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1976年江汉轶事)作者:七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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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阴阳眼(1976年江汉轶事)--作者:七水灵

  1976年1月8日,星期四,农历腊月初八,乙卯年,己丑月,己未日。生肖冲牛,煞西。
  刘家俊撕了头天的黄历,在手心揉捏着出家门去了一楼茅屎(老武汉话:厕所),划着一根洋火(老武汉话:火柴)找个干净的蹲位点根烟蹲下。洋火燃尽,一片幽黑中仅剩呵出的烟雾缭绕在明灭的烟头间,似鬼怪起舞。解完大手,离开热被窝的身体渐渐冷却,老刘打个哆嗦扎紧裤腰带,上家拿了家什,出民权路H号,往西向龙王庙方向行去。
  若他看清了当天的黄历,还会不会这么早去江边搬罾?……
  老刘今年六十三,属牛,一身肌肉似铁板样坚硬。去年在江滩上和高胖子打赌,兀自单手提起二百来斤锚链,赢了一盒大前门香烟。
  黎明前的天黑得似炭,老刘路熟,闭眼迷瞪地沿老路走,耳听得脚踩在冻土上咯吱作响。
  老刘一向不怕冷,有年冬天他还曾在三九天里下河捞过一只上游漂来的肥猪。那年过年,不光一家人吃得满脸油光,街坊邻居也都沾光喝够了排骨藕汤。
  今天有点怪!?一向不怕冷的老刘觉得地面上的寒凉似乎沿着脚板心往骨头里钻,一直要钻到心缝里去。掐指算算,已是三九的第五天了,正当冷时。

  年年都有三九,怎么今年特别冷?难道真的老了?
  老刘打怀里掏出酒瓶,迎风喝了一口,翻过江堤。找到自家的罾(罾是一种岸边捕鱼的网,旧时这样捕鱼叫搬罾),排放好家什,冲掌心吐涎搓搓手,松绳看罾慢慢没入河水。
  寂空里繁星隐没,四下黑胜先前,连江河流水似也吓得失去声响。
  邪门!老刘起早下江河里搬罾多年,也从未见过天地竟像黑得要消失一样,蹲在地上拢手避风点上一只烟。洋火的光芒蓦然划破浓重的暮色,好似映得天边都有了一道光。
  刘家俊深吸口烟,抬眼望去,黑暗中真有光华闪烁,就在东方天际。启明星亮了,天就快亮了。祷告完各路天地神佛龙王爷,摁熄烟屁股头,老刘郑重拉绳收起今天第一网,期待有个好的收获。罾搬得越高,他心里不免越失望,四方的渔网拉起,网底竟只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
  大冬天捞到螃蟹居然没捞到一只鱼虾!老刘骂了声娘,将螃蟹扔进身边的水桶中,再次搬罾入水。
  螃蟹虽小却在铁皮桶里敲得叮咚作响,也许是周围太静了吧。

  天边有了淡淡的白色,老刘扭头再看江面,发现水面不知怎地变得如湖面般平静。龙王庙乃是长江、汉水两江交汇之处,常年风浪不息,无片刻宁日。此时水面如镜,可是前所未有!老刘脖颈后一道汗毛悄然树立,掌心已隐然有汗,再拉网绳居然有些打滑。
  二网还是没捞到一条鱼,却收获了不少江虾。老刘过手一掂,足有一两斤。江虾倒入水桶,老刘没有发现,先前的小螃蟹竟然不见了!他只顾着搬罾入水期望下一网能带给他更大惊喜。
  天蒙蒙亮了,还没看见太阳。
  整个江面上开始像澡堂子一样往上冒白气。只有天气急剧降温的时候江边才会在冬天出现这种气象,天地霎时又为白雾弥漫。
  寒意更甚,但这样的天气正好浑水摸鱼。老刘紧紧衣靠,缓缓拉起第三网。
  网沉,看来有大鱼!老刘小心收绳,生怕伤着渔网。
  渔网离开水面,其中并未有鱼虾跳动,只有一段黑黝黝的东西卧在网底,显得分外沉重。
  尽管心中不悦,老刘还是安慰自己,网中之物个头甚小却如此趁手,看来非铁既铜,要真是铜,这上十斤拿给收废品的换成钱,年可就好过了。
  收网近看,那东西好像个断掉的桌腿床腿,在地上敲敲果然是木头的,看它成色,估计沉在江底有年头了。
  本有心拿回家当劈柴烧,但老刘留意到那截木头上弯弯曲曲镂刻着一些线条,隐约还有些神仙菩萨的模样,想想这些年搞斗争搞怕了,这类东西还是不沾的好。
  正想着忽然手心一阵钻心地痛,手一哆嗦,将断木撩在一边。老刘借着微光看看掌心,又摸了摸,啥都没有,但觉得一道寒气沿着手心,循手臂直钻入胸膛狠狠刺入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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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鼻涕王做梦去了饮料二厂,把绿莹莹香蕉汽水一气灌掉六瓶,望天打个汽水嗝,却被尿胀醒,心里恨恨骂一句,眯瞪两眼起床跑去江堤边屙尿,撒一半恰撞见头毛茸茸黑面怪骑车带个人飞驰而过,吓得尿憋回转,半天屙不出来,只好又骂:
  “撞到鬼了。”
  等尿滴尽,鬼怪早没了影,鼻涕王迷迷糊糊摸回自家竹床上,却再寻不着香蕉汽水。



  南岸嘴江边,干枯太婆守着那块黑焦土地哭丧。
  伢们被联防民兵哄散,又围拢来,躲在远处偷瞧。
  外乡人里两个年轻的欲上前撵人,老者摇摇头,年轻女子附耳太婆不知说些什么……
  黑瘦太婆哭声不歇,却自怀里摸张麻纸,抓把黑土灰包了,掏出火柴,拈根洋火,颤巍巍就地划燃,把麻纸团烧得黑灰漫天飞……
  一群调皮伢远在二三十米外,有人笑:
  “这死老太婆,到是能哭。”
  另有人说:
  “她哭去哭来,都是一个调调。噫!不对,现在变了,变了,嘿嘿,换歌了。”
  有人骂:
  “换么事换,换去换来不都是些丧歌,晦里晦气的,搞得老们今晚么样玩!”
  有人提议:
  “要不要整他们一下?”
  有人劝:
  “大热的天,别个屋里也是造业,算了,莫搞了。”
  先前那人骂:
  “狗日的就数你胆小,哎哟,好痒!”
  拿手在脖子上抠,越抠越痒,抠出一片痱子……
  伢们纷纷叫痒,眼瞅个个前胸后背都出了痱子,只好呼啸而去,跑晴川阁那块寻浅水齐齐泡在江里头。



  伢们走了,黑瘦太婆又换回老调,哭得凄惨,身后一老二少陪着垂泪……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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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朝海忙说:
  “我们驾舟救你,是花落的主意,可……可当时她体内奇毒发作,又为烈焰焚身,估计便是雷老来,也救不了她。”
  大黑狗听罢,虎吼一声,望西急奔。
  龙朝海忙拉吴片片在后急撵,饶是二人运足内力,却被黑先生越丢越远,眼瞅它变作黑点,若隐若现……
  二人直追到二十三码头,见值夜班的工人有辆二八凤凰用铁链锁在栏杆上,吴片片跃过去,嘴里嘟囔,双手一扭一扯,拇指粗铁链断作两截,低声道:
  “快上!”
  龙朝海飞身上车,朝前蹬去。
  吴片片手掌一搭,轻飘飘落在后座,见车骑出二三十米,歪歪扭扭,说:
  “朝海,你会不会?”
  龙朝海道:
  “会,但不熟。”
  吴片片说:
  “我来。”
  双手搭着龙朝海肩头,‘鹞子翻身’跃到前座。
  龙朝海顺势向后,落在后座,待要把脚从踏板上移开,吴片片道:
  “你踩,你踩!刚才黑先生吼我那一下,脚如今都是麻的,不得劲,等我缓过来再换我。朝海,你留意着黑先生。”



  月朗星疏,寂寂长街上一辆二八凤凰如离弦之箭顺沿江大道狂飚。
  刚过民生路,后座那人说声:
  “是了。”
  拍拍前座,前头的仰天打个唿哨,不一会,便见堤那头一团黑影飘来,追着自行车跑几步,腾身跃起,直如乌云罩着骑车人,那人甚是欣喜,道:
  “该我了。”
  后座人撤开双脚,由他两脚踩踏板猛蹬,自行车去势更急,朝龙王庙方向眨眼没影。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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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片片恍然,拔腿急奔,去势更急。
  二人沿江飞掠,注意力只在江面上。
  前途码头渐少,江滩上蒿草如林。
  长草忽分,一团黑影呼啸掠到,直撞吴片片、龙朝海!
  二人惊觉,吴片片猫腰抓把麻浪骨直洒过去,低喝:“着!”
  几粒卵石或直飞,或盘旋,呼啸直击黑影!
  一旁龙朝海忽喊:
  “片片,不对!”
  “黑先生!”
  吴片片察觉已晚,忙不迭道:
  “当心!”
  飞石呼啸电射,离黑影不足一丈,却听黑影里“嗡”一声闷吼,如敲钟磬!
  几颗蛋大麻浪骨再飞五六尺,仿佛失去力道,又似撞上无形气墙,叮咚坠地,当头一颗,竟裂作四块!
  黑影来势更急,直冲至吴、龙二人身前,鬃毛倒竖,望吴片片又是一声:
  “吼!”
  吴片片顿时浑身酥麻,像被高压电击中……
  一旁龙朝海见他萎靡,忙扶稳了,说:
  “黑先生,我们搭救不力,实在该死。刚才片片一时鲁莽,险些伤了你,也是心急救你,你就原谅他罢。”
  大黑狗鬃毛渐渐平复,鼻孔喷气:
  “哼!”
  龙朝海暗捅吴片片:
  “黑先生原谅你了,还不快些谢罪。”
  吴片片拱手弓腰,道:
  “黑先生,片片一时心急犯错,望您不计小人之过,饶我一回。”
  大黑狗眼神不似才将凌厉,摇身抖抖油亮黑毛,以脚顿地,昂首向西,遥指南岸嘴方向,喉咙里“呜呜”含混不清。
  龙朝海道:
  “黑先生,你是想问汉阳花落那边情况如何么?”
  大黑狗点点头。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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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远诚脱掉汗衫让肖静抹完身上,揩揩脸上水珠,点根烟嚷:
  “你们哪个有老子看得清楚,才将溅了我一身。”
  大伙围住要他讲。
  远诚待要吹牛,见肖静在人堆外轻轻摇头,便说:
  “有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条狗子。”
  众人隔得远,瞧不真切,不再争辩,只是有人说:
  “这些时不是到处在打狗子么?怎么还会有这大的狗到处跑?”
  有相熟的接话:
  “到处跑怕么事?你是怕被狗子咬了雀雀,办不了事么?”
  先前那人反驳道:
  “咬!老子就是被咬掉半边,剩下的也比你长!”
  众人哄笑而散。
  赵远诚卷好凉席送肖静回家,两人谈恋爱再没去过滨江公园。



  待龙朝海、吴片片靠得岸边,已是兰陵路地界,二人回头听江汉关大钟敲响,身心俱疲。
  沉吟半晌,吴片片道:
  “朝海,今天晚上折了花落,黑先生也不知下落,雷老神踪多年未现,生死难测,唉……你说,如今新社会一场文化革命,是不是我三苗气数也要尽了?”
  龙朝海想一会,说:
  “莫想那多,先顾着眼前的。黑先生能耐你我都晓得,只要他没受伤,应该淹不死。”
  吴片片道:
  “可哪个晓得黑先生中了暗算没……再说这江汉一带诸多古怪,你难道忘了,上回我们在龙王庙,水下头就有些东西不清不楚的。”
  龙朝海触电般弹起,拉吴片片便朝下游奔去。
  吴片片不解喊:
  “朝海!怎么了?”
  龙朝海喝:
  “刚才我特地看了,上游没黑先生踪迹,要真像你说的,黑先生那头可耽误不得!”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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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静颤声问:
  “远诚,这是么事?”
  不待远诚答腔,黑毛怪从江边爬起,人立怕有两三人高,浑身黑毛,湿洗把一样往下淌水。
  好大的狗熊!
  远诚把对象抱得更紧,尽量控制自己不抖。
  大狗熊瞪对红亮眼睛,左右望望,似没瞧见二人。
  瞎子!狗熊果然都是瞎子!
  远诚心中窃喜,两手箍得更紧。
  狗熊忽伏低脑壳,“哇哇……”吐一地黄水,待腹中水吐尽,方立起来浑身抖动,鬃毛乱舞,把一身水甩向四周,直淋得赵远诚、肖静落汤鸡一般。
  远诚顾不得满脸水珠,直眼瞧大狗熊闷哼一声,鬃毛冒出烟来,罩定周身!
  狗日的熊瞎子真是妖怪!难道西游记里头的黑熊怪是真的?罢罢罢,等老子去喂它,省得它害了静。
  远诚鼓起勇气刚要喊,却被肖静伸手按住嘴,拼命摇头,远诚只得转过身,挡在怪物前头。
  却听身后“噼啪”乱响,回头再看,烟雾散处,大狗熊身体节节坍缩,待缩至一人来高,忽向前扑倒,体后长尾摇晃,一身黑毛精光油亮,浑身上下再无一颗水珠!
  大狗熊变了狗子?!……到底哪个是妖怪的原形?
  远诚胡乱想着,心中不似才将害怕,却见黑狗喉咙里闷吼一声,压根不像狗叫,转头冲远诚这块咧嘴仿佛笑笑,四足踏地,一跃丈余,飞也似冲进茫茫黑暗中……
  等黑狗跑得没了影,周围树丛纷纷蠢动,男男女女整好衣衫跑出来,指指点点。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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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诚干笑说:
  “嘿嘿,才将老娘弄的韭菜炒螺蛳,你又不爱吃,都剩到我了。”
  肖静道:
  “我最怕韭菜味,平常连饺子都不吃。”
  远诚冲一旁猛呼几口气,又搂肖静,说:
  “韭菜我平时也不爱,可你晓不晓得,韭菜又称‘壮阳草’,还有螺蛳,那都是大补的。”
  肖静老实,问:
  “补?哪里破了要补?”
  远诚腹下胀痛,有心要让对象摸那硬处,终怕她嫌自己耍流氓,坏了一辈子好事,只得摸黑又点根烟,道:
  “这事……唉,怎么说呢,待日后我们结了婚,你自然知道。”
  肖静虽不明白,但想那终是些污秽事儿,不由面颊更烧,便也转移注意,说:
  “远诚,你年纪轻轻的一根接一根,往后过日子,那点钱还不都让你烧了。”
  远诚嘿嘿笑道:
  “不会,不会。我抽烟都是好玩,你嫌它不好,我抽完这盒就戒。”
  又吸几口,暗觉下面松软,屈指把半截烟远远弹入江中,重又搂着伊人看探照灯光在江面道道划过……
  肖静忽叫:
  “你看!”
  远诚顺她手指方向只瞧见团水花,说:
  “左右是条大鱼。”
  哪知肖静忽扯他衣袖道:
  “快看,那里!”
  远诚定睛观瞧,下游丈许冒个黑点,看他轨迹,竟似朝这边游来!
  肖静手越抓越紧,直掐入肉……
  远诚看那黑点拖条水线越游越近,越游越快!黑乎乎一颗头似动物园狗熊般大小,紧搂肖静呆住,脑壳飞转:
  这是个什么玩意?……莫不成是天太热中山公园的大狗熊跑出来了?……跑不跑?……书上说狗熊跑起来比人快,看这距离是跑不脱了……书上还说,遇到熊实在没办法可以装死。对!装死,反正说么样也不能让它伤了静!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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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诚道:
  “反正还早,去滨江公园乘个凉吧?”
  肖静点点头,脸却红了,挥挥手示意远诚走在前头。



  进了滨江公园,远诚胆子大起来,牵着肖静的手直往黑处钻。
  靠江边一片柳林尽是搞对象的,好容易寻个清净地,远诚靠树铺好席,拍拍手喊肖静坐下。
  肖静没坐稳,便听远处大树后“啊”地女子娇叫,不解问:
  “那边么样了?”
  远诚坏笑道:
  “男女在一起,还能么样,难不成还能把她吃了。”
  肖静明白过来,脸颊发烫。
  远诚点根烟,恶狠狠吸一口,说:
  “狗日的!天天像个叫花子样的在外头游,几时结了婚,在单位申请个房子,往后再不受这无家可归的罪。”
  肖静家也是兄弟姊妹六个加老头老娘挤间小屋,望江长叹一声,道:
  “我们厂里结了婚兴许也能分房。”
  赵远诚说:
  “好,到时候哪头分得大我们就选哪头。噫!静,你同意跟我结婚了?”
  肖静啐道:
  “遣远点(老武汉话:与滚远点,走远点同义。),哪个要和你好!”
  远诚佯装发恼:
  “你这辈子不和我好还能跟哪个好!”
  瞟眼瞧瞧四周,一把将肖静拉入怀中,便要放肆。
  肖静手舞脚蹬挣扎一阵,蛇一般软在远诚怀里,却把他越缠越紧……
  远诚得了爱人信息,心中大喜,双手胡摸一气,腹中热血上冲,偏巧不巧打个菜嗝,一口秽气喷在肖静面上。
  肖静拿手扇扇,嗔道:
  “真难闻。”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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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壳低头想着,不防蒲扇敲在头上,抬头看瘦子太盘腿倚坐竹床,说:
  “深更半夜不去睡觉,在这里荡么事,想做夜游神么!”
  李江波笑道:
  “太,今天我想在你这块睡。”
  瘦子太说:
  “做点好事,快去快去,省得你妈一会找来又跟我做劫数,你要想来,明日早点过来,太跟你做好吃的。”
  大脑壳点头颠颠跑去,把汪进、丑丑都扔在一栋黑压压走廊上。



  竹床阵里,雪琴也扑身粉像个雪人,正和别的伢玩穿橡皮筋。
  大脑壳不稀罕姑娘伢的玩意儿,爬上床躺着数星星,边数边想:
  星星为什么要眨眼?星星到底有几远……
  想着想着,眼皮耷拉,竹床一阵震动,雪琴翻过来,悄声问:
  “大头,你么样了,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
  大脑壳“嘘”一声,瞧瞧四周,从荷包里摸出坨姜糖递过去:
  “给。”
  雪琴舔舔,问:
  “哪来的?”
  大脑壳又“嘘”一声,说:
  “秘密。”
  雪琴见他不吃,道:
  “就这一坨么?”
  见大脑壳点着大头,便把姜糖咬两半,塞半块在弟弟嘴里。



  赵远诚家小,一屋七八口,夜了暗楼、地板上全是人。一到天热,反而好过。
  这天喊对象肖静来吃过饭,远诚卷张凉席冲老娘喊:
  “我去外头睡了。”
  老娘拿开水冲半碗菜汤,道:
  “天黑,早点送人家回去。”
  赵远诚嘟囔:
  “晓得了。”
  把卷席夹腋下,拉肖静一溜烟跑得没影。
  两人走到车站,远诚说:
  “要不……先回吧?”
  肖静不说话,只把头轻轻摇摇。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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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壳叹声气,颠颠跑向一栋尾,临楼梯转角放慢脚步……
  汪进小屋黑咕隆咚,大脑壳左右看看,轻唤:
  “汪进,汪进……”
  见无人应答,又偷偷趴门缝上瞧。
  小屋死黑一片,大脑壳才要把头挪开,依稀听墙角弱弱叫一声:
  “喵……”
  大脑壳像猫被踩了尾巴,沿走廊直往瘦子太屋里跑,冲过胖小蕾家,见她老太瞪一对濛白眼珠,像是仰望夜空,又似死死盯着三栋墙壁,吓得矮身想躲。
  石像似胖小蕾老太忽开口道:
  “波波吧?是不是波波?祸事冇到,瞎跑么事……快回去睡觉,唉,现在的伢们都不听话,不听话了……还有你,小蕾,快点睡!免得你太等下出来打你屁股。”
  大脑壳瞧老太死鱼一般的眼珠不动不眨,背心汗炸,转头见胖小蕾躺竹床上冲自己吐舌头,便也朝她扮个鬼脸,踮脚轻轻往回走。
  到刘家俊家门口,刘爹爹打赤膊躺竹床上,蒲扇跌落,盖住肚脐眼,红通通一张酒脸,大嘴半咧,鼾声如雷,像要把木廊震塌,又似要一气吐尽心中怨气。
  李江波侧身贴墙抹过,探头看刘家屋里亦漆黑一片,幽幽凉风拍得人背心一酥。
  “丑丑呢?才多大一会人就不见了?……不对,刚刚过去,也没见刘爹爹打鼾啊?……难道我在汪进那耽误了很久?……丑丑怎么总不在外头睡?……他屋里荫凉,吹的风都比别个屋里凉快些……汪进!汪进咧?汪进,你到底在哪里?……灵丽屋里究竟有么鬼名堂?……她们一家都已被害了吗?……是谁害了她们?……麻胡子还是鬼?……它是不是把汪进也害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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