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擦汗 前天 2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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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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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论的这个邪恶又聪明的人还没有聪明到能成功的地步。他确实足够邪恶,能懂得只要杀了瑟斯顿夫人,自己就能继承她的财产。他确实邪恶到可以制定谋杀计划的地步,但他不够聪明到发现并没有可以继承的钱。他邪恶到可以策划谋杀她,但是没有聪明到发现她只有活着才能拥有她前夫的财产。于是这两人——谋杀者和被谋杀的女人都被耍了。
“他看到有个办法能让自己不再服侍他人,能让他得到一生中最热望的东西——独立。如果他成功除掉这个女人,他不仅能离开这座房子——她丈夫之前已经解雇过他——而且不用担心实践过多次的勒索行为被揭露出来,还能从她的遗产中分得他的那份。我们可以假设他已经存下了一笔钱,再加上这笔,他后半生可以过得相对富裕些。
“可是怎么做呢?他甚至连杀这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但勇气上的不足他可以用奸诈补齐。他看看周围,想着谁能替他做这件事。可能没用多久他就在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了代理人——当地的教区牧师住宅。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时,脸上一定露出了些许轻蔑的笑容。因为谁能在牧师住宅搜索暴力呢?谁能指望在牧师住宅里找到个凶手呢?
“司多在合唱团唱低音,是对牧师有用的人。起初,牧师脆弱的大脑还足够健康,看起来还算正常,他对此感到满意。但渐渐地,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对这悲惨之人施加影响,直到有一天他能指使这精神错乱的大脑按要求做事为止。那时他可以想干什么就让牧师干什么,后者权当那是自己的责任。在他们这段邪恶关系的初始阶段,司多一定意识到这是达到目的最简单的方式——他必须向牧师证明某某事是他的责任,然后事情就会被完成。想到这点我就觉得反胃,好像看到星星偏离了自己的轨道。他是个不同寻常的罪犯,为此我真得感谢上帝。
“然后司多的最终目的就快达到了。他开始让莱德相信瑟斯顿夫人和斯特里克兰之间有种邪恶的关系存在。牧师身上有种他自称为纯洁的狂热,但我看更应该叫清教主义。所以对此不需要怎么煽动。精神疾病让他把哪怕最愉快纯洁的爱也当成畸形的情感加诸仇恨。而当司多开始向他灌输这起丑闻时,他很快就精神错乱地警惕起来,怀疑自己看到了很多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慢慢地,管家开始向莱德灌输一个极坏的想法,即杀掉那位代表罪恶的女士是他的责任。他找到了一件迄今为止政治阴谋家们乐于优先使用的武器——一个为想象出来的美德施暴的疯子,一个会将犯罪当成坚定不移的斗争的人。他可能昨天还在这儿引用复仇天使在塔楼袭击老头的荒诞故事。他诱使他把传说当真事,用无稽之谈煽起他的愤怒,用谎言诱惑他。直到最后莱德先生终于准备好了。
“我起先怀疑他最后向瑟斯顿夫人敲诈那两百英镑时遇到了困难。但我低估了司多的算计天赋。他拥有一种极其糟糕的缺陷——喜欢与身边的人一争高下,他操控了对瑟斯顿夫人的谋杀,就感到自己也可以羞辱他所有的雇主。得到这本该和剩下的遗产一起被平分的两百英镑,他就可以胜过其他仆人。他是如何把那些得分一笔勾销,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位不幸的牧师终于在周五晚上来到这里,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也已经被规训了他必须遵照的方法。晚饭前他向汤森先生打听,这一点都不奇怪,好像想最后再为病入膏肓的大脑找些确凿的事实。如果不是在离开前和瑟斯顿夫人进行了那场不幸的谈话,他甚至那时还有可能逃脱司多的掌控,以清白之人的身份回家。但她天真地告诉他自己喜欢那位年轻的司机,我无意冒犯,但事实上她也确实如此。他离开房间时整个意识已经疯癫了。他暗下决心,要将自己视为责任的那件可怕任务付诸实践。
“与此同时,司多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一根绳子悬挂在储藏室的窗户上,末端放在瑟斯顿夫人房间开着的那扇窗外,供他逃跑。另一根绳子悬挂在苹果屋的窗户上,末端放在瑟斯顿夫人房间那扇没开的窗外,供他返回。如果有人碰巧看到它们在那儿,会发现绳子在房子的一侧呈现出一个大大的‘X’,为这房子即将而临的厄运作上个记号。邪恶地模仿着那种墨水印,在告诉人们‘我们的窗户’被海滨明信片选中当了图案。
“但不幸的是,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那是个深黑的夜晚,你们都在室内。因此莱德先生来到楼上,在玛利·瑟斯顿的房间里等候受害人到来,这时除了把他领到那儿去的司多,你们没人怀疑他并没有在回家的路上。
“她上楼睡觉。开门后她有些犹豫,大吃一惊,因为眼前的一切不太正常:莱德先生正在半黑暗的房间里等她。灯是司多调暗的,他希望谋杀者的意图不至于那么明显地暴露在受害者面前。但她看到这一切还是开始感到警惕。
“那十分钟的时间里那位可怜的人说了什么疯狂的话,那位不快的女士又作何回答,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但最后事情还是做完了,之后牧师就仔细地照着司多的指令行事。他抓住绳子,拉下窗户,像一只在丝上的大蜘蛛一样,荡到没开的那扇窗户外。他站在那儿,抓住他头顶的石砖,同时司多把第一根绳子拉进去,然后下楼来到门前以显示自己案发时不在凶案现场。
“你们都来了,破门而入,搜查房间又离开。而司多借着为歇斯底里发作的女孩取白兰地的幌子,回到楼上收回了第二根绳子。莱德先生刚刚靠着它回到开着的窗前。司多事后说他听到门铃到大门前去给莱德先生开门。起初我想,如果门铃真的响过,那将是愉快的铃声,因为那会证明这位不幸的人是无罪的。但我接下来发现,这座房子里所有的电铃按钮,包括大门的和瑟斯顿夫人房间的在内,都是通过同一个铃操控的。所以如果它响了,可能是莱德先生从卧室向司多发出的召唤,这和莱德先生在大门口按铃的效果是一样的。就像我当时说的,可能并不意味着大门口有人,但也可能真有人在那儿。
“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跑上楼,发现凶手——我更倾向于认为他是凶手的武器——在房间里,待在死去的女人身旁。”
“所以你认为,”我问,觉得自己几乎透不过气起来,“他割她的喉咙是因为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
“我认为,”史密斯神父边说边对我眨着眼睛,“他割她的喉咙是因为他认为那是个毒疮。”
46:布鲁斯是苏格兰国王。广为人知的“蜘蛛结网故事”,在一个版本中的主角就是罗伯特·布鲁斯。由于其一生经历颠簸,在最初加冕国王并抵抗爱德华一世的过程中又遭遇惨败而不得不出海躲避,有传闻即说当时他看到一蜘蛛在风雨中结网,虽屡屡失败而不放弃,最后终于成功,于是大受鼓舞而决心东山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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