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加入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智斗三名探》(完结)-三个侦探比不过乡村警察?-作者:利奥·布鲁斯

[复制链接]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
    在那让大家感到艰难的时刻,瑟斯顿医生进来了。

    “我希望,”他轻声说,“你们已经审议好了。您还没有抓人吗,探长?”

    “还没有,先生。”

    “瑟斯顿,事实上,”威廉姆斯说,“先生们的看法有些不一致。”

    瑟斯顿好像有些迷惑。他显然觉得这难以理解。“可是……你们没发现罪人是谁吗?”他疲惫地问。

    “发现了,但那……”威廉姆斯处境尴尬。最后他转而对牛肉探长说:“你看,探长,毕竟你是代表警察的,抓人是你的职责。这些先生们的看法你都听过了。你怎么认为?”

    牛肉探长看向三位侦探,脸上带着明显的赞赏之情。“我怎么认为?我认为先生们的讲述非常精彩。精彩啊!我从没想过有人会有这样绝妙的想法。还有他们想到的那些细节!太完美了,先生,听这些陈述真是乐事一件。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这个日子。我会把这讲给我的孙子孙女。想想看,我竟有荣幸能听到这一切!”他一贯有些木然的双眼这时正闪闪发光,写满真诚的敬意。

    “但那不是重点。”威廉姆斯冷冷地说,“我们需要做的是断定谁是凶手,然后逮捕他。”

    “哦,当然。”牛肉探长承认,“我把那给忘了。我当然知道是谁干的。但这和先生们为本来没罪的人编的故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为什么,因为先生,你给我钱我也讲不出那样的故事来。它们真是完美啊。”

    “好吧,探长,你已经说了好久你知道谁有罪了。大概轮到你给我们讲讲你的理论了吧?”

    “我还没有任何理论,先生。在这些先生们面前,我可不会假设我有。无论你给我什么,我都没法像他们那样表达自己的观点。”

    “你没有理论?但我想你说过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是这么说的。但那什么都不是。听了今晚的这些陈述,那就什么都不是。”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老兄,快告诉我们你都知道什么。”

    “好吧先生,那真的非常简单。我真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让你们失望。”

    “快说吧。凶手有同伙吗?”

    “是的,他有。有两个。”

    “两个?你打算把这两个同伙抓起来吗?”

    “这办不到,先生。”

    “怎么办不到?”

    “因为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一个已经死了?”

    “是的。晚餐之前你们还在探讨谋杀小说时就已经开始了。”西蒙勋爵听到这儿激动得一哆嗦。“我并不想知道是谁先挑起的话头。”

    突然之间,我记起来了。是瑟斯顿先提起来的。“事实上,”我说,“虽然这不怎么重要,但我现在记起来了。”我转向瑟斯顿医生。“医生,你可能会记得吧?你当时问我最近是否读到过好看的谋杀小说。当然了,整件事都是荒唐的,但我刚好记起来了。”

    瑟斯顿医生耐心地笑笑。“我有吗?例是很可能。但我记不得了。”

    “可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威廉姆斯问。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瑟斯顿医生挑起话头,把话题引到凶手以及他们是否被捉拿归案上。诺里斯先生说他从不乐于写犯罪故事,因为那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等等。大家都就着这话题聊下去。”

    “然后呢?”

    “然后,瑟斯顿夫人上楼时,瑟斯顿医生也回到自己房间换装。斯特里克兰先生从她的房间出来后,他溜了进去。‘哈,’他说,‘我好久都没想出过愚弄大家的点子了,’他说,‘我们今晚用谋杀来迷惑他们一下,怎么样?看看他们能不能发现是谁干的。’‘你是什么意思,亲爱的?’她问。她总是这样,有点傻乎乎的,别人怂恿她干啥她就干。”

    听到这儿,威廉姆斯站起来。“这太荒唐了。”他说,“牛肉,别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这对瑟斯顿医生来说太痛苦了。现在……”

    “别啊!”皮孔医生说,“让我们的好探长牛肉继续!他的话开始变得有趣了。”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牛肉继续说:“总之,他开始告诉她怎么做。‘现在我告诉你待会儿怎么做。’他说,‘上床睡觉时,别脱衣服,把门锁上,窗户关上。把这瓶红墨水洒到枕头上。用你的口红在喉咙上乱画出一堆伤口。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尽情尖叫,懂了吗?我会和他们一块闯进来,然后看看这些人会怎么说——凶手怎样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杀人然后逃跑。懂了吗?’他说,然后她说好的。他又说,‘咱们这样,’他说,‘我最好把这灯泡从灯里面拿出来,否则他们就能看出来你并没有真被杀害。’然后他这么做了,把灯泡扔出窗外。”

    “那玻璃上为什么没有指纹?”我问。我以为这会问倒他,因为瑟斯顿显然不可能戴着手套做这件事。

    “为什么没有?当然是因为灯一直烧着,很烫手。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掏出手绢垫在上面。懂了吗?”

    我懂了。我开始感到有点紧张。假如这个浮躁的警察已经有了一套无稽之谈,偏偏看起来还很像证据,怎么办?瑟斯顿将很难为自己辩护,这将使他感到难堪。

    “我们继续回到他和瑟斯顿夫人的谈话。‘等到他们焦虑不安时,’他说,‘我们就告诉他们这是个玩笑,懂了吗?你只要保持不动,’他说,‘直到我对你眨眼示意。我们不要太快暴露。’她同意了。我本人是了解那位夫人的。她总是带点孩子气。带点表演性质的事她很擅长。她以为这是场玩笑,很乐意参与进来,可怜的女士。”

    “可能是她想到了接下来的事。‘假如有人跑下楼,打电话叫警察,’她说,‘那可不成,是吧?’他说,‘那是不可能的。咱们这样,’他说,‘我一会下楼把电话线剪断。就没人能打电话了。’他说,然后就跑去做这件事,结果我们都知道,确实剪断了。”

    “然后你们都下楼来吃饭。瑟斯顿夫人情绪高涨。因为虽然她一直被司多勒索——我马上就把他抓起来——但她知道他再有几周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而且还有个玩笑要开,她就像个揣着玩笑的小孩。她可能还时不时向她丈夫投去心领神会的目光,想着你们大家马上就要被愚弄了。

    “然后斯特里克兰先生最先起身告辞。接下来是诺里斯先生,然后是牧师——我们一会儿再说他。十一点到了,和往常一样,瑟斯顿夫人上楼就寝。她打开门时,发现司多正站在那儿,靠在她的梳妆台前,吸着鼻烟。‘你在这儿干什么?’她问,但心里十分清楚他是为那两百英镑来的。她没费时间和他争论,把那笔钱给了他,好尽快摆脱掉他。他走后,她开始为那场玩笑做准备。

    “可怜的女士!她一定自己在那儿窃笑,还不知道自己将卷入到什么罪恶之中。她拿起那瓶墨水,将它洒到枕头上(就像不想上课的男孩往手绢上洒,然后称自己流鼻血了)。接下来她往喉咙上画一些伤口,闩上上下两道闩。她以为万事俱备了,便躺到床上,大喊三声,让它们尽可能听上去毛骨悚然。然后就闭上眼睛,等着将要到来的一切。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诺里斯先生,因为没什么事拖着他。然后瑟斯顿医生冲上楼来,喊着她的名字,一起的还有威廉姆斯先生和汤森先生,你们开始砸门。你们可能会问其他人呢?有两个人出门前有东西要藏。一个是斯特里克兰先生,瑟斯顿夫人晚餐前给他的钻石项链正大模大样地摆在梳妆台上。他得把它藏起来才敢开门。另一个是司多,房间里放着那两百英镑,他得先把它藏起来再跑下楼。再说司机。别忘了当天晚上他曾被瑟斯顿夫人叫到房间去。他可能下楼正下到一半,忽然听到尖叫声,心里一阵厌烦,就跑回自己房间去缓一会儿。反正就类似那样吧。

    “然后你们把门板砸开,向里看去。‘天哪,’你们说,‘不会吧,她被谋杀了。’因为你们以为她正躺在血泊之中。瑟斯顿医生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状况,说她己经死了。之后你们就疯了似的搜查房间,以为杀她的人还在房间。事实上和你们想的一样,他确实在那儿。那可怜的女士暗自微笑,心想你们都被她给骗了。她一直那么想着。

    “你们上上下下地找,烟囱上,窗外,地毯下。那时你们还不知道案发前除了司多没人来过,而他也只在那儿停留了几分钟。最后你们搜查完了,把那位女士一个人留在那儿。汤森先生、斯特里克兰先生和诺里斯先生到花园去了,而菲乐斯来找我。

    “这时房间里没人了,不在场证明己经成立了,完全可以回到房间杀死那可怜的女士了。然后把刀扔到窗外,正好汤森先生在地上发现了它。懂了吗?我跟你们说过,很简单的事。都不值得讲出来。但你们好像想知道谋杀是怎么完成的。”

    “可是天哪,牛肉,”我说,着实感到大为惊骇,因为这故事尽管让人不舒服,但听上去却如此真实,“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牛肉重复一遍,“我有的是证据。你们不知道我是怎么想出这些的吗?原因就是我检查了那些把你们愚弄得不得了的血迹。明白了吧,就这样我与这些先生们比才有了点优势。我是说,我可想不出他们那些理论,我也希望我能。但警察局教会了我们一件事,懂了吗?面对这样的案件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检查血迹。我就是那么做的,而且有了很有意思的发现。染上血迹前,那枕套本来很干净。枕套上的污点是血迹,真正的血。可当我去查看枕头里边时,你们觉得我发现了什么?不光有血,还有红墨水!于是我有点懂了。哦,我说,事情就是这样,就这样。她装死,是吧?带墨水的枕套在真正的谋杀发生后被人拿走了,是吧?很可惜他没落得机会把整个枕头都拿走,不是吗?我懂了。我就是这么发现真相的。当然,我拿到了枕头和枕套。证据一和证据二。已经足够了,不是吗?而且还不是间接证据。”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二章
    所以最终我们知道了罪人是谁。就像牛肉探长说的,枕头和枕套这两个证据不是间接的,而是确凿的铁证。我不能假装自己怀疑过瑟斯顿医生,因为从瑟斯顿夫人上楼睡觉后到发现她被谋杀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和我们待在一块,所以在我看来他不可能与谋杀有关系。谁又能想到他的同伙,他那不幸又毫无察觉的同伙不是别人,恰恰是那个被谋杀的女人呢!这似乎非常恐怖,但我同时又意识到,这恐怖中带着十足的智慧。

    然而,有一个人显然决定要对瑟斯顿忠诚到底。医生正要开口说话来回应探长,这时威廉姆斯将一只手放到他的胳膊上。“医生,身为你的律师,我此刻禁止你对此做任何回答。这整件事令人无法容忍,我们一定能证明这个笨蛋警察犯下了异想天开的错误。”

    西蒙勋爵轻松地向后一靠。“这可不是时候,威廉姆斯,”他说,“我对那帮警察向来没什么兴趣,但此时此刻我没那么威风了。”接着又说,“上帝啊,错上一次是多么大的解脱啊!你们可不知道,从不犯错是多么单调乏味!”

    “我,伟大的艾玫·皮孔也欣然靠边站。我终于也走了步错棋。用你们英国人的说法,万岁!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改变。”

    史密斯神父低声嘟嚷着:“我真高兴。真高兴啊。”

    “无论如何,”威廉姆斯激烈地说,“什么都别说,医生。等我们商量好的。”他转而对牛肉说:“在你……进行下一步之前,我带瑟斯顿医生到书房去待上一会儿,没什么反对意见吧?”

    “完全没有,先生。外面有警察守着,没人能从这儿离开。我给你们十分钟。”

    两人离开了房间。牛肉探长发出一阵令人不悦的声音,像是在吮吸牙齿,十有八九真是这样。突然间,他猛地站起来。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让他们……”他说。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打断了。那是声枪响,似乎整栋房子都为之晃动,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回响了有好几秒钟。我们一跃而起,向大厅跑去。书房的门开着,瑟斯顿医生沉重的身躯横在地面上,右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把左轮手枪。威廉姆斯朝他俯下身去,牛肉探长也俯身查看。

    “恐怕他的死己经确定无疑了。”威廉姆斯说,“一定是一瞬间的事。”

    “怎么发生的?”我问。

    “他把我领到这儿来,问我能否让他一个人待会儿。他说想先让自己振作起来,再和我商议。我愚蠢地同意了。我从没想过他竟是这种目的。我刚打开门,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枪声。”

    “我们回原来的房间吧。”我说,因为尸体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瑟斯顿脸上有种受到巨大惊吓后的恐惧表情,看了让人无法承受。我们走之前在他身上盖了块毯子,牛肉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锁上了门。

    “好吧,探长,这似乎很能证明你的理论。”我们回到气氛相对正常的客厅时,威廉姆斯说。

    如果真的需要更多证据,我觉得这就是了。还有什么能比主角的自杀更确凿呢?但牛肉还在谦虚。

    “什么理论?”他说,“我没有理论。”

    “是的,你有。”威廉姆斯说,“非常杰出的理论,现在事实证明是完全正确的。可怜的玛丽!我想不到瑟斯顿的动机是什么。我想等我们看到她的遗嘱时就能明白了。可是瑟斯顿这想法真聪明啊,先让她装出被杀的样子,自己有了不在场证明,再回去把她杀了。”

    牛肉探长站在众人和门之间。

    “谁说是瑟斯顿医生返回去把她杀了?”他突然问。

    一时间我没能明白这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背后有何指涉,紧接着就惊恐地发现探长已经掏出手铐,摆出一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样子。

    “塞缪尔·詹姆斯·威廉姆斯,”他说,“我有责任逮捕你。你涉嫌谋杀玛丽·瑟斯顿。你还进一步涉嫌谋杀亚历山大·瑟斯顿医生。我还有责任提醒你,你说的任何话都可能被用作对你不利的证据。”

    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看到他已经把手铐套在了律师的手腕上。

    “可是……可是……”我说,“你刚刚证明了是瑟斯顿医生……”

    “您说什么,先生?我从没证明过这种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

    接下来,牛肉探长做了个平淡无奇的举动。他大声地吹起口哨。

    “天哪!”西蒙勋爵说,这声音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警察闻声进来。

    “把他带走。”牛肉探长说,“他是个律师,所以一个字都不会说。但他肯定得受惩罚。绳子套在他脖子上,直到他死。”

    探长随即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然后津津有味地吸着他那杂乱的姜黄色小胡子,说:“看到了吧,先生们,我没有理论,不像你们。我仍然觉得你们的理论精彩无比。但我确实凑巧知道是谁干的。再简单不过了。我跟你们讲的玩笑是真的。那样的玩笑,只会是瑟斯顿医生的主意。我的意思是,他只是想开开玩笑,没有其他目的。他把灯泡取下来是为玩笑的效果着想,不想让人看到她还活着,那就不好玩了。他剪断电话线是怕有人打电话叫警察,然后把我们拖进不必要的麻烦中。接下来的发展和我之前讲的一样。不同的是,威廉姆斯搜查房间时不小心瞟见瑟斯顿夫人没死。要么就是他听到了她的窃笑声。他脑子转得快,想,‘哈,有法子把她解决掉了。’然后他摆脱掉了你们。瑟斯顿先生得继续装出悲痛的样子,因为玩笑还在继续,懂吗?所以医生待在楼下。这时威廉姆斯说他再去试试电话能不能打出去,但其实趁着你们外出搜查的当儿,他溜上楼,割断了她的喉咙。他把刀扔出窗外,像我说过的那样,可能没多会儿你就发现了它,汤森先生。怪不得血还没凝固。”

    “你们看,威廉姆斯是最聪明的那种杀人犯,非常善于利用机会。游戏正进行到一半。我的观点是只要凶手的杀人时间把握得当,任何人都可能被谋杀,而且没人能发现得了。这位威廉姆斯搜查房间时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他知道瑟斯顿医生和她正在玩游戏,而且非常清楚瑟斯顿医生一旦发现她真的死了,就永远不敢说实话,因为那肯定会把自己送上绞架。他只需保证瑟斯顿医生是一个人上楼,一个人发现妻子已死这一事实。

    “我猜那并不难。他知道医生正一个人待在楼上的起居室。他只要说些什么把他引上楼去就行了。也许是谎称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也许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医生自己就想上楼,趁你们都不在,因为玩笑的成功和妻子相视而笑。我们不得而知。总之,威廉姆斯回到起居室,说不行,他打不了电话,就好像他一刻都没离开话筒似的。

    “然后瑟斯顿医生上楼去见妻子。可他到了房间便发现她真的被杀了。他刚想大喊,但马上反应过来那将对他不利。他是无辜的,但毕竟是他发起了那愚蠢的游戏。他让她装死。一旦有人发觉这点,他将受到怀疑。尤其是他现在还孤身一人在楼上。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回到楼下,这时威廉姆斯打开遗嘱。

    “他在楼下遇到了汤森先生、斯特里克兰先生和诺里斯先生,他们几个刚搜查过室外。他知道有人干了那件事,但你们都不在楼上,他不知道该怀疑谁。所以他问你们到哪去了。然后他觉得自己在这时问问题会显得可笑,就没再继续。但从那时起他就认为凶手一定会被发现。他不喜欢隐藏秘密,但他有理由相信一旦把开玩笑那些事说出来,自己就得被绞死。”

    探长停下来,又喝了口酒。“别的就没什么好讲了。只是我不该让他们一块去另一个房间。懂了吗,瑟斯顿医生马上就要说出他和妻子策划了那个玩笑,但那和谋杀无关、可这时威廉姆斯拦住了他。瑟斯顿医生不知道该怀疑谁,但他从没怀疑过威廉姆斯。他像只羔羊似的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实话告诉你们,我不应该让他去,但我当时是想如果威廉姆斯告诉他什么也别说,他可能会对威廉姆斯起疑心,这样我们或许还能再得到些证据。本想让你们这起案件再确定一些,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威廉姆斯一把他带出去,就开枪打死了他,把手枪放进他手里,打开门,谎称自己刚转过身瑟斯顿医生就开枪自杀了。大家要是信了,他就清白了,懂了吗?

    “威廉姆斯一定以为我真的怀疑瑟斯顿。但我没有。我知道是威廉姆斯。

    “怎么知道的?”我问,“毕竟那所谓的玩笑是瑟斯顿安排的。是瑟斯顿宣布的她己经死了。你怎么知道是威廉姆斯回到那个房间杀掉了瑟斯顿夫人?”

    “很简单,先生。我跟你们说了我没有理论。我不擅长那一套。像你们说的,我就是个普通的警察。我通过血迹和墨迹发现了谋杀是怎么实现的,通过这些血迹和墨迹,我还发现了谋杀是谁实施的。看吧,我用的就是那些常规方法。我不会凭空想象出一堆诡计,什么降到一半的旗子啦,什么蜘蛛杀了苍蝇啦,还有什么西德尼塞维尔之类的玩意。你们几位先生深谙此道,而我不过就是按罪案的指定程序办事。所以发现那些血迹和墨迹后,我观察了一下你们当晚穿的衣服。威廉姆斯穿的那件衬衫左胸部接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处非常淡的粉红色印记。我知道那是红墨水。想想吧,是他把原先的枕套拿走时蹭上去的。他把它藏进西服马甲里带走,之后烧掉。虽然当时已经快干了,但还是留下了污点,然后在他袖口外侧靠下的部分,我又找到一个小点。也是红的,但不是墨水,而是血。他的外套上很可能也有,但他发现后给洗掉了。只是几乎没人能看得见这些。只是特别小的一滴,正好在袖口边缘。我就是这么知道是他的。”

    “我们会有更多证据。他时间充裕,没在任何地方留下指纹。但我觉得他杀瑟斯顿医生时手枪上可能会留下,他赌了一把,指望之后能回去把它们擦掉。所以我们能在手枪上得到指纹。而且说到瑟斯顿医生的死因检测,十有八九会发现不是他自己开的枪。如今他们已经能较为清晰地辨别出射击地点是三四英尺外还是脑袋附近。

    “此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对他不利。在他房间的壁炉里,我找到了些烧焦的亚麻布,送到苏格兰场去检验。最后发现和其余的枕套是同一种材质。好吧,那可能并不确凿,但我还从那个女孩那儿问出了生火相关的事。你们还记得我开始问她时他是怎么叫我闭嘴的吧?不是想戳各位先生的痛处,但你们当时还跟他一块阻挠我来着吧?好吧,我之后自己去找她。她说威廉姆斯先生向来不喜欢在房间里生火。而他房间却生了火。当然谁想生火,随处都可以生。但威廉姆斯的房间之前从没生过火。她去生火时应该有九点了,因为我那天早上到那儿看过,发现那些烧焦的亚麻布后,立刻看了眼表。我想那时煤炭还热着,她说她当时能感觉到它们仍是温和的。只剩了一小点煤渣没被烧尽。所以他应该是在凌晨才烧掉枕套。所以不可能是别人进他房间烧掉的。”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他的动机是什么?”我问。我现在己经不怀疑了,仅仅是好奇。

    “动机?他比谁的动机都多。我首先去看的就是瑟斯顿夫人的遗嘱。她所有的钱都将是他的。她自己的所有钱都将用来投资。你们难道没觉得有点奇怪吗?一位女士每年有两三千进账,平时也不过分挥霍,但被人勒索时,想透支却透支不出来。原因就在这儿。她这些年的收入没花掉,而是交给了这位威廉姆斯去为她投资。而他就靠这个活着呢——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她被司多压榨,斯特里克兰也来求她要钱,她想拿回来一点。钱当然不在了。他周末到这儿来时还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解决掉她,还不用担心被抓。”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三章
    虽然现在看起来己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是决定把自己能想到的点都捋清楚。我并不是说会再有人反转出一个新理论把这个替掉。所以虽然牛肉探长向他那大大的银色手表看了好几眼,好像某个紧急的约会就要迟到了,我还是继续问他。

    “绳子是怎么回事?”我说。

    “哦绳子啊。夜里他好好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罪犯得干净利落。那时他已经知道瑟斯顿医生己经决定对他和妻子的游戏守口如瓶,以防自己受怀疑。说到这个,很可能瑟斯顿医生已经把这告诉他了,因为他是他的律师。事实上,我现在想想,觉得他确实说了。威廉姆斯当然劝他不要说,看看你们几位先生怎么讲。如果你们能直接找到凶手,就不需要提到这个游戏。但无论怎样他肯定告诉威廉姆斯了,威廉姆斯也知道他如果想说出去,也肯定先告诉自己。因此威廉姆斯认为事情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中,没人能查出来。而这时,他认为这一切还不足以迷惑大众。现在事件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事情本来的样子,而这对他是不利的。所以他想能不能造出另一种可能性来。于是在凌晨某刻,他下楼来到体育馆,找到一架梯子,取下两条绳子,把它们塞进水缸里。他并不害怕。这不像看上去那么危险。如果有人碰到他拿着绳子,他可以说自己是在侦查时找到它们的,想看看它们是怎么被凶手利用的。但他没被人看到。他安全地把它们塞进了水缸。他拿了两条,以防之后发现一条不够长,那样他做的这些努力就毁于一旦了。”

    “可斯特里克兰和项链是怎么回事?”

    “他?这位老爷说得对。他的身份是继子,因为赌马而惹上了点麻烦,还改过名字。瑟斯顿夫人给了他项链后他才得以将一百英镑压到那匹马上。项链能换的钱比那要多,他留了一部分,要是那匹马没赢的话,他还有钱继续。他情况还可以,和你说,我很高兴他那匹马赢了。今晚就能喝上几轮——要是我能及时赶到那儿。他当然说了点谎。比如,他不会说自己改过名字。为什么要说呢?他不希望旧事重提。至于说去西德尼赛维尔,那有什么不正常的?任何人都可以乘车到那儿去,受够了审问,去散散心。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审问这种事乐在其中。他当然会选择西德尼塞维尔,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没什么秘密,不然他也不会带上诺里斯和菲乐斯一块。”

    我决心一问到底。“司机呢?”我问。“那个女孩呢?她服过刑的哥哥呢?”

    探长笑了。“先生,那正是我有优势的地方。看吧,身为探长,能了解到各种人,以及他们正在忙着干吗。我是说,我们了解谁可能在搞些小偷小摸,该把谁盯得紧一些。我挺了解菲乐斯这人的——和他玩过好几次飞镖。他一上来就能扔出十八的双倍。从不失手。我知道他最近在攒钱,想挑个合适的酒吧,为自己和伊妮德的以后作打算。我还知道他选中了红狮。一周之前就付了款,当时还没有这档子事呢。那位哥哥梅尔斯,准备过去给他打工。他们为此乐开了花,他不会想害任何人。有这种想法的绝不是他。他就要结婚了,马上就能得到想到的一切。他可能和那女孩吵了一架,因为他还没有和夫人说要辞职的事。但很可能周五下午他们一起外出时他对她说今晚就告诉瑟斯顿夫人。和伊妮德就这么说定了,于是他们就相安无事地走回车里了。然后你们应该记得,瑟斯顿夫人晚餐前召唤他,向他吩咐捕老鼠的事,意思是晚些时候想见他。这时他就说出来了,他想周末就离开。所以你准备上楼换装时发现她有些不安。她很不安,但还是劝他一会儿和自己谈谈。十一点时,伊妮德听到瑟斯顿夫人上楼睡觉了。他想赶快去见她,早点把事情搞定,但不能马上就尾随她们上楼。所以他怎么做的?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当然是看表,然后说‘哇,十一点多了’,好像比他以为的晚似的,以表明自己得赶紧走了。”

    “所以他想到她的房间去。但他不能进去,因为司多在那儿要他那两百英镑呢。菲乐斯不知道那是谁,只听到有人说话。我觉得是这样,像我之前说的,他下楼想再试一次,却突然听到有人尖叫,就又退了回去。而那女孩可被吓了个够呛。她当时在瑟斯顿医生的房间,就在瑟斯顿夫人房间的正对面。突然,尖叫声传来了。她一时间吓得不敢动。之前一点声音没有,突然间听到那样的声音,她肯定非常害怕。尤其她以为自己的情人在那儿。她在那儿呆立了一会儿,听着你们砸门,然后出来看到菲乐斯和你们在一块,一定松了口气。他告诉她快下楼去,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厨娘的话可以证明。

    “提醒你们一下,梅尔斯能有不在场证明是很走运的一件事。很容易给人感觉有人和他勾结到一块,然后他过去那些事会被翻出来,当他去红狮的时候,对他在这个村的生活非常不利。但幸运的是,除了几位先生和我以外没人知道,所以他平安无事。他现在走上正道了。他玩飞镖时从不撒谎,这是个好兆头。原因是,有天晚上我和他比赛,我觉得他有一只投中了六十。‘一吨。’我说,但他说,‘不是六十。没投到那儿。’他本可以撒谎不眨眼,我也看不出来。但他没那样,懂了吧!他很诚实。他以后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了!”

    这时,史密斯神父起身离开了我们。他对探长并不怨恨,像优秀的运动员那样,虽然最后失败了,还是欣然接受。“你们看,”他说,“对于万事万物的天性,我之前从没弄错过,当一个人身上出现了错误,人可能就身处错误之中了。”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们,拿起他的雨伞。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要到哪去?”我问。

    “我得去一趟牧师住宅。”他说着快步走了出去。我们听说他几小时前刚从那幽暗的牧师住宅回来,但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就无权过问了。

    我们离开那个房间时,我又有了一个疑问。“可是探长,”我说,“还有个问题你没解释。我现在想到了,是个比较严肃的问题。牧师是怎么回事?他的行为没法被简单地解释清楚。真是太奇怪了。首先是他问我的那些问题。然后是他说的,他在果园里逗留了那么长时间。还有,他在凶杀后没多久就待在尸体旁。最后他还说他犯了罪。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他真的疯了吗?”

    “疯了?才不是呢!”牛肉探长说,“他没疯。那只是他试图脱身的说辞而已。想为自己辩护。”

    “为自己辩护?那么他真的和谋杀有关了?”

    “不。不是那个。可是你真的没猜到吗,先生?他为什么而羞耻?那就像鼻子长在你脸上那般平常。”

    “我得说我没想到,除非是和他多管闲事的清教主义有关。”

    “不。不是那样。那只是一部分。你能明白他是哪种人吗?明明没什么事,他偏偏往歪里想。你知道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吧?肮脏的思想,就是这个!不怪他为自己的思想感到害臊。那天晚上当他离开这儿,他去哪了?在果园里走来走去?他才没那样呢!他知道瑟斯顿夫人没多会儿就要上床睡觉了,可能懒得拉百叶窗。于是他走到花园里,想着说不定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就是这么听到尖叫声的,这就是他的罪过。”

    “事实上,”西蒙勋爵慢吞吞地说,“史密斯神父要是在这儿的话,一定会说,他不仅是个八婆,还是个偷窥狂。”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前天 20:31
  • 签到天数: 18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后记
    红狮公共酒吧灯火通明,啤酒在大号玻璃杯里闪闪发光,伊妮德站在吧台后,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和探长正跃跃欲试,想在飞镖比赛中大展身手,击败菲乐斯和梅尔斯。

    “你们这叫,警察对阵罪犯。”我们开始后,伊妮德评论道。她显然是在指几个月前,我在瑟斯顿谜案调查里做出的努力,以及我们如何把这两个人——现在是我们的对手——不幸的过去挖了个底朝天。这里的两个“罪犯”一个是指酒吧老板——我认识他时他还是个司机,另一个指的是他妻子的哥哥,牛肉口中的“飞镖大佬”。

    威廉姆斯一周前被处以了绞刑。庭审上对他不利的证据比比皆是。而且我怀疑控方从至少两个参与调查的侦探那里得到了些提示。这些侦探曾团结一致针对探长,而后者却从未对他们失去尊重。他至今还为他们的创造力而惊叹,对他们无与伦比的天赋羡慕不己。

    游戏接近尾声了。菲乐斯需要扔出一个一百五十七,我嫉妒地看着他投出一个三倍区十九、一个三倍区二十和二十的双倍,简直无懈可击。啤酒端上来时,我们自然而然地又聊起那场悲剧,正是它让我们几个人逐渐熟络起来。

    “总之,那是件挺有意思的事。”菲乐斯说。他并不是想说里面有什么喜剧因素,而是指其中明显存在的出人意料的成分。

    “可不是嘛。”伊妮德边嚼着薯片边说。

    “我知道是威廉姆斯时简直大跌眼镜,虽然我从没喜欢过他。对谁都趾高气扬的。可从来都想不到,他竟然能杀人,不是吗?可事实就是这样。俗话说,世事难料啊。”

    “依我看那是个该死的耻辱。”梅尔斯说,“就那么先到那儿割断了她的喉咙。她没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

    “啊,”菲乐斯说,“可是一旦涉及到钱,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从她那儿捞了多少?六千英镑,是吧?还丝毫没露馅。他得想办法堵住她的嘴。”

    “确实,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做出那样的事。”伊妮德说,“之后把医生也杀了。没人会觉得他不是罪有应得。那个律师怎么形容他来着?‘投机杀人犯’,是吧?他确实很好地把握住了机会。”

    “所以费了那么大劲才抓住他。”我小心地说。最近我学会了一点,那就是不轻易发表言论。

    “是啊。这话我之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伊妮德说,“现在还要再说一次——牛肉探长能看出来是他,真是太聪明了。真聪明啊!”

    “快听听!”菲乐斯说。

    探长吸了吸小胡子。“哦,不敢当。”他说,“那没什么。我只是按常规指示办事。只是看了眼血迹,接下来就水到渠成了。就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和那几位先生说过,这案子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点。”

    “不幸的是,探长,太多的警察和他们说过这种话了,不能指望他们信你。”

    “好吧,可这是事实啊。证据都是什么?墨水印记,威廉姆斯衬衫上的污点,还有他没烧光的那点枕套。就这几样,剩下的就跟眨下眼睛那么简单。完全不是他们该调查的案子。我是说,他们想要的是复杂的。而这个警察来搞就行了——都不需要惊动警局。每天都有这样的事发生。需要做的就是按章办事,记好笔记,就结了。我只是希望自己也能讲出他们那样的故事。那可真是天才之作。来吧,再玩一局如何?”
    *滑块验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qq群及公众号二维码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星虎 ( 黔ICP备05004538号 )|网站地图

    GMT+8, 2026-8-29 21:57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