆姐姐一声叹息:“哎呦老妹呀,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年总是不顺。前年我家投资的一个厂子起火了,损失不少钱。去年的股票也亏的厉害。最坑人的是我家那个合伙人,卷走我老公好多钱跑路了。儿子去年还撞车了,虽然人没啥事,但我这心里总是后怕。这么多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你说,是不是犯灾劫?我呀,找了香港的大师给我看的,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说我家以前干过杀生的买卖,造的杀业太多,现在是报应来找了。我跟你说老妹,那香港大师可老厉害了,人家一搭眼就算出了我家的事。”

    这事一听就是很熟悉的套路,下一步估计就是要给富婆破灾解难了,应该要不少钱。

    我问:“哎呀,那还真准啊。要是想解决的话是不是得不少钱?”

    富婆姐姐一把拉住我:“老妹子,你想哪去了?人家可是香港大师,能看上这点小钱吗?大师只告诉我怎么解决,压根儿就没提钱的事。”

    我心里想:“不要钱?这天底下就没有不要钱的买卖。除非他想要的更多。”

    因为这样的事我听过见过的实在太多,这么多年耳朵里早就灌满了。懒得再听下去,找了个由头赶紧闪人。

    2,

    第二天中午午休,我在护士站跟美娜聊她新交的男朋友,就听608的富婆姐姐在走廊打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哎呀,我现在啥都不信了,就信佛!我请的那个香港大师说了,我这命里有‘水煞’,气运枯竭,财路被阴煞挡住了。要想冲掉这煞气、守住家财、消灾解难,就得大量放生积功德!最好是放生‘锦鲤’。因为锦鲤是 “风水鱼”,能招财、能辟邪,更能替主挡灾、旺家镇宅。

    大师的原话是“汪居士,你家气运衰败,是阴水缠命。你放生锦鲤,就等于把自身灾劫转给水族,借龙王水气镇宅挡煞,守住万贯家财,这叫‘以水聚福,以鱼挡灾’。我跟你说,这可是香港大师,那都是给香港豪门看风水的,人家厉害着呢。”

    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美娜小声说:“一大早就打电话,说是要买锦鲤,要买好几万块钱的。联系好几份了,都不够数。最后还是那个香港大师给她联系的卖家,给她高兴的血压都上来了。”

    我看着美娜,调侃她:“你怎么好像对富婆姐姐有点不友好呀?”

    美娜一撇嘴:“切,不友好能怎么样?人家那么有钱,院长太太都来看望。今早我喊她阿姨,她嫌我把她叫老了,还拿眼瞪我呢,不过她确实挺老的,嘻嘻。”

    说来也是有趣,自古以来,这年轻貌美的大多数都讨厌那人老珠黄但有钱有势的。

    之后的几天,总能听见富婆姐姐爽朗的笑声。我去给她的病房消杀的时候,她跟我聊天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愉悦。

    等我第二周轮夜班,事情就不一样了。晚上九点多,608病房传出了呜呜的哭声。

    跟护士长一碰眼神,护士长轻手轻脚的敲了几下门:“哎呦,汪姐,你这是哪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主任过来看看?”

    富婆姐姐带着哭腔说:“不用,家里的事。”

    我一看地上有好多纸团,就顺手打扫一下。护士长一直在旁边安慰,谁知道这一安慰不要紧,富婆姐姐绷不住了,越哭越伤心,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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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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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6-1 08:43:52 | 显示全部楼层
    3,

    那个香港大师给她找了好多锦鲤放生,她为了表示感谢,给了八万八的善缘费。结果,她一大早四点多去放生,被巡逻的河长发现,报告给有关部门。不但没让她放生,还受了一顿批评教育。

    人家说,锦鲤是杂食性鱼类,食量巨大,会吃掉本土鱼类赖以生存的水草、鱼卵,搅浑水体。更危险的是,它与本土的野生鲤鱼(同属一个物种)没有生殖隔离,杂交会污染珍贵的本土鲤鱼基因库,造成基因污染,这是不可逆的生态灾难。所以绝对不允许放生这个东西。

    念在汪姐不是主观故意,岁数也大了,只采取口头警告和教育。这姐姐回来之后各种郁闷,一会儿心脏难受、一会儿头晕、一会儿上不来气。折腾主任一天,也没查出啥病。这会儿有人跟她一谈心,她哭的老委屈了。

    无独有偶。她隔壁病房的赵大姐不知是受了富婆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几天也张罗着放生的事,为此还闹了个乌龙呢。

    赵姐是河北人,老公是她大学同学,俩人一起打拼了十几年,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赚了不少钱。可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在赵姐老公身上应验了。

    老公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直接就摊牌了:“咱俩过不下去了,我有喜欢的人了,离婚吧。”

    赵姐哭着闹着,可老公铁了心,最后给了她一套房子和两百万现金,把她给打发了。

    赵姐离婚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住院这些日子,她天天和608的富婆姐姐聊天。渐渐的,她不信老公是单纯变心,她觉得是“前世冤孽”在作祟。她让富婆姐姐介绍香港的大师,大师说她前世是个猎户,杀过一只白狐,那白狐转世成了她老公的情人,是来讨债的。

    赵姐一听,觉得大师说得太准了,立马问怎么化解。

    大师说:“你得放生狐狸,而且要放生活的、养殖的狐狸,让它们替你去还那只白狐的债。”

    赵姐二话不说,托人从山东一家养殖场买了两只小狐狸,一公一母,花了三万块。大师给她选了日子,去城郊的山上放生。赵姐照做了,月初拎着笼子,开着车,跑到山上,打开笼子,把小狐狸放出来。她还给它们起了名字,公的叫“大白”,母的叫“二白”,放生的时候还要念叨“大白二白,替我还债,你们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可这放生小狐狸,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养殖场的狐狸,从小关在笼子里,压根不会在野外生存。

    赵姐第一次放生,两只狐狸一出来,吓得缩在笼子边上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探头探脑地往外爬,结果爬了不到十米,就被一只野狗追得满山跑,最后躲到一个树洞里,再也没出来。

    赵姐后来去看过一次,树洞里空空如也,大白二白不知跑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大师说:“没事,它们是去‘还债’了,那白狐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这是好事。”

    赵姐一听,又买了两只,继续放生。就这样,她前前后后放了六只养殖小狐狸,花了将近十万块钱,全跑得没影了。赵姐的老公究竟有没有回心转意不知道,倒是她儿子在外地听说这事后,给她数落一顿。说她整日轻信那些所谓的大师,最后都是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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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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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6-1 08:44:16 | 显示全部楼层
    4,

    这让我想起我们小区的刘老。

    刘老今年六十五岁,是退休科级干部,从前在单位任局长,在位时受人敬重、事事有人请示,一辈子谨小慎微、爱惜名誉。可自从退休之后,巨大的身份落差狠狠击垮了他。没了权力、没了应酬、没人再听他吩咐,整日在家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精神萎靡,加上年纪大了,各种慢性病缠身,慢慢就迷上了各种养生,总想靠奇奇怪怪的偏方调理身心。

    就前几天,他和他女儿在楼道里吵,被我撞见。原因是他联系了一处寺庙,要去住几天。起初家人都没感觉啥不对。临要走之前,刘老的妻子发现银行里的钱都被他取出来了,说是要捐给寺庙,以后就住那了。

    他女儿劝他也不听,两人在楼道里争吵,他女儿气哭了。他住进我们医院,因为高血压反复飙升,引发头晕不适。医生明确叮嘱,高血压是老年慢性疾病,按时吃药、清淡饮食、放平心态,就能稳稳控制,根本不用偏方调理。

    可刘老偏执不信,总觉得自己是身体五行失衡、气机紊乱,不是西药能调理的,一心想找大师改运调身。机缘巧合下,他花高价拜了一位自称慧空的大师,对方吹嘘自己通阴阳、晓五行、能治百病,刘老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五一放假前,慧空大师来医院了。刘老的闺女说,是刘老花重金请来的。这慧空大师一进门,画风就格外滑稽,完全没有世外高人的淡泊模样。他穿一身皱巴巴的浅黄袈裟,领口歪歪扭扭,袖口还沾着两块不明污渍,脚下趿拉着鞋子,偏偏头顶烫着规整的戒疤,手里攥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走路故意慢悠悠晃荡,端足了高深莫测的架子。

    这大师来之前,刘老的闺女就跟我通气儿了。让我帮忙看着,刘老要是给大师钱,让我一定拦住。我没答应,因为我也只是他家邻居,没这个资格和权力。但我答应,我会帮忙偷偷录下来发给她。为这事,我还特意跟大张姐窜了班。我在走廊里看好了时机,那大师一上楼,我就推着消杀车去了刘老的病房。

    大师随身带个帆布包,掏出来的法器更是五花八门、让人啼笑皆非。一把掉了穗子的桃木八卦扇,一个贴着五行贴纸的塑料罗盘,还有一小瓶所谓的“开光净水”。他装模作样捏着刘老的手腕,不把脉只摸皮肤,摇头晃脑嘀咕半天天干地支,最后一拍大腿,笃定地说刘老是五行错乱、金旺火衰,普通药物根本治不了。

    紧接着他就抛出了专属偏方,一本正经忽悠:“老朽观你气运淤堵,病根不在脏腑,在天地五行失衡。唯有放生五色水,对应五方、补齐五行,浊气一散,血压自然平稳,百病不侵!”

    这番话正好戳中了刘老不想吃药、偏爱玄学的心思,当场就对大师深信不疑,彻底摒弃了医嘱,一门心思琢磨放生的事。

    我在旁边听着,都把我听迷糊了。这么多年,真骗子假大师见过不少,但让放生‘水’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是‘五色水’?我都没见过。

    怕刘老不懂,大师专门细细讲解:五色五行液,对应五色、五行、五方位,缺一不可,这是另类放生,放的是五行浊气,补的是自身元气。红色属火,朝南放生;黑色属水,朝北放生;黄色属土,居中放生;绿色属木,朝东放生;白色属金,朝西放生。五种五色液体,按方位全部放生,五行归位、气机顺畅,高血压不用吃药就能痊愈。

    听到这我有点忍不了了。你要说就骗点小钱,我也就不吱声了。可让这低压130,高压170的老头儿不吃降压药,光放生什么五色、六色的水,那可是会要命的呀。

    我停下手里的活跟刘老说:“您吃不吃降压药是医生说了算,您得听医生的。”

    我这话音刚落,那大师不乐意了,转头怒斥我:“你算干啥的?你懂啥呀?这是易经养生,治病救命的方法。你一个臭打工的懂个屁?你识字吗?读过易筋经吗?见过太极图吗?一边待着去,不然我这手中的法器可对你不客气。”

    听他如此暴怒,我心下了然,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向来从善如流,你不是说我不识字吗?那我就跟你掰扯掰扯。

    首先,易经中五行、五色、五方是抽象气机归纳,对应木青主生发、火红主血脉、土黄主运化、金白主肃降、水黑主藏精,遵循天人相应之理,色彩仅是气机外在表象,并非气的本身。古训有言,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五行流转是无形气机变化,绝非几杯染了色的水。将有色之水当作五行本源,以物象替代本质,舍本逐末,从根源上就偏离易学正统。

    其二,易学与中医皆认为,清气养身、浊气伤身,元气依靠静养固本、脏腑滋养,绝非向外排放便能增补。而你说把水倒了就是放浊气、就能大补元气,本身就违背养生规律。

    《易经》讲“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气机要内调外达,不是装点水扔出去。把无形的病气装进有形的容器倒掉,就好比你做个噩梦然后扔垃圾桶里,这合理吗?你还说放了浊气补元气?中医讲“扶正固本”。

    《素问》里写“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正气贵在“固”与“顺”,古今典籍没有任何一派学说,告诉世人可以把浊气倒掉元气就自动补回来。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其三,你说五种液体按照方位放生可令五行归位、平复血压?中医上说的五行归位,是气归位,不是水归位。人身五行乱,是气血、阴阳、脏腑之气乱了,不是你拿五杯水摆对方向就叫归位的。

    从易理上看,高血压多为肝阳上亢、气血上冲、心火上炎、上实下虚所致。正规调理需平肝潜阳、引火归元,收敛上浮火气,实现阴阳平衡。而向外散泄气机的做法,只会助长上浮之火,耗损本就虚弱的正气。而这如同火上浇油,加剧气血紊乱,根本无法缓解病情。严重的还会导致中风甚至猝死。

    大师,你这是帮他吗?你这是要他的命吧?

    其四,你一口一个放生,脑袋上又是戒疤手上又是佛珠的。那你应该知道,放生源自佛教和道家的慈悲护生,核心是救活、护命、积德、修心。放生放的是“生命”,不是什么“脏水浊气”。 把所谓的“浊气水”泼在野外、路边,在玄学上叫污秽大地、污染气场、亵渎神明,非但无功,反而损德、招煞、引邪。

    《易经》讲“天地之大德曰生”,泼脏水与“生”毫无关系,是变相的浪费与污染。你搞的这套似是而非、旁门伪术,非易经正道!我们这有返聘的中医老专家,也有国家授予的西医教授。你要是有时间,我带大师去拜访求证,看看咱俩谁说的对?

    还有,你问我见没见过太极图?没见过。不过我倒是见过南武当的游玄德道长。请问大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是说的太多太快,说完之后我脑袋里‘轰轰’直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妈的,反倒弄得我气机不畅了。

    那个大师呢?被我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临走还骂了刘老一句。最后,刘老在家人和医生的劝告下安下心来好好住院治疗。至于他还信不信那些假大师、伪养生,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多人以为,放生就是花钱买鱼买鸟啥的,只要放出去,就能消灾挡祸、改运求财。其实这就是扯淡。

    佛门真正的放生,从来不搞 “等价交换”。《梵网经》讲“以慈心故,行放生业。” 意思为放生不是给神明交定金、换好运,而是看见生灵可怜、怕他们死怕他们痛,发自内心的于心不忍,顺手救它一命,柔软自己的心性,了却自己的善缘。

    《大智度论》也说“杀为众罪首,慈为众德本。” 佛家提倡戒杀放生,核心是教人少贪心、少怨气、多包容、多善良。并不是你放几条锦鲤、几只狐狸、泼几桶水,就能抵消心里的焦虑和执念。

    佛法最讲究 “发心”。真心行善、不求回报,才是功德。带着功利心,一心想靠放生治心病、挽婚姻、保财运,这叫 “执福求报”,功德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佛经从来没有说过,可以破坏环境、祸害他人来积自己的德。

    像咱们今天说这几个人,盲目投放外来锦鲤、放生养殖狐狸、相信歪门邪道,乱倒五色水,搞坏了生态链还污染环境,看似是行善,实则是造业。

    还有那些放生蟑螂、毒蛇的,完全违背了《华严经》“善待众生、广结善缘” 的本意。根本就是在做利益交换。

    前几天我看到网上居然还有人放生奶茶?!真是开眼了。所以老祖宗常说:外在放生是小善,内心放下是大悟。真正的放生,不在仪式,不在花多少钱,而在修心。放下不甘、放下怨恨、放下焦虑执念,好好做人、踏实生活、善待身边人,遵纪守法、心安度日。放过万物,是慈悲;放过自己,才是最高级的修行!

    OK我的集美们,我的故事就讲到这,大家要擦亮眼睛,不要被那些所谓的‘假大师’骗了。咱们有缘再见哈!

    在小五写的电子书《哭丧人讲故事》中,林间灵物的传说、尘世纷扰的执念、静心苦修的法门,这些玄妙百态的世间异象,归根结底都是众生贪念、妄心、痴念的外化写照。生灵轮回纠葛,暗含生命相守与救赎本心;放生渡善之行,牵连着俗世因果与心性修行。

    大家不妨去看看,亦是放下杂念、参悟本心、修己渡人的历程。甚有解暑去热之功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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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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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高知教授被骗后》

    1,

    雷迪森俺的杰特们,我来啦!

    最近大家可好啊?上个文《两不知:疯狂放生消灾的人最后都咋样了?》,师姐的爆料是不是挺让人无语的。

    咱就说,这都什么时代了?如此简单粗暴的骗术竟然还有人上当!我以前对人傻钱多这个词是很排斥的。因为我觉得社会已经如此进步,不管是主流媒体还是自媒体都在讲防止上当受骗的事,这么明显的骗局怎么会相信呢?但,当警察的老轴说“满墙贴大字报也有不识字的。”就是无论怎么宣传都不管用。

    我记得电信诈骗刚开始的时候,老轴他们每天早上五点去早市给那些老头老太太普法,告诉他们不能给陌生人转账啥的。结果呢?收效甚微。

    老轴说:“办过这么多有关诈骗的案件,其实很多人不是没有分辨能力,只是他更愿意相信他所相信的。”

    我问老轴,这两年电信诈骗还多吗?他说,比过去少些。现在比较多的是信仰诈骗?

    “啥叫信仰诈骗?”我问。

    老轴说:“就是邪教。这股风其实早些年就有,只是最近几年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去年三月份,老轴他们接到一个案子。辖区幸福里小区有人跳楼。派出所出完警之后,第一时间联动了刑警,因为这个案件背后涉及到了一个邪教。

    老轴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有点诧异,因为他曾是幸福里小区的管片民警,那个小区是原来化工厂的住宅小区,居民都是退休老职工。没听说谁家有信邪教的,这才几年啊?就整出邪教了?

    老轴跟着消防一起上去的,一边往上走,一边在脑子里搜索有可能参加邪教的人选。七楼天台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楼下围了一圈人,有个穿保安制服的大爷急得直搓手,跟老轴说这老太太他认识,姓刘,住三单元,平时挺和善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了。

    老轴他们几个上到天台之后,先猫着腰观察了一会儿。在没搞清楚对方状态之前,救援人员不敢贸然行事,怕刺激当事人做出过激举动。

    一开始是消防的在跟老太太说话,老轴没出声。老太太坐在天台边缘,背挺得很直,不像那些因绝望而跳楼的人那样佝偻着身子。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哭,没有喊,也没表达过任何诉求。

    这种其实挺吓人。越过于平静的,真正自杀的倾向越大。

    老轴和另一个同事退到楼梯间,打了个电话,让同事问一下周围的邻居和居委会,看看这个老太太的近期活动情况。

    过了几分钟,同事回电话,说老太太叫刘桂芳,独居,大概半年前,加入了一个叫 “圣灵国度” 的神秘组织。据老太太的女儿说,自己母亲在半个月前把银行里的存款都取出来了,共计十二万元。都捐给了那个叫“圣灵国度”的组织。

    有了这些信息,老轴心里就有数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天台的门,没有直接走向老太太,而是沿着天台边缘的矮墙绕了一个弧线,让自己出现在老太太侧面的视线范围内,保持了大约五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能清晰对话,又不会让老太太感觉被逼迫。

    他稍微侧着身子,用一种松弛的姿态靠在矮墙上。

    “哎呦刘姨,还记得我不?我原来总在咱们小区里溜达。”

    老太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了。老轴注意到她右手里攥着个东西,是个小玻璃瓶。老轴怕是农药啥的,抓紧分散老太太注意力。

    “我看您这身衣服挺精神啊,今天是啥日子?” 老轴尽量让语气显的随意。

    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很轻,平静中是一种很笃定的情绪:“今天是我回天家的日子。”

    “回天家?” 老轴心里一琢磨,猜到了应该是那个组织的专用术语。他以前办过这类案件,这些邪教的套路都差不多。

    “回天家好啊,” 老轴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不过我记得,回天家得有时辰的吧?时辰没到,天门不开,你也进不去啊。”

    老太太的表情变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也知道这个秘密?”

    “知道一点,” 老轴点点头,语气诚恳,“我家里也有人信这个,不过我听说,教主昨天改了时辰,有些兄弟姐妹还没收到通知。”

    这是老轴在赌。他并不是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瞎蒙,而是基于对此类邪教组织行为模式的了解。那些所谓的“教主”会突然更改一些事情,目的是不断测试信徒的服从度。这种临时变卦的手法,老轴在之前的案子里见过不止一次。

    “不可能,” 老太太摇头,“教主给我传的话,让我今天下午三点喝下圣水,飞升永恒国度。你是什么人?我咋没见过你呢?”

    “我是北区的联络人,平时不公开露面,” 老轴面不改色,脑子里飞速转着,“今天一早接到的紧急通知,北区好几个兄弟姐妹的时辰都改了,改成下周六了。南区的名单还没传到,所以我过来确认一下,你看看你那个小瓶盖是啥颜色的?”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前查这老太太的时候,她女儿说 “圣灵国度” 会给他们发所谓的 “圣水”,每周发一次,每次的瓶盖的颜色都不一样。但是喝了也没啥用,估计就是普通的水。

    但他直接问 “你的圣水是什么时候领的”,老太太会起疑,但他问的是瓶盖颜色,听起来像是一个内部验证流程。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红色的。”

    “那就是旧批次的圣水,” 老轴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阿姨,您想想,如果教主真的让您今天三点飞升,为什么给您的是旧批次的圣水?新批次周一就发下来了。您是不是错过了周一的通知?”

    老太太的表情出现了犹疑,她低头反复看自己手里的小瓶,这是整个对峙过程中最关键的时刻。老轴没有直接否定她的信仰,而是用她信仰体系内部的逻辑,制造了一个让她自己产生怀疑的裂缝。

    “阿姨,这样吧,” 老轴往前挪了半步,动作很慢,像是不经意的,“您把瓶子先给我,我帮您看看是不是正品。现在市面上有假的圣水,喝了不但飞不了升,教主还会怪罪。咱做了这么多功德,可不能冒这个险。”

    老太太犹豫了几秒钟,慢慢伸出手。老轴稳稳地走完最后三步,左手接住玻璃瓶的同时,右手迅速扣住了老太太的手腕。与此同时,消防从侧后方冲上来,几个人连拖带抱把老太太弄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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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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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2,

    事后查明,小玻璃瓶里装的是一种致幻剂。老太太入教三年,被骗了很多钱。教主看她身上有钱可榨,就忽悠她做一回大功德。交二十万供养总教的教主,这样她和她的家人后半生就不会有病痛了。

    但是老太太的女儿知道后极力反对,因为之前已经交了十二万的供养费,为此她还和老太太吵了一架。现在又要二十万,她当然不能同意。教主因为老太太迟迟没交钱,还对组织宣扬的教义有疑问。觉得老太太的信仰动摇了,怕她成为叛徒,便做了个局,让老太太自杀,以绝后患。

    老轴他们顺着这条线挖下去,用了三个月,把 “圣灵国度” 连根拔了。

    审讯教主的时候,老轴问他:“你对国外那个总教主也很迷信吗?”

    那家伙沉默了大半天,最后笑了一下:“信个屁呀,但那些人信啊。只要能骗到钱就行,我管他是什么教主呢。上面那些头头,只要把份子钱交够,谁死谁活人家根本就不管。死了才好呢,死人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这和老轴当年在派出所的时候,办过的一个案子差不多。

    不记得哪年了,有个年轻女人报案,说她母亲陈秀兰失踪了。六十多岁的退休语文老师,平时生活极其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出门买菜,七点准时回家做早饭。那天早上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其实这样的案子并不少见。因为很多老年人岁数大了之后会得一种叫‘阿尔兹海默症’的病。有时会突然糊涂,不认得家里人,也不记得回家的路。

    我朋友圈就有人发老人走失的消息。有的老人在半路会突然清醒,能自己找回家。有的就会一直糊涂,家里人都急坏了。

    3,

    这个就叫功德林的故事吧。

    老轴他们接到报案后先是找邻居们了解情况:陈秀兰近半年来深居简出,窗帘永远拉着,但半夜有时候能听到她家里传出很多人念经的声音。这让警方很疑惑,既然是一个独居老人,半夜哪来的 “很多人”?即便是亲属来看望那也不能是半夜啊?

    还有一个细节。陈秀兰的女儿在报案时提到,她三个月前回家看过母亲一次,发现母亲把客厅里的全家福收起来了,摆在电视机柜上的是一尊她不认识的神像。

    她问母亲那是什么,母亲说是朋友送的工艺品。她当时没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

    老轴他们调取了陈秀兰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显示,她有半年时间跟一个外省号码联系频繁,几乎每天都有通话,每次半小时以上。

    银行流水更触目惊心。过去四个月里,陈秀兰的定期存款被陆续取出,共计九万八千元,全部转入了一个名叫 “慈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的对公账户。

    对公账户、固定电话、规律转账,奇怪的神像,这些线索让警方意识到,这背后很可能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邪教组织。

    她女儿带着老轴他们去陈秀兰家查看的时候,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干净的很刻意。一个独居老人的家里,通常会有一些生活痕迹,但陈秀兰的家里像是被刻意整理过。门厅的柜子上什么都没有。所有柜门都关得严严实实,茶几上没有水具也没有遥控器,连老太太天天吃的降压药盒都没有。厨房从台面到地面,也什么都没有,垃圾桶里干干净净。

    老轴问她闺女:“你母亲平时就这么利索吗?”

    她闺女摇头:“平时都是我隔几天来给她收拾一次,她腰有毛病,不能哈腰。”

    老轴他们在陈秀兰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账本。不是日记,不是记账,而是一份 “功德记录”:

    “3 月 2 日,供养师父,5000 元,功德 + 500。”

    “3 月 15 日,放生泥鳅,2000 元,功德 + 200。”

    “4 月 1 日,认养功德林,10000 元,功德 + 1000。”

    “5 月 10 日,为母亲超度,8000 元,功德 + 800。”

    “6 月 5 日,购买开光圣物,15000 元,功德 + 1500。”


    账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四个字“功德圆满。” 日期是陈秀兰失踪的前一天。

    这本账本能留下来,老轴他们分析,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陈秀兰走得匆忙来不及销毁,要么是她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需要隐瞒的事。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光明正大的修行,不需要藏着掖着。

    从当事人的角度出发,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警方把 “慈航文化” 的底细摸了一遍。表面上是合法注册的文化公司,实际上搞的是精神控制和敛财。头目姓周,在信徒口中被称为 “上师”,声称有 “天眼神通”,核心产品叫 “功德林”。 宣称在西藏圣地认养树木,一棵树一千元起步,种的树越多功德越大。

    老轴他们通过技侦手段,结合陈秀兰手机最后一次定位的记录,锁定了目标位置,郊区的一个农家院。

    行动那天,没啥太大动静。农家院也没上锁,门虚掩着。老轴推开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迎面走过来,说这里是 “慈航静修中心”,里面的人都在 “闭关修行”,不接受外人探访。

    老轴亮出证件和搜查令,女人僵了一下,但也没阻拦。

    十几个人盘腿坐在一个空屋子里念经呢。老轴扫了一圈,没看到陈秀兰。警方挨个问话,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回答翻来覆去就是 “随喜赞叹” 四个字。

    老轴说,那些人的状态就好像被人深度控制了一样,已经把独立思考的能力交出去了。

    他在厨房后面的小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暗门,推开之后是一间地下室,七八平米,潮湿阴暗,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塑料桶。陈秀兰就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看见老轴的第一反应是往角落里缩。

    “我不走,我的功德还没圆满。师父说我还差最后三千功德,让我在这里静修,你们不要干扰我修行。”

    老轴没有急着讲道理。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姓周的开着保时捷卡宴在商场门口下车,一张是搂着几个年轻女人的合影。这两张照片是技侦和网安部门的同事在前期侦查中获取的。

    “陈老师,你看看这两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陈秀兰看了看,表情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木然:“师父说过,有人会拿假照片污蔑他,这是修行路上的考验。”

    老轴叹了口气。他收起手机,换了一种语气:“陈老师,我不跟你说真假,我也不劝你走,我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你女儿在找你,她报了案,写了厚厚一沓材料,到处求人帮忙。她跟我说,她爸走得早,你是她这世上最亲的人。她让你保重身体,等你回家。”

    陈秀兰的嘴唇抖了一下,这一次,不是教义里的标准回答。

    “我不强迫你走,” 老轴站起来,“但我们有搜查令,这个场所涉及刑事犯罪,所有人必须配合调查。你作为当事人之一,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做完笔录之后,你是想回家还是想回来,那是你的权利。”

    这是老轴的经验,面对深度精神控制的信徒,直接否定信仰只会激起对抗,但如果你给他们一个 “被迫配合” 的理由,他们的心理防线反而会出现松动。因为他们不需要承认自己信错了,只需要 “配合调查” 就可以了。

    陈秀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跟着老轴走出了地下室。

    姓周的后来在三亚被抓。审讯的时候,他的反侦查意识确实很强,不是 “竹筒倒豆子”,而是有选择地交代。骗钱的事他认,但非法拘禁他坚决不认,咬死说陈秀兰是自己要在地下室静修的,跟他没关系。律师来得也很快,后面很多问题他都拒绝回答。

    不过老轴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前期取证工作做得极其扎实。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内部培训材料、多名被裹挟受害群众证言。光诈骗这一项的金额就足够他坐很多年牢了。

    最终,姓周的数罪并罚,判的不轻。

    最难的还是陈秀兰。她被解救之后,在家休养了大半年,女儿辞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她。

    老轴后来做过一次回访,陈秀兰的精神状态好多了,但客厅里那个铜像还摆在原处,她说她要留着,提醒自己曾经犯过多大的糊涂。

    老轴觉得这个处理方式挺好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彻底割裂过去,有些人需要带着过去的教训往前走。只要方向是对的,走得慢一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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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还有个末日方舟的故事。

    老轴最近接触的一个案子有点不一样,一个叫孙浩的二十九岁程序员失踪了。

    经过调查,孙浩是个月薪过万的程序员,单身独居。平时为人也很温和,没恋爱也没仇人,也没沾染赌博之类的恶习,最近在工作单位也很顺利。所以寻仇报复或者压力过大自杀的可能就很小了。

    经过调查孙浩的银行流水,他在过去两年里,每月工资到账后,固定向一个个人账户转出八千元左右,收款人叫马国良,累计转账十八万元。这个转账比例接近月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如果这个人不是他的至亲,那就很奇怪了。

    老轴又查了孙浩的网络轨迹。发现他加入了一个叫 “新纪元公社” 的群组,对外宣称是环保志愿者组织。警方安排了一个新号潜入群组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组织表面上讲环保、讲心灵成长,但所有内容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末世论。

    这个论调其实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没什么大动作。这次跟失踪人口有关,那问题就不一样了。

    经过警方在“新纪元公社”卧底的调查。这个公社里的人基本都是高知分子,有的人在行业里还是顶尖人才。这让老轴他们很是想不通,接受过高等教育,人生名利双收。怎么会相信这种言论呢?他们到底再寻求什么?带着种种疑问,调查进一步展开。

    原来,这个公社的核心话术是:人类文明即将因环境崩溃而毁灭,只有加入 “方舟计划” 才能获得救赎。

    他们的进阶体系很可怕。新入群的叫 “慕道友”,三个月线上学习后才能申请成为 “见习船员”,再经过六个月 “考验期” 才能成为 “正式船员”。每个阶段都要交不同数额的 “奉献金”,而且必须全额缴纳,不能打折。

    因为“神不接受讨价还价”,这是原话。

    在公社里的卧底发现,孙浩就是被这套进阶体系套牢了,从交钱学习到彻底入教,最后整个人都搭了去。

    老轴他们联合网安、经侦等多警种同步调查,捋清了那个马国良全部资金流向,最后锁定在邻省山区废弃林场据点。随即启动跨省警务协作,对接当地警方联合办案,两地警力统一开展收网行动。

    行动那天凌晨,联合行动组摸黑进了山。林场入口果然设有岗哨,两个年轻人裹着军大衣坐在折叠椅上打瞌睡,被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

    大队人马继续往里推进,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十几排平房、大棚、仓库,还有一个平整过的操场,竖着一根旗杆,挂着一面老轴没见过的旗帜。

    大部分人还在睡觉,行动比较顺利。老轴带人一间一间清查,在一个大通铺的房间里找到了孙浩。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但被叫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你们凭什么闯进我们的家园?”

    老轴没搭理他。他注意到孙浩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个木制的小方舟吊坠。这个吊坠后来成了重要的物证,它是 “正式船员” 的身份标识,只有交满了六期奉献金的人才能获得。

    搜查的重点是办公室。警方在里面找到了成员名册、财务账本、内部培训材料,还有一份完整的 “灵修进阶操作手册”。

    手册上详细列出了如何筛选目标、建立信任、逐步引导、制造依赖、切断社会关系、实现完全控制的完整流程。最后一页印着一句话:三个月,让一个正常人变成忠实的家人。

    现场所有涉案物品、手机一律当场登记封存、开具扣押凭证,规范固定证据。

    在马国良的房间里,搜到了大量银行转账记录和账本。这个人是 “新纪元公社” 的三号人物,负责财务和后勤。老轴抓他的时候,他很镇定,甚至有点无所谓。

    老轴问他末日什么时候来,他推了推眼镜“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教主,不归我管。”

    “那你经手的那些钱呢?也不归你管?”马国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只是负责记账。”

    5,

    审讯的时候,马国良的对抗态度比周明远更老练。他对资金流向的问题回答得非常谨慎,显然提前做过准备。账目上的资金归集到了他手里,但他坚称自己只是按教主的指令转账,不知道钱的最终用途。

    但警方手里的证据事很扎实的,能清晰地还原出资金从信徒到马国良再到教主个人账户的完整路径。铁证面前,他最后松了口,承认自己从中拿了百分之十的提成。

    对于 “你自己信不信” 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比周明远更赤裸:“一开始有点信,后来经手的钱多了,就不信了。”

    孙浩的父母从外省赶来,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工人,母亲一见到孙浩就哭得说不出话来。孙浩起初很抗拒,坚持说 “方舟计划” 是真的,父母是 “旧世界的人”,不理解新世界的规则。

    老轴没跟他辩论,只是把他手机还给他。手机是搜查中查获,已完成物证核验,老轴装回 SIM 卡,让孙浩自己翻看。

    是他发的那条 “登船时刻” 朋友圈下面的评论。一百多条,有同事问他去哪了,有大学同学说好久没聚了,有邻居问他借的书什么时候还。

    孙浩拿着手机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这场荒诞的骗局落幕,最令人唏嘘的是一众高知人群的沦陷。他们拥有过硬的专业能力、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在复杂的职场与社会规则中立足,却最终深陷虚无的末世谎言。

    老轴问过一个被骗的教授。问他那么高的智商和学问,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呢?

    教授摇头苦笑:“外人总觉得,学历高、脑子清醒,就不会上当。但我们最致命的缺陷,恰恰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们习惯用逻辑推演事物、用数据预判趋势,笃信一切皆有规律、皆可掌控。我们看透了世俗的功利、看清了环境的隐患,却无法接纳人生的不确定性。我们不屑市井的庸俗,疏离平凡的烟火,活得清醒又孤独。当现实的琐碎、未知的恐惧无处安放,这套包装成‘真理与救赎’的末世理论,就成了我们自以为理性的选择。不是智商救不了我们,是极致的理性、偏执的完美主义困住了我们。我们想追求绝对的安稳和终极的答案,可事实证明,人间根本就没有永恒的方舟”。

    老轴说,他听不懂教授如此高深的言论。只觉得他一生苦学,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有些可惜。俗话说:火大无湿柴。灶里的火烧得旺,就算是湿漉漉的柴火,扔进去也能烧得旺旺的。老百姓过日子的道理也是这样。别管外头风雨多大,自己心里头这把火不灭,日子就能好起来。

    很多读书人执着于探寻人生真谛、宇宙真相,反而将自己困在其中。市井中人却活得简单通透。遇着事就解决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脚踏实地、见招拆招。

    生活哪有那么多高深的学问?不过是认认真真做好手头的琐事,今天的晚饭是吃土豆丝还是番茄炒蛋?下班是买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还是奶油味的?新开的餐厅能不能用优惠券?快递几天能到啊?最近追的明星会不会塌房呢?今晚冲凉时沐浴露是用薄荷味的还是柑橘味的?

    生活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命题,一针一线,一粥一饭,一修一补,一喜一恶,循环往复。我们就是普通人,要活在每一个珍贵的当下。

    那些宇宙的终极真理让天才们就解决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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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历者讲述长白山龙迹隐现》

    1,

    雷迪森俺得杰特们,大家好呀!我来啦!《两不知:当法医说,人有灵魂》的留言我全都看了,其实每篇文后的留言我都没落下,原来有这么多人都能梦到过世的亲人。我以前跟老轴说这些,他总把他那颗榆木脑袋晃的叮当乱响,里面的智商听着就明显不足(这句他应该看不到)。自打跟王法医聊完之后,我再说这些他就不吭声了。

    其实,这世间未解之谜远不止灵魂是否存在。屈原的天问“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至今也无人能解。暗物质与暗能量占据宇宙九成以上,黑洞深处的物理法则颠覆现有认知,量子纠缠如鬼魅般跨越时空,费米悖论始终追问外星文明何在,等等。浩瀚星河藏着无尽未知。

    地球上,百慕大三角的离奇失踪、通古斯大爆炸的惊天威力、南极冰下世界的诡异现象,至今尚无定论。生命与意识更是玄妙难解。梦境中的预知片段、濒死时看见的光与隧道、人类直觉与第六感的奇妙感应,都在不断挑战现有科学边界。

    古文明亦留下无数谜团:金字塔如何精准建造、三星堆器物神秘诡谲、玛雅文明骤然消亡、巨石阵用途成谜。再加上人体自燃、UFO 踪迹、时间的本质……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万千谜题跨越天文、自然、历史与生命,始终悬而未解。有时候真的想长生不老,不为别的,光琢磨这些东西就很值得了。

    不过对于我这个小小岁数就一把年纪的人,我的终极梦想是,龙!这也是十二生肖中,唯一一个不存在于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神物。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为啥十一个属相都是我们见过的?古人是不是也见过龙呢?所以才把它列入生肖当中?

    这个疑问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为此我问师父,他老人家避而不谈。长大些我问穆老爷子,因为他能听懂有些动物说话。他说,曾经有只被他抓住的小狐狸告诉他,在长白山天池附近,有蛟要化龙而走,小心发大水。

    我问他是哪年的事?他说九五年。

    九五年我有印象。我记得那年夏天出奇的闷热,大半夜村长敲锣,让乡亲们往高处转移,说是来洪水了,让我们都去凤凰山,乡里的工作人员还给发的麻花和汽水。

    当时村里的孩子们都老开心了,我和胖墩还偷偷藏了好几根麻花。但最后洪水没有发在我们这边,发在了桦甸、磐石等地。

    说到龙,不由得想起那个老活宝,我七姥爷。老朋友都知道,这老爷子是从部队下来的。一辈子无儿无女,人极其特性。最大的爱好除了下棋就是抽卷烟,什么中华、大金砖,老爷子都不喜欢,唯独对漂河烟叶情有独钟。

    劳动节的时候,蛟河的哥们儿来找我办事,给我带了一包他珍藏了三年的烟叶。我去看七姥爷的时候给他拿去,他乐的都扭上秧歌步了。

    我看他乐成那样,问:“您老抽这么多年烟了,至于吗?”

    七姥爷:“你个猴崽子,你懂啥?这烟叶的讲究可大了。新烟冲、辣、青杂气重。虽然够劲儿,但容易咳嗽。陈年的烟褪了火气,不呛不辣,入口柔、不顶肺。抽一口,简直就是神仙享受。”

    说完,高兴的还唱了段京戏。可见,人要是喜好啥,真是拦都拦不住。

    中午,我陪七姥爷和他的几个老战友一起吃饭。这些人里有一位姓顾的老爷子,是个文化人,长相打扮文质彬彬,说话更是文绉绉的。有时候还说古文,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这顾老爷子给我讲了一件奇事。

    2,

    八几年的时候,顾老爷子还年轻,就叫他顾大哥了。顾大哥因为工作关系,被临时调到长白山附近的部队。

    以下为顾老爷子口述,小五子整理:

    那年因为工作原因,我被临时借到长白山附近的部队帮忙。

    驻地在长白山北坡的一个山坳里,离天池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说是驻地,其实就是几排平房,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屋檐下挂着煤油灯。我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潮气,那种深山老林里特有的潮。

    接待我的人姓赵,大家都叫他赵股长。他说话慢条斯理,笑呵呵的很随和:“老顾,一路辛苦。先住下,明天再说情况。”

    我被安排在一间宿舍,同屋还有两个人,都不在。我把行李放下,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一眼。营区里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灯光照不出去多远,就被浓稠的黑暗吞没了。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山的轮廓,像是蹲在夜色里的一头巨兽。

    我忽然有种感觉,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当兵十几年,也去过别的营区,每个营区都有自己的气味、自己的声音,这跟所处的地理环境有关。

    但这地方不一样,这地方太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夜深人静的那种静,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把所有声音都压住了。虫不叫,鸟不鸣,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没有。

    我站在窗口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让我有种很孤独的感觉,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第二天一早,赵股长把我叫到了通信室。 通信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电台,是那种老式的“小八一”,正中间是一张大木桌,桌上摊着几张等高线地图和几本厚厚的记录册。电台都开着,电流声嗡嗡响。

    赵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值班日志,翻到夹了红纸条的那一页,推到我面前,说:“你看看这个。”

    “这是谁记的?”我看完问。

    “老韩,驻地的老人了,在这山口待了快二十年。”

    日志上的字迹很硬,一笔一划写的很用力。前面几页记录得还算正常,无非是“信号正常”、“无异常干扰”之类的例行公事。但翻到后面,字迹开始潦草起来。

    “七月十二日,夜,零时十七分,二号频段出现不明干扰。干扰波形不规则,频谱分析无法识别,持续约三分钟后消失。”

    “七月十三日,夜,零时十一分,干扰再次出现,波形与十二日相似,强度增强约百分之三十。”

    “七月十四日,夜,零时零九分,干扰覆盖全频段,耳机中可闻低频脉冲声,类似心跳,持续七分钟。”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划深得几乎戳破了纸。“闻异声,不明。”

    我抬起头看了看赵股长,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老韩人呢?”

    “进山了,天一亮就进去了。”

    “一个人?”

    “他习惯一个人。”

    我没再多问,开始检查设备。

    设备没有问题、线路没有问题、电源没有问题。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赵股长说:“夜里你过来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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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半夜十一点多,我和赵股长守在电台前。零时七分,二号频段有不明电波干扰。我认认真真听了两分多钟,确实波形不规则,在所有的频谱中,都没有类似的。

    我把所有频段都走了一遍,把所有可能的干扰源都排查了一遍。雷电、地形反射、甚至是苏方的雷达信号都查了,都不对。这些干扰源产生的波形都有规律可循,都能在手册上找到对应的图谱。

    但我听到的那个东西,没有图谱。那是一种很慢很慢的脉冲,频率大约每分钟十五到二十次,节奏不太均匀,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不明。然后我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那天晚上,老韩回来了。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抽烟。

    他说了句“来啦。”就没再说话,躺下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呼噜声。

    一大早我问他:“日志是你记的?”

    “是。”他没抬头。

    “那个频谱你听着像什么?”

    老韩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绑鞋带。“我也不知道。查了很多遍,都没有一样的。”

    第二天,我向赵股长申请进山架设临时天线,需要实地测试干扰源的方向。赵股长沉默了一会儿,那笑容在脸上凝固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让老韩跟你去,一定注意安全,觉着不好就回来。”

    老韩在前面开路,我背着设备跟在后面。山路根本不是路,是山水冲出的干沟,陡得厉害,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上去。老韩走得很快,用如履平地一点不过分,我追他追得气喘吁吁。

    走到一半的时候,老韩忽然停了下来。他站在一棵被雷劈过的松树旁边,侧着头,一动不动,像在听什么。那棵松树从中间裂开,焦黑的裂口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我也站住了,也侧着头听,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整座山安静得像一座坟,阳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却并不暖和。

    “你发现没有?”老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

    “这一路走过来,山里没有活物。”

    我愣了一下,因为对周围环境不熟悉,所以没敢冒然答话。不过仔细想想,从进山到现在,确实没看见过一只鸟,一只野兔子,连花栗鼠都没有。

    长白山这个季节正是鸟兽最活跃的时候,按理说林子不应该这么安静。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老韩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山路,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在密密麻麻的树干间显得很渺小,我紧走几步跟上。

    那天在观测点,我把天线架好,连上设备,开始监测。数据很正常,信号清晰稳定,没有任何干扰的迹象。守了整整一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黑的时候,我和老韩在观测点附近搭了个简易帐篷,准备过夜。老韩生了一堆火,火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像戴着一张变幻的面具。

    我抽着烟,看着跳动的火焰,问:“老韩,你在这一带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韩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火堆看了很久,火星子噼啪地往上窜,在黑暗里炸开,又瞬间熄灭。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慢慢说了两个字:“见过。”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他往火里添了根柴,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些。 那一夜我没有睡好,我一直在想他说的“见过”是什么意思。

    4,

    凌晨时分,我是被一阵声音惊醒的。那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似乎离得很远。不是地震的那种轰隆声,而是更加深沉、更加悠长的一种鸣响。

    我搞通信十几年,在设备里听过各种各样的声音。雷电、风暴、陨石坠落,但没有一种声音跟它相似。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只能是传说中的龙吟。我不确定那声音是不是龙发出来的,并我没见过龙。我甚至不确定那天夜里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但那个声音在后来的几十年里,时常在我的梦里出现。

    观测持续了五天,五天里,我和老韩每天往返于驻地和观测点之间,白天架设备、收数据、分析波形,晚上守着电台值班。那个声音一开始只是在深夜出现,后来白天也能测到。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电流声,后来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低频脉冲。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敲着一面巨大的鼓。

    我甚至做了一个大胆的测试。我用测向仪交叉定位,想找出干扰源的位置。但信号的方向是乱的,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仿佛那个“声源”无处不在,又或者,它在不停地移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我把所有数据都记录在案,做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报告的结论我自己都不太信:干扰源无法定位,干扰性质无法识别,干扰规律无法解释。

    我把报告交给赵股长,赵股长翻了翻,说:“老顾,这些数据我怎么上报啊?”

    “如实报,都是真的。”我说。

    “我知道是真的。”他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我是说,你觉得这是个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一件事,这东西不在我们的知识范围之内。”

    赵股长把报告锁进了抽屉里,说:“上面也注意到了,之前也都报过,就是没这么频繁。”

    我好奇:“哪个上面?”

    赵股长递给我一根烟:“比你想象的上面,还要上面。”

    那天晚上,我坐在营房外面的石头上抽烟。山里的夜晚很凉,我裹着军大衣,领子竖起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月光很亮,把远山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像一幅沉默的油画。

    老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也不说话,就是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明天不要去了。”

    “为啥?”

    “感觉不咋好,你别不信。我在这山里几十年,感觉不会错。”他的声音真诚里满是担忧。

    我偏过头看他,他的脸在夜色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眼睛望着天池的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沉沉的黑暗,像世界的尽头。

    过了很久,月亮都躲进了云层后面,他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他说:“有的人如果知道了一些事,这件事就得带进棺材里。”

    第二天下午,雨来了,那场雨来得毫无征兆。一开始还是大晴天,晒得人头皮发烫。只一小会儿,天池方向忽然升起一大片黑云,云团剧烈地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黑云越滚越大,很快就铺满了半边天。然后,雨就下来了。不是一滴一滴地来,而是哗的一下,像谁在天上掀翻了巨大的水盆。没有雨点,都是雨线。

    山沟里的溪水在几分钟之内就涨了起来,但最奇怪的不是雨的大小,最奇怪的是,这场雨只下在天池方圆十里之内。回到营地已经成了落汤鸡,站在驻地往外看,清清楚楚地看见雨幕的边缘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那里,墙这边暴雨如注,天昏地暗。墙那边地面干爽,太阳还惨白地挂着。

    我在通信室里,耳机扣在脑袋上,挨个频段监听,干扰消失了。不是减弱,不是间歇,是彻底完全地消失了。所有频段都干干净净,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间嘈杂的屋子里待久了忽然走进一间隔音室。

    之后,我从耳机里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远很远,像是从天池的方向传来的。不是电磁波,不是电流声,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移动,又像某种摩擦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把耳机摘下来,发现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那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是从地底、从脚心、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整个营房都在微微震动,桌上水杯里的水起了细密的同心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像被钉住了一样。 震动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了。雨,也停了。停得毫无征兆,就像它来时那样。

    老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走到院子里,外面的天已经晴了,西边的天际线上挂着半道模糊的彩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味。不是鱼腥,也不是雨后的泥腥,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强烈、带着一丝冰冷的血腥的气味,像是从地下深处翻上来的气息。

    我看着天池的方向,云雾再次将它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那种渺小不是面对高山大海时的那种渺小,而是像一个孩子站在一道紧闭的、顶天立地的大门前,知道门后有一个自己永远无法理解的、宏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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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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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8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5,

    命令是第二天一早下来的。 赵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份文件。上面写着:本人承诺,对执行任务期间所见所闻严格保密,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透露。

    “所有观测资料、录音带、记录本全部上交封存。”

    我看了看那份保密协议,问:“上面怎么说?”

    赵股长说:“上面啥都没说。”

    我签了字。

    当天晚上,老韩来找我。拎着一瓶酒,是当地百姓自己酿的、装在旧玻璃瓶里的烧酒,度数高得呛鼻子。

    我俩坐在营房后面的山坡上,没菜,一人一口干喝。月亮很大,照得整座山都亮堂堂的。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天池的几座山峰,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我俩都没少喝,带着点负气的情绪。

    酒快见底的时候,我看着他,问:“老韩,你守在二十年,为了啥?”

    老韩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翻涌,疲倦、释然、敬畏,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都被酒气拦住了。

    “明天我不送你了。”他说。

    我点头。

    原计划是第二天上午走,但当天晚上出事了!

    半夜,也不知道几点,我半睡半醒,老韩突然把我推醒。我看不清他表情,只听他说“跟我走。”

    我啥都没问,迷迷糊糊穿上鞋就跟了过去。

    一路上老韩也不说话,山上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吹树叶的响动都没有,整座山像是死了一样。

    我们走到了天池边,准确地说,是走到了能看见天池的那道山脊上。天池就在下面,在十六座山峰的合围之中,像一面被遗落在高山之巅的巨大镜子。站在上面,我看见了一辈子都忘了的情景。

    天池水不是黑色的。它在发光,一种很难形容的光。不是蓝色,不是绿色,不是任何我见过的颜色。那光像是从水底深处透上来的,介于虚实之间,一种通透的太古幽光。水面在动,不是被风吹皱的那种动,而是整片水面在缓缓地、沉沉地起伏着,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呼吸。

    不一会儿,整片水面从中心位置往外缓缓隆起。速度很慢,感觉很沉闷。然后,一个影子从池底升了起来,准确的说是一条影子。它很长很长,不是那种扁平的,是圆柱形状的。像蛇一样在一节一节的涌动爬升。

    此情此景将我震的忘了呼吸。

    老韩站在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不知该干什么,只觉得心口发闷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天池的中心位置逐渐变暗,变得凸起。我没看见什么角或者眼睛,只看到那条影子的最前端,顶着水面的那团凸起的水包往上走,它似乎就要破水而出。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它不是在水底,它在天上。我猛地抬起头,天池的倒映骗了我。水面上那团隆起的弧度不是湖水,是颠倒的天地倒影。湖面扭曲的弧度,从来不是水包,是整片天幕的倒影被巨物搅动、弯折、倾覆。

    天上那些静止的星斗之间,有一个巨大得无法描述的黑影正在缓缓地、无声地游过。它的身体遮住了一片又一片的星群,所到之处,星星就依次熄灭,又依次亮起。它的轮廓和池底的倒影完全重合,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幻象。

    它是在天上,它一直在天上。它没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振翅声,没有任何东西划破空气的啸叫。它就是在绝对的安静里,从我的头顶,从星海的正中央,缓缓地、沉沉地游了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其他原因,我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脑中炸开了一朵刺眼的白光,之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营地的医务室。赵股长和另外几个人陪着我,我要说话,赵股长先开口:“顾同志,我们秉着求实求真的精神,希望你把昨夜的情况说清楚。”

    说完,很隐蔽的捏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的回答没有破绽,可我在养病期间却没看到老韩,问赵股长,赵股长也不理我这茬。我感到很不安。

    临行前,我跟赵股长说:“如果不告诉我老韩的情况,我就推翻之前的说辞。”

    赵股长叹气:“他去大城市看病了。”

    “看病?啥病?他那天晚上还好好的呢?”我纳闷。

    赵股长:“别提了,你俩是被巡逻的小战士找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你晕着,老韩不是。他好模好样走下来的。就是,就是不知道为啥,他突然哑巴了,人也傻了。那俩眼睛都是空的,跟没魂了一样。咱这医疗条件不行,只好打报告送大城市了。”

    故事说到这,顾老爷子忽然就不说话了。我急了:“哎,我的顾爷爷,您可不能把话撂这啊,那个姓韩的到底怎么样了?他为啥突然哑巴了啊?他最后到底看见啥了?”

    顾老爷子苦笑:“孩子,我自那以后就没在见过他。确切的说,是不让我俩见面。我找过他很多次,都没得到回应。至于那晚我晕过去之后他看见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世人皆道龙是上古杜撰的图腾,是先民虚妄的想象。可听完这长白深山的夜半秘事,我更加狐疑了。难道龙真的不存在吗?十二生肖中的十一种,皆是人间寻常可见的烟火生灵。唯独龙,是天地独赐的造化神物,是凡人千载难窥的天机真相。

    山河藏秘,天地不言。那些封存的记录、山野的异象、地底的龙吟,是这片大地代代留存的天机余痕。或许,古人将龙纳入生肖,从不是凭空臆想,而是曾亲眼见过天地神威,见过灵物乘雨破空、震彻山河的旷世景象!

    人间岁月更迭,世事浮沉庸常。可山海万古长存,秘密始终沉于云雾深处。我们穷尽一生窥探宇宙谜题、追索世间未解,终究也只是天地过客。不必深究,不必求证。或许这世间最大的道,并不是看透所有谜题的答案。而是明知天机浩瀚、人力微薄,依旧心存赤诚,仰望这片藏着万千玄机的山海星河。

    今天的故事讲完了。

    但还有我的电子书《哭丧人讲故事》,有山林间的仙家、老宅中的邪祟、寒夜里的诡事。它们看似是匪夷所思的灵异怪事,说到底皆是凡尘俗世里,贪念、执念、妄念的真实写照。深山仙家的纠葛,是放不下的欲望贪嗔;夜半邪祟的造访,是解不开的因果牵绊。

    大家看了就会发现,在惊悚诡异的故事背后,藏着最质朴的人性冷暖。正所谓;深山仙家夜现身,一念贪痴乱凡人。世间万般灵异事,皆为人心起浮沉。欢迎大家前去订阅。感谢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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