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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和琳娜从旧货市场淘了一些旧家具,又买了油漆粉刷墙壁,直到晚上九点多,突然下起了雨。巴兹一声,家里停电了。

  “Shit!”我忍不住骂道,幸好在琳娜在跳蚤市场买了几块香薰蜡烛。我们抹黑点起蜡烛,我开始到处摸索电箱。

  “磊,你看。”琳娜拉着我到窗前,透过玻璃是洛杉矶市区的霓虹灯和摩天大楼,雨雾中看去就星河一样流光溢彩。

  “真美。”琳娜感叹道。

  琳娜的身体贴紧我,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唇落在我耳边。

  “不要管电了,我们睡吧。”

  我解开她的衬衫纽扣,琳娜身上有肥皂清爽的木兰花味,我吻着她起伏的胸口。




  “磊,我们生个孩子吧,我想要孩子。”

  琳轻轻的一句话,我浑身一震。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琳,我的家族和我并不幸福的童年。

  一瞬间,家族几百年迂腐的族规,儿时永无止境的争吵,吸毒的继父和贫困潦倒生活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说来奇怪,历代徒氏长男迎娶完颜长女后生下的皆为男婴,从没有过特例。

  而不尊家规的例子,族谱上却是有记载的。

  小时候听过家里的长辈说,另娶(嫁)他姓在历朝历代都出现过,我记忆较深的是元末的丹增图尔古和明中的完颜氏。



  丹增图尔古本于兰州加入大明起义,自永登一役跟随徐达长驱天下。与徐达四女徐氏已有婚约。

  丹增依祖制必须娶完颜长女,徐达得知大怒。后徐氏求情,纳完颜长女为偏房,生三子,徐氏则无所出。

  徐达死后,图氏以祖制为由将完颜长女扶为正氏,徐氏不可入祠堂,后落发为尼。



  明中完颜氏长女字清,与茶马商旅的外族张姓男子私定终身,后逃婚至雅安,被擒回时已珠胎暗结。七个月后生下四眼六足怪婴,未足月便夭亡。完颜清后嫁与图尔古长子,产一子,次年自刎于东南河。

  我并不害怕家族自古恪守的祖训,与琳娜结婚之后,我就认定她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妻子,如今已经是婚姻自由男女平等的时代,只要我不愿意,没人能逼我。

  即使一生不回国,不踏入故乡的土地,我都要保证琳娜不受到一点伤害。

  我真正害怕的是,根据族谱的记载,凡是和异族通婚的长子(女),要么就是没有孩子,要么,就会生下怪胎。

  我曾经想过,这会不会是一种隐形遗传病,可是婚前的体检报告中,我的身体一切正常。

  奇怪的是,根据遗传学来看,近亲通婚获得遗传病的可能大于50%,可两个家族数百年的祖内通婚竟然没有一个相关记录。反而遗传学中异族通婚是最有效降低遗传病和畸形的手段之一,族谱中却没有一个健康婴儿的例子。

  经过我反复推敲,无后和怪胎不排除封建迷信的可能,亦或是古人故意夸张这些记录以威吓后代,可这些记载像诅咒一样如影随形,我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内心就越发不安。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琳娜接受不了的,哪怕没有孩子,和琳娜两人度过余生,我也不愿意让她冒一点风险。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也许一生都不会原谅我的自私吧。


  “你怎么了?”琳娜疑惑。

  我吻了吻琳娜的脸颊:“也许是刚搬进来太累了,睡吧。”

  “嗯。”琳娜虽然有些许失落,却还是点点头。

  突然,我们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嘶——————嘶——————”

  在漆黑密闭的房间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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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oxfoxbeeLv 7 时间:2017-02-27 14:59:00


  “什么东西?”琳娜吓得坐了起来:“是不是有人?”

  我拿着蜡烛,走到客厅,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嘶——————”

  就像用钢丝划金属,又像是粉笔从黑板划墙的噪音,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个响雷,那声音又尖锐了几分。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雨水声,漏水声和风声,我一下也听不清声音从哪里穿过来。

  “谁?”

  没人回答。

  “会不会是有人在外面?”琳娜紧紧靠着我。

  我从行李里翻出手枪,决定搬到加州前,舒月就劝我买把手枪防身,虽然我不信加州这么混乱,但还是考了持枪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推开门,外面的走廊也停电了。采光玻璃被雨水拍打着噼里啪啦作响,投进微弱的光。

  琳娜执意不肯留在公寓,拿着蜡烛跟在我后面。

  “有人吗!”我喊道。

  除了雨水声,走廊一片寂静。



  一个闪电,琳娜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

  “那边,那边刚才有....有一双眼睛!”



  我向琳娜指着的方向望去,走廊的另一边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我追了过去,607,608,609.....我推了推,每间公寓都紧锁着,公寓的门虽然破旧,但每间都挂着几个生锈的黄铜数字。

  唯有走廊尽头那间没有门牌的杂物间,微微的敞开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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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娜躲在我的后面,我打开枪栓,轻轻的推开门。

  “吱——”

  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脚边窜了进去,我吓得差点走火。

  黑暗中,我借助闪电的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小男孩在杂物间的角落里看着我,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没事,只是个孩子。”

  我松了口气,收起枪让琳娜进来。

  借着烛光我才看清了这个孩子的脸,他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金色的头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下面挂着像洋娃娃一样的长睫毛。他也被我们吓了一跳,哆嗦的蜷在墙角。

  “嘿,宝贝,别害怕,你叫什么名字?”

  琳娜蹲下身来,轻轻的安抚着受惊的孩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尔法。”小孩怯生生的说,他的声音非常好听。

  阿尔法伸手指了指杂物间后面的一堆破纸箱,我走过去,破纸箱里是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纸箱外面一只流浪猫正在警惕的看着我们,这就是开门时的那个黑影。真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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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法走到我的身边:

  “有人把杂物间的门关了,喵咪妈妈进不来。”说着就伸手去摸其中一只小猫。

  “嘿,宝贝儿,不要摸它,”琳娜拉住阿尔法的小手。

  “如果沾上了人类的味道,喵咪妈妈就会认不得它是自己的孩子了。”

  “认不得会不要它了吗?”

  琳娜犹豫了一下,我知道她不愿意对一个孩子这么说。

  于是我对阿尔法说:“喵咪妈妈会以为它是来伤害其他孩子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猫妈妈就会咬死它。”



  其实不只是猫,很多动物都有“护独”的天性,它们凭气味来辨认自己的孩子,一旦有其中一只或数只幼崽沾染了其他动物的味道,作为妈妈通常“保护”孩子的两种办法就是叼到别的地方或者咬死“入侵者”。



  出乎意料的,阿尔法垂下了眼睛,里面闪着泪花。

  “阿尔法没有妈妈....阿尔法摸过彼得,那彼得会死吗?”阿尔法轻轻说,眼睛里全是内疚。

  彼得应该是他给其中一只小猫起的名字。

  “不要怕,宝贝儿,只要你下次不要摸就好了。以后阿姨也跟你一起照顾小猫咪直到它们长大好吗?”琳娜觉得我说的话太重了,轻声安抚着阿尔法。

  不得不说琳娜的幼儿教育没白读,安慰孩子还是很有一套:

  “我叫Olina(琳娜的英文名,和欧琳娜发音一样),我住604。如果下次打雷害怕了,就来找阿姨,小孩子是不能在晚上乱跑的哦。”

  阿尔法告诉琳娜,他和祖母住在608,阿尔法从小就怕打雷,一下雨就睡不着觉。听到流浪猫的声音,才偷偷跑出来的。

  琳娜摸了摸他的头发:“宝贝儿,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们把阿尔法送到608门口,看着他推门进去。

  “我们听到的声音应该也是这只流浪猫。杂物间门锁了,那只流浪猫进不去奶孩子所以拼命挠门,这孩子真善良。”琳娜笑着说。

  回到家之后,挠门声果然没有了。

  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我记得通过走廊是,我应该是推了每一间公寓的门,我记得从606到610都是反锁着的。可刚刚那孩子似乎轻轻一推就进去了。也许是我们动静太大把阿尔法的祖母都惊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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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矶下城区一座废弃建筑,小说里写的大厦九十年代初已经被拆掉了,图片缺失中。

  金融危机后下城区就出现了很多这种废置的大楼,有的几乎是一夜搬空,现在会有流浪汉、黑帮、精神失常的人出现在里面。

  一次我的一个朋友(电影狗)去下城区踩点,找了一栋这样的废弃大厦拍素材。他坚称在拍摄的时候看到了一名小孩,穿着古代的衣服,但是视频素材里什么也没有。自从那次他死活拒绝去那里拍,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段和剧情无关,只是突然想起来,露珠有一颗八卦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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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8年2月6日 晴

  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具体的情节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在梦里我和琳娜,似乎有了一个孩子。

  唯一有印象的是一个朦胧的画面,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我坐在摇椅上,琳娜和我们的孩子坐在窗户旁边玩。

  我好像没戴眼镜,模模糊糊的,看不见她们在玩什么,只听见她俩小声讲着什么,突然又笑得很开心。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也许这就是我和琳娜未来的样子吧。我们能够像任何一对恋人一样,从夫妻成为父母,看着孩子快乐的成长,牵着手慢慢老去。

  我努力眯起眼睛,想看清我们的孩子,可阳光这么刺眼。




  等我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中午了,外面是专属洛杉矶的灿烂阳光,琳娜正在厨房里忙碌。

  “嘿,早上好。”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马上可以吃午饭了,”琳娜转头看着我,脸因为激动涨的通红:“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昨晚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梦。”

  “关于什么的?”

  “关于我们的,我梦见我们离开了市区,在另一个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一个超级大的房子。”

  琳娜把双手张开夸张的比划着:“我的dream house! 我们的花园有各种各样的花,爬墙虎的藤蔓爬到红色的屋顶上,我们的客厅很宽敞,铺着我最喜欢的波西米亚地毯和你的大书架,你坐在摇椅上摇啊摇啊,夕阳穿过门前的蔷薇树从落地玻璃照进来,”

  “我和我们的孩子坐在窗前玩游戏,你在摇椅上看着我笑。”琳娜贴在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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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我也.......”

  我的冷汗突然一下冒出来。

  是什么概率,能让两个人同时做同一个梦?

  这究竟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预兆?

  我想起了族外通婚诞下的怪婴,和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血统。

  琳娜曾经告诉我,她的母亲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宫颈癌去世。宫颈癌是最容易治愈的癌症之一,病变前只要通过手术切除即可。但代价是再也不能生育。

  琳娜在这种焦虑下对孩子的渴望越来越急切。以至于最近这一年,琳娜提到孩子的次数越来越多。




  “你也怎么了?”琳娜问我。

  “我也.......也是一直希望在未来能给你买这样的房子。”我赶紧说:“对不起,现在我还让你跟我一起受苦。”

  “是啊,真的好苦,”琳娜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这种苦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跟你一起,跟谁我也受不了。”琳娜扑哧一笑:“要是跟别人,就算让我住黄金做的房子,我也不会开心。可是跟你在一起,只求有屋檐遮雨就好了,漏点水没关系——我爱你。”

  我眼睛一热,琳娜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们虽然都是留学生,但也同样从小在国内长大,我们的性格决定了我们不会轻易说爱这个字。

  第一次听到美国人把“我爱你”挂在嘴边,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对我而言,这不是一件可以挂在嘴边的事情。

  即使跟琳娜求婚的时候,我也没说“我爱你。”

  爱,对我来说,是一个太沉重,太艰难的字眼。


  琳娜牵着我的手,带我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客厅这么大,除了平常吃饭,也可以做为你的工作空间,另外两个房间,这是我们的卧室,这间.....” 琳娜带我在次卧前停了下来:“我想改造成婴儿房,给我们以后的孩子——你看”

  琳娜走进房间,兴奋的像小孩子一样指指这里,指指哪里:“重新粉刷一遍,我们可以在这给他准备一张小床,这里是游戏空间.....”

  看着滔滔不绝的琳娜,那种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来。

  我拼命抑制自己不要想,想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可是我的脸这会应该很难看。




  “……你觉得怎么样?”琳娜问我。

  “琳娜,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我缓缓开口说道。

  “怀孕吗?怎么会,只要你配合我肯定就能怀上的【读到这里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羞羞哒】。”琳娜的脸红了:“你现在也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我就在家安心备孕呗,生完孩子等他再大一点,我再工作也不迟。”

  “琳娜,你真的不去工作吗?我们之前没商量过这件事。”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脸:“不是我不想养家,而是我觉得现在我们都没钱,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孩子?就算生了孩子,他也不会幸福的。”



  琳娜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安静了下来,看着我。

  “磊,记得你和我在大学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那时候你总是开着你的破得不能再破的老爷车,带着我去吃周三特价50美分的炸鸡;在博物馆公众开放日听免费的讲座,把零钱赞起来换希区柯克的电影票....”

  “我们是没钱,可是哪怕再没有钱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充足。我选择了你是因为你让我相信,真正的快乐是和财富无关的,财富可以靠机遇和努力获得,快乐却不行。”

  琳娜握住我的手:“我们都经历过六七十年代物质最匮乏的日子,没有牛奶面包,我们也长大了。你难道会因为小时候没有玩具车和洋娃娃,就无法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吗?”

  “我们才刚搬过来,事业也才起步,我觉得要孩子太早了....”

  “我读的是幼儿教育,女性在30岁之前生产是最利于胎儿脑部发展的——”琳娜开始不耐烦了。

  “我快30了,现在生了孩子,孩子稍微长大一点我还可以有我的事业,难道让我在事业发展之后再回来做家庭主妇吗?即使我肯,我也是高龄产妇了。而且中国的老人不也总说吗,也许这是胎梦也不一定呢,梦见的事情有可能就会发生.....”

  “中国人也总说,梦是相反的。”我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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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公寓里,琳娜突然沉默了。

  沉默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第一次觉得琳娜背对着我,距离这么遥远。

  “磊,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我别过脸:“我没有准备好......我们是不是一定要为这件事吵?”

  “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

  “……”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俩的争吵。

  “谁啊?”琳娜扭过身去不再理我,转身去开门。



  “等等,先别开。”我也跟过去,一只手拉住琳娜,从猫眼里看出去。

  我看到一张苍白的满是皱纹的脸。

  面无表情。


  我的第一反应是毛骨悚然,这个人,无论是谁,看起来都不像活人。

  猫眼里面已经长了霉,模模糊糊的,也许是我的错觉。

  这么一栋将近废弃的大厦和阴森的走廊,也许无论谁看起来都不会像活人吧。

  我拿起昨天放在书桌的枪插在裤腰带上,把门打开一条缝:

  “请问找谁?”

  门口是一个老太太,一头银发挽在脑后,脸上干瘪得没有一点脂肪,看起来起码有八九十岁了。也许是为了掩饰没有血色的脸,两颊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却显得像中国送葬时用纸扎的小人。

  加州的一月比不上北方冷,大概也就是十多度左右。但老太太仍穿了一件金丝绣花天鹅绒长袖外套,里面一条高领连衣长裙,长裙的袖口一直扎到手腕,手上还带了一副蕾丝手套。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纸盒。

  我看着她。

  将近有三十秒,她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的,慢慢的,挤出一个笑容。

  “打扰了,我是你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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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分辨不出男女,却用一种相当尖锐的语调。嗓子里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蹦出来,带着陌生的口音。

  我镇定了一点。

  这个老太太应该是脑中风后遗症,无论中外老人到了一定年龄后患突发性脑中风的几率都会变得很高,但美国医疗相对先进,抢救回来的概率多一些。幸存者痊愈后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运动障碍和言语吞咽障碍等后遗症。老太太言语吞咽的问题很严重,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语调如此尖锐。

  老太太见我不说话,缓缓把纸盒递给我:

  “阿尔法说他已经见过你们了,这是我新烤的饼干。”

  我看见阿尔法怯生生的从老太太后面探出头来。

  “您好。”我连忙开门。

  老太太用了将近两分钟才移动到客厅唯一的两张椅子旁边。似乎这么一动都要了她半条老命了。

  “叫我玛丽亚太太。我是阿尔法的祖母。”老太太说。

  “我是Shin(爸爸名字里鑫的发音),这是我的太太Olina。”我介绍说。

  琳娜把曲奇饼倒在盘子里端过来,自来熟的拿过椅子,坐在玛丽亚旁边:“真是抱歉,我们刚搬进来几天,家里还没收拾好,该是我们上门拜访的。”

  和中国的习俗不同,在美国,新家入伙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邻居,在北部的某些城市则是邻居来拜访你。以前住在费城读书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是因此互相认识,平常也会有个照应。那时候我们也有一个和玛丽亚年纪相仿的邻居老太太,因为腿脚不方便,琳娜总会帮她寄信。她也经常会把自己种的芹菜胡萝卜送给我们吃。

  也许因为这段经历,琳娜对玛丽亚分外有好感。

  老太太自称玛丽亚.阿德尔,是德裔移民,五十年代起就住在这栋大楼里。现在六楼除了我们以外唯一的住客就是她和阿尔法。

  聊了一会,老太太的迟钝让我兴趣索然,就借着看书的名义打法琳娜陪着她们俩。

  隐隐约约的,我听到玛丽亚在外面用她尖锐的声音说着什么:

  “….开始的时候,很多新婚丈夫不喜欢孩子……在我们乡下,妻子会把姐妹的孩子们接到家里住一段时间……让丈夫习惯了孩子在身边,自然而然就会想自己也想有一个……”

  一阵厌烦涌上心头,琳娜一定是和玛丽亚抱怨我不想要孩子这件事事。虽然她不高兴,但这也是我们俩的事啊,为什么要去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说呢?

  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琳娜也许从来没有理解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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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ina,我们去看看喵咪好不好?”祖孙俩离开的时候,我听到阿尔法的声音。

  “好呀!”琳娜的声音。

  1988年2月9日 阴转阵雨


  自从认识阿尔法,琳娜的表现都在告诉我她喜欢这个孩子,但我分辨不出来,琳娜的喜欢是真心的,还是故意要给我压力。

  我不想和琳娜再在孩子的事情上发生争吵,她既然说,让我配合她怀孕,那我只要表面配合,她也许会心安一点。

  今天下班,我给大学学长李浩民打了个电话,他现在洛杉矶的私立诊所做医师。

  晚上和学长吃完饭才回家,开门就见到琳娜光着脚坐在地上,家里竟然多了四五件家具,地上有一大块新的波西米亚地毯,上面散落了一些图画纸和蜡笔。

  “嘿,你去哪了?”琳娜看起来心情不错。

  “哦,你还记得浩民师兄吗,我下午出去跟他吃了个饭。”我搪塞了两句,问道:“这地毯是从哪来的?”

  “说起来太巧了,我今天又碰到玛丽亚,老太太突然跟我提起610的房客。原来之前那里住了一个美国人,几十年前移民去澳洲了,走的时候把钥匙交给了玛丽亚——他走得太急,连家具也没来得及处理,只是拜托玛丽亚帮他卖掉。可后来这个美国人也没消息了。玛丽亚说她也老了,没力气再去卖这些家具,今天看到我们连沙发都没有,就问我要不要先拿来用。”

  琳娜兴奋的说:“我下午一个人搬了好久才把这几件家具搬进来….我太爱这块地毯了,几乎就和我梦见的一模一样!”

  在美国很多人搬家,都会在最后一两天办一次“yard sale(搬迁特卖)”。房主把带不走的家具放在院子里,等邻居或是刚搬到附近的人,以半卖半送的形式清掉。这些家具并不是我们中国所说的昂贵红木或鸡翅木家具,年份也没有唐宋明清这么老,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年历史的东西,因为使用而留下了特定的磨损和划痕。因为老外不爱动不动就扔掉还能用的物品,那怕家里很有钱,也会钟情于旧东西,他们称其为Vintage(怀旧)。

  美国有很多商店就是以贩卖这些二手家具为生的,他们从别人家的搬迁特卖中收集各种二手货,然后在标注上前主人讲的关于这件家具的历史和趣事,甚至就能以比原价还高的价格卖给喜欢这个故事的人。

  我仔细看了每一件琳娜搬回来的家具,虽然看起来是旧物,但是保养得相当好,擦掉灰尘就像全新的一样。

  餐桌的四角是鎏金镂空浮雕,桌面是珐琅拼贴出来的文艺复兴画家提香的《圣母子》,沙发是小牛皮的,波西米亚地毯是丝毛混纺,而且一点虫蛀的痕迹都没有.....

  虽然这些家具的样式很朴素,但绝对价值不菲。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下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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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玛丽亚说这些都不用钱?”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琳娜。

  “这个老奶奶真的是一个好人,”琳娜说:

  “608到612都是她的产业,她在这个大厦新建成后没几年就买了。玛丽亚原来想让我们俩直接搬进去住,可我觉得太麻烦她了,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琳娜扬了扬手臂,是一把黄铜钥匙:“这不,她把610的钥匙都给我了,让我缺什么就去拿,其实我们缺的就剩下一个床架了。”

  ————我们的钱只够在二手市场买一张床垫,现在床垫还孤零零的放在地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确定玛丽亚就没让你依此交换什么?”

  “我一开始也被吓到了,”琳娜摊了摊手:

  “但是我仔细想想,她能骗我们什么呢?我们一没钱二没权,总不至于骗色吧。玛丽亚其实就是一个很寂寞的老太太,她说她一直都盼着能有一个邻居说说话。我说我可以帮她卖掉这些家具,可她说卖掉这些家具的价值,还不如帮助我们大。”


  看我不说话,琳娜盯着地上的绘图纸和蜡笔,沉默了一会,终于说:

  “好吧,玛丽亚其实让我有空的时候,陪阿尔法玩一玩。她太老了很难照顾一个孩子。他刚才还在,我们画了会画,就这样而已。”

  琳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着我。

  我立刻想到下午玛丽亚在客厅隐隐约约说的话:“….把姐妹的孩子带回家养,让丈夫明白孩子能为家庭带来快乐….”

  那一瞬间我觉得一切都是琳娜的谎言,只是她把阿尔法带回家用来改变我的借口。

  “你不会傻到相信那种鬼话吧?!”我突然觉得,琳娜快要把我逼得窒息了。

  “啊?”琳娜眨着眼睛,她还在装,我真讨厌这样的她。

  “我说你,你不会傻到相信玛丽亚说,随便在外面找个小子回来养,就能改变我吧?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俩的所有事都去跟别人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琳娜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突然站起来接斯底里的喊道:“我从来没有跟玛丽亚说过我们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下午会突然提起这些!可能人家就是看到我没孩子同情我才说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你,我没想过拿阿尔法做改变你的工具!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琳娜说着说着,眼泪像瀑布一样流下来,我们结婚这么久,琳娜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难道我连一个朋友,都不能有吗?呜呜……”

  我的心难受极了,我怎么能这样伤害她!明明错的是我,向她隐瞒真相的也是我,是我毁了她能够快乐的称为一个母亲的机会。

  我把琳娜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我吻着她,擦掉她脸上的泪:“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我们一定会有宝宝的。”

  这句话,不但是对琳娜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我把琳娜抱上床,只要我配合琳娜,她心里会好过些吧。

  事后,看着琳娜在我怀里沉沉的睡去,外面又下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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