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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法医》(Darkly Dreaming Dexter)--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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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3-3 07:42: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十三章


我确信Deborah把那个年轻的今日最差发型先生带到了门外,因为我看着她的时候,她正孤独地站在我前面。尽管穿着蓝色的制服,但她此刻看上去实在不像一个警察。她看起来非常忧虑,好像不能决定是该大喊大叫或者干脆哭出来,像个被最爱的小儿子伤透了心的母亲。

‘怎么了?’ 她问道 ,我不得不承认她看的没错。

‘我还好,’ 我说,‘你呢?’

她踢倒了一张椅子,‘ 该死的DEXTER,别再和我瞎扯了!告诉我点什么,告诉我那不是你!’ 我没说话,‘或者告诉我那就是你。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

我摇着头,‘我---’ 但我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只能摇着头。‘ 那肯定不是我,’我说,‘ 我意思是,我不那么认为。’ 连我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这个回答不大站得住脚。

‘肯定是什么意思?’Deb问道,‘ 意思是你也不确认吗?照片中的人可能是你?’

‘唉,’我说,考虑着该怎么回答好。‘也许,我也不知道。’

‘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道是否该告诉我吗?或者是说你真的不知道那图片中的是不是你?’

‘ 我相当确信那不是我,Deborah,’我重复道,‘但我真的不好断言,因为那看起来像我,难道不是吗?’

‘狗屁,’她说,又踢了下倒在地上的椅子,令它砰的撞到了桌子。‘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该死的!’

‘这很难解释。’

‘尽量!’

我张张嘴,有生以来第一次什么话都说不出了。没有比这再糟糕的事了,我看起来完全傻了。‘ 我只是--我曾经做过这些....梦,但是---Deb,我真的不知道,’ 我喃喃的说。

‘狗屁狗屁狗屁!’ Deborah不停的踢着椅子说。

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难不同意她的分析。

我的愚蠢和自嘲使自己陷入了明显的讽刺的境地。当然那不是我---怎么可能呢?我难道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吗?当然不,可怜的家伙。但这显然把我弄糊涂了。因为我们难以理解的晦暗的大脑会告诉我们各种真实和虚妄的东西,而图片是不会说谎的。

Deborah结束了新一轮对椅子的野蛮攻击,然后站直身子。她脸色通红,眼睛看起来更像Harry的眼睛了。‘好吧,’她说。‘就这样好了,’ 她眨着眼睛,停顿了一下,我们都感觉到了她刚才说话的方式,正像Harry一样。

在那片刻仿佛Harry正站在我们两人之间,我们是如此不同,却都是Harry的孩子,像两只奇怪的拳头,同属于Harry的独特遗产。 Deborah的脊背显示出一种钢铁般气势,令她看起来像个人类,这种气势我有段时间没看到了。她瞪着看了我良久,然后移开目光,‘你是我的兄弟,Dex,’她说。我很肯定这不是她本来想说的话。

‘没人会怪你,’我告诉她。

‘去死,你是我的兄弟!’她吼叫着,凶狠的语气令我十分惊讶。‘ 我不知道你和爸爸是怎么了。那些你们从来没谈过的事情。但我知道他做了什么。’

‘告发我,’我说,Deborah点着头,她的眼角有某种闪光,‘你是我家里唯一的人了。dex.’

‘对你来说并不是毫无价值,是吗?’

她转身面向我,我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很长很长时间她只是看着我。我看到她左眼中的泪水流下了面颊,她擦去了,然后直起身,深吸了口气。又把身子转向窗户。

‘没错,’她说。‘他会告发你,我也会的。’她的目光远离了我,看向窗户,看着远方。

‘我要完成这个询问,’她说。‘我会让你来决定这个证据是否可靠。拿回去拷到你的电脑里找找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答案。我结束这里的事情,回去执勤前,我会去拿它,同时听听你怎么说。’她回头看了我很久。‘该死,Dexter,’她轻声说了句,然后离开了房间。

我走到窗前看了下。下面一圈警察和记者们仍旧吵做一团。远处的停车场之外,可以看到在高速路以95英里限速滚滚流动的车流,更远的地方是高楼林立的迈阿密地平线。

在此背景下是像没头苍蝇一样茫然的Dexter , 傻傻的看着窗外无言的城市。

该死的,Dexter.

我不知道瞪着窗外看了多久,但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还是从粉刺上尉的计算机开始吧。我走到桌子前。电脑有刻录机,在上面的抽屉里我找到了刻录盘,我用一张光盘把整个图片文件刻下来,然后取出来,瞪着它,显然它也对我无话可说。我大概是在想象中听到了那微弱的咯咯的笑声,来自后座上的黑暗旅人模糊的声音。为了安全起见,我擦除了硬盘上的文件。

出门的时候,Broword的值勤警察没有阻拦我,也没和我废话,但我真的感到他们看我的目光中有非同一般的强硬和狐疑。

我不知道我所做的是不是可以称的上有良心。我像我不可能理解---不像可怜的Deborah,被脑子里过分的忠诚撕成了碎片。我佩服她的解决方案,任由我来确定证据是否可靠。非常老练。有Harry的做事风格,就像在犯罪的朋友桌子上丢下一把装满子弹的枪,然后不顾而去一样,让他对自己扣动扳机,并为城市节省一笔审判费用。在Harry的世界里,人的良心和那类耻辱势不两立。

但是Harry也非常清楚,他的世界死去已久---因为我没有任何的良心,羞耻感,或者罪恶感。我有的是一张cd和上面的图片。当然,那些照片比起良心来更加不足为道。

需要找些证明Dexter没有在睡梦中驾驶着卡车周游迈阿密的理由来。当然很多路上的司机都善于此道,但至少当他们动身的时候还是保持着部分清醒的,难道不是吗? 像我这样热情而快乐的一个人,根本不会是那种游弋于城市里的无意识杀人者;不是的,我是那种倾向于每时每刻保持清醒的人。至少至少,在堤道上的那个晚上,我有可能自己把那个脑袋扔到自己的汽车上吗?

除非我让自己相信我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那么其中就大有问题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我坐在自己的车里看到另外一个人对我丢了一颗脑袋,而事实上是我自己把那颗脑袋砸在了自己车上,那么----

不,太他妈荒唐了。我不能要求我残存的最后一点思考能力来相信这种神话。肯定有一些简单,符合逻辑的解释,我要找到它。尽管听起来象一个男人试图令自己相信床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还是大声的说了出来。

‘肯定有一个简单,符合逻辑的解释,’我对自己说。由于你永远不知道还有谁在偷听,我又增加一句,‘ 床下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再一次的,唯一的回答是来自黑暗旅人的意味深长的沉默。

尽管路上其他驾驶者的杀气非常令人振奋,我在回家的途中还是没有找到答案。说句大实话,我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都是一些愚蠢的答案。这些所有的答案都围绕着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我们喜爱的怪物的脑袋出了问题。我发现这非常令人难以接受。也许这就是唯一令我感到比以往更加疯狂的原因。我没发现我的脑子进水,我的思维也不见得比以往迟钝或奇怪,并且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和我觉察到的那个无形的伙伴对过话。

当然,除了在梦里 ---不过那真的能算数吗? 我们在梦里都是疯狂的不是吗?到底什么是梦,到底是通过什么机制我们把疯狂倾倒进黑暗的下意识的深渊里,出门不是吃粮食而是打起了邻居小孩的主意。

如果不谈我做过的梦,那么所有的事都有了解释:另外的某个人在堤道上丢了颗头颅给我,在我的公寓留下了芭比娃娃,并且用迷人的方式处理了尸体。是另外的某个人,而不是我。亲爱的黑暗的dexter之外的某个人。这个人最终会被抓到,就在就在这儿,在光盘中的图片里。我要看看这些图片来证实这一点,找到困扰我一切的答案----

但是看起来非常有可能这个杀手就是我?

好样的,Dexter,非常好,我告诉过你要有一个逻辑的解释。某个另外的人实际上就是你。当然,那会非常有趣,是吗??

我到了家,细心的看了下我的公寓。看来没有人在里面等着我。没有理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但是那个令整个城市恐慌一片的魔头知道我住在哪里,这让我有些不安。他已经证实自己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怪物---他甚至可以在任何时候进来留下更多的芭比娃娃的部件。尤其如果他就是我的话。

唉,当然他不是。的确不是。图片会显示出一些细节来证实和我的相似指出只是巧合-----事实上我和凶手奇怪的感应也是巧合,毫无疑问。是的,这明显是一系列合理而怪异的巧合。也许我应该和编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那些家伙打个电话。我想知道那个世界纪录是什么---不确定是否该由我承担的谋杀案的次数。
我放了张philp glass的cd,然后坐在椅子里。音乐声在我内在的空虚中激荡着,几分钟后,我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和冷静的思维。我来到我的电脑前,开了机把光盘放进去,看着那些图片。我放大缩小,用尽所能来尝试着清理那些图片来看得更清晰。我试了又试发现除了可以显示我在现场外,别的什么都说明不了。最后我已经黔驴技穷了。没有足够的解析度来使图片中男人的脸更加清晰。我还在瞪着那些图片。我把它们移成不同的角度,打印出来对着光看。我做了一个凡人能做的任何事,直到被我的模仿者逗乐了,除了发现图片中那个人像我之外我一无所获。

我不能得到任何清晰的印象,甚至他的衣着。他穿的衬衣可能是白色的,或褐色的,或黄色的,甚至可能是浅蓝色的。停车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其中的一盏氩光灯发出略带粉色的橙色的光;这些灯光加上像素的限制,不可能识别出更多的了。他穿的长裤,剪裁的很宽松,是浅色的。总之这是每个人都会穿的标准装束---也包括我。这样的衣服我有好几件,足够武装一个排的Dexter模仿者.

我也尝试放大卡车的一侧,可以识别出字母a,下面是b,接着是r,也可能是c或者o,因为卡车和摄像头是斜角,这就是我能识别出的全部了。

其他这些图片都不能给我任何线索。我重新按顺序看了一遍:这个人消失,重新出现,然后卡车开走。没有合适的角度,没有意外的幸运可以看到他的牌照---但也没理由断言这是或者不是我老练的爱做梦的Dexter.

当我最后一次在电脑上搜寻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外面已经黑了。几个小时前我就已经几乎确定的做了一个凡人可以做到的一切了:我放弃了。除了等Deborah外我没什么好做的了。我将不得不让我被痛苦折磨着的妹妹把我拖进监狱。毕竟不是这里就是那里,我是有罪的。我真的应该被锁起来。也许我会和Mchall住一间狱室,他可以教我跳老鼠舞。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做了个非常令人佩服的事。

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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