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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汉埋头说:
  “拐子,本来我昨晚就想来找你,可人都到了江汉桥,又想天晚就游了场泳回去了,哪晓得夜里不知发了么噩梦,大清早被人从‘留春湖’里捞起来,好在抢救及时,捡回条命。别个都说我是撞邪,要我去归元寺烧香磕头。我想我是对不住师父,他老人家在责罚我。师父,是我不好,您家要打要杀,我冇得怨言。呜呜……”
  丫头皱眉问:
  “梦游?……罗汉,你是么样从屋里跑去中山公园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罗汉茫然摇头……
  青皮远远躲着,不知丫头、罗汉说些什么,却见草丛里飞起只五彩甲虫,轻巧巧落在罗汉背心,爬上衣领,钻将进去……
  丫头道:
  “要不我去单位请个假,陪你去归元寺。”
  罗汉摇头说:
  “算了,这点小事我搞得定。”
  忽觉背心一阵痒,伸手一拍一抓,满手腥臭,暗骂一声,在草地上蹭了,起身怪笑望天道:
  “拐子,正暂早,归元寺的和尚怕是还冇起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拐子指点指点?”
  丫头左右看看,说:
  “这块人多,跟我来。”
  二人推车往琴台深处走,寻林间空地再不见行人,丫头撑住车,道:
  “要不要热热身?”
  罗汉眼神早变,喝:
  “拐子,我不讲客气了!”
  发招‘仙人指路’,拳势忽变,招招不离丫头周身要害,十有八九,竟是丫头未闻未见!
  丫头暗忖:
  怪事,罗汉短短时间,哪里学的这多歹毒怪异招式?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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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不留神,罗汉‘撩阴脚’踢到,丫头腰身急摆,被腿风扫着后腰,背心热辣一片。
  罗汉笑道:
  “拐子,你今日不在状态咧。”
  丫头抖擞精神,‘肘底拳’奔出,喝:
  “好!再来!”
  罗汉眼前一花,胸口“砰砰”乱响,早中了七八拳!
  饶是丫头留力,罗汉兀自飞退六尺,后滚翻方稳住身形。
  丫头‘虚步亮掌’,问:
  “伤着没?”
  罗汉却笑:
  “过瘾,过瘾!”
  右眼血光乍现,四肢落地,手脚飞爬,已变地躺拳招式!
  丫头暗惊:
  师父往日道,地躺拳难练,招式多攻下三路,太嫌阴狠,曾说自己若练,少说也得五六年后。师父这才走了几日,罗汉怎么学的?……
  心中虽奇,手脚不敢怠慢,但见尘烟里罗汉一双脚戳将起来,果然不离要害,丫头‘如封似闭’,双手守紧门户,心想:
  罗汉自当上掌门,心求速成,定是拿了师父拳谱乱练,可武学一道,须筑基渐进,若盲目躁进,不免竹篮打水,得给这小子些教训。
  心念动处,掌势变抓,全是擒拿招式,捉着罗汉右腿,分点‘三阴交’、‘足三里’数穴,分筋错骨,卸脱他膝关节……
  罗汉右腿登时面条般软瘫下去,左脚却‘朝天蹬’,冲天飞起,直击丫头丹田。
  丫头吸口气,小腹急缩半尺,左拳‘奔雷手’,直砸在罗汉脚心‘涌泉’穴!
  罗汉痛喝:
  “啊哟!”
  丫头心道:
  不好,手重了……
  眼瞅罗汉右眼翻白,心头一动:罗汉这样子在哪见过?……龙王庙!……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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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匍分神,罗汉脱臼右腿竟反着关节,马鞭样刷过来,正踢中丫头丹田!
  怎么会这样?!
  惊疑间罗汉陀螺般旋起,左腿横扫,力增逾倍!
  丫头临危不乱,铁臂结‘十字手’护住门户。
  哪知罗汉怪腿忽似毒蛇吐信,竟自臂弯钻入,狠狠戳在丫头‘膻中穴’上!
  “哈……”
  罗汉心头狂喜,正待喊:
  “拐子,我终于赢了你一回。”
  却听耳旁风疾,心道:
  师父的绝招,梦中腿!
  飞退九尺,撞断身后海碗粗一棵樟树,人事不知。
  丫头纵有通天本事,丹田挨一腿,内息受滞,膻中再中一脚,如遭重拳点穴,虽以‘梦里腿’制住罗汉,一口气终转不过来,软软栽倒。



  林地里惊起群麻雀,在半空打几个旋叽喳落下。
  草木簌簌,又将它们惊飞。
  青皮唤:
  “师父,师父!”
  搂起丫头,双目泛红,喃喃道:
  “妈的个逼,老子早瞧他不是好鸟。”
  又唤数声,见罗汉倒在丈许外,伏身驮起师父,三弯两绕,转回练武场。
  待要掐师父人中,丫头吐口浊气,缓缓醒来,问:
  “你怎么还冇上班?”
  青皮恨恨道:
  “师父,我要真走了,你被小人害了么办。”
  丫头咳一声,深吸口气说:
  “哪个是小人?”
  青皮道:
  “就是那平日里喊哥哥,暗地里夺了您家位子,一心憋着害你的人。”
  丫头说:
  “不兴这样说你师叔,他有他的苦处。再说师父也不是那容易被人害的。看,我这不是很好么。青皮,罗汉么样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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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皮气鼓鼓道:
  “不晓得。”
  丫头说:
  “你去看看,我正好在这块打坐运气,调调内息。”
  青皮心知师父受伤,愈发忿忿,道:
  “师父,你总拿他当兄弟,有朝一日您家落了难,我看他会不会拿您家当拐子。”
  丫头心中咯噔,苦笑说:
  “唉,哪个叫我是拐子咧,快去,快去。你师叔要冇得事,便喊他过来。记到,千万莫跟他争执。”
  青皮喃喃道:
  “师父,我是晚辈,哪敢跟他吵。”
  不情不愿去了。
  丫头看他行远,解衫见胸腹两块黑紫,忽喉头一甜,吐口黑血,胸口郁闷却消大半,当下盘腿,五心朝天,暗凝丹田真气,导行周天,渐入无人无我境地……



  青皮心恼罗汉,暗想:
  等那祸害多躺一阵。
  听得肚子咕咕叫,兜个圈去琴台外寻个过早店铺,卖碗热干面,等吃完再叫碗豆腐脑,慢吞吞喝完,点根烟才往琴台里头去。



  麻木车上刀枪没扎着人,老汉却有意无意跟上青皮。
  待走入琴台荒丛,老头手脚并用,猿猴似顷刻消失在遮天枝桠里。
  等丫头、罗汉同时倒地,老汉手心沁汗,暗想:
  便是雷老、罗老,年轻时也无这般身手。哎,楚地多豪杰,这话果然不错。
  思想间青皮背走丫头,老头望罗汉心道:
  这小子怪里怪物,又总与老子作对,留着怕是祸害,总得想法……
  正想着蒿草微晃,绿油油一片长草忽起道灰黑,青草分处,爬出条油黑蜈蚣,背上三道金线,煞是醒目!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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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尺许蜈蚣过处,绿草枯黑,分倒两旁!
  “神堂湾,三道金光!”
  老汉颈后寒毛倒立:
  神堂湾乃三苗禁地,‘一入神堂湾,神仙难回还’。相传谷底是地狱入口,凡人难到,便是寻常蛇虫鼠蚁,入神堂湾也变厉害百倍。昔年雷老曾说神堂湾五毒,其中有种蜈蚣,就叫‘三道金光’,比平常蜈蚣毒逾百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老者眼瞅‘三道金光’游到罗汉身上,心想:
  神堂湾禁地,三苗之中唯雷破尸能来去自如……看来,是雷老到了……可雷老为什么要为难这小子?……嗯,臭小子与五大苗作对,帮冉小北赢了一阵,雷老这是要为我们找回一场。
  正思想,‘三道金光’沿罗汉衣领爬上喉间,在罗汉皮肉上划道黑线,直游到他嘴边,举钳便夹!
  罗汉嘴唇破道口子,黑血直飙,人像电打过般哆嗦一阵,白眼乱翻……
  老汉远远听罗汉腹内似人声嘈杂,待跃近些听端详,忽听声喝:
  “哎呦!”
  却见罗汉凭空弹起,人立起来,举手抹脸,一把将‘三道金光’捉在手心,骂:
  “狗日的趁老子睡觉尬阴式咬老子,毁老子美梦!”
  见掌心黑血一片,怒道:
  “好好好,你喝老子血,老子要你的命!”
  右眼白光大炽,竟一把将毒虫塞入嘴里,喀呲大嚼,囫囵吞下!
  老汉远远瞧得合不拢嘴,却见罗汉吞过‘三道金光’,原本撅得老高的破嘴唇,黑血渐凝,肿似也消了不少。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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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汉咂咂嘴,喃喃说:
  “苦是苦了点,终归是口活肉,比苦瓜好吃。”
  四下看看,似想不起来身处何地,待寻路出荒林,刚迈步一头栽倒!
  树上老者心道:
  倒也,倒也!像‘三道金光’这等毒物,连我都不敢用手碰,何况无知小子!且等老子把你拆骨抽筋,一泄我心头之恨,再瞧瞧这小子究竟有什么古怪,居然能在龙王庙力敌我五大苗掌族。……且慢,狗日的古里古怪,莫着了他的道才好。
  正算计着地上罗汉头发竟立起来,但听他低嘶如兽,双目翻处,尽作血红!战兢兢爬起来,扶树躬身,呕些浓黑腥臭之物,喷了一地!
  毒发了?!
  好容易吐完,罗汉筛糠般捧腹跍倒……终撑不住,倒地打滚……滚一阵停下来,背心白气直冒。
  老汉瞪大眼,暗想:
  此时下手,正是时机,可……
  犹豫间,罗汉缓缓站起,眼中红芒消退,茫然望四周,忽捂鼻道:
  “好臭,好臭。是哪个缺德货拉的屎,这黑。唉……这些时流年不利,是该去趟归元寺了。噫,这是哪?我么样来的?”
  拍拍脑壳,辨小径钻出林地,见两乘车并排而立,开了自己车子,望另一辆说:
  “这车是拐子的,拐子人呢?”
  前后看看认出是琴台,自语道:
  “拐子总在附近,被他逮到了又要问师父师娘那些事,算了,等哪天把事都处理好了再来找他玩。”
  抬脚上车,绕着丫头练武场,兜远路出琴台往翠微路归元寺去。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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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罗汉骑远,老汉枯叶般从大树上飘落,折根青草,小心翼翼探入‘三道金光’爬过处。
  蒿草翠绿欲滴,草尖转瞬萎黄,又变焦黑!
  老者心中暗惊,扔掉断草,任它碎成黑灰,散在空中。
  “喀喇!”
  侧头瞧罗汉呕处海碗粗小树,竟也枝干枯焦,轰然断为两截!
  “好厉害的毒物!好狠的‘三道金光’!雷老既已东来,何不现身一见?……是了,她既于苗疆十载未见生人,自有缘由,也许,等收了冉小北,功德圆满之日,雷老才肯赐见。这等毒物终归太过霸道,又不能为我所用,还是毁了免得害人的好……”
  老者呆立良久,衣袖挥处,一点火星飞出,焦黑之地登时火起,老汉却喃喃道:
  “蒙花落啊蒙花落,你几时变得这慈悲了,唉……看来你真是老咯。”
  俯身抓把砂土,绕火圈挥洒,嘴里念念有词……
  荒地里火虽大,却再烧不出那片焦黑。
  一根烟功夫,火势渐歇,老汉正待抽身,身后林木簌簌作响。
  “有人来了!”
  老者来不及上树,就近择株大树,手扶树干,嘴唇翕动,眨眼间没了人影,只是那大树却似粗壮不少。



  青皮信步走来,远远瞧前头烟尘冲起,心道:
  不好!
  一路小跑钻入林地,却见烧焦一片,师父车子仍在,罗汉人车俱无,暗想:
  定是那灾星醒转来,乱丢烟屁股头失的火。狗日的明明看到师父的车子也不说问问师兄么样便跑了!哎,跑了也好,省得老子费神跟他打交道。
  眼看火熄,提起后座板推前轮返练武场去寻丫头。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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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林寂寂。
  “喀喇”
  老树炸响,枝干裂处,现出个老头,遥望天际缓缓道:
  “归元寺,归元寺,我到要瞧瞧你有多大道行。”
  衣袖带风,沿罗汉骑走路线遁去。



  青皮推车回练武场,见师父闭目盘腿,满头大汗,不敢吵扰,远远靠树点根烟压腿……
  丫头气行三周天,吐口浊气,睁眼看胸腹青紫转作红通通一片,转肩拧腰,心知已无大碍。
  青皮忙跑来,问:
  “师父,不要紧吧?”
  丫头道:
  “练武的这点小伤能有么事。你师叔呢?”
  青皮一五一十述说所见。
  丫头说:
  “唉,罗汉也是造业命苦的伢,他定是心里有愧,偷偷走了。青皮,罗汉纵有冲动失错的地方,你也莫要对他有偏见。好比麻木做了么对不住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他?”
  青皮道:
  “师父,麻木天性淳良,有时难免冲动些,他就算有么不对,我当拐子的自然要担待。可师叔不一样,他……他”
  说着话青皮抽自己一耳光,道:
  “师父,我做小辈的说师叔不合适,反正我听您家的,不跟他计较。我只是劝您家,莫只顾着别个,也得防养虎伤身。”
  丫头笑:
  “哟呵,都晓得丢词了,在哪里学的?”
  青皮红脸说:
  “师父,您家总说习武的人不能像文盲,我这些时有空就去厂里图书馆找点书看。”
  丫头说:
  “好好,师父也要跟你学学。”
  师徒说笑,蹬车骑去。



  失火野林隔二三十丈,是月湖。
  岸边一老叟扯根柳枝垂钓,看他衣沾晨露,似已静坐多时,若非手心两颗石球转动,到瞧不出这人是死是活。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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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老人手一滑,一粒石球滴溜溜滚入身后草丛!
  老者犹似未觉,紧盯湖面,手掌翻处,另一颗石球变魔术般消失,左手柳枝下压,振腕上挑,枝头竟挑起条鲤鱼,足有四五斤重,兀自紧咬柳叶不放!
  老头喃喃道:
  “树叶有什么吃头。”
  五指插入泥地,拈条红肥蚯蚓,抛入湖面。
  鲤鱼腾空一跃,钻入水面,一口吞了蚯蚓,“哗啦”游走。
  老汉说:
  “喂了你,我也得去寻我的玩意了。”
  甩甩袖子,抛掉柳杆,转身手心里石球滴溜溜直转,老汉道:
  “去,快去!”
  手一松,石球仿似活物,直沿先前石球路线滚入长草。



  “啪!啪!啪!”
  荒林里石块碰响,两颗石球兀自在地上飞快旋转。
  浓荫下转出个老头,俯身探手抹过。
  石球不见了!
  老头死死盯着林间焦黑,半晌方道:
  “好厉害,好厉害……”
  良久暗想:
  老蒙啊老蒙,我说你怎么近日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偷练功。咦!等等,这个?……‘神堂湾’的毒物怎会在这里出现!?且容我想想……冉小北已有后人,断不能再回三苗,作苗疆掌族……可祖宗遗训,苗疆当家须得通过‘神堂湾’考验……好你个蒙花落,怪不得对付冉小北总是一马当先,却原来早就偷闯‘神堂湾’,想接雷老神位!好好好,算你狠,有野心!
  发阵呆,又想:
  这毒物如此霸道,不得不防。
  缓缓蹲下,从怀里掏个乌黑铁盒,轻轻打开,拿根笔杆长精巧小刀,贴地皮割段半焦草茎,又从一片摘片绿叶,放在一起,绿叶顷刻焦黄!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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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叟倒吸口凉气,暗道:
  “好险,好狠!可不能让它祸害寻常百姓。”
  环顾四周,抱些大青石来,掩住焦痕,又捡块花岗石,双手揉搓,石粉如雪花簌簌落在石堆上。
  老头嘴里念念有词……
  “轰隆隆!”
  石堆拱动,竟长成坟堆高一座土石包,再瞧不出才将失火痕迹。
  老者拍拍手上灰,点根烟满意而去。
  去钟家村寻买些油条面窝,拿竹签穿了回龟山,打个转没了踪影。



  山坳野林里人声叱咤,一对年轻男女各耍拳脚练得面红耳赤。
  男子听得脚步声,叫:
  “师伯,早。”
  女子欢喜道:
  “师伯又给我们带过早了。”
  老头递过油条面窝,问:
  “音音,你爷爷呢?屋里留得有谁?”
  罗音音吃口油条,道:
  “爷爷陪黑先生遛弯去了,说顺道采些草药。其他师伯都不在。爷爷说,只怕都各自用功去了。”
  老叟皱眉低语:
  “都出去了?”
  不知想起什么,转身就走。



  古琴台,幽林。
  自打早上失了场火,左近再听不见鸟鸣。
  参天浓荫里,忽幽灵般落下只猴子!
  倒勾了垂枝,只在新石堆上晃荡……
  猴子无尾,只因它是个人,瘦小如猴的人!
  一身玄衣,远望直与猴子无异。
  那人倒挂足有十来分钟,方折根树枝,小心翼翼落地,忽把树枝斜插入地下!
  “喀喇喇!”
  石堆炸裂,隐隐冒缕黑气……
  八尺树枝,直余尺许。
  瘦猴“哼”一声,双手回夺,长枝起处,枝头尽墨!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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