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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第二卷:《大巫医》开始连载—鲁班尺

本帖最后由 化不肥 于 2019-9-30 07:40 编辑

《青囊后传》
  作者 鲁班尺
  第一部:《前朝隐士》
  第一卷:尸解遗蜕
  楔子:
  夜色深沉,窗外虫鸣声低吟……
  尺子掩卷长嘘了一口气,披衣出门,这部历经十载的《青囊尸衣》终于写完了。
  苍山脚下,莫残溪旁,自己在这间租住的破旧老屋里,也不知熬过了多少个不眠夜晚。记得有位哲人说过,作者呕心沥血,以激情燃烧着生命,当作品完成之时,也就是生命耗尽之日。
  “唉……”尺子叹息一声,三十年之期将近,那种多年前莫名的恐惧再次攫上心头。
  抬头眺望夜空,月色如水,北斗西斜,远处的洱海笼罩在了白色的雾霭之中,迷离而静谧。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是要做些准备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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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3《残眼》--1300年前药王噬嗑针重出江湖--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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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4《蛊人》-起诸善法本是幻,造诸恶业亦是幻-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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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老者的电话
  “尺子,我是老者呀,你得赶紧来黄龙府一趟……”电话里传来急切的东北口音。
  南山老者与尺子相识多年,深夜致电想必是有急事。
  “李翠花失踪了……”老者的嗓音呜咽着。
  “有事儿慢慢讲,”我平静的说道,“李翠花是谁?”
  电话里,老者说了好一阵子,尺子才听明白个大概。
  老者多年独居黄龙府的拉拉屯,以种地为生,虽然已年逾六旬,但身材魁梧,衣着打扮新潮,谈吐风趣,向来颇能吸引异性的目光,当然,大都是一些发白齿豁的老太太。
  东北农村里盛行扭秧歌,一挨到日落西山,老头老娘们便纷纷涌出了家门。但见其个个穿戴着大红大绿的戏服,脸涂脂粉,在唢呐声中踩着鼓点,持扇扭胯撅腚,动作甚是夸张,与城里大妈们的广场舞有得一比。
  老者乃是个中高手,当仁不让的领舞者,身边的搭档便是其邻居李翠花。这位七十三岁的寡居老女人与他配合默契,眉目之间含情脉脉,竟然充满了挑逗,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妒嫉与不满。
  可是这个李翠花几天前却突然失踪了……
  “报案了么?”我问。
  “还没呢,”老者叹了口气,“翠花是一人独居,村里人都以为她出门了。”
  “也许真的是外出几天,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淡淡道,心想这个老者的口味儿还真有点重呢。
  “绝对不可能,”老者叫了起来,“她若是出门,一定会来说的。”
  尺子闻言“嘿嘿”冷笑了两声:“老者讲实话,你是不是跟她好上了?”
  “这个么,”老者支支吾吾,“只是好了小半年儿而已嘛。”
  “尺子没空。”我断然拒绝了。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老者这才吞吞吐吐的说着:“俺俩的院子隔着一道齐肩高的土墙,每次都是她夜里过来幽会,天亮前再翻墙回去……”
  “七十三岁的老婆婆翻越齐肩高的院墙?”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只是翻墙时的姿势有点奇怪。”
  “如何奇怪?”我不解的问。
  “她是双手伏地,像是螃蟹一般侧身弹起,横着窜过了墙头……”老者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你是说四肢伏地,横着越过了院墙?”我闻言吃了一惊。
  “没错,月光下看得真切,就像你在书中描写的那个蠕头蛮李地火似的。”老者仿佛心有余悸般。
  “这种事儿怎么不早说?”我呵斥道。
  “尺子,那你还来黄龙府不?”老者小心翼翼的问。
  “那当然。”我当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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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黄昏时分,尺子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黄龙府拉拉屯。
  “说吧,还有哪些事儿没告诉我?”尺子坐在炕沿儿上,点燃一支烟,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个翠花啊,人是真的很不错,不但时常关心国家大事,而且口齿伶俐,政治素质嘛也是蛮高的……”老者自诩对女人很有品味,照例先是夸赞一番。
  嗯,能言善辩,而且性欲远超常人,当年的黄龙府邢书记便是如此。如此看来,这位名叫李翠花的老妇着实令人生疑。
  “说要点。”我直截了当打断了他的话。
  老者咳嗽了两声,开始叙述整件事情的原委……
  数日前的一个深夜,约莫子时许,老者披衣出门小解。由于其患有前列腺肥大症,因而站在后院里好半天还未能尿出来。此刻村民们都已睡熟,屯子里偶闻几声犬吠之外,一片寂静。
  这在这时,隔壁李翠花家的屋子后门“咯吱”一声响,月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出……
  老者心中窃喜,女人总是耐不住寂寞,这不又找自己来了么。他悄悄后退两步,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也故意未提上裤子,准备出其不意来个充满激情的拥抱。
  李翠花并未翻墙过来,而是对月吐纳两口,然后四肢伏地,斜刺里纵身跃起飞过了院墙,直奔北山岗而去。
  老者迷惑不解,这深更半夜的,她是要去哪儿呢?莫不是又有了新的相好,偷偷前去幽会?想到这儿,顿感嘴里发酸,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那你跟上去了么?”我问。
  老者的语气显得悲壮与苍凉:“南山老者再怎么说也是条关东汉子,如果翠花已经不喜欢你了,就应该成全,绝不会像个小白脸那般的死乞白赖纠缠人家。”
  我点点头,这老者即便是偷情,也能说得如此充满着正能量。
  “北山岗是什么地方?”
  “伪满时期的老坟圈子。”
  我喷出一口香烟,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又追了上去……”老者慢吞吞的说着。
  尺子抬起目光,诧异道:“你不是不想打扰人家么?”
  老者面色丝毫不改:“我是担心她一个女人夜里会遇到危险嘛。”
  “好吧,”尺子无奈的摆摆手,“往下说。”
  老者当时尿意全无,匆忙提上裤子,开了院门就追了上去。他沿着白杨树林带蹑手蹑脚的前行,来到了杂草丛生,荒凉的乱葬岗上。远远的望去,月光下,李翠花正跪在一座荒坟前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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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子时,惨白的月光下,阴风习习。
  自己的枕边人独自跪在一座伪满时期的荒冢前,嘴里不停的嘚咕着什么,这一幕实在是有点瘆人,老者自觉后背阵阵发凉。他于是悄悄地退下回到家里,栓好了门窗,忐忑不安的挨到天亮。自此,李翠花便失踪了。
  “奇怪的是,从未听说过她祖辈上有埋葬在北山岗的呀。”老者仍旧是一脸的迷茫。
  “今夜子时,带我去山上看看。”我淡淡的说道。
  老者点点头,依旧是心神不宁。
  “你好像有些时日没去天涯顶贴了?”我岔开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思绪。
  “哦,”老者面色显出一丝尴尬,支吾着解释说,“翠花她,挺黏人的嘛。”
  尺子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对了,”老者忽然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家仓房里有一窝黄皮子,可他妈的神了。”
  “你在养黄鼠狼?”我不无惊讶。
  “嘘……”老者示意小声点,“牠们可通人性了,专门猎杀村里的鸡鸭,而对咱自家的母鸡却从来不碰。”
  东北地区有关“黄皮子迷人”的传说由来已久,因此也推动了萨满巫教“跳大神”在乡间的流行,至今在一些偏僻的农村里还时常能够看得到。
  晚饭后,尺子的目光瞧向窗外,暮色降临,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者,看看你那窝黄鼠狼去。”我站起身来。
  路过鸡圈的时候,淡淡的月光下,有什么轻微的荧光一闪,引起了我的注意。仔细望去,原来鸡窝门扉上钉着一枚夜光毛 像章,当年文革时期是很流行的。
  老者在一旁尴尬的解释说:“《青囊尸衣》里,朱彪家门口的领袖戎装像能够震慑煞气,所以……”
  “亏你想得出来,用领袖的罡气来保护你那群下蛋的母鸡,也真够奇葩的。”我笑道。
  这老者能学以致用,脑子还是蛮灵光的,狐黄二仙都是牛鬼蛇神,自然惧怕毛 ,难怪那窝黄鼠狼不去骚扰了。
  “嘘……”老者站在仓房门口示意不要喧哗,然后入内来到苞米囤子后一只破旧的柜子前,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开口说道,“打扰黄大仙儿了。”
  我默默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大仙,尺子远道而来,也是同道中人,绝不会伤害你们的,可否出来见个面?”老者满脸堆笑,态度十分的谦恭。
  许久,柜子里“吱”的叫了一声,音质颇为怪异。
  老者面露喜色,伸手轻轻的拉开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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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子里竟然铺着被褥,一溜儿整齐的小枕头,上面并排躺着七八只老少不一的黄鼠狼。为首的那只颌下生有白须,面容苍老且生满老年斑,眼神儿之中流露出岁月的沧桑,而身旁那几只幼崽则瞪着惊恐的小眼睛直往被子里面钻。
  “它们老少三世同堂,尊卑有序,两只成年大仙儿出去猎食,老爷子则在家里照顾幼崽儿。”老者温存的目光瞧着它们。
  我走上前去细瞧,那老黄皮子连眼皮都不眨,神态自若,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尺子,这老爷子的道行可是相当的高。”老者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我点点头,黄鼠狼的生物磁场与农村里体弱多病的妇女较为接近,易于感应和干扰其脑电波,从而引发“癔症”,俗称“上身”。至于那些阳刚之气较盛的大老爷们,则无需担心。
  尺子走出仓房,自己在外流浪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与黄鼠狼如此的相处,这位南山老者也算是民间奇人了。
  这窝黄大仙儿与野外的同类不一样,竟然适应了人类的生活习惯,睡枕头盖被子,其智商肯定要高出很多。
  “那两只成年黄鼠狼又去村民家偷猎鸡鸭了么?”我问道。
  老者摇摇头,难过的说道:“它俩也失踪了,与翠花同时不见的。”
  “哦。”尺子若有所思的应着。
  子时,月色朦胧,村子里漆黑一片,人们早已沉入梦乡。远处几声沙哑的犬吠声,听着如同梦呓一般。
  北山岗,月光里,百余座年久破败的坟茔静静的躺在枯黄的杂草间,显得十分的凄凉。
  老者站立在一座荒冢前,轻声说道:“就是这里。”
  尺子乜起眼睛,目光不经意的瞥去……
  月色清冷,初秋的山岗上弥散着淡淡的白雾,蟋蟀螽斯在草丛里有气无力的鸣叫着。北方的凛冬即将到来,到时候它们都会死去。
  眼角余光散射般望去,四下里并未见有任何的异常,此乱葬岗已经荒芜几十年了,阴气早已散尽。
  我俯下身来,将耳朵贴在了坟丘上,屏息静气的慢慢倾听着。
  须臾,耳鼓内感应到了地底下轻微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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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破墓
  “哗哗哗……”一阵刺耳的水流声蓦地响起,地底下瞬间没了声息,原来是老者竟然就站在坟冢旁小便。
  “你干嘛!”我怒道。
  老者身子抖了抖,将尿液甩干净,长嘘了一口气:“有前列腺毛病的人,尿出去真他妈的舒坦。”
  “唉,你可真会挑时候。”我无奈的苦笑了下。
  老者见尺子面色凝重,忙不迭的说:“怎么,有啥不妥?”
  我站起身来,目光望着他,疑惑不解的问道:“此坟可有新葬之人?”
  老者摇了摇头:“北山岗是伪满时期的乱葬岗,大白天都阴风嗖嗖的,谁敢往这儿葬啊。”
  既无新近落葬,那地底下的喘息声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小心的避开那泡酸臭的尿,重新爬到地上仔细聆听,许久,终于再次捕捉到了那似有似无的喘息声,但好像却是越来越微弱了。
  “老者,赶紧回家取铁锄来!”我匆忙吩咐说。
  “干嘛?”老者迷惑不解。
  “快去!只管拿来便是。”我吼了起来。
  老者转身匆匆下了山岗,朝家中飞奔而去。
  此刻,夜空薄云散尽,月光清凉如水。
  尺子立于坟茔前,朗声说道:“不知当年哪位前辈葬于此墓穴中修行,尺子本不应打扰,但发觉前辈气息奄奄,似有危难,若不加以援手,恐难自行破墓而出。”
  四下里一片静寂。
  唉,伪满时期至今已有八十余年,想不到竟然还有蠕头蛮蛰伏在这地底下。拉拉屯距靠山镇妖窝铺不过百余里,难道是当年李地火遗留下来的后代?按理说,时间如此之久,若还未破墓而出,必定是“死胎”,可方才明明听到了喘息之声……
  山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者拎着一把铁锄满头大汗的跑上来。
  “尺子,你这是要掘墓啊?”他边喘着粗气说。
  “不是我,是你。”我面带微笑的让过一旁,耸了耸肩。
  南山老者虽已年逾六旬,但身材孔武有力,早些年也是练家子,文革那会儿打砸抢,也总是冲在头里。
  他朝手心儿里吐了口吐沫,然后甩开膀子抡起大铁锄开始干了起来。
  月色迷离,秋夜寒凉,虫鸣渐杳,远处的犬吠声几近不闻。
  老者奋力的刨着,气喘吁吁的说道:“尺子,有点不对劲啊,这土有点松,不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墓。”
  “继续挖。”我吩咐说,无论怎样那呼吸声绝没有假,蠕头蛮肯定还在里面。
  “咚”的声响,铁锄刨在了棺材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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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年代久远,褐色的棺材板已经腐朽,老者一使劲儿便将其撬碎。
  月光下,棺材里躺着一只成年雄性黄鼠狼,胸腹轻微起伏,双瞳扩散,已是奄奄一息。它身旁角落里,可见一堆吃剩下的碎骨与皮毛,还有一滩干涸的血渍。
  “啊!是失踪的黄大仙儿夫妇……”老者惊叫起来。
  我默默的望着,一言未发。原来那喘息声是这只濒死的雄性黄鼠狼发出的,而雌性黄鼠狼只剩下些残骸,连头骨都被咬碎了,可见力道之大。
  “谁干的?”老者惊恐未定。
  “是蠕头蛮。”我淡淡答道。
  据自己所知,伪满洲国时期黄龙府的蠕头蛮大都破墓而出,建国前后就已经南下入关,当年农安县委邢书记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此地怎么还遗留下来了一个?而且深居地底下八十多年,奇怪,难道这种来自远古的生物并非只有李地火一支么……
  老者难过的跳进墓穴,轻轻的抱起那只垂死的黄皮子,然后拾掇好地上的碎骨尸骸,默默的朝山下走去。
  我拎起铁锄跟在后面,回到了老者家。
  仓房柜子里,老黄皮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濒死的雄性黄鼠狼和那堆残缺不全的尸骸,许久都未作声。
  只有那些幼崽儿扑到父母的遗骸上,“吱吱”的伤心哀叫,场面令人动容。
  “吱……”老黄皮子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目光如炬,盯着老者发出了疑问。
  老者解释着:“老爷子想要知道是谁杀害了它们。”
  我清了清喉咙,然后尽量以通俗的语言缓缓说道:“拉拉屯北山岗上,蛰伏着一只休眠的蠕头蛮,不知何故,这两只黄鼠狼误入了其墓穴,所以惨遭杀害。”
  “它俩是怎么进去的呢?”老者不解。
  “但凡老坟年代久远,受到雨水侵蚀后墓坑多有塌陷,留有些空洞缝隙在所难免。它们一定是发现了地底下有动静才闯进去的,未曾想竟会遇上了蠕头蛮。”
  “原来尘世间果真有这种生物啊。”老者自言自语。
  “当然,你以为尺子在书中是瞎编的吗?”我哼了声,目光望向老者,接着说道,“而且这只蠕头蛮与李翠花颇有渊源。”
  说话间,眼角余光瞥了下老黄皮子,发现它正全神贯注的聆听着。
  “老者,带尺子去李翠花家里瞧瞧。”我说。
  老者犹豫了下,然后不情愿的撩开衣襟,从裤腰带上取下来一串钥匙。
  看来老者与李翠花暗通款曲已经很久了,连对方家里的房门钥匙都有。
  尺子由于腰伤之故,十分费力的爬过墙头,而老者却娴熟的一劈腿,姿态优雅的翻墙而过,轻松得令人直咂舌。
  随即眼前身影一闪,老黄皮子也跟过来了。
  老者摸着黑从那串钥匙中熟练的拣出一把,“喀吧”一声开启了门锁,进门随手揿亮了电灯。
  屋子内异常的整洁,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尤其是梁上竟然连蛛网都没有,完全不似老者家里,邋遢的简直就如同猪圈。
  查看一番后,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看来这位李老太太是个条理严谨之人,做事滴水不漏。
  东屋正墙上挂着一个中年男子的画像,纸质发黄,看似年代久远。我仔细的观察着画像,此人的相貌一般,最醒目的是鼻头上有一粒硕大的黑痣。
  “那是翠花的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老者在身后小声说。
  “李翠花的照片有么?”我随口说着,一面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将画像拍了下来。
  “翠花不喜欢摄影,所以从来没有照过像。”老者解释道。
  一个喜欢打扮,衣着时髦的女人,竟然从未照过像,这点就根本违背常理。
  “李翠花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反常之处?”我转过身来。
  老者回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老黄皮子突然纵身跃上了炕,从被褥卷里叼出来一条肥大的花裤衩。
  老者见状面色一红,急忙伸手抢了过来,匆匆的塞进了裤兜里。
  “是你的?”我忍俊不已。
  老者支支吾吾的,尴尬之中掺杂着一丝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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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目光停留在拽开的被褥中,那儿露出了一块白纸角,于是上前抽出,原来是个记事本。
  随手翻了翻,写过字的扉页都已经撕掉了,这李老太太行事果然谨慎的很。我轻轻掀起最上面的那页纸,斜对着灯光看了看,果然发现表面有轻微的压痕。于是掏出手机揿亮电筒,当调整到一定倾斜角度时,隐约看清了上面一行清秀的字迹,心中骤然便是一惊。
  “风陵渡……风后冢……梅里雪山……蓝月亮谷……”我轻轻的念出了声,随即疑问的目光望向了老者。
  “这个嘛,”老者低下了头,红着脸嗫嚅道,“翠花她,她也是青丝。”
  “哦,”我愣了下,然后问道,“网名叫什么?”
  老者不好意思的说:“她一直都在潜水。”
  此刻尺子隐约的感觉到,这整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似乎有某种危险已然临近。
  “老者,你这条花裤衩用后没有洗过吧?”我面色严肃的问道。
  老者闻言似有不知所措。
  “赶紧检查一下。”我吩咐着。
  老者慢吞吞的从裤袋里拽出花裤衩,不情愿的凑到鼻子下嗅了嗅,竟然还似有陶醉之感。
  “怎么样?”我催促道。
  “还没洗。”老者尴尬的笑了。
  “找个干净的塑胶袋,装上它,我们要即刻离开这里。”我郑重的说着。
  这位李老太太干净利索,不大会留有自己的脏内裤,而老者的裤衩上或许沾有她的体液,多少也算是一条线索,兴许日后用得着。
  “咱们要去哪儿?”老者不解。
  “唐山,豹王那儿有部越野车,追踪你这位李老太太可是件累活。”我叹息道。
  黎明时分,老者在院子里刨了个坑,草草埋葬了黄鼠狼夫妇。随后,他背着行囊与尺子一道匆匆离开拉拉屯,在长春乘上了D24次列车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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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写完《青》系列之后,尺子一面养伤,同时考虑开始写“大巫医”。但思虑很久,却迟迟无法动笔。概因《青》中的人物始终萦系在脑海中不能散去,两年多来,始终难以淡忘。若是写别的,书中人物难免会带有前者的烙印,正如尺子所说《青》系列已经“写尽人妖鬼尸怪”,经典已然无法超越。若干年以后,亦是如此。
  有读者一直希望尺子应该续写《尘翳》(莫残溪),想知道莫残与青儿的结局。尺子又何尝不想呢?可是该书14年在起点A签,尺子除(实体书)外,已丧失了其它永久版权,若是续写,仍是如此。关键是,《尘翳》在起点因受众读者不同,仆街了。
  尺子思虑再三,决定开始写《青囊后传》,想要带领青丝们追寻《青》中人物的足迹,探索他们的坎坷命运。同时也希望在途中能与莫残相遇,两百多年了,他还好吗?
  十年创作《青囊尸衣》,已经让尺子的越战腰伤不堪重负,因此这部《青囊后传》可能就是有生之年的最后一部作品了。若有更新未及时,还要请大家多多谅解。
  本书是以第一人称为视角展开,在追寻寒生、有良以及小建的踪迹,进入未知的虚空之前,尺子目前的道行还远远不够,所以还要在尘世间磨练一番,开点小挂才行......
  看官莫急,且听尺子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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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的行囊在过安检的时候差点遇到了麻烦,当车站保安疏忽的瞬间,一道黄色的身影倏地闪出,我知道,那是老黄皮子。
  在东北民间,一向对“五大仙儿”极为尊崇,也称“五大家”,即“狐黄白灰柳”。黄皮子叫“黄二大爷”是五大家之中最为灵验的。
  动车车厢内,尺子悄声问老者:“你把老黄皮子也带来了?”
  “是啊,”老者显得有些激动,嗓音微颤,“大仙儿夫妇惨死,老爷子自然要出面缉拿凶手。”
  也是,动物与人一样有着亲情,更何况老者独居数十年,与黄皮子一家感情深厚,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途中有时不太方便而已。
  “老爷子走了,那些幼崽儿谁来照顾呢?”我问。
  “仓房里老鼠不少,足够它们吃的了。”老者回答。
  我瞥了眼老者怀抱着的背囊,缝隙中,老黄皮子沉静的目光正乜视着自己,敏锐而阴郁。
  这老东西看来是有点道行,似乎能看懂人的思维,大概是与老者一起生活惯了,耳濡目染之故吧。
  列车风驰电掣般行驶在无垠的东北平原上。
  “老者,你同李翠花相好了这么久,有关她的身世知道有多少?”我询问道。
  “翠花提到的不多,据说她的生父早亡,母亲改嫁去了省城,她便跟随着继父一起生活。她娘去世后,翠花便一个人回到了拉拉屯。”老者回答说。
  “她爷爷呢?”
  “据说老爷子年轻时是个木匠,手艺很好,走村串巷的做活计,直到有一天突然在外暴病身亡,客死异乡。唉,翠花身世也真的很可怜啊。”
  “可曾听翠花说起他爷爷暴病于何处,死后又葬于何处?”
  老者摇摇头:“从未提起过。”
  尺子“唔”了一声,心下明了,李翠花的爷爷李木匠当年暴病客死异乡,肯定是被种下了蠕头蛮,说不定就是在靠山屯的妖窝铺,毕竟两地只相距百余里地。
  不过令人疑惑是,蠕头蛮一般最多蛰伏三四十年,而李木匠竟然在地底下默默的待了七八十年才破墓而出,有点解释不通。
  五个多小时后,列车徐徐驶进了唐山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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