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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智斗三名探》(完结)-三个侦探比不过乡村警察?-作者:利奥·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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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1 20: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章
    “你们应该想知道他是怎么计划的。恶魔般奸诈的诡计。想要除掉自己的继母,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需要有个同伙。关于这个凶手我首先想到的,而且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首先想到的,就是同伙也曾在场。该死,只要不是有超自然因素存在,那么一定有共犯,不然凶手不可能从房间逃脱,留下上锁的房间,两分钟后就毫无逃跑痕迹。对斯特里克兰来说,显然有位助手甘愿加入且能派上用场——司机菲乐斯。但他还不至于蠢到这周末下定决心实施计划后才找菲乐斯谈。

    “提醒你们一下,他了解他的背景。毫无疑问,杀他继母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已经存在很久了。而且他最近到这儿来做客这么多次,有的是机会和菲乐斯交谈。他对他那些故事了如指掌。他知道这家伙坐过牢。他知道他这辈子的目标之一就是带着足够的钱离开这儿,买下一个酒吧,和伊妮德结婚。他知道他和瑟斯顿夫人间有些风流韵事。评估了一番后,他觉得这人正适合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

    讲到这儿,牛肉探长高声打断他。“那个,我不这么认为。”他说着交叉起双臂,“菲乐斯这年轻人我了解。你愿意的话可以说他粗暴,以前惹过一些小麻烦。我敢说,是入室行窃一类的勾当。可是说他谋杀,我不信。他玩飞镖厉害到三次能有两次投中十八的双倍区,但说他与割断那位女士的喉咙有关联?我不信。而且,我知道是谁干的。”

    西蒙勋爵耐心地微笑着。“听到你对菲乐斯的过去如数家珍,我很高兴。这似乎占用了你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啊,探长。不过我恐怕看不出这和我们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有试图让你相信我们这位年轻朋友犯了谋杀罪吗?你得学会耐心,探长,这是种美德,对这份工作很有用。而且不要妄下结论。我们说到哪了?哦对。星期五早上,我们能发现斯特里克兰抵达了当地车站。他刚刚结束为期一周的赌马活动,结果嘛,我们温和点形容,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他撞见了菲乐斯,后者最近经常和女朋友见面,总带她乘车外出。但他们的关系同样处在毁灭的边缘。从我们对伊妮德的观察来看,我猜这漫长的等待令她感到厌烦,得不断攒钱,总是幻想着早日结婚,拥有他们自己的酒吧。此外,女主人每次觉得孤单、情绪不稳时,自己的情人便像个听到哨声召唤的宠物狗,在其周围团团转。谁都能想象出,她对此并不感到愉悦。因此,菲乐斯可能也正处在爆发边缘。

    “我认为斯特里克兰那时还不会把准确的计划说出来。己经了解的一切足以让他对菲乐斯感到放心。他很可能把与他的会面安排到午餐之后,或者直接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干一桩事,成了的话以后的生活便可逍遥自在。无从判断。总之,他们乘车从车站回来这一路上,是有时间单独交谈的。

    “他已经向瑟斯顿夫人透露过,自己需要用钱。我们知道,她也已经为他取出来了两百英镑。但还有个难处。三周之前,瑟斯顿夫人写给菲乐斯的一封信被司多截获。那是封鲁莽可笑的信,正是那位女士那类愚蠢、欠考虑之人会写出来的。但是他发现用这个作为吓唬她,趁机分得一大笔钱的办法已经足够了。事实上,瑟斯顿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丈夫,而且天真地以为自己对一位年轻司机那一点可笑的迷恋在别人眼里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丑闻。总之,斯特里克兰在饭后得到了与她独处的机会,问她是否为自己备好了钱。她却不得不告诉他没有,但没说原因,也许是因为没时间解释,也许是因为不愿意解释。我可以想象,他们的对话正是在这个房间进行的,也许就在你们中某些人的眼皮底下。一阵简短的耳语。

    “周四早上斯特里克兰在电话上和她说自己需要钱时,司多很可能正在电话主机那边听着。他听到她承诺给他备好。或者是司多看到了她支票簿里的存根,由此知道她刚刚取出两百英镑。或者他接到了解雇的通知,想趁最后的机会敲诈一笔。无论哪种情况,反正他听到了关于钱的风声,下定决心要把它变成自己的。

    “发现钱数没拿够,本来想得到的钱是现在的两倍,斯特里克兰于是直接去找了司机,把计划告诉他。那一刻他显示出的决心是极其令人震惊的。他毫不犹豫。他的想法已成定局,现在就打算付诸实践了。”

    说到这儿,西蒙勋爵犹豫了一下。我满怀钦佩地看着他又点燃一根雪茄,然后才准备向我们揭示大家迫不及待想知道的事实。他告诉过我们谁是凶手,但我想其身份远没有其作案方法那么神秘。因此这位年轻人若无其事地点着他的雪茄时,我真想说“继续!继续啊!”然而他却不紧不慢,以全新的角度开始了下面的讲述。

    “当你思考一个人如何从那个房间逃走,而且还大概知道房间里某处有条绳子时,你会好奇绳子是怎么被利用的吗?”他将问题直接抛向了我。

    “好奇?我除了好奇没干什么别的了,”我暴躁地答,“即使假设绳子是同伙从上面那层送下来的,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大用。我和你说过一遍又一遍,在威廉姆斯打开窗户前,没人能来得及爬到绳子上,关上身后的窗户,顺着爬上去,再用力把它拉回去。就算成功了,他也不可能像斯特里克兰、菲乐斯和诺里斯那么迅速地来到我们面对着的房间门前。”

    “如果是顺着往下滑呢?”西蒙勋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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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1 20:23:06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样的道理。假设有人在楼上把它往回收,凶手还是得爬到绳子上,关窗户,顺着绳子滑到地上,在威廉姆斯向外看之前彻底逃走,他滑下去后绳子还得给收回去。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前面都成功了,距墙六英尺的柔软花床上怎么会没有他的脚印呢?他又是怎么重新进来,怎么及时爬上楼梯来到我们面前的呢?他的同伙如何在收回绳子后,又以那般飞快的速度跑下楼呢?不,我认为这不可能。事实上,”我灵机一动加了一句,“我甚至不确定绳子是否只是个幌子。”

    西蒙勋爵笑了。“头两点你说得没错。”他说,“顺着绳子往上爬或向下滑对谁来说都是来不及的。”

    “好吧,然后呢?”

    “你没想过,可能还有其他方向供他逃脱吗?”

    “什么意思?”

    “他是说,”史密斯神父突然从他的扶手椅里发话,“绳子不光可以用来爬,还能用来荡。”

    “正是如此,”西蒙勋爵说,“我想用在此处的正是‘荡’这个词,而且接下来还会用到。斯特里克兰清楚自己没时间利用绳子爬上去或滑下去,而且一个无可指摘的不在场证明对他来说十分必要。然而,他却完全来得及自如地通过绳子从玛丽·瑟斯顿的窗外荡到他自己房间的窗外。他事先需要做的只是将绳子悬挂到他自己房间楼上的那扇窗户上,绳子末端固定到瑟斯顿夫人的窗外,然后他的逃生之计,或者你愿意叫它逃脱审判之计也没问题,就大功告成了。同伙只需在事后将绳子收回去就行了。”

    我倒抽一口气。当然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还和威廉姆斯在那儿讨论什么超自然呢!

    “但斯特里克兰也不是傻子。”西蒙勋爵继续说,“凭他对菲乐斯个性的了解,后者肯定不会参与进来。首先,菲乐斯无法从中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有个和仆人们相关的遗嘱——但斯特里克兰感到这还不足以把一个人引诱到谋杀的勾当里。我认为这一点他想得非常对。菲乐斯毕竟没有凶恶到那种地步。不,斯特里克兰的一套说辞可聪明多了。他说自己打算拿到瑟斯顿夫人的珠宝。

    “这样你们就懂了,正是司机的拿手好戏。他,或者伊妮德的哥哥正好知道之后怎么处置它。斯特里克兰的计划精妙无比。他说,他们需要做到的是确保房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成为怀疑对象。房间门必须上锁,从窗户逃跑。说到这儿,菲乐斯决定加入了。这时斯特里克兰假装想到一个障碍。瑟斯顿夫人的珠宝很值钱,放在她卧室墙内的一个保险箱里,密码只有她和医生两个人知道。于是斯特里克兰深思熟虑了一下。‘这样吧,’他说,‘我会戴上个该死的面具,穿件旧外套,等她上楼睡觉时,我就在房间里等她。我会拿手枪朝她比划,胁迫她打开保险箱。你把绳子准备好,我就从窗户脱身。她绝不会想到是房子里的某个人干的。警察来调查时也想不到。他们会认为从窗户逃走的人一定也是从窗户进来的,而且如果我们向所有人讲清楚自己在她被袭击的前后几分钟内均在房子里,我们就清白了。’

    “这个计划在菲乐斯听来可能不像你们听来感觉那么疯狂。首先,瑟斯顿夫人十一点准时就寝。其次,她明显是个容易受惊的女人。第三,斯特里克兰从窗户脱身,可以伪装出罪犯很像是从外面闯进来的假象。当然,他需要确保她保持安静,一直到他已经逃出很远。他还得确保她不会跟他到窗前,看到他窜入他自己的窗户里。但这两点都不是什么难事。

    “菲乐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难被说服,因为他在这次行动中负责的部分没什么难度,也不容易受牵连。他需要做的不过是在斯特里克兰安全抵达自己房间的窗外时,把绳子拉回去,然后分得自己的一份钱就行了。这对一个因入室抢劫罪进过监狱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糟糕的活。

    “于是整件事就这么安排好了。晚饭期间,菲乐斯到体育馆去取来绳子,把它悬挂在自己卧室的窗外,你们都知道,他的房间就在斯特里克兰房间的上面,然后下楼到瑟斯顿夫人的房间,用带钩的棍子或什么东西把绳子的末端拽到她的窗外。他可以采取简单的权宜之计,把末端拉进房间内,将窗户拉下来压在上面。即使有人在他之后、瑟斯顿夫人就寝之前进到房间里,长长的窗帘也能将其遮起来。

    “将绳子固定好后,菲乐斯需要将电灯泡取下来,这样斯特里克兰进来时房间就将处于半黑暗状态。那之后他就没什么要做的了,十一点钟回自己房间收绳子就行了。

    “就菲乐斯所知,此时的斯特里克兰称要早早回房睡觉,实际上粗糙伪装一通后进入到瑟斯顿夫人的房间,等到她回来就寝,就迅速用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叫出声,然后强迫她打开保险箱,自己把珠宝装进兜里,把玛丽·瑟斯顿绑到远离窗口的什么东西上,爬出窗外,抓住绳子,让绳子遵循万有引力定律体贴地把他荡到自己房间的窗户那儿,快速翻进去,把愚蠢的装扮物件藏起来,准备好走出房间,迎接即将到来的喧嚣。

    “菲乐斯认为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他只看到一个难处,那就是他的朋友梅尔斯。他知道那天梅尔斯刚好休假,身为有经验的入室盗窃犯,他立刻就会有嫌疑。但这很容易解决,他当天下午去见梅尔斯,告诉他晚上需要一个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因此菲乐斯感到非常高兴。

    “斯特里克兰自己真正的、更私密的计划现在也完美了。都无需乔装打扮。打扮过度反而可能会比预期更早地把她吓得尖叫。他以自己迷人而自然的装扮在瑟斯顿夫人的房间等着。她一进来,他就干净利落地割破她的喉咙,安然无恙地荡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几乎在任何人赶到她房门口之前,他都会带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踏出自己的房间。之后他当然需要向菲乐斯解释一番。然而菲乐斯己被深深卷了进来,无法揭发他。迷人的家伙——斯特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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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1 20: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章
    “正如他们说的,夜幕降临了。”西蒙勋爵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他讨论这类残暴行径时一贯采取这种态度,“那是个刮着风的良夜,窗口处进行着的勾当很难被听到。你们大家聚集在起居室,享用着鸡尾酒。然后奇怪的事发生了。你们谈论起谋杀,以及找出凶手之类的事。尴尬的是,这一度使我们的朋友处境颇为不利,或者说让他受到了惊吓,随你们怎么说。他不喜欢听这些。最终会不可避免地真相大白——真是令人厌恶的想法。他自作多情地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清晰简洁,可是假如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呢?其实你们的谈话差点就救了瑟斯顿夫人的命。斯特里克兰甚至有可能以为有人看穿了他的阴谋,正小心谨慎地指出这种计划不会成功。

    “无论怎样,他这时犹豫了,想着也许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搞到钱。毕竟如果她能被说服,把他从困境中拉出来,他自己也将满怀善意地下定决心不去杀害她。他晚饭前来到她的房间,再次恳求她。可那时这位女士正心情低落,因为她己经把那两百英镑给了司多,这可能发生在她下午睡午觉期间。我问司多钱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他当时明显撒谎了。他说是周四午餐后没多久,然而我们从那位领带上别着难看饰品的出纳员那儿得知,瑟斯顿夫人直到三点才把钱取出来。司多选择了一个他确信她会在房间里的时间——周四午餐后没多久。但他不知道那时她还没把钱取出来。他撒谎的理由很明显。他受到压力时会承认那笔钱是被当作礼物赠与他的,但他不打算承认谋杀发生当天自己进过她的房间。换成是你,你会承认吗?是我的话打死我都不会。令人厌恶之事,谋杀。最好离得远远的。

    “司多是那种善于嘲笑和恐吓的勒索者,因为他会故意靠在一位女士的梳妆台上,用鼻子在她脸上吸气,以显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斯特里克兰再次试图要钱时,碰了一鼻子灰。玛丽·瑟斯顿能为他做的只有给他或借他一条珍珠项链,当出去说不定能让他度过难关。我想他把它装入口袋的一刻,已经不再想着实施犯罪计划了。然而,摇摆不定的想法是危险的,他接受了那东西后就又后悔了。

    “他知道汤森看见他从瑟斯顿夫人的房间出来。但没多久,当他再次下定决心之后,那对他就不重要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和女主人说上一会儿话呢?一两杯酒下肚后,他耸耸肩便能一笑置之。他下楼来吃晚餐,期间明确表示自己异常疲惫,但丝毫不像一个己经下定决心实施谋杀计划的人那样,有什么反常行为。距离瑟斯顿夫人就寝还有一段时间,他就先起身道晚安,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菲乐斯已经完成了自己半知半觉的那部分任务。打着‘试试’引擎的幌子,他下午开车到村里警告过了梅尔斯。而梅尔斯巧妙地构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那就是他恰恰确保村庄的探长当他的搭档,一起参加那让人着迷的飞镖比赛——我们己经听说它很多次了。然后假装醉到需要几名见证者将他送回房间的地步,房间里还有他的室友在,又多了一个证人。于是他可以置身事外了。

    “晚餐时间,菲乐斯来到体育馆,感到有些迷惑。一条绳子能够长吗?我承认找到两条绳子这一事实令我自己迷惑不解,直到我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曾困扰过菲乐斯。它们挂在体育馆里,他观察了它们的长度,觉得一条可能不够用,就取走了两条。他没锁前门,从边上的小窗户往里观察,看见司多正端着一托盘食物走进餐厅,看起来得需要挺长时间才能上完菜,于是就带着绳子安全地穿过大厅。汤森,你应该记得我向你问起过大厅里的那扇小窗户。司多当时说那里的窗帘很少拉上。

    “他把绳子带回自己房间,将其中一条的一端固定住。没法确定他把它挂在了什么上。这些细节他和斯特里克兰应该非常清楚。可能是挂到了横梁上。如果是这样,他一定在上面垫材料了。因为那里没有痕迹。他把绳子抛下去,发现足够长,便下楼到瑟斯顿夫人的房间。这时他四处寻找有什么东西能够到绳子的另一端,最后在衣柜里发现了几把老旧的遮阳伞。他把两把伞接到一块,身体倾出窗外,将绳子的一端钩住。然后把它拉进房间,把窗户拉下来压在上面,准备工作就这样为斯特里克兰做好了。绑绳子处没有留下任何记号或划痕。哦是啊,这俩人在细节上真是狡猾透了。

    “接下来是灯泡的问题。他突然不安地意识到,斯特里克兰没告诉过他如何将它处理掉。他该把它带走吗?还是留在房间里?把它取下来会不会让人觉得是房子里的人干的?总之,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可以解释说有贼从外面进来,不知为何取走了灯泡,他几乎已经决定要将它扔出窗外。他也正是这么做的。请注意,他将它远远地扔到了草坪上,这样一楼的人就听不到它落地或爆裂的声音。

    “然后他离开了房间。他觉得自己不过在为一场相当懦弱的抢劫做准备。实际上他已经为一场极其凶恶的谋杀设好了陷阱。他整个过程都很谨慎,一直戴着手套。可能斯特里克兰提醒过他,或者是以前入室盗窃给他带来的经验。总之他没留下指纹。就像我说的,这两位在这些细节上非常狡猾。

    “他到楼下后不无气恼地发现,为了下一步行动还得等上两个小时。我想就是在这时,由于精力过剩,他剪断了电话线。我认为斯特里克兰应该没有给他这样的指令,因为斯特里克兰清楚警察和医生越快赶到现场越好。然而菲乐斯有经验却没手腕儿,只想着一般来说,给他们拖延一点时间总该是值当的。于是一刀剪了这个非常老的通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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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1 20:23: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幸的是,一切都按时发生了。瑟斯顿夫人最后一次向你们道了晚安,进入自己的房间。她发现斯特里克兰在那儿。和菲乐斯以为的不同,她发现等着她的不是戴着面具的奇怪人物,只是她的继子。‘你想干什么?’伊妮德听见她这么问,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受到巨大的惊吓。他当晚早些时候来恳求过,而她己经在不惊动丈夫的情况下把能给他的都给他了。他还想要什么?她也发现了,自己房间里的灯不像平时那么亮。因而站在半明半暗中的那个人有点疹人。

    “与此同时,菲乐斯正悄无声息地在楼下构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无论是谁抢了瑟斯顿夫人的珠宝,他和斯特里克兰都可以为自己辩护,因为那人必须事先等在瑟斯顿夫人的房间里。所以他明确地扔了句话给厨娘听,‘哈,十一点多了’,然后不慌不忙地在她眼前离开。这在之后会让她想起,菲乐斯是在夫人上楼就寝之后而非之前离开的。只可惜他没时间把这一套表演再往后推迟一些。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当他将身子探出自己房间的窗外,等着斯特里克兰在瑟斯顿夫人的窗口现身然后消失时,他一定变得很紧张。他想知道斯特里克兰被什么耽搁了,下面那间昏暗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这让他觉得有点恐怖。接着,当菲乐斯听到尖叫声时,要是换个不如他冷静的人很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了。但他没有。他等待着,即刻间,斯特里克兰抓住绳子,关上身后的窗户,荡到自己房间的窗外,不见了踪影。绳子很快被收进来,塞进水箱里。他很可能己经将另一条没用到的绳子也藏到了那儿。就这样,斯特里克兰和菲乐斯都和你们一样,迅速地赶到了瑟斯顿夫人房间那扇闩好了的门前。

    “可能直到当天夜里他们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失。他们把一切都考虑到了——指纹,不在场证明,证人——但他们没有为移走绳子做好准备。那是个愚蠢又低级的错误,但哪个凶手不曾犯过愚蠢低级的错误呢?另外,菲乐斯非常懊悔地发现,自己成了谋杀的共犯。但由于明显的原因,他什么也没说。

    “然而,他想完成两件事。一件是把那些绳子处理掉。但这个希望落空了,因为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这坏东西里的其中一根,史密斯神父找到了另一根。另一个希望是能和斯特里克兰单独说上话,跟他算总账。他那时不知道、现在依然不知道的是,他被人耍了。他根本不知道斯特里克兰是希望借瑟斯顿夫人的死得到一大笔财产。他可能以为斯特里克兰的乔装打扮因什么缘故没有奏效,斯特里克兰是为了掩盖身份才将瑟斯顿夫人杀掉的。而斯特里克兰则有意避免和菲乐斯单独相处。他向瑟斯顿医生借车用,发现菲乐斯想要载他,便临时起意劝说亚力克·诺里斯和他们一块。所以直到现在,菲乐斯都没能成功找他算账,至少这一点的确应该恭喜他。尽管菲乐斯在我的印象中是个有些粗暴的家伙,但在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的前提下,我认为他不会把谋杀当成爱好,也不会轻易原谅将他卷入其中的人。

    “至于那个女孩伊妮德,我非常肯定到现在为止她还不了解这些勾当,我还认为她不会怀疑自己的情人也参与了进去。我们问她的问题,她都如实回答了。只有一处例外——我们问她当天下午她是否有和菲乐斯乘车出行,但在这种问题上撒谎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也许其他人,”——他瞥了一眼史密斯神父——“可能有理由认为她了解一切。但我倾向于认为她不了解。”

    “至于梅尔斯——他只知道有个小小的阴谋正在进行着,不过就是为了那愚蠢的玩意……

    “他指的是珠宝。”这个奇怪的词 1 西蒙勋爵之前己经用过一次了,看到我还是满脸迷惑,牛肉插了一句。

    “他甚至有可能知道盗窃是怎么完成的,但他与此事完全无关。参与其中的没有他。你们能看到,梅尔斯先生拥有最优质的不在场证明。他邀请探长和他一块参加这老实的投掷活动。

    “你们会问,那司多呢?我会答,他这个人,让我想起本·葛恩 2 之类的货色。司多是令人厌恶的那种勒索者,但他和你们一样,为这不幸的事件感到遗憾,只不过是出于不同的原因罢了。两星期后他就会离开。司多会像只快乐的老燕子,拥有筑得精美的巢穴。燕子会自己筑巢吗?我们希望会吧,这听起来不错。而现在这样一桩谋杀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整窝猫从他那令人不悦的地毯包里给放了出来 3 ,他面临着严厉的判决。诶,诶,人鼠之间最周详的计划,之类的。越来越像动物学了,不是吗,巴特菲尔德?”

    “老爷,您的遣词造句确实要转到生物学方向了。”巴特菲尔德站在门附近,郑重地表示赞同。

    “再说牧师。考虑到巴特菲尔德在这儿,我不会说他异想天开。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他头脑纯洁。那晚,瑟斯顿夫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窥探那样的细节,就告诉他自己对菲乐斯这小伙子很是喜欢。听了这话,这家伙的脑子开始像陀螺似的旋转。他能在果园里走来走去半个小时,一点不令人觉得奇怪。要不是听到了尖叫声,他能在那儿走上一整个晚上。”

    “至于诺里斯——他的故事很简单,没什么好怀疑的。他歇斯底里轻微发作过,当时你们都看到了,对他那类家伙来说再正常不过了。某本节奏紧张的小说写着写着被这样相俗的谋杀给打断了,一定令他不安,我们得抱之以同情。

    “现在你们明白了——一股脑儿全讲完了。我希望皮孔先生能再给添点料上去,我对他的讲述很是期待。那么现在……是的,巴特菲尔德。我看,得再来瓶白兰地。”

    42:指原文中tomfoolery—词,意为“愚蠢的”。勋爵首次使用在第二十六章,说的是斯特里克兰“愚蠢的装扮物件”。​​​​​

    43:《金银岛》中人物,作者是英国作家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

    44:出自英语谚语“let the cat out of the bag”字面意思为,猫从书包里出来,实际含义为露出马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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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1 20:23: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章
    西蒙勋爵对事件的重构是无懈可击的。我已经能猜到,皮孔先生为其添的“料”之一会和女仆伊妮德有关,因为他带着侦探的敏锐,一直对她的一举一动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和关注。但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好说的。西蒙勋爵已经陈述得那么透彻而全面了,连最细微的点都不放过,对每一个已知的事实都作了解释,因此等着皮孔先生去揭秘的似乎已经不多了。然而,这个小个子男人好像很急着想讲话,为即将传达给我们的消息感到兴奋,于是大家都向后靠去,做好准备洗耳恭听。

    “你那个理论,”他对西蒙勋爵说,“是非常有趣的。非常精妙,我的朋友。每一个字我都带着乐趣倾听。然而很不幸,它是错误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名叫斯特里克兰那位绅士,就像我们的好探长牛肉说的,是那么亲切,那么光明正大。他和你我一样,是完全清白的。”

    我没法描述这令人震惊的宣言带来了怎样的效果。西蒙勋爵当然不为所动,仍旧泰然自若地呷着他的白兰地。但他的仆人巴特菲尔德开始沉不住气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很明显,除了警察、脑子不聪明的旁观者和罪犯之外,他还不曾听到过任何人质疑他家老爷的理论。威廉姆斯和我坐直了身子,连史密斯神父也稍微显示出了点兴趣。

    “但别担心,”这位外国侦探继续说,“我艾玫·皮孔将向你们揭示一切。一切。准备好了吗?来吧……开始啦!”

    “我跟你们讲过,不是吗,当大脑思考不出动机时,得到心里去寻找。这不是智力类型的谋杀——尽管看着简单,想要重构却比较困难——而是激情犯罪。你们挺惊讶的,不是吗?好吧,我的朋友们。这起案件也有让我感到惊讶的地方。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来逐一查看暴力事件发生前房子里的每一个人。亲切的医生瑟斯顿,一位目光短浅的英国绅士,和你们众多英国绅士没什么两样。瑟斯顿夫人——非常善良,非常随和,但不得不说,有一点愚蠢。管家司多,你们英语里管那叫‘偷鸡摸狗’之人,是吧?工作能力很强的厨娘。还有年轻的菲乐斯,曾进过监狱。女仆伊妮德,拥有混血血统和相当不幸的过往。瞧吧,这就是阶级。”

    “于是发生了什么呢?永恒的三角关系,不是吗?瑟斯顿夫人依恋年轻的司机,而司机爱着伊妮德,伊妮德又对司机用情很深。于是麻烦就开始了。我的朋友们——注意那个小三角。它很危险。

    “这一切都是秘密。我们的好医生一定是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瑟斯顿夫人可能和她爱慕的年轻人乘车出行,目的是能和他聊聊天,但这一定是秘密进行的。伊妮德可能全都知道,因为她情人向她保证过无需担心,但她不能让瑟斯顿夫人看出来她已经知道了。而管家司多把瑟斯顿夫人写给菲乐斯的信偷到手了,它影响重大且牵连到多方,正好用来勒索夫人。她对菲乐斯只字未提,将发生的事向他隐藏起来,唯恐他攻击管家,那就全暴露了,全完了。你们搞懂这秘密了吗?

    “除了狡猾的司多,还有两个人也怀疑夫人和司机——厨娘和牧师。可厨娘对自己的境遇很满意,尽管她和我们说过有些事她不赞成,但还是非常明智地决定那不关她的事。牧师对自己的猜测并不确定。他喜欢到处刺探,我们的好牧师,马上就要了解到更多了。

    “然而,和很多宅子一样,这座房子里的生活也还继续过着。日常活动之下,瑟斯顿夫人将自己的爱意和因勒索而受的折磨隐藏起来。伊妮德掩饰的是她持续燃烧的嫉妒的怒火,情人保证过的话没什么用。司机在爱他的中年妇女面前,掩盖着对女孩真实的爱。勒索者瞒着所有人,通过勒索瑟斯顿夫人来为自己增加积蓄。而所有人向瑟斯顿先生隐瞒着所有事。瞧啊——这种气氛!所有人都有秘密。但房子里的人们还是和其他人家一样正常过日子。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钱啊,朋友们。对仆人们来说这里报酬不错,高得罕见。还有个某天能让他们所有人富起来的遗嘱。为了钱,一切都能忍。于是就这么持续着,时间来到了这灾难性的周末,高潮就要来了。

    “现在每个人都到了你们说的爆发边缘。最甚的是司机。他在这儿已经工作三年了,还是没能和伊妮德成婚。他想接管一家小酒吧。他存了些钱,但不够。伊妮德想和他一块离开。但怎么离得开呢?离开这儿就很难找到同时接纳他们两人的地方了。陷入情网的人都是奴隶。他们必须留在这儿工作。他必须哄夫人开心,她必须忍受嫉妒带来的痛苦。似乎无路可逃。

    “但还有遗嘱。大家没把遗嘱给忘了吧,瑟斯顿夫人在仆人们身上耍的小花招。瞧啊——一个机会!如果瑟斯顿夫人突然死于癌症或肺病,那一切都解决了,一切都将不是问题。他们会变得富有,可以买下自己的小酒吧。伊妮德不用再被嫉妒困扰,菲乐斯无须忙于洗车这样的活计。只要……可做什么白日梦呢?夫人身强体壮。夫人还能再活三十年。干吗做梦呢?

    “可为什么不呢?如果现在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就会派上大用场。一场意外——一场不幸的意外。心思已经开始活动了。构思开始了。至于时间,什么时候会比这个宾客满堂的周末更合适呢?只要想出个办法就行了。这是最重要的——能引发可悲又致命的意外,事后还能避免愚蠢的警察介入。这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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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21 20:24:01 | 显示全部楼层
    “先生们,我们这样常与这类事打交道的人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只要下定了决心,总能找到办法。那简直太快了。于是司机菲乐斯决心让瑟斯顿夫人遭受意外。这周末到了。迎接你们的就是这样潜伏着犯罪活动的空气。”

    “司机以前当过水手。第一次发现他胳膊上南十字星 1 图案的纹身时,我就很肯定他曾经是水手,他也是这么承认的。于是我有了个想法,普通的一个小想法,那就是水手很可能会爬绳子。这想法很简单,好像小孩子也想得出来。但请注意复杂性也会同时存在。这想法是正确的。也有不正确的可能,但你们之后就能看到,它确实是正确的。”

    这时,威廉姆斯相当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可是皮孔先生,”他说,“我们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探讨过有人从那扇窗户爬出的可能性,而且已经证明时间并不允许……”

    “请耐心一点,”皮孔先生说,“一步步来。只要你愿意听,我艾玫·皮孔将把一切都告诉你。啊好的,现在我们有了个会爬绳子的司机。但那有什么用呢?他必须得有不在场证明。杀了人,通过绳子逃跑时被逮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一点也不。得做得更完美。怎么做?啊,厉害的想法来了。司机想到了如何让可怜的瑟斯顿夫人发生意外,如何和伊妮德一块得到她的一部分钱财,然后在不被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逃之夭夭。这回可是个伟大的想法啊!几乎把所有侦探都给骗了。但骗不了皮孔。因为皮孔有时也会有些厉害想法。

    “房间必须昏暗一些。司机去见夫人。我们己经知道,这事时有发生。他必须闩上门。这在之前可能也发生过。他的绳子正悬在窗前,被紧紧固定在苹果屋的窗户上——那扇窗户就在瑟斯顿夫人房间里开着的那扇窗户的正上方。一切都准备好了。他必须向夫人靠近。他之前也这么做过。但不是拥抱,而是迅速地出刀。嚓啦!必须这样。他必须片刻之间悄无声息地割开颈静脉。然后,‘呼’地一下!蹿到绳子上。像水手那样爬到苹果屋去。藏绳子。下楼来到厨房。和厨娘说话。这就是整套表演!

    “与此同时,年轻的女士伊妮德也没闲着。她正在瑟斯顿医生的房间,那里和瑟斯顿夫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她站在这堵墙边。等到自己的情人下楼进了厨房,谋杀己完成后,她就‘啊!’‘啊!’尖叫着。这是瑟斯顿夫人正在被人谋杀。谁能分辨出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呢?有人可以分明出她们各自的讲话声,但尖叫声就是另一回事了。没人能分得出。而且她离墙那么近,听起来一定是从那可怜的夫人的房间传出去的。于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切。门被撞开,罪行被发现。谁干的呢?肯定不是司机,他那时不正在和厨娘说话吗?肯定不是伊妮德,难道她没有迅速赶到那扇门前吗?肯定不是梅尔斯,他不正和牛肉待在一块吗?情节就是这样的机智,不是吗?但对艾玫·皮孔来说,机智得还不够。

    “现在让我们看看接下来的情节。来吧!让我们瞧瞧!向光明进发!”

    45:南十字星是南天星座之一,是全天88个星座中最小的星座,星座中主要的亮星组成一个“十”字形。北方的水手依靠北斗星及北极星来判断正北方向,而在南半球就需要依靠南十字星来判断正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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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
    “第一个到来的是斯特里克兰先生。普利索尔老爷已经尽力向我们证明过,此人就是瑟斯顿夫人的继子。在你们极富表现力的谚语中,他那叫‘穷得一个子儿都不剩’。他事先给他继母写信,称自己急需用钱。而她一向慷慨善良,想要为他额外再透支两百英镑。可是哎呀!银行经理怎么说?安全度不够了,夫人。她带着那两百英镑回家了。

    “然后他来了。‘没关系,’她可能这么对他说,‘我能给你这笔钱!’这样他就能从麻烦中脱身了。可是嘘!她讲得太大声了。那位管家发现她手里有这笔钱。他之前已经用她写给菲乐斯的那封信勒索过她了,现在决心再敲诈一笔。趁着下午的工夫他来见她,她不得不把那两百英镑给他。真遗憾。

    “然后,你们大家讨论完了犯罪文学那个精妙的话题,就去为晚宴换装。瑟斯顿夫人把菲乐斯叫过来,告诉他设陷阱捕老鼠的事。那对菲乐斯来说很有利。不必要,但很有利。而汤森先生看到斯特里克兰先生从瑟斯顿夫人的房间出来。她为了帮他渡过难关,把自己的项链交给了他。这位瑟斯顿夫人,人真的很善良。

    “像西蒙勋爵解释过的那样,这位司机在晚餐期间取来了绳子。西蒙勋爵帮忙解释了他是怎么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它们带进房子的。我自己之前还挺好奇。但很简单。他从正门进来。他来到苹果屋。他把绳子挂上。他进到瑟斯顿夫人的房间,取走了灯泡。为什么?不能让她预见到危险。她必须得保持安静。半黑暗的状态会帮到他。楼上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下楼,啪的一下!电话线给剪断了。为什么?不能让医生太快到来,否则她在尖叫声发出前就已被谋杀这一事实将被暴露出来。

    “他现在来到厨房。晚餐已经结束。宾客们回房睡觉的回房睡觉,回家的回家。厨房的门半开着。为什么?因为一定有人知道瑟斯顿夫人什么时候回房睡觉。就要到十一点了。啊!终于!瑟斯顿夫人离开了起居室。伊妮德立即起身跟着夫人到她房间去。她解释说自己没法弄到一个新灯泡。她很遗憾。瑟斯顿夫人向她进一步提要求了吗?没有,夫人正秘密地期待着司机的到来,便没要求她再换一个。伊妮德微笑着道了晚安。也是在道永别。

    “司机再次上楼来。他随身带着捕鼠工具。他进入到夫人的房间。她等着他。一切如愿。灯光微明。他和她一起待了一会儿。为什么?啊,那阵延迟对侦探来说当然无所谓。但牧师却明白了。也许事到临头他觉得这样犯罪太可怕了,也许他想将她置于不利地位。谁又能知道呢?但最后他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带来了武器。他出击。瞧啊!完成了。相当安静。她来不及喊出声来。她死了。

    “他紧张起来。他飞快地来到窗前。他打开窗户。他跳上绳子。他还会爬。当然了!这人可当过水手啊。他拉下窗户,敏捷又迅速地爬到苹果屋的窗户外。他进入房间。他开始收绳子。

    “到此为止,一切顺利。但现在却发生了对谋杀者不利的事。楼下,瑟斯顿医生、威廉姆斯先生和汤森先生正在交谈。无线电在放着歌曲。汤森先生做了什么?看,他站了起来。他想从外套兜里取东西。他来到门前,把门打开。但没出去。威廉姆斯先生用什么话题攫住了他。他很感兴趣,他把大衣兜里的东西抛到脑后,重新回到先生们中间。

    “可这带来了什么影响呢?可怜的伊妮德!为了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她等情人从苹果屋下来已经等了整整十分钟。但他还是没来。这时由于门被打开,她突然听到无线电的声音变大了。她心想,有人来了。有人会发现她。她暴露了。她的爱人将会被绞死。但等等——还有时间。他现在一定已经爬进来了吧?快,到门口看看。啊,很好,他在那儿呢。他下来了。她回到瑟斯顿医生的房间,尖叫起来。她救了他的命,她想道。但她没料到的是,艾玫·皮孔,伟大的艾玫·皮孔会调查出来!

    “司机这时用你们的话说,懵住了。她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叫?他感到一阵惊慌,连忙跑回他自己的房间。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出现在别人面前,越快越好。他迅速跑到那扇门前,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他松了一口气。这个不在场证明虽然不像在厨娘面前那个演得那么出色,但还是很完美。他将成功逃脱。

    “还需要做什么?他来到那些寻找罪犯的人面前。他冷静且自信。他请来医生和警察。为什么不呢?医生会立刻检查尸体,但那己是杀完人半个多小时以后了。他不可能判断出她死于尖叫发出前四五分钟左右。而警察呢——他和我们正直的牛肉很熟。他很高兴是他来办案。于是他心甘情愿地去了。

    “绳子还藏在水箱里这一事实也没有让他觉得困扰。何必呢?他看到,所有人都把伊妮德的尖叫声当成瑟斯顿夫人的了,因此他的不在场证明完美无缺。世上没有绳子可以给他定罪,他想着,却没料到艾玫·皮孔进来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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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然而,这位目光长远的年轻人犯了个愚蠢的错误。他和那个女孩约好了当天下午在他犯案之前见面。事后他却想要掩盖这一事实。遇上正想查明他当天动向的我,他就掉进陷阱了,和苹果屋里被一抓一个准的小老鼠一个样,你们自己想吧——他周五时决定将定好的诡计付诸实践。大家都知道,他已经看过他想接手的公共酒吧的信息,准备收到钱后就把它买下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他当然想和同伙碰下头。这一行动进行得非常隐秘,没人看到他们一同乘车外出。女孩说不定藏在后排。也可能在村外等他。总之他们的会面不为人知。他们把车开到老地方,在那里他们很难被人发现。他们的车每次都停在那儿,这不会引人注意,因为情人们散步的那条小径附近总有车停着。他们吵架了。女孩可能对漫长的等待,以及情人对夫人的注意忍无可忍。他安慰了她。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她——他们期待的日子己近在眼前。他们对完了计划。他们又微笑起来。他们回到车里,开回家——无人发现。

    “可是,太遗憾了!我问了个小问题。我说,这是为了证明他当天下午不在本村。他能告诉我些可以证明他自己到过其他地方的信息吗?然后这个不了解艾玫·皮孔的傻瓜就告诉我,那面旗子降到了一半的位置。于是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我就希望,他会不会把车停到了一个能看见那座钟楼的地方?于是瞧吧!是真的!我发现他和他同伙曾到过那儿。

    “更糟的是,他们双双否认曾结伴外出,多愚蠢啊!要是清白无辜,他们干吗还遮遮掩掩啊?没有遵守房子里的日常规则,顶多就是被说两句,这有什么呢?根本不算什么。而否认却让他们成了罪人。哦是的,这位年轻人也有他愚蠢的地方。

    “我的朋友们,以上就是我对这桩谜案的解释。非常不幸,你们所有人都尝试解决,但都把注意力放在不可能的事上。你们思索的,也是凶手想让你们思索的,就是一个人能用什么样的办法在尖叫声后,你们进房间前从那儿逃脱。那是愚蠢的。你们本来应该立刻明白过来没人能在那点时间内逃跑。所以要么是他还在那儿,要么就是尖叫和谋杀不在同一时间。既然‘他仍在那儿’这点不是事实,就解决了!肯定是后一种。现在皮孔老爹解释过了,你们看出来这是多简单,多有逻辑性了吗?可不是这样——你们没这么推理。你们开始想到超自然因素,想到带翅膀的生物。你们应该明白一点,我的朋友们,这类密室谋杀案件的关键点一般并不是逃脱方式,而是犯罪实施的时间。啊,要是我们都像凶手希望的那样给出定论,那凶手得多快活啊!但很幸运,逻辑感这东西还是有人拥有的!

    “像你们说的,这人运气太好了。仿佛一切都合起伙来帮他把指责引到别人头上,以此迷惑调查者。这一切包括斯特里克兰先生,这位曾经麻烦不断改名换姓的继子,可以从中获益巨大,正好住在死者隔壁。有那位因勒索而难逃罪责的管家。有那位脑子不太清楚的牧师,他在事发后没多久就赶到现场。还有当时同在楼上的诺里斯先生。这么多人值得被怀疑!这么多疑惑点。他当然幸运。但没用——幸运的是艾玫·皮孔来了,带着他的逻辑感。他不再幸运了。他和他同伙被揭露了。瞧啊!就是这样!”

    回想起皮孔先生发言结束的一刻,我的第一感受便是同情西蒙勋爵。看着自己的纸片城堡轰然倒塌,而皮孔先生的钢铁建筑取而代之,他一定觉得羞辱。他曾不知疲惫地付出那么多努力,他理应获得成功。但没有。这位矮小的外国人明显在庆祝自己的成功。一切疑问都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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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章
    皮孔先生对自己的发言意犹未尽,自我庆祝的微笑仍挂在脸上。这时史密斯神父出人意料地开始讲话了。

    “你们貌似都忘了,”他说,“一个人可以是间谍,也同样可以是蜘蛛。”

    我立刻回忆起他那些关于布鲁斯国王 1 的神秘言论,还有与人或事实相关的那些神神叨叨的指涉。我好奇接下来他会以平淡无奇的口吻揭露出哪些深奥的奇事。

    “你也知道凶手是谁了吗?”我问。我必须承认我并没有把这位矮小的神职人员太当回事,但还是愿意听听他有何见解。

    “我已发现凶手是谁。”他回答,“通过一根绳子,一组词语,还有一个人杀死苍蝇的方式。这很简单,但其中包含着恐怖和威力,以及所有普通事物蕴含的无限深意。”

    他顿了顿,好像在想到底该不该告诉我们。随后接着说:“一个女人于一间密室内被谋杀,唯一的逃脱途径是窗户,而从窗户逃脱的唯一方式是借助绳子。因此不应该一上来就觉得那些事情是非自然的,随之说些迷信的话,真正必要的是搞明白绳子是如何被利用的。它不可能被用来向上爬或向下滑,于是就像西蒙勋爵解释的——绳子可以被用来荡,一个人可以通过绳子荡到别处。但我觉得西蒙勋爵没想到的是,绳子可以从左荡到右,也可以从右荡到左。

    “瑟斯顿夫人的房间有两扇窗户,一扇被打开了,而另一扇既没有框架也没有合叶,是没法被打开的。两扇都有至少一英尺宽的石窗台。你们都注意到了开着的那扇,但没开的那扇呢?它能让很多可爱的东西进到室内,新鲜的空气和月光,花朵的芬芳,还有真相。因为这件事的真相就在这扇没开的窗户后面,等待着被人发现。

    “一个人想要从这个房间逃走,必须利用绳子荡到别处。但他没有往右荡到斯特里克兰的房间,而是往左荡到了没开的那扇窗外。因为绳子的上端没有被固定在菲乐斯的房间,而是被固定在了储藏室。于是你们搜查房间时,他便站那个窗台上,紧紧抓住上面的石砖。他不能清楚地观察到你们的一举一动,因为那扇窗户的玻璃是彩色的,但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他是能看到的。然后他就返回去。因为另一条绳子是从苹果屋吊下来的,他通过这条可以荡回开着的那扇窗外。这很容易就能发现。只需记住没有钟摆只往一个方向摆动,每一个动作都有对应的反应,事实上,与黑相对的就是白。

    “可是这么做的人是谁呢?无论荡绳子的人是谁,他都得有个同伙帮忙挂绳子。或者应该这么说,不管挂绳子的人是谁,他都得有个同伙在下面荡。无论如何总要有两个人参与。

    “我们周五吃午饭时,有只蜘蛛曾出现在桌上。管家进来,拾起它,小心地将它捏在手指中间。我看着那一幕。觉得连杀死一只蜘蛛都要退缩的人,如果去杀自己的雇主。就更得犹豫不决了。但我突然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管家在要杀蜘蛛时退缩并不是因为他对蜘蛛有爱,而只是因为他讨厌苍蝇。他抓着那动物,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窗台上,那里正有几只苍蝇不声不响地爬着。接着他心有不甘地转身走开,好像很想等着看到结局是怎样。这是令人惊骇的,但和惊骇之事一样,它揭露了真相。这个让蜘蛛去杀苍蝇的人,同样安排了一个男人去杀一个女人。

    “但是是什么样的男人呢?一定得是个软弱之人,被劝说才加入进来,一个被胁迫进来的有罪之人,或者是个听人建议而为之的魔鬼。不可能是来到房间门前的那些人,搜索进行时在场的人也不可能。于是当天下午我到乡村教堂去,起初我觉得应该到别处看看,因为莱德先生看上去既不软弱,也不像有罪之人,也不像个坏人。可是当他带我看教堂祭坛中的一口圣井,把它说成是洗脸盆时,我领悟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他本身不是个魔鬼,但他被魔鬼掌控了,他疯了。这个疯子被真正的凶手选中成为了工具。

    “但只找到了一条绳子。如果事实和我的想法一样就必须得有两条。我把手伸进水箱时暗自希望里边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因为如果真有的话这起犯罪在我看来就太邪恶了。可惜不是这样——它在那儿。用到了两根绳子。

    “要知道,我们这位管家是个非常邪恶、同时又非常聪明的人。他当管家已经当了至少有二十年,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拥有非常棒的履历。可想想看是什么造就了那份履历,他得多么卑躬屈膝,礼貌带笑多少次,隐藏掉多少个人情感!他是个受仇恨和嫉妒支配的人,可这二十年来却只能被迫表现得满意又顺从。

    “最终,他被一个自认为可以通过伎俩让仆人保持忠诚的女人雇佣了。但忠诚应该通过努力获得,而不是靠耍花招。一个人可能会称六月的夜晚为跨年夜,但我们不应该跟着唱《友谊地久天长》。一个男人可能把王冠戴在自己头上,但我们不应该为他唱《天佑国王》。一个女人可能立下了遗嘱,但我们不应该唱《因为她是个愉快的好伙伴》。瑟斯顿夫人签下遗嘱并没有使自己得到任何服务上的保证——很不幸,只得到了葬礼服务。那是她的死亡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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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谈论的这个邪恶又聪明的人还没有聪明到能成功的地步。他确实足够邪恶,能懂得只要杀了瑟斯顿夫人,自己就能继承她的财产。他确实邪恶到可以制定谋杀计划的地步,但他不够聪明到发现并没有可以继承的钱。他邪恶到可以策划谋杀她,但是没有聪明到发现她只有活着才能拥有她前夫的财产。于是这两人——谋杀者和被谋杀的女人都被耍了。

    “他看到有个办法能让自己不再服侍他人,能让他得到一生中最热望的东西——独立。如果他成功除掉这个女人,他不仅能离开这座房子——她丈夫之前已经解雇过他——而且不用担心实践过多次的勒索行为被揭露出来,还能从她的遗产中分得他的那份。我们可以假设他已经存下了一笔钱,再加上这笔,他后半生可以过得相对富裕些。

    “可是怎么做呢?他甚至连杀这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但勇气上的不足他可以用奸诈补齐。他看看周围,想着谁能替他做这件事。可能没用多久他就在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了代理人——当地的教区牧师住宅。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时,脸上一定露出了些许轻蔑的笑容。因为谁能在牧师住宅搜索暴力呢?谁能指望在牧师住宅里找到个凶手呢?

    “司多在合唱团唱低音,是对牧师有用的人。起初,牧师脆弱的大脑还足够健康,看起来还算正常,他对此感到满意。但渐渐地,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对这悲惨之人施加影响,直到有一天他能指使这精神错乱的大脑按要求做事为止。那时他可以想干什么就让牧师干什么,后者权当那是自己的责任。在他们这段邪恶关系的初始阶段,司多一定意识到这是达到目的最简单的方式——他必须向牧师证明某某事是他的责任,然后事情就会被完成。想到这点我就觉得反胃,好像看到星星偏离了自己的轨道。他是个不同寻常的罪犯,为此我真得感谢上帝。

    “然后司多的最终目的就快达到了。他开始让莱德相信瑟斯顿夫人和斯特里克兰之间有种邪恶的关系存在。牧师身上有种他自称为纯洁的狂热,但我看更应该叫清教主义。所以对此不需要怎么煽动。精神疾病让他把哪怕最愉快纯洁的爱也当成畸形的情感加诸仇恨。而当司多开始向他灌输这起丑闻时,他很快就精神错乱地警惕起来,怀疑自己看到了很多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慢慢地,管家开始向莱德灌输一个极坏的想法,即杀掉那位代表罪恶的女士是他的责任。他找到了一件迄今为止政治阴谋家们乐于优先使用的武器——一个为想象出来的美德施暴的疯子,一个会将犯罪当成坚定不移的斗争的人。他可能昨天还在这儿引用复仇天使在塔楼袭击老头的荒诞故事。他诱使他把传说当真事,用无稽之谈煽起他的愤怒,用谎言诱惑他。直到最后莱德先生终于准备好了。

    “我起先怀疑他最后向瑟斯顿夫人敲诈那两百英镑时遇到了困难。但我低估了司多的算计天赋。他拥有一种极其糟糕的缺陷——喜欢与身边的人一争高下,他操控了对瑟斯顿夫人的谋杀,就感到自己也可以羞辱他所有的雇主。得到这本该和剩下的遗产一起被平分的两百英镑,他就可以胜过其他仆人。他是如何把那些得分一笔勾销,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位不幸的牧师终于在周五晚上来到这里,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也已经被规训了他必须遵照的方法。晚饭前他向汤森先生打听,这一点都不奇怪,好像想最后再为病入膏肓的大脑找些确凿的事实。如果不是在离开前和瑟斯顿夫人进行了那场不幸的谈话,他甚至那时还有可能逃脱司多的掌控,以清白之人的身份回家。但她天真地告诉他自己喜欢那位年轻的司机,我无意冒犯,但事实上她也确实如此。他离开房间时整个意识已经疯癫了。他暗下决心,要将自己视为责任的那件可怕任务付诸实践。

    “与此同时,司多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一根绳子悬挂在储藏室的窗户上,末端放在瑟斯顿夫人房间开着的那扇窗外,供他逃跑。另一根绳子悬挂在苹果屋的窗户上,末端放在瑟斯顿夫人房间那扇没开的窗外,供他返回。如果有人碰巧看到它们在那儿,会发现绳子在房子的一侧呈现出一个大大的‘X’,为这房子即将而临的厄运作上个记号。邪恶地模仿着那种墨水印,在告诉人们‘我们的窗户’被海滨明信片选中当了图案。

    “但不幸的是,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那是个深黑的夜晚,你们都在室内。因此莱德先生来到楼上,在玛利·瑟斯顿的房间里等候受害人到来,这时除了把他领到那儿去的司多,你们没人怀疑他并没有在回家的路上。

    “她上楼睡觉。开门后她有些犹豫,大吃一惊,因为眼前的一切不太正常:莱德先生正在半黑暗的房间里等她。灯是司多调暗的,他希望谋杀者的意图不至于那么明显地暴露在受害者面前。但她看到这一切还是开始感到警惕。

    “那十分钟的时间里那位可怜的人说了什么疯狂的话,那位不快的女士又作何回答,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但最后事情还是做完了,之后牧师就仔细地照着司多的指令行事。他抓住绳子,拉下窗户,像一只在丝上的大蜘蛛一样,荡到没开的那扇窗户外。他站在那儿,抓住他头顶的石砖,同时司多把第一根绳子拉进去,然后下楼来到门前以显示自己案发时不在凶案现场。

    “你们都来了,破门而入,搜查房间又离开。而司多借着为歇斯底里发作的女孩取白兰地的幌子,回到楼上收回了第二根绳子。莱德先生刚刚靠着它回到开着的窗前。司多事后说他听到门铃到大门前去给莱德先生开门。起初我想,如果门铃真的响过,那将是愉快的铃声,因为那会证明这位不幸的人是无罪的。但我接下来发现,这座房子里所有的电铃按钮,包括大门的和瑟斯顿夫人房间的在内,都是通过同一个铃操控的。所以如果它响了,可能是莱德先生从卧室向司多发出的召唤,这和莱德先生在大门口按铃的效果是一样的。就像我当时说的,可能并不意味着大门口有人,但也可能真有人在那儿。

    “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跑上楼,发现凶手——我更倾向于认为他是凶手的武器——在房间里,待在死去的女人身旁。”

    “所以你认为,”我问,觉得自己几乎透不过气起来,“他割她的喉咙是因为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

    “我认为,”史密斯神父边说边对我眨着眼睛,“他割她的喉咙是因为他认为那是个毒疮。”



    46:布鲁斯是苏格兰国王。广为人知的“蜘蛛结网故事”,在一个版本中的主角就是罗伯特·布鲁斯。由于其一生经历颠簸,在最初加冕国王并抵抗爱德华一世的过程中又遭遇惨败而不得不出海躲避,有传闻即说当时他看到一蜘蛛在风雨中结网,虽屡屡失败而不放弃,最后终于成功,于是大受鼓舞而决心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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