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怒 昨天 18: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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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9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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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21 08:5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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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只收活人礼物吗?》
1,
雷迪森俺得杰特们,大家好啊!我来啦!
今天是教师节。首先祝各位战斗在一线的老师们节日顺意,天天开心。
最近网上很多言论,说有关于教师节送礼的事。这事怎么说呢?我也说不好,因为我光棍一个,没法理解此间的玄妙。不过师姐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不管跟什么人交往,首先要褪去那个人的职业光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这件事就简单了。
至于其他的,我就没什么发言权了。不过讲灵异事件这方面,我还是可以举手的。哈哈,下面三个小故事,是我这几年陆续了解到的一些。大家全当是茶余饭后乐呵乐呵,一笑解千愁嘛!
我们这有个村子,叫阿拉底,是个朝族村。虽说是朝族村,但朝族人很少,大部分是汉族人。阿拉底的李桂兰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六十二岁,退休多年。头发白得特别规整,也不染,身上永远干净,手里总拿着一块手绢。
她家住独门独院的小平房,院子扫得一尘不染,窗玻璃擦得可干净了。那年我去她家给她老伴儿守灵,她给我讲了这么一段往事。
一九九五年,她在深山沟的乡中学教书,住校。那年九月十号,天刚蒙蒙亮,她推门准备去上早自习,门把手上,挂着一束野黄菊。花很小,金灿灿的,带着新鲜泥土,用几根狗尾巴草草草捆住,上面还挂着露水。
她第一反应是学生送的。进教室一问,全班四十多个学生,都说不是自己送的。
她没多想,找了个空墨水瓶,装上水,把这束野菊花摆在讲桌正中间。整整三天,花香不散。
第二年教师节。依旧清晨,依旧天未亮透。门把手上,又是一束野菊花。一模一样的花,一模一样的捆法,一模一样的新鲜。
第三年,照旧。李老师心里开始纳闷。
后来她调去县城小学,前后搬了两次家,距离原来的山沟几十里。她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因为在她的想法里,这就是哪个孩子的行为。
可她退休第一年的教师节。凌晨,万籁俱静。她清清楚楚听见院门外有轻轻的响动。她披上衣去开门,门把手上,那束野菊花,安安静静挂在那里。
她说,她后来害怕,怕的不是花,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
她试过锁死院门,夜里闭门不出。试过在门口撒一层细灰,只要有人来过,必定会留下痕迹。
第二天灰面干干净净,没有半个脚印。花,依旧挂在门把手上。她儿子不信这些,给她请了一尊佛龛,日日上香。
香火不断,花年年都来。
二零零二年教师节,她赌了一次。定了凌晨闹钟,死死守在堂屋门后,屏住呼吸。
天微微亮,东边小路上,慢慢走过来一个小孩。十一二岁的年纪,洗得发白的蓝布书包,不合身的旧校服,袖子短一大截,露着细瘦的手腕。
孩子走到院门前,踮起脚尖,轻轻把菊花挂在门把手。
挂完,没有走。静静站了几秒,朝着漆黑的屋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后山走去。
李老师推门冲出去追,她腿脚不好,孩子还走得极慢。可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转过山坡,她脚下一绊,跌坐在树下喘气。眼前,什么也没有。
李老师说:“荒草深深,露水湿透裤脚,山间只有风声。但我突然就想到了他,王栓柱。”
那是她多年前的学生。父母进山放树双双离世,跟着奶奶苦熬度日。穷得可怜,作业本正反两面写,铅笔头捏不住了,还攥着写字。
有一年教师节,班里同学都张罗给老师送礼物。唯独王栓柱红着脸,小声跟她说:“老师,我后天送你礼物,我自己摘的。”
第二天放学,他独自上后山采野黄菊。一脚踩空,摔下了山崖。村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小小的手里,死死攥着半束没捆完的野菊花。花瓣上,全是泥。
李老师说:“我知道没人相信我说的话,可我知道,那就是栓柱,那孩子惦记我呢。”
从那以后,每一年教师节前一晚,李老师都会去后山脚下,放几块橘子糖。那是王栓柱当年最爱吃的糖。
第二天,糖没了。
糖纸平整压在石子下,干干净净。没有蚂蚁,没有虫子,什么都没有。
李老师跟我说:“他就是想送我一束花,送完就走,从来不打扰。”
我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她家院门。后山风吹过来,隐隐带了一点野菊的淡香。似有,似无。
前几年,李老师因为疫情过世了,恰巧是教师节那天,我去送的她。烧周年的时候,受她儿子的委托,我去祭拜李老师。墓碑前,一把野黄菊花很新鲜,用狗尾巴草捆的,上面还带着露水。
2,
下面这个故事,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师给我讲的。
二零一三年的时候,林晓二十四岁。刚入职一年,是三中初一三班的班主任。个子不高,说话轻声细语,胆子极小。
教师节刚过,我在语文组办公室看见她。她坐着一动不动,盯着桌上一本旧作业本,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旁边老教师给她递热水,她看不见,也不接。过了很长时间,她跟我说了这件事。
教师节前一天,学生放学离校,教室空了。
她收拾讲桌,伸手探进最里面的抽屉,摸到一张硬纸,一张手工贺卡。硬卡纸边缘磨得起毛,歪歪扭扭画了一朵太阳花,铅笔蜡笔混着涂的颜色,老旧又笨拙。底下一行字:祝老师教师节快乐。署名:你的学生,陈默。
她翻遍全班四十个人名单,没有陈默。她只当是往届学生遗留的杂物,随手夹进了备课本。
怪事,从第二天开始。
每天清晨,她进教室批改作业。
四十七本作业整整齐齐叠放,最顶端永远多出一本旧的笔记本。本子泛黄,看上去很老旧。
页面满满当当,铅笔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错题全部擦得干干净净,纸面擦得起毛,旁边留着一个小小的铅笔问号,安安静静等着讲解。
她当堂询问全班:“谁是陈默?”
四十个孩子面面相觑,全都摇头。清点作业,不多不少,正好四十本。可那本旧本子,第二天依旧躺在最上面,她心里开始发毛。
为了求证,她把这本作业本锁进办公室铁皮柜,上锁,确认无误才下班。
第二天清晨,柜子锁完好无损。那本本子,安安静静摊在教室讲桌上。自动翻到她前一天没批改的那一页,页脚折了一个小小的三角标记。
那天晚上,她留在教室加班。鬼使神差,她拿起红笔,认认真真改完了整本作业。错题打叉,写清订正步骤,最后,画了一朵小小的小红花。
可第二天,本子照常出现。她翻开一看,她写评语的空白处,多了一行极轻的铅笔字:谢谢老师。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怕被人发现。
林晓后背瞬间一片冰凉,她找到学校退休的老教师询问,老人听见 “陈默” 两个字,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说,八年前,三中初一三班,确实录取过一个叫陈默的孩子。
陈家村的,天资极好,小升初全乡第二。可惜天生血液病,身子极弱。还没等到开学,人就没了。
“那孩子生前来过学校,扒着三班门框看了好久。跟他妈说,想亲手给新班主任做一张教师节贺卡。他这辈子,没来得及上初中,没来得及见自己的班主任。”
林晓回到宿舍,重新拿出那张旧贺卡。灯光下,蜡笔颜色陈旧褪色,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圆润。她托人找到当年的录取记录。照片里的小男孩抿嘴浅笑。档案备注:录取班级,初一三班。
事情到这里,只是心酸。真正吓人的,在后面。
从那之后,陈默的作业天天更新。起初是初一习题,很快变成初二、初三的难题。字迹越来越急,铅笔压得越来越重,力道透纸。他在飞快地自学,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后来,本子上出现了还没讲到的下学期知识点。连林晓这个在岗老师都没备课的内容,上面密密麻麻,全部写满。
林晓开始刻意不批改、不搭理。她把本子塞进抽屉最深处,锁死。
第二天,本子摆在她办公桌正中央,摊开空白页,页面中心,一个极大的铅笔问号。占满大半张纸,力道极重,纸面直接划破。
林晓最怕的就是这个问号。她总觉得,有个孩子一直在安安静静问她问题。而她,永远答不上来。那年教师节,她终于忍不住,在黑板右下角,轻轻写了一行字:也祝你节日快乐,陈默同学。
写完,她锁门离开。
第二天清晨,黑板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她松了一口气。低头,看见讲桌上她常用的红笔。笔帽端正摆在一旁,笔尖笔直朝上,像刚刚写完字。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碰过那支笔,原样留在讲桌,她害怕。
不久后,她申请调去市区学校。走的那天,她最后一次锁三班教室门。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死寂的教室里,从厚厚的墙壁深处,渗出来两个轻轻的字。
很慢,很轻。
“问…… 题……”
她一步没敢回头,快步逃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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