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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灯II 第四卷 巫峡棺山》--第四十二章--紧急出口--本物天下霸唱

第四十二章 紧急出口

青砖墓道的墓砖上都刻有工匠人名、出砖的窑名,以及“四庚辰”——这是旧话,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年、月、日、时,应皆是明代之物。整条墓道狭窄悠长,两端皆是不见尽头。我们刚从木桩坍塌的椁室中出来,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见墓道尽头量起一盏盏微弱的鬼火。

那火头比点然的火柴的火苗大不了多少,可能燃烧物中含有磷粉,亮起来的光芒都是暗绿之色,象一排蜡烛般齐刷刷的亮了起来,但那荧绿色的光芒黯然惨淡。我们离了约有二十米,已经超出了战术射灯的照明视界。

随即是一阵阵木齿咬合的诡异动静,却不知是什么作怪=。Shirley杨随后折亮了一支荧光管,对着墓道远端甩了过去,黑暗中顿时荧绿之色大盛,这回终于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墓道尽头由窄变宽,探出一座门楼子来,当中是两扇满布铜钉铜环的石拱墓门,规模形制与人间无异。是门前的滴水檐下探出六条木质龙头,龙头双眼闪烁如烛,可能是我们突然闯入此地,混乱之中无意初发了什么机括,是的木龙眼眶里所藏的磷硝燃烧起来。  

  我们这五个人,除了胖子之外,多半能猜出此物来历,只听到木龙里机括作动,再加上龙头内部有磷火燃烧,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极其犀利的火箭销器——一窝蜂。

  那一窝蜂乃是明代军中临阵制敌的利器,外形有神鸦,火龙之状,整体造型是个长长的木头匣子,利用火药或者机簧发射,射时有如群峰出巢,故名一窝蜂。有时箭头带火或是染毒,那样杀伤范围和威力就变得更大,后来也有人将之用来防备盗墓,最阴险的办法是在棺材内部装上几具一窝蜂的暗弩,开棺者若无提防,立毙当场。藏设在如此狭窄的墓道中,更叫人防不胜防。

  从Shirley杨抛出荧光管照亮了墓门,再到我们看清了檐下的木匣龙头,也只在一瞬之间,那数架一窝蜂内所藏的火箭,便已击射而出。这中间根本不容人有思考反应的余地,只见木龙的龙头出火焰忽起,墓道里飞火流萤般的一片闪亮,数百支乱箭恰似群峰出巢一般扑面而来。


无数火箭在狭长的墓道里激射飞来,声势格外惊人,呜呜呼啸,听得人脑瓜皮子都紧了一紧,多亏Shirley杨眼明手快,金刚伞一抖之际便已撑开,遮在众人身后,把飞蝗般的乱箭尽数隔开。

金刚伞能耐水火,腐毒,刀枪,一窝蜂的火箭虽是势道劲疾,又且箭镞燃烧,却奈何不得这柄金刚伞。只是墓道里十分狭窄,若离墓门近了,一柄金刚伞难以尽数护住一字排开的五个人,众人只好不断退向墓道的另一端。

窝匣火箭构造简单,又易隐蔽伪装,思陵墓中用来暗算盗墓贼的常见销器,但也是比较笨的一个法子。弩箭虽然厉害,却能遮能挡,而且最关键的思匣中飞箭有限,又毕竟是无知无识的死物,有经验的盗墓者在发现暗箭之后,可以通过不断触发,使机括销簧尽绝。


但这条墓道中藏设的木龙箭匣似乎无穷无尽,箭出如雨,始终不见势头减弱,被金刚伞挡落的乱箭,在地面上兀自燃烧不绝。我们不断退向远处,身后留下遍地的箭枝,如同在墓道中铺了一层干柴,将半条墓道都点燃了。

我们后队变作前队,退出几十步远,眼看就要离开火箭攒射的范围了,众人不由得暗自庆幸。如果两端墓道里都藏有一窝蜂之类的火箭连弩机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我们此刻不免都要被射成刺猬了。

可正在这时,就听退路尽头的黑暗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咆哮之声,好似金木交鸣,雷声滚动,又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呼喝呼喝”喘着粗气。我心说:“麻烦大了,这可真是人要倒了霉,连他妈喝口凉水都要塞牙。”

还没等我扔出照明物看看前边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就听到墓道里轰隆隆之声响彻不绝,离我们的位置越来越近,转瞬间就冲到了面前。在几盏射灯和手电筒晃动的光线中,只见从黑处冒出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牛,头圆体方,壮硕异常,单是那颗牛首,便足有巴斗般大小,头上双角闪着寒芒,尖利锋锐不让剑戟。牛眼二目圆睁,直直地瞪视向前,但既无生气,又无神采,唯闻牛腹中机括“咯咯”作响,竟是一头销器作动的木牛。


我暗暗叫苦,赶紧会转身去,连拍其余几个人的肩膀,让他们赶快掉头往回跑,跑到拱形墓门处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众人也都察觉到了墓道前方的异动,当即后队变前队,住那身就向来路走返,好在来时的地形较为熟悉,不用在一步步摸索着行动,只是地上多有散落的箭只和木板,有人跑出几步就被绊了一跤。这时候无法分辨前面摔倒的是谁,我和胖子在后面赶到,将那人从地上拽起来就逃。身后墓道中的震动愈加剧烈,死亡的压迫感如大限相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在浓烟中直奔墓门前,见两扇木门间挂着铜锁,顾不上再想这里面的墓室会有什么状况,直接用关公刀斩落大锁,众人一齐用力顶开石门,就在墓门开启的同时,墓道中滚来的一尊千斤石碾也已轰然而至。

墓道地面上的乱箭于木板都被压得粉碎,此时的形式间不容发,我见那墓门刚被推来一条缝隙,能进得去人了,就把正在推动石门的同伴一个个推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闪身入内,那巨大的石磙随机撞在了墓门之上,震的四壁皆颤,把来路彻底阻断了。

所幸在混乱中无人掉队,都逃进了这间墓室。我全身气血翻涌,伏在墓室中喘了几口粗气。由于墓室中已有部分毒烟流入,随意没人摘掉防毒面具,抬头看看四周,见这件漆黑的斗室内稀疏的烟雾飘荡,整座明朝的墓室内部也是狭窄低矮,只比普通民房的面积稍大一些。里面并无棺椁,当中有一尊九色金牛,如寻常水牛般大小,通体錾银镏金,显得敦厚奢华,牛背上伏着一具女性干尸,可能由于是从外边盗发后搬运至此,古尸形骸消散,面目都有些不可辨认了,身穿得殓服也显得肮脏褴褛,干尸怀中抱着一个横金的精制木匣,看样子像是一个首饰盒子。

我先前屡次听孙九爷提到,观山太保秘密盗掘各地古墓,最终由地仙封师古,将墓中之物悉数藏于地仙村阴宅之中,所以在地下见到干尸,明器、倭弩毒烟等物,并不觉得十分惊奇,可能整个地仙村下埋的,皆是历朝的古冢墓穴。只是想不明白封师古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在棺材山里造出这样一座古墓博物馆。看其所作所为,真与疯子无异。


就这么稍微一走神的工夫,眼前的九色金牛双目忽然眨动起来,我还道是跌昏了头看花了眼,却见那金牛托着背上干尸,竟向前方撞来。

我个赶紧闪身躲避,九色金牛从我面前一晃而过,墓室四面见方,被石碾子挡住的拱门在其中一侧牛首原本侧对墓门,一冲就是冲向一面石墙,当即撞个正着。不过金牛并未由于撞在壁上翻倒,背上的干尸连动都未动,而是将墓墙顶得翻转开来,壁后另有一间密室,金牛驮着尸骸,就势没入了墙后的暗室之中。
我心下大奇,难不成九色金牛能够通灵感应?见有外人进入墓室,竟能驮着墓主尸骸逃往另一间隐蔽的墓室?我怔了一怔,猛然想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道”字卷中的记载,立时醒悟过来。原来这座古墓防盗机括连环发动,一旦有外人侵入墓室出发了销器,这金牛便如同一具能够行走的活动棺椁,离开将墓主的尸骨明器转移到另外的区域,而那墓墙翻转落下之后,我们所在的这间墓室立刻又会出现毒烟、伏火一类的机括。

那面被九色金牛顶开的墓墙,有个名堂唤作翻天盖,此墙一翻,墓室中就会立刻变成一处死亡陷阱,现在石拱墓门已被千钧巨石封堵,如果墓墙后的暗室再行关闭,就再无生路可寻。我醒过味儿来的时候,金牛已竟翻天盖顶了起来,眼看就要冲入暗室之中,只要那驮着尸骸的九色金牛一钻进去,墓墙落地之后,永远也别想让它在次开启。可我毕竟是过后醒悟,就算反映再如何之快,从后面赶过去也是来不及了。
在这眨眼之间,就见离那面墙壁稍近的胖子,猛地把关公刀向前一送,斜戳在地面的石槽里,恰好别住九色金牛的蹄子。金牛虽是重物,却只可按固定路线移动,无法离开石槽,更不能撞断鹅蛋粗细的铸铁刀柄,硬生生被卡在翻天盖下,在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我松了口气,暗道侥幸,却不知王胖子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忽然变得如此英明果断?真是探出倒海翻江水,力挽狂澜于即倒。这时却见他从地上怕将起来,掰开匣盖看了一眼,便顺手塞进了自己的携行袋里。

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胖子刚才根本没考虑别的,只是见九色金牛带着墓主尸骸逃遁,又见尸体怀中藏有明器描金匣子,自然不能容其从眼皮子底下轻易溜走,甚至都不用经过大脑去思索,出于条件反射的所用,就迅速递出关公刀把钻入密室的九色金牛挡个正着,随后立刻动手摸金,抄了那粽子怀抱的明器。

这时Shirley杨幺妹儿已把孙教授扶了起来,我发现在石拱墓门处仍有毒烟不断从缝隙间涌进墓室,就对众人打个手势,让众人从九色金牛肚腹下钻进暗室。

翻天盖后又是一间阴晦狭窄的墓室,上方悬着一堵厚重的夹墙,墙壁间铺着数层兽皮,在暗墙翻转封闭之后,就会落下来顶死翻天墙,坚固的双层墓墙会把盗墓者活活困死在先前的墓室里。即便是王公贵族的墓穴,也少有如此狠辣巧妙的布置,不知那九色金牛所驮的墓主曾经是个什么来头。

我顾不上再多想什么,在翻天盖后的墓室中找了一圈,见侧面有道石阶,想必是通往古棺材山上的阳宅,我们先前想从地下墓道里摸入封家老宅,但现在看来古墓中机关重重,而且墓道墓室低矮狭窄,五个人都挤在里面各本施展不开,如果在次遇到意外,难免要有损伤,反倒不如在地仙村里可以周旋。

我对众人指了指墓室中的石阶,示意离开这座所谓的古墓博物馆,改从上面行动,Shirley杨等当即点头同意。由胖子在前打头,揭开一层铜盖,五个人一个接一个的钻了出去。一看四周,正是置身于一间民宅之中,屋里家私摆设一应俱全,件件考究精美,看那规模,虽不是什么豪奢的贵族大宅,也是能算是人间的富足之家,老百姓家里不会是这样的。

暗道的出口是在一架雕花水木牙床之下,四周漆黑寂静,空无一人。我划了根火柴,见火焰毫无异状,便摘掉防毒面具,鼻中所闻尽是阴冷之气,屋内显然是很久没有活人走动了。

这次我学了个乖,不等后面的人都从床下暗道钻出来,就先推开房门,让胖子拖过来一把椅子挡在门前,以免又被关在屋里。

胖子脸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却由于担心破了相,情绪显得有些焦躁。他莫名其妙地问我:“胡司令你看这张床可真够讲究,拆散了拖到潘家园可值银子了,足能震乔二爷一道。你说这是不是地主婆子睡觉躺的?”我说:“家具不错,但院落不大,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外宅,我看像是老地主头子和他姨太太的床。”胖子愤愤不平地说:“这世界上未必真是男的多女的少,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打光棍的呢?归根到底就是有钱的地主阶级饱暖思淫欲,家家户户三妻四妾,所以落实到咱无产阶级头上,连一夫一妻都不够分了,凭什么呀?结果光棍们揭竿而起,把全国的地主都给斗了。我看咱有必要将这优良传统发扬广大,跟观山太保这伙孙子没什么好客气的。。。。。。”

我对观山太保也没什么好印象,就告诉胖子说:“你也不用拐弯抹角找借口了,大明观山太保是朝廷的鹰犬,以前暗中坑过不少倒斗的手艺人,单凭这一条咱也该把地仙村里的明器倒净盗空。可那些个陈年宿怨,都早已是历史的尘埃了。咱这回还是得紧着正事来做,找到丹鼎天书也就罢了,如果落了空......再算总帐不迟,临走时放把火烧它一个片瓦不留。”

说话间,其余三人也都陆续出了暗道,孙九爷似乎显得格外疲惫,顺势坐在水木雕花牙床上歇息起来,但他坐下之后,便一动也不动了,就连脸上的防毒面具都没取掉。

我看他行止有异,便紧紧按住工兵铲走到床前,伸出手给他摘掉了防毒面具。众人一见孙九爷藏在防毒面具下的那张脸,无不吃惊,一齐向后退开。  


感谢  ★⊙⌒⊙★ 辛苦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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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噩兆
  
  作者: zzg1169 2008-4-13 17:20
  
  孙九爷藏在防毒面具下的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一张人脸,面部肌肉收缩发紫,一根根扭曲了的青筋,血管,全都在皮肤下凸显出来,两只无神的眼睛中血丝密布,活像两盏暗红色的鬼火。
  
  "尸变了!"这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急忙撤步从他向前退开,工兵铲也已放在了手中,同时握住了腰间的携行袋,准备拿出归墟古镜以防不测。
  
  正当我要上前动手之时,却发现孙九爷仍然坐在那张雕花水木牙床上一动不动,好像一具早已失去灵魂的尸壳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活气,而且并没有诈尸起来扑人,只是悄无声自成地坐在床头。
  
  众人心中粟然,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谁也不知孙九爷究竟是怎么了,先前他曾说自己已经死了,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迹象,也都说明他遭遇了某种意外,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世上又怎么可能真有行尸走肉?肯定是另有隐情。但此时面前的孙教授,分明就是一具行僵,活人的脸孔绝不可能如此狰狞恐怖。
  
  在漆黑寂静的屋子里,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心想如此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局,不管孙九爷是人是鬼,都得瞧个分明才是,当下把归墟铜镜递给身旁的Shirley杨,让她和幺妹儿在后照应。
  
  我和胖子二人各抄工兵铲,缓缓走近木床,正这时,忽听孙九爷猛地咳嗽了一声,随即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脸上突出的血管以及充血的双眼,竟自缓缓回复如常。他见我们拎着家伙面色不善,就开口问道:“怎么?真想去了我?”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都声不得,我再次拿过归墟古镜,往孙九爷面前晃了几晃,也不知是青铜镜面磨损得太严重了,还是卦镜不能镇尸,反正孙九爷在镜前亳无反应,镜中也根本映不出他的身影。
  
  最后还是Shirley杨出言问道:“教授你.....你刚才是怎么了?”孙教授道:“没什么,只是在墓道里接连受了些惊吓,现下已经不打紧了。”
  
  我忍不住说道:“九爷,刚才你坐在床上,脸色可不太好,我看你活像是古墓里粽子诈了尸,难道你自己就没发觉吗?”
  
  孙教授闻言怔了一怔,喃喃自语道:“发觉什么?我的脸怎么了?......”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浑然不觉。他对我说,"刚才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我真变成了行尸活僵,你们......不用手软。”
  
  我点了点头道:“有您这句话就成了。你现在没事了吧?看来咱们之间.......还能够暂时维持住人民内部矛盾的状态。”
  
  孙教授苦笑道:“如你所言,但盼着不会发展到敌我关系的那一步.......”他顿了顿又说,“先前我以为独自一人进到棺材山里,多亏有你们一同前来。恐怖我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咱们得尽快去封家老宅找到地仙封师古。”
  
  我估计所有谜团的最终答案,都藏在地仙村中的封家老宅里,心中也有速战速决之意,便不再同孙九爷继续纠缠。正想招呼众人动身,却听Shirley杨问孙教授道:“您与地仙封师古毕竟同宗同族,当真要去刨自家祖坟吗?"
  
  我心中一动:“Shirley杨这句话问得好生贴切,正是我一直想问但始终没问出来的一句话,不知孙九爷如何作答。”
  
  只听孙教授长叹一声,说道:“想我观山封家,世代受着皇封,当年何等的显赫?要不是封师古一心求仙、违背祖训,也不会把偌大个产业都埋在棺材山里,到头来使得封氏人丁凋零,何况他居心不正,蛊惑无数百姓为他殡葬。咱们中国人最看重什么?最看重的就是祖宗,我一生没有子女,眼看到我这代,观山封家就要香火断绝了,所以我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在棺材山里找到封师古,以便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Shirley杨说:“整座棺材山里死气沉沉,不像有什么活人居住,封师古恐怕早已在几百年前就死了,空余古冢荒村在此,如今连那些古人的形骸都未必再能找到了,当初的求仙得道之说又怎能当真?”
  
  孙教授道:“我是无神论者,可世事不可以常理计之者,却也是所在皆有。而且当年封师古曾留下话来,说是有朝一日还要入世度人。我虽然从没见过此人,却听父兄长辈屡屡提及,多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旧话。都道封师古绝非寻常之辈,他做出来的事情,每每出人意料,我不把他的尸骸焚化为灰,就不敢相信他确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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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插口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算封家祖辈亲口传下来的言语,年头多了也难免走样。至于相信什么羽化飞升、度炼成仙之事,在原始社会和封建社会 中是十分普遍的现象,古代人前仆后继地追求了几千年,只为了得一个海市蜃楼般的正果,其间确实做出了很多令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举动,倘若咱们不是亲眼见到,绝难明白其中究竟。我看当年地仙封师古触犯禁忌,暗中发掘了乌羊王古墓,那时他在墓中有什么遭遇,咱们不得而知,但这件事肯定是他修造地仙村的最关键动机。深藏地底的这座棺材山,肯定掩埋着许多古老的秘密。另外我发觉此地处处透着邪气,封家老宅中更不知会有什么玄机。总之既然到了此地,怕也无用,干脆放开手脚,进去搜他一个底朝天,才知那几百年前的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子事。”
  
   胖子说:“没错,不管封师古是死尸还是地仙、天仙,只要他有金丹明器,就算是只蛤蟆,胖爷我也得把它攥出尿来。”
  
   孙教授也同意我的看法。棺材山里迷雾重重,只有先找到封师古藏在什么地方,才能再做计较,他他对胖子的言行不以为然,觉得王胖子整个就是一认钱不认人的投机分子。地仙村里的东西都姓封,除了老封家的人,谁也不准乱动。
  
   我替胖子开脱道:“其实这个同志的本质还是好的,虽然以前也曾一度钻钱眼儿、摸钱边,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迷失了斗争方向,可随着在实践中摸爬滚了几个来回,现在他已经不怎么把发财太当回事了,只不过......只不过仍是比较热衷投身于摸金掏明器的过程。”
  
   胖子说:“就是的,还是老胡了解我。钱是王八蛋啊,胖爷我是那种忘本的人吗?咱一穷二白底根儿永远也变不了。我爹当年参加红军之前穷得都漏腚了,不照样北上打日本鬼子吗?所以咱不怕穷,穷得光荣啊。倒是孙九爷这厮的人品比较可疑,所作所为哪点像是受过考验的老分子?”
  
   我说:“孙九爷究竟是量变还是质变,仅凭表面现象还不好说,咱们 要继续观察,不要轻易做出结论。”说罢看了看表,在地下阴宅里耽搁的时间并不算久,无须再做休整,就让大伙立刻动身前往封家老宅。
  
   于是众人各自抖擞精神,当即从房中出来,往四周一看,正是进入古镇的街口处,不远处便是那座炸毁了的炮神庙。地仙村里一幢幢粉壁红墙的建筑,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如同一个个矗立凝固的白色鬼影。
  
   沿着街道向深处走,只见各家各户都 像是鬼宅一般寂静得出奇,全无人间烟火气象,如果说地面上那座青溪古镇,是一派被遗弃后的破败荒芜,这深藏在棺材山里的地仙村,则完全给人一种“冥纸”的感觉,似乎全是用冥纸扎裱出来---专门烧给阴世死者用的一片冥宅。从内到外,一处处笼罩在诡异不祥的气氛当中,可能是由于棺材山里实在太黑了,眼中所见一切皆是恍惚不清,让人感到极不真实。
  
   每过一处房舍,我们都会向屋内窥探,却没在阳宅中见到一口棺椁,或是一具尸骸,各室器具完好无损,都落了厚厚一层灰法,似乎在建成之后,从来就没有活人进去住过。
  
   众人心头疑惑更深,却不得要领,只好不再去一幢幢地查看民居,直奔位于地仙村中核心处的封家老宅而去。
  
  走了许久,迎面一堵高墙拦住去路,并未见到显赫的朱漆门户和古牌楼,但面前这道院墙极广极高,气象非同小可,地仙村里除了封家老宅,哪里还有这等规模的宅院?
  
   我们站在墙前微微一征,心下便已恍然:“八成是到了封家后宅的外墙了。”胖子打算顺着墙找后门进去,我拉住他说:“走什么后门?那是不正之风。听我祖父说过,古代大户人家的大宅子里,常在前后二门和角门之中设有夜龙,专防御高头的响马飞贼。”
  
   幺妹儿也说早年间确有此物,夜龙也属蜂窝山里的销器,和一窝蜂之 类的窝弩火箭相似,多藏伏在门楼房檐之下,撞上了不是儿戏,最好是翻墙进去。
  
   我说地仙封师古可不是善主,这宅子里有没有设置夜龙不好说,咱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避开门户,从后墙直入内宅。”话虽如此说,我们这五个人却没有翻墙头飞檐走壁的本事,便由Shirley杨取出飞虎爪来,在手中抖了两抖,抛在墙檐上,她与幺妹儿两人身子轻盈,当先上了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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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我和胖子,先搭了半架人梯,把孙九爷托到了墙上,然后我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胖子托到上边,这才轮到我拽着锁链登上墙头。
  
  定眼一看,墙内似乎是处后花园子,墙下都是花树,众人挂在身上的战术射灯一扫,竟映得园中花草翠色**,冷光夺目,原来封家老宅后院里所种的草木,皆是琉璃宝石与玉片珊瑚镶嵌而成,并非真实草木。
  
  我暗骂一声好个地主头子,比他妈皇帝老儿还会摆谱,若非掘了许多山陵巨冢,哪有这些珍异宝物?这些花园里的琼柯玉树,恐怕全都是从古墓中得来的明器。
  
   胖子也趴在墙檐上看得两眼发直:“我的爷,这回咱可真是来着了。”此时也顾不得墙高壁陡了,仗着皮糙肉厚,直接滚下墙头。
  
   我急忙打个手势让大家从墙上下去。我跳到院中,快步赶到胖子身后,伸手将他拽住:“不义之财,取之无妨,可凡是都有轻重缓急,现在先找地仙封师古要紧。王司令你可是深明大义的人物,别学这小户小门急功近利的作为。”
  
   胖子耍起二皮脸来说:“这年头不论是谁,只要一提深明大义四个字,不用问,他肯定是个欺世盗名的主,咱就甭跟着他们掺合了......”
  
   这是Shirley杨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打断我们的话头,对众人说:“那边好像有些东西,我先过去看看。”说罢按着金刚伞穿过花树丛,径自向庭院深处走去。
  
   我担心他有闪失,赶紧招呼其余三人从后面紧紧跟上,只走出几米远的距离,就见花园中有片黑乎乎的巨大身影,到近处看时,原来是座封树俨然的丘冢,圆弧形的坟墓顶端有座于是堆砌成的明楼,明楼约有半米来高,只起到装饰作用,无法容人进入。
  
   我本就有些迷惑,现在更是觉得莫名奇妙了。这棺材山地仙村,真可也称得上是地中有山、山中有宅、宅中有坟,我平生从未见过这种环环向套的阴宅,所知所闻的风水秘术,在此也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不由得又想起卸岭盗魁陈瞎子的那句话来--观山太保所作所为,连神仙也猜他不到,封师古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孙九爷虽然知道不少与棺材山相关的事情,但对地仙村里的封家老宅,以及封师古的秘密,就完全不清楚了。看了宅院了这座坟丘,也觉得格外惊诧,绕着丘冢转了一周,也不见有碑文石刻,更没有墓门露在地面上。
  
   但在这座奇特的坟墓背后面,有一幢三层两楹的阁楼引起了众人注意。这幢楼主体都是木结构,从上到下是碧瓦朱扉,雕梁画栋,阁楼正门与宅院形式步局相逆,正对着后院的巨冢,门上横悬“观山藏骨楼”五字。
  
   孙九爷说:“这座楼在以前的冯家老宅里是不存在的,从没听老辈人提起过,地仙的真身会不会就藏在楼中?”
  
   我准备进楼一探,为了预防万一,先把归墟古镜取出拿在手中,问孙九爷说:“倘若封师古真成了尸仙,想必不是寻常的僵尸可比,咱这面镜子能不能镇得住他?毕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孙九爷说:“话是这句话,道理却不是这么个道理。所谓邪不胜正,并不再巨细长短,道这一尺,终归是要压在魔那一丈之上。归墟古镜是传世的青铜秘器,有此物傍身,用不着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需要提房楼中藏有暗器伤人。”
  
   我本来就不相信有什么尸仙,而且归墟古镜是面卦镜,虽然镜背还可用来照烛占验,可镜面早已磨得不成样子了,真遇到死而不化之物,也不能指望用它抵挡。刚才有此一回,只是想再探探孙九爷的虚实,得到答复后便点了点头,思量着要把众人分成两组,一组进楼寻找地仙封师古,另一组留在楼外接应。
  
   我正要进行临时部署,不料一抬眼之间,发现观山楼前的坟墓突然会渗出许多黑水,忙走到近处察看,只见坟砖缝隙里全是污血,腥臭触脑,令人作呕。
  
   我用峨嵋刺探了一下,看看刀尖上沾染的痕迹,确实是血。Shirley杨奇道:“坟里怎么会流出血来?”我捂着鼻子说:“这是尸血,不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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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灯II 第四卷 巫峡棺山 第四十四章 棺山相宅图
这一路进山,我们的鼻子都快被尸臭呛废了,可此时仍然感觉到血腥气直冲脑门子。尸血污浊腥臭,与正常鲜血大不一样,先此情形,不免另人立刻联想到这棺材山中传说中的尸仙,眼前的这座坟墓中是不是埋着尸仙?
  
   按照孙九爷的话来说,地仙是封师古,此人在棺材山里穷心尽血建造阴宅,为的就是死后能得道,度炼修化为尸仙。死后度尸为仙的观念是自古已有的,方外修道之士死后的尸体称作遗蜕,如果人死后形魂不散、仍然凝聚在遗蜕当中,历劫度炼,就可以超脱轮回,出有入无,通天地之不老。
  
   所以我觉得后宅中的坟墓,很有可能就是地仙封师古的葬身之所,不过说到他是个什么仙家我是绝不信的,当下就想刨开这坟丘看个究竟。
  
   Shirley杨说:“坟中渗血是不详之兆,而且尸血必定带有尸毒,不能轻易冒险发掘。观山藏骨楼守陵望坟,说不定是里面会藏有一些线索,可以让咱们了解这地下究竟埋了些什么,等掌握了详细情况再做计较不迟。”
  
   我一想SHIRLEY杨的确言之有理,便让胖子与幺妹留在楼前,以免全伙进楼都被一网打尽了,只有我和SHIRLEY杨加上孙九爷三人进去。
  
   三重木楼的门户紧闭,大门被数道铜锁紧紧扣了,无间可入,但我们身边有蜂窝山里的手艺人相助,开锁撬门不费吹灰之力。只见幺妹儿从随身的百宝囊中摸出万能钥匙,对准锁孔捅了几捅,钩了几钩,锁扣便应声而开。
  
   她的熟练程度看得我们楞了半天。胖子说:“妹子的手艺可真不潮,四九城里最牛掰的佛爷,只怕是也没你这两下子利索。保险箱你会不会开?”
  
   “佛爷”是北京地区对小偷,扒手的称呼,但蜂窝山里的匣匠,千百年来专门研究各式各样的销器机关,拧门撬锁只是其中的微末之技,幺妹儿得过许多真实传授,做起来自然干净利落。她却不知胖子所说的“佛爷”是什么意思,还以为那时句好话,颇为沾沾自喜,毕竟这些近乎失传的手艺,留在偏僻的山区小镇根本无从施展,学了也只当是中看不中用的屠龙之术,没想到还真能有用武之地。
  
   这是Shirley杨拎着金刚伞,轻轻推门进到藏骨楼之内,孙九爷跟在她后边,一前一后的进去。
  
   我告诉胖子守在外面须放仔细些,别把我们的后路断了。胖子说:“老胡你成心的是不是?对我这么有责任感的人,还用的着嘱咐吗?我什么时候让你们不放心过了?我也得嘱咐你一句,你进去之后要是瞧见明器,千万别和那孙老九客气,他这老小子欠咱的,有好东西该顺就顺。找金丹虽然是正事,可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能不耽误咱就别耽误了。”
  
   听胖子提到金丹二字,我心里咯噔沉了一下,看棺材山里的诡异情形,只怕这次是一只羊都赶不得了。我暗骂孙教授太能伪装了,也许正是因为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接触,所以这斯装起孙子来,简直比孙子还孙子。我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竟然被他给唬住了。现在地仙村古墓了藏有千年尸丹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这次误入棺材山,我们无异于身陷一场本不该属于我们的灾难之中,而且还被孙九爷这老不死的往泥潭中越拖越深,难以自拔。
  
   我虽然自己不承认,但骨子里可能真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基因,在潜意识中,很想知道大明观山太保的秘密,又心存侥幸,只盼着能从地仙村里找到古尸丹鼎,所以干脆横下心来不去计较得失结果了。想到这些,我便胡乱同胖子交代了几句,拽出工兵铲来,自半开的两扇木门中穿过,摸进了漆黑一团的观山藏骨楼。
  
  Shirley杨和孙九爷正在二进等我,见我从外进来,便打开战术灯推开了内堂的如意门。这楼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嘎吱吱的木轴转动声中,一楼内堂木门洞开,里面阴沉的空气中带有一股子檀香药气。我知道在古代的建筑中,有一种早就失传的工艺,造出来的楼阁殿堂可以使飞鸟不落,蚊蝇不入,除了建筑材料特殊之外,还要使用墨师的古老方术,这种结构的建筑里会藏有暗香,千年不散,唤作逍遥神仙阁。观山藏骨楼可能正是一座罕见的逍遥神仙阁。看来观山封家在建筑、风水、陵墓等方面都有常人难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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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站在堂前向四处打量,只见楼中有许多摆放古董的檀木架子,里面陈设的,皆是一片片龟甲龙骨。我对shirley杨和孙九爷说:“观山太保在棺材峡悬棺中盗发之物,恐怕全都在这了。”
  
  孙九爷点了点头,带我们上前查看,发现骨甲上满是日月星辰的符号,那些是古老的符号和图谱,有些类似于我曾看过的河图洛书,但更为奥妙繁杂,应该都是记载了一些极其古老的风水迷图,却不见其中有周天十六卦的卦图。原来藏古楼是用来存放此物的,也许地仙封师古并不在楼中。
  
  Shirley杨问孙九爷:“封氏观山指迷之数都是从此得来的?”孙九爷看着那些骨甲点头道:“没错,棺材峡中多有古代隐士商人埋骨,这些天书般的骨架中包罗万象,奥妙无穷,除了古时的风水星座之道,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异术。有道是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当年我祖上借此发迹,到头来还不是毁在了 “盗墓”二字之上?要是没到过这些悬棺骨甲,后代中也不会有人执迷妖妄,惹出灭门(?)之祸。”说罢嗟叹不已。
  
  但孙九爷目前最想找到的还是地仙封师古,他随意看了几篇骨甲,心思便多没放在上面了,又直着眼继续向后堂搜索。我对shirley杨使了个眼色,二人从后面紧紧跟上,谁知刚刚步入后堂,就见孙九爷“咕咚”跪倒在地。
  
  我心想好端端的跪下做什么,又要诈尸不成?就要伸手将他扶起来,但拾眼间,看到后堂内悬挂着许多人物画像,画中个人衣冠服色皆不相同,形貌气质也有差异,不是同一个时代之人,画像前摆着牌位,原来后堂竟是观山封家的祖先祠。
  
  我和Shirley杨好奇心起,忍不住也在后面多看了几眼,但见那些画中的古人,数目加起来也快一个连了,虽然气质出众,却皆是装束诡异,神情冷漠。我们站在密密麻麻的人像眼前,一种被无数死人凝视的感觉竟油然而升,周身上下都不舒服。
  
  当年受过皇封的名门望族,如今只剩孙九爷这最后一人,而且还过继给了外姓。他拿佝偻的背影,在封家诸位祖先的灵前更显得苍凉,我也不得不感叹世事变移,兴衰难料。
  
  好不容易等孙九爷这“不肖子孙”拜完了祖宗,我们三人见藏骨楼一层当中,再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就从楼梯上去。在战术射灯的照射之下,见到二楼是个藏经存典之处,架上都是古籍道藏,内容无外是那些黄老、炉火之术。
  
  临着窗阁两边,悬着一幅古画,画中描绘的场面,是盗墓贼在悬崖绝壁上盗发悬棺的情形,此画极有来历,正是传说中的《观山盗骨图》,是一件藏有许多历史信息的古物。
  
  我对孙九爷说:“这张画是观山封家的镇宅之宝吧?您还不给它收回去,留在棺材山里烂掉了岂不可惜?”孙九爷道:“岂止是镇宅之宝,说是国宝也不为过。但此物一出世,肯定会因起轩然大波,因为关系到明代皇陵的秘史,更有许多历史都可能因为它而被修改。你以为早有定论的历史是那么容易改写的?与其自找麻烦,还不如就让它永远只是一个民间传说。”
  
  我说:“您算是看开了,真不想当反动学术权威了?”孙九爷道:“你这个投机分子,撺掇我把这个《观山盗骨图》带回去能是什么好心?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先前并非是我危言耸听,我看咱们谁也别想再从棺材山里爬出去重见天日了。”言下颇有绝望之意。
  
  我听他这么说,更是心头冒火:“孙九爷在北京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上了我们的贼船,结果到头来是我们上了你的贼船,而且现在想下都难了。”不过我可不打算和观山太保陪葬,又想:“我非把《观山盗骨图》给顺回去不可,不把这张破画糊到我们家窗户上,就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脑中打着外念头,嘴里却告诉孙九爷说:“咱们就走这瞧吧,现在还不到寻思退路的时候,先找到地仙封师古才是当务之急。可也怪了……偌大个棺材山里,怎么连一个当年进入地仙村的人都没见到?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Shirley杨说:“既然祖先堂和封宅之宝《观山盗骨图》都在楼中,这座楼必定是个极重要的所在,咱们再仔细找找,要留意楼中是否有夹层和暗阁子。”
  
  这层楼中器物藏书众多,一是哪里看得过来,只得走马观花般的一排排搜寻,到了纵深之处,就见后壁之上另挂着四幅古画。Shirley杨借着灯光看了看,喜道:“像是棺材山里的详细地形图。”
  
  孙九爷抢上前详细的辨认,指着上手第一画卷中的字迹念道:“《棺山相宅图》……这是封师古的亲笔真迹。”
  
  我也凑过去细看,只见头一张画卷中,描绘的正是深藏地底的棺材山,四周是棺材板一样的绝壁围绕,地形狭长;棺中起伏的丘壑,则酷似一具无头尸体,整座地仙村依着山势而建,村中房舍宅院分布得很有规律,暗合九宫八卦之形。
  
  画中精描细绘,各栋房屋的建筑特征巨细皆备。从这幅《观山相宅图》来看,我们进山的那条暗道入口,正是位于“无头尸体”的左肩处,经过了炮神庙,又沿街进入封家老宅的后院,至此已是到达了尸形山的心窝所在。
  
  在无首尸形的丘壑尽头,绘有一座紧紧封闭的悬山顶大石门,其风骨近似于规模宏伟的乌羊王地宫,与地仙村整体风格迥然不同,应该是山中先民遗留下来的古迹。孙九爷说:“当年封师古可能就是通过那座石门进入棺材山,咱们走的暗道是后来才开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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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又去看第二幅画,一看却是一怔,竟与第一副画卷极为相似,但却不是地仙村,而是位于村庄地下的大片古墓群,几乎囊括了全部的墓室墓道,层叠交错,历历在目,规模格局与上边的宅院相当。
  
  我说:“这两张画是阴阳二宅的图谱,会中所绘与咱们所见相同,并无出人意料之处,在纳闷认识不知道封师古究竟躲在了哪里。”Shirley杨说:“你们看尸形山的肚腹上是些什么?”
  
  我和孙九爷忙按着Shirley杨所说的位置看去,棺材山里仰卧的巨人尸骸,仅具其形并非真是死尸,只不过是轮廓起伏及其酷似尸体。在尸形山的腹部,绘着一道伤口般的裂痕,就好像棺中这具尸体,生前是被人以利刃所杀,刀痕犹在,天地造化之奇,令人难以思量。
  
  我看不出其中奥妙,只好再看第三幅画卷。这幅画却不是什么阴阳二宅的图形了,描绘的是一处狭窄的深壑,地势陡峭险恶,土层中露出不少古怪的青铜祭器,另有许多人打着灯笼火把,正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壁上蜿蜒的鸟道经过,往地底最深处行走。进山的人见首不见尾,而且画中人物各个神态怪异,男女老少皆有,上边注着“秉烛夜行图”五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Shirley杨说:“这大概是随封师古在山中建造阴阳宅的那些人。《秉烛夜行图》里描绘的深壑,会不会正是尸形山腹部的裂谷?”
  
  我说:“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封师古这个地主老头子,发动起群众来还是有一套的。但那些人走到尸形山的肚子里去做什么?真要去求个长生不死,还是另有所图?”说到这,我猛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们看山中这条深谷,岂不正是通往尸形山的丹田?”又念及这些画卷中的内容都有关联,说不订最后一张画中会藏有更重要的信息,当下就迫不及待地去看。
  
  但最后一副画卷中,与前几幅描绘的场面截然不同,我看来却觉得十分眼熟:“这个……好像是咱们最初去过的那座古墓,被观山太保盗空了的乌羊王陵秦。”
  
  孙教授点头道:“的确是乌羊王古墓,不过当时还没有被盗空,画中所绘,应当是封师古在地宫中盗墓开馆时的情形……画卷上有字写得明白,这是……《棺山遇仙图》。”
  
  当年封师古违背祖训,盗掘了棺材山里最大的一座古墓,回来后性情大变,对在墓中的遭遇讳莫如深,只是称自己要成大道,以地仙自居,并用妖言蛊惑众人。包括日后他建造地仙村,要度尸炼药成仙的种种事端,都是从此而起。不仅是我和Shirley杨觉得好奇,孙九爷更是苦苦猜测了一辈子,此时乍见《棺山遇仙图》,激动之情实难自已,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劝孙九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只是封师古的自画像并非是地仙真身,还不是激动的时候。这是我们三人定睛细看,虽然先前做过种种猜想,可等真正看清楚《棺山遇仙图》中描绘的情形,还是惊得险些将下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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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dongdonghu 分享,共两章+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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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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