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后传》—青囊尸衣续作—作者:鲁班尺
《长夜难明》作者:紫荆陈
天下霸唱新作《火神》
太阁立志传1一年内统一日本攻略
新朋友注册后请回复这个贴子,就能有会员权限
南派三叔:盗墓笔记2018 戊戍贺岁 南部档案
《清明上河图密码5》(作者:冶文彪)
《心捕》:变态杀手档案--作者:五里珑
风雨大隋:一个不堪重负的流星王朝
已完结的全本惊悚悬疑小说汇总(非坑!)
返回列表 发帖

[转帖] 《十号酒馆:判官》-神秘组织出现,对世界是好是坏?-作者:白饭如霜

以下均来自超好看手打组
扫描:@碎碎
手打&校对:@屎人


背景提要:
还记得那篇超high的《十号酒馆》吗?看似不动声色的小酒馆,看似醉生梦死的一群人,却因为酒馆被烧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酒保约伯、天才医生摩根、宅男神医咪咪,在白饭如霜激爽的文字里,活得低调而恣意。这次“十号酒馆”重新开张,原班人马再次劲爆出场,更有意思的人物也一一出现,再加上神秘财团奇武会,这下又有什么好戏登场?

一、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L城,海滨大道王子路七号。午夜。
查理停好车,掏出钥匙开门,摸黑走到客厅角落,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气泡水。
他开了灯,转身,手中被猛然捏紧。
屋子里有不速之客。

年轻男人,很瘦弱,反戴棒球帽,身上是快递员经常穿的那种灰色快干衣裤,五官温柔而英俊,神色中含着一种天真的好奇。
他在沙发上坐着,身体有节奏地左右摇摆,对查理露出礼节周到的笑容:“这么晚归,最近很忙吗?”
査理也不高,已经开始谢顶,常有人到中年后独特的不如意的神情,但他每周上四次健身房,专注练习搏击与散打,一眼交锋后,他甚至不认为自己该恐惧……如果对方手里没有握着那把相当大的银色手枪的话。
他识货,那玩意儿是真的,上好了膛,子弹正无声地盼望着一场血肉横飞。

短暂地惊愕之后他镇定下来,坐到来客的对面,拿纸巾擦去手上的水迹,说:“您是哪位?”
“叫我塞班吧,如果一定需要一个名字的话。”
塞班,海边的美丽城市。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这个名字可以拉开回忆的塞子,任大大小小的故事流淌一地。
查理抬起头:“是爱丽丝雇你来的?”
对方神色姿态都没有丝毫改变:“听起来毫不意外?”
查理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我们相互憎恨已久,这一段婚姻如同噩梦,不管她是买凶还是亲自动手要我的命,都能够理解。”

杀手笑起来,笑得与月光一般与人为善:“您太太对您的所作所为的确颇有微词。”
“颇有微词”这四个字像一个精巧的冷笑话:“说我家暴、冷热皆备、残酷无礼对吗?虐待她的父母和狗?”
他言语中没有怨恨或激愤,每一个字都像对着提词器念诗歌,塞班侧头倾听,姿态像表示同情,唯独手里的枪一直非常稳定地指着对方,而后査理戛然而止。
而塞班则善意地提醒他:“你似乎忘记自己爱上另外一个女人的事实。”
查理警惕地往后靠了一下:“和你有关吗?”
“当然没关系,我只是帮你太太辩护一下。”
听到“太太”两个字,丈夫的神情中露出明显的厌恶,似乎急于摆脱和那个人的一切联系,无论用多么极端的办法。
分享到: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朋友腾讯朋友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他在健身房遇到那个女子,眼神初次交会他就知道那是自己毕生所爱,和她在一起的每分钟都是上帝的赐予,战栗、狂欢、喜悦像延续到无穷尽的高潮,叫人随时愿意匍匐在地上,乞求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幸福。
为此爱丽丝恨他入骨,而这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一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那些曾经共同享受与保守的秘密与热情,一旦互相憎恨,就变成了啮骨的蜈蚣。
他摇摇头晃掉这些不愉快的想法,切入正题:“我不知道爱丽丝给了或者承诺会给你多少钱。事实上,我想你们根本收不到。”

他没有半点儿说谎的迹象,或许根本不必要。
“她自己除了一些首饰,没有任何财产,我的财产早已立遗嘱公证,没有半毛钱留给她。”
“唯一可能的大宗收入是人身保险,我死了对她很有好处,所以她希望你们帮助大自然之母缩短这个过程。”
他猜测得板上钉钉,而塞班不置可否,由他去说。“但何必这么麻烦呢,我可以付给你们一倍或者两倍。”他点点头,像对虚空中的某个神只起誓,十分郑重,“要是你们可以反过来帮我干掉她的话,十倍都不是问题。”

这样的生死关头,他镇定得像是在超市和人讨论今日水果的成色,杀手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钦佩之色:“我如何相信你?”
“此刻撒谎对我有何好处?”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塞班。
一面这样说着,某些微茫的往事忽然涌入查理的记忆。他和爱丽丝是在塞班度的蜜月,如胶似漆的两周,以极致享乐庆祝刚刚共同完成的人生中第一件大事,满怀不可复制的深挚喜悦。
谁也无法预料时间会给爱情什么出路。他的优厚条件动摇了对方,塞班沉默了一阵。双手合在一起摇了摇,仿佛正在天人交战,然后轻轻说:“你说得对。”
查理感觉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自以为镇定,肾上腺素并没有放松工作的步伐。
“那么,爱丽丝现在就在地下室。”
查理一怔,下意识地反问:“地下室?”
“当然,你家的地下室,藏尸体不都应该在地下室吗?”

塞班站起来:“我们查过你们的财务状况,你说得对,干掉你,人身保险赔付要很长时间,而且万一警方怀疑爱丽丝涉嫌杀人,这笔钱还根本拿不到。”
他推心置腹地看着查理:“做生意嘛,应该是要利益最大化对不对?”
查理机械地点了点头,有几个字在大脑中轰鸣:爱丽丝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怀疑塞班的念头。

这个消息没有困扰查理太久,他感觉自己全身心放松下来,语气都轻快了:“那么,如果是真的,我会明天就安排付款。”
手往西服的内袋摸去,像要拿一支笔:“或者,立刻给你开一张支票?”
他咧嘴笑了:“当然,出于安全起见,要等明天我跟银行确认了才能领取。”
查理眨眨眼:“安全第一。”

这时候无论哪一种幽默感都不合时宜,但他表现得毫不勉强。塞班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忽然摇摇头:“至少你应该假装出一点哀悼,那毕竟是曾和你出生入死的妻子!”他探身过去,一把抓住查理伸向口袋的手:“等等。”
他手指非常有力,像钢钎一般,几乎要嵌入查理的骨头,后者本能地躬起脊背,眼睛紧紧盯着那把枪,但塞班只是说:“你收集了古印度的壁画拓本?”
查理脸色变了,仿佛人家知道他有点收藏的小爱好是今晚最令人震惊的事,他迟疑很久才承认:“是,你对这个有兴趣?”
塞班继续说:“我听说你拥有的收藏品也许在全美国都排得上号。”
两人对视,塞班有一双奇异的灰色眼睛,晦暗得像瞎子,瞳仁很大,眼白非常少,但白得透明,偶尔有一阵光芒掠过,不知道有什么吉凶。

这双灰色眼睛带来的压迫力令人难受,查理往后退了一步,塞班顺势放开了他的手:“跟我来,只要能换我一条命,我不关心下半辈子是不是要为失去这些收藏而哭泣。”
杀手笑声虽然低微却愉快,得偿所愿总是很愉快:“哦,别这么说,你不会的。”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他们一前一后上了楼,第二层只有两个房间,卧室和没有窗户的书房,书房里最醒目的家具是一整排铜色收藏柜,柜子是昂贵货色,四角装饰着精美的纯金雕饰,正中唯一一格玻璃柜,里面放了整套sommelier的手工水晶杯,查理从书桌抽屉中拿出钥匙开柜子,一面对杀手介绍:“结婚时收到最昂贵的礼物之一,从没用过,爱丽丝舍不得,我曾经想过,如果离婚,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摔掉它。”

塞班对单个价值一千美金的纯水晶酒杯毫无兴趣,他只是间接建议:“你现在可以随时摔掉它了。”
查理苦笑了一下,柜门打开,露出他心爱的收藏,那是他三十年的心血,花掉半辈子赚到的大部分钱,比老婆情妇儿女都更珍贵,但当然不如命珍贵。
他做了一个潇洒的手势,意思是您自便,该拿拿,该搬搬,事儿完了咱们都好睡觉。
但杀手岿然不动,视线投向另一处说:“很不错,但我想看看那里面。”
他说的是书桌,最下面一个抽屉,装了密码锁,也许装着有钱人真正重视的东西。
查理的笑容忽然变得有点勉强:“那是爱丽丝的首饰,收拾出来准备搬走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你有太太或者女友吗?拿一两件回去送人吧,她有不少华道夫和宝格丽的限量品。”
吞了一口口水,他发出干笑:“当然,全部拿走我也没有意见。我没资格有意见对不对?”
杀手眯起眼睛,点点头:“听起来很不错。”

他轻轻拍了查理一把,而后向前走去,枪口微微下垂,偏离了目标。
财帛动人心,这是他放松警惕的唯一一刻,就在与查理擦身而过之时,后者突然以一个寻常中年死胖子根本不应该有的速度,猛烈发动,全身撞上塞班,手肘往塞班的助下软弱处狠狠顶上,随后抓住他的前襟,过肩,尽全力摔下,他压在塞班身上,两人贴在一起轰隆倒地。查理动作极快,腰一挺,翻身立刻跳起,手从胸兜里摸出一把雪亮军刀,俯身对着塞班一刀刺下,刀锋撕裂织物,刺入皮肤,柔软温暖的抵抗徒劳无功,紧接着刺进内脏、胃,还是脾?他双手握住刀柄,抽出再刺,看起来很乱,却刀刀致命,力度、位置,他驾轻就熟,鲜血大量涌出,在腹腔中堆积,很快会将全部生机掩起来,成为一个苦咸的浪费。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塞班不再动弹,查理松开匕首的柄,喘着气站起来,双手互绞在一起,闭上眼睛体会杀人的快感,如此酣畅淋漓,如此久违难得,比醉得最深的那一刻还动人。

过了销魂的数分钟,他终于平静下来,有工夫俯视地上那具身体,想着应该怎样处理。地下室,他想,第一站当然是地下室,那是最适合尸体的地方。塞班刚才这样说。但他的思考忽然之间被冻住。他看到一双灰色眼睛,和死人一样毫无光彩,但死人不会露出嘲弄神色。

倒在地上的塞班对他眨眨眼,双肘撑着地面将上半身支起来,低头看看身上的伤口。
“真高兴让你死之前还high了一下,就像最后晚餐什么的,挺人道的,不是吗?”
塞班一面语气柔和真挚地这样说着,一面爬了起来。
“不过,想到你以前也是这样high着,干掉不少无辜的人,我就想,今晚真的应该多花一点时间在这里呢。”

他完全站起了身,快干衬衣敞开,伤口闪耀着鲜艳的光辉,却一副与人无害的模样。查理仿佛被一个悠长的噩梦钉在了原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他眼睁睁看着塞班悠闲地走到书桌前,两根手指夹住密码锁轻轻一扳,整块抽屉板被卸下。
里面只有一个长长的木盒,红色丝绒衬底,整齐地放置着一些小东西。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女孩子戴的廉价项链,几缕卷成一束的长头发,甚至还有两颗牙齿。
塞班蹲在那里,仔细地看过那些东西,口中喃喃,仿佛在念一些人的名字,而后他低下头双手合十致意,以极轻微而温柔的声音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时候已到。”



那一夜非常长。
逝者倘若真的有灵,很多灵魂这一夜都齐聚在查理家的上空,默默看着他受尽折磨,求死不能。复仇的芬芳烈酒流过鬼魂们青铜铸就的咽喉,就算为此要付出在地狱中沉沦的代价,都无所畏惧。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二、伸冤有时

当清晨来临,塞班完成了自己的全部工作,他好好洗了一个澡,将查理家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了另外一身一模一样的快递员制服,将帽子戴好。
他仔细地查看了所有查理的收藏品,全部放进那个硕大的工作袋,背好,肩上再扛一个贴好了寄件单的箱子,走出了查理的房子。

天气非常好,虽然只是3月底,太阳已经很有威力,塞班一路走向目的地,他沉默而轻快,与经过的人和狗都友善招呼,但仍然没有任何人意识到他的存在有什么特别。
三十分钟后,他来到市中心,上班的人潮渐多,一个叫作“车与象”的咖啡厅坐落在警【和谐】察总局对面,是警【】察们一天三顿的非官方指定供应商。

他走进去,对在吧台后忙着煮咖啡的服务员露出和善笑容:“收件。”
服务员接过那个大箱子:“哎呀,又是涂根警长的,这回是什么?炭疽还是报废的枪?”
看来这位警长经常收到些不靠谱的包裹。
塞班笑笑:“不知道噢,我负责送件而已。”
服务员帮忙签收,一面看了塞班一眼:“新来的?”
又看一眼寄件单:“E快递公司?没听说过。”
塞班热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宣传单张塞给服务员:“刚开张,同城最便宜,国际快递八折,帮我给警【】察局介绍一下!”

他买了一瓶奇异果汁,坐下吃了一个三明治,第一个警【】察走进来吃早餐的时候他买单离开,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眯着眼仰望碧蓝天空,而后拿出手机,输入一个简单信息发送出去。

“暗影城,连环匕首杀人案,Done。”

在他的身后,咖啡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大部分都在警【】察总局上班,文职很多,也不乏一线警探,进门靠窗,视野最佳之处的位子始终空着,所有熟客都知道,那属于涂根。
传奇警探,已经五十岁还在一线浴血冲锋的涂根,是所有人的偶像和骄傲,没有男人不尊敬他,没有女人不爱慕他,而他对自己,却永远是“你们最好不要当我存在”的奇怪态度。
上午8点40分他准时走进来,要了一杯黑咖啡、两个肉包子、一个水煮蛋和一碗水果麦片,中西结合,营养全面,这时候服务员把那个箱子扛过来,满怀着尊敬的态度说:“涂根警长,有您的包裹。”

常常有人寄东西给涂根,警【】察总局出于安全考虑,不接收任何来路不明的邮件,毕竟给警员的包裹,特别是很大那种,要不是因为爱死他们,就是爱他们死,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很小心。
于是这家咖啡厅成了中转站。涂根点头致意,一只手拿着肉包子,一只手开箱子。
而后有整整五分钟的工夫,他保持着同一姿势钉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第一件事是确定老涂根有没有中风或者睡着,第二件事就是一起看那个箱子。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以至于那个街区当天的PM2.5指标瞬间下降不少。

箱子里有一个人头。
而人头之外的那些东西,更加离奇。
在暗影城,所有警【】察在过去十一年中,共同背负着一个噩梦。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十九件连环杀人案,在十一年内很有耐心地择期出现,无论警方怎么努力,抓了多少人去蹲大牢,有几个甚至已经被不少有效的证据锁定,似乎马上真凶就会被绳之以法,但下一桩案件又大喇喇地发生,夸张得像一种公开挑衅。

不计其数的警员被这个案子折磨成胃下垂或神经衰弱,岁月流逝,胃和神经都没有好转,唯独杀人案如期而来,比例假和信用卡账单更有规律。
现在,解梦的法宝从天而降。涂根面前的包裹里,整齐陈列着连环杀人案中所有受害人的照片,详细资料,受害经过的照片、光碟,他们遗留下的物品。
那个头颅,经过专业手法处理,清洁端正,临死前想必参加了地狱半日游,神情中全是深深的悔恨与痛苦。
他的嘴唇间含着一张卡片。
涂根伸手,将那张卡片拿出来,手掌大小的雪白压纹铜版纸。
上面只有八个漂亮的手写小楷:申请有时,受理有时。

警【】察们冲出咖啡厅,在自己桌上留下面额不一的现金应付账单,等一直在吧台后忙活的服务员走出来,端着满满的面包和咖啡,茫然地一看,满咖啡厅都已经被清空了。
和他一样目送着警【】察们奔命般杀回办公室的还有塞班,在街道对面,吹着愉快的小口哨,打了一个电话:“嗨,正式收工了,来接我吧。”

他一边说电话一边往警【】察局相反方向的街道走,步履轻快:“哦,爱丽丝也已经处理好了吗?手脚真快,你干脆把爱神的名字给我,改叫雅典娜吧,又能穿好看衣服又能战斗的女神。”
他这一走走了很远。上了车,上了飞机,一直飞到了阿姆斯特丹机场,他坐头等舱,全程都保持清醒和直坐,眼神定格在黑暗的舷窗外,也许心思如潮,也许只是内心在酣睡。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混杂在出机场的人流中,塞班不紧不慢地走着,推着一个标准型号的登机箱,桃红色,和他的风格非常不搭调。

在到达厅外有一辆车在等着他,加长林肯礼宾车,后座有浴缸和全套按摩设备,他坐进去,门窗自动关好,车子缓缓启动,他打开那个桃红色的小箱子,开始换衣服。
三件头全套白色西装,剪裁和面料都精致绝伦,尺寸量身定做。与他紧紧契合,打上领结之后,他从一个精致的黄金镶嵌木盒中拿出一条玫瑰红色的手帕,小心地别在自己的胸兜上。

“L城如何?”
换完衣服,和司机之间的屏障缓缓落下,开车的人转头向他看了一眼,眉宇间露出妩媚的笑意,那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却穿着全套司机才会穿的制服。
塞班也笑了:“今天的代班司机真美,可否亲一下?”
他真的凑过去,在女人的耳垂印下一吻,随之说:“L城顺利,证物和人头都已经交给当地的警长涂根。”
女人点点头:“那个凶手,上个月还在犯案,L城的警【】察真是无能。”
塞班很公平:“责任不完全在他们,凶手军队出身,反侦破能力非常强,而且耐心、细心,处理细节天衣无缝。”
“要不是他有收集战利品的嗜好,我们根本拿不到确认他罪状的证据。”
女人抛过来一个媚眼:“那应该归功于谁?”

塞班拍拍她的肩膀:“当然是你,如果不是媚行者迷得他神魂颠倒,不顾自己老婆是连环杀人的同案犯也要离婚,我们怎么可能突破爱丽丝,从她手里找到这么多证据。”
女人点点头:“是,好险。”
她收敛了如玫瑰一般的笑容,眉宇间露出忧色:“要是再杀错一次,组织内一定会乱的。”
塞班也严肃起来:“是的。”
他看了看腕上的表:“诸葛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总部等你,只要斯百德一到,会议就开始了。”

车子打了一个弯,漂亮地漂移出去,插进车流中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小缝隙,拐入大道边的一条小巷,一路狂奔。在他们的身后,一辆破旧的福特一个急刹,立刻转向想要跟上,却被堵在交通胶着之中,开车的人沉下脸,远远注视着那辆林肯消失的方向,拿起电话:“我跟丢了。”
电话中的声音苍老而沉郁,但又充满不可抗辩的威严。
“他们几个人?”
“爱神和冥王两个,判官和罗德都没有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盯着机场不要松懈,他们的年度董事会就在这几天,错过这个一网打尽的机会,下一次就得三年后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三、你不来谁来

任凭点唱机里热力四射地唱着《SexyBack》十号酒馆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围着屋子正中那张圆桌,眼睛放光,嘴巴紧闭,集体呈现出一种被人下了降头似的愚蠢表情,愣愣望着桌子上放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我上辈子没见过,下辈子估计也不会有机会见。
如同楚汉河界,一桌之隔,在我面前坐着的似乎正在与所有酒客对垒的人,名字叫斯百德

在十号酒馆除了各种各样的酒以外,本来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奇怪的人,但就算把大家**起来搞个竞标赛,斯百德也足以稳获前三不失。
总体而言是个美男子,尽管先天条件跟酒保约伯相比还差一两个等级,但他胜在形象出位:锃亮光头,寸草不生,鹰钩鼻,在气温平均三十五摄氏度的6月中,他每天三件头全套西装配正式领结,前襟胸兜里还永远放一块粉红色的手帕。

在这间全盘重建完没多久就显出末日之态的酒馆里,他两个月前某夜从天而降出现的模样,简直就像直接在猪圈里出生的黄金圣斗士。
此刻他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似乎对大家的反应十分满意,他的手拂过桌上的东西,问我:“下决定了吗?”

我十分娘们儿地咬住了嘴唇,仿佛马上就要开始经历一朝分娩的剧痛,微微俯下身我凝视桌面,企图用意念力一举突破斯百德设置的陷阱。
但我很快意识到意志力从没帮我干过什么好事儿,要说到助人为乐,恐怕还是吧台后的酒保约伯比较可靠。
我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挤过人群回到吧台,身后传来人们不满的嘘声,这些死爱凑热闹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约伯埋头在擦那些永远也干净不了的杯子,仿佛对于酒馆中心正在轰轰烈烈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感觉,我拍拍他“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干吗问我?”
我低声下气:“你见多识广,话说,你看了一眼那两件东西没有?”
约伯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杯架,站起来爬上吧台,就这么遥遥地、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下,然后他爬下来,对我说:“真的,你死定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这几个字把我打蒙了。真的。
十三颗金丝串成的极品血天珠子。
巴掌大的老坑玉绿佛。
红的像白雪公主的嘴唇。
绿的像白雪公主老公的帽子。
随随便便放在两张揉皱的餐巾纸上,刚才斯百德把它们掏出来的时候,那马虎劲头还不如掏耳朵。

我不懂天珠,我也不懂玉。
但我有基本常识,如果是真的,那这样成色的两样东西换成钞票,随便把十号酒馆整个买下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我慢吞吞地走回桌子旁边,沉思了一会儿,问斯百德:“这是你最后的局吗?”
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两个月的某一天晚上,斯百德第一次来到十号酒馆,他要了最贵的纯波本,喝得又快又开心,给钱的时候,他非要把一百的钞票说成是二十,收钱的人表示反对,他不惜与之翻脸,于是约伯立刻将他引为平生知己,兜着他的肩膀周游酒馆去和所有人寒暄,每说一声Hello,他就请整个酒馆的人多喝一巡酒,大家都知道这是生意不是友谊,但也不妨碍每个人都马上和他熟起来。

从那之后,他每天都准时到十号酒馆报到,有一天,他号召大家来玩一个小游戏。
“喏,我有一支钢笔,笔尖是纯金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支钢笔放在桌子上,然后指了指花爷一一十号酒馆最穷的一个酒客:“你有什么?随便拿一样出来。”

花爷除了脚上两只长得略微还有点不一样的拖鞋,全身上下没有哪件东西是完好的,但他脖子上挂了一串项链,是很多廉价的贝壳歪歪扭扭穿在一起的,来自花爷孙女孩提时的手工精品,自从那小女孩长大去异国上学之后,这就是老头一辈子最珍惜的东西。
于是他把项链拿出来,和那支钢笔放在一起。

接下来,谁也没想到,斯百德跳下桌子,专程穿过千山万水,从酒馆的男厕所里把我揪出来,我他妈的那会儿还在吐,就那么擦着嘴被揪到大家面前,他问我,这两样东西中哪一样更贵重?
他说如果我猜对了,就给我一千块钱。
我告诉他,就算把我的内裤脱下来当培养基种蘑菇,全身上下也凑不出一百块,今晚的酒还是赊的,刚才吐得很心疼,这么贵的游戏我玩不起。
但斯百德摇摇头说“不不不,你不用给钱,你什么都不用给,你就猜吧,猜对了,一千块,没猜对,没有任何损失。”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