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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森林公园的下午安静得像是世界末日,连一只白腰文鸟从草丛中振翅飞出的声音也可以清晰地听见。
  小刘和海哥俩结成一对往森林深处搜去,这条路经过方之莉被杀的那个小小的停车场,一直盘旋而上,往森林腹地延伸而去。
  小刘已经对停车场以及周边进行了细致缜密的勘查,可是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他并没有因此而灰心。他知道,这是常态,一个室外现场,不能期待太多,哪怕搜索几天没有任何发现,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海哥抱怨道:“小刘,你觉得我们搜索的方向会不会搞错了?”
  小刘知道海哥的意思,他肯定觉得凶手杀人之后,要逃也是往山下逃,不会往上山方向逃去。
  但他却不这么想,凶手形成一个犯罪现场,从来不是按照规律来的,特别是在杀人现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小刘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随口说道:“海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我只知道这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但不一定是他的。”
  海哥站在路边拍了几张照片,说道:“这鬼地方风景倒是不错,以前我都没有听说过,方之莉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
  小刘呵呵一笑道:“这个自然简单,人家背后藏着秘密,不到这种荒郊野外来,市区里不是太障眼了?”
  海哥沿着柏油路走在后头,他说:“你说这也是,方之莉也不考虑一下个人安全问题,她肯定不会想到,阮远致会对她下手。”
  小刘朝前看了看山坡上的弯道,然后说道:“海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方之莉是阮远致杀的?”
  海哥情绪有些激动地说:“能说不是吗?方之莉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他,苏法医分析的损伤打击特点也符合医生所为,阮远致是胸外科医生,他现在手机关机,人车都不知去向,事实很清楚,我还能怎么看?”
  小刘不说话,他只顾往前不停地走,柏油的路面想要看出车轮的痕迹或是人的脚印,显然没有可能,他只想在路面或路边发现点什么遗留物品。
  小刘经常觉得,他每次搜索现场,就像是买彩票,中奖的概率极低,但这也是不得不的事情,一旦有所斩获,案件就有可能获得转机。
  海哥透过小刘的背影往前看,发现前方转弯处的路边有些涂着红白相间油漆的水泥护栏,便说道:“前头好像有个悬崖。”
  小刘也在往那儿看,他发现其中一根护栏断了半截,心里一怔,说道:“海哥,看起来有情况。”
  海哥疑虑道:“你是说有车子坠入悬崖?”
  小刘不吭声,他一路小跑,跑到那根断了半截的护栏边,仔细地在那儿观看。
  小刘发现,那根断掉的护栏明显是受到巨大的冲击作用而断裂的,地面上散落着水泥的碎屑。
  他伸出头去,朝路边看了看,发现路边果然是个悬崖。
  海哥拍完照,说道:“小刘,这悬崖有点瘆人呢,下边还有一条河流,要是车子从这儿冲下去,肯定没命。”
  小刘凝神说道:“我觉得是有一辆车子坠下去了,不过从撞击的方向上判断,车子是从坡上下来的,而不是我们上山的方向。”
  海哥也蹲在地上看了看,说道:“嗯,是那么回事,不过这不影响我的分析,阮远致杀人之后,开车往山顶跑,后来又掉头下山,不小心从这儿冲了下去。”
  小刘皱眉说:“要是不小心冲下去的,路面上或许会有刹车痕,可是现在这路面上什么也看不出。”
  海哥摊手说:“这也好解释呀,阮远致也有可能是自杀,要是自杀,他就不必刹车了。”
  小刘站在悬崖边,凝望着灌木丛生的悬崖,他看不到悬崖底下到底有没有一辆车子,远处是有一条白色的河流从悬崖地下流出,河水蜿蜒向东而去,但听不到一点流水的声音。
  小刘骂道:“这个鬼地方,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下去,要是阮远致的车子真在底下,我也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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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一位行色匆匆背着双肩包的小伙子满腹狐疑地冲进了森林派出所,来人便是方之莉的丈夫汤威虎。他刚刚下了飞机,便从机场直接打车到了森林派出所。
  岑晰溪将汤威虎接到了专案组会议室,沈德立准备对他进行一些基本面的访问。
  汤威虎神色紧张地坐在沈德立面前,他连珠炮般地问道:“我妻子的遗体现在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死的?”
  沈德立脸色很凝重,表现出对死者家属的尊重,他用他的男中音说道:“方之莉是昨天被人发现的,经过我们法医的检验,确定是被人杀害的,我们昨天第一时间通知到你,也是为了我们更快地侦破案件。”
  汤威虎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他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似的,但他的问题不断:“确定是被人杀的?凶手抓到了吗?”
  沈德立神情沮丧地说:“没有,我们正在努力,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汤威虎哽咽着点头说:“你问吧,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妻子?”
  岑晰溪在旁边说道:“等问完话,我会带你去,你妻子的遗体还在法医解剖室。”
  汤威虎听了之后,掩面哭了起来。
  沈德立问道:“你跟方之莉什么时候结婚的?”
  汤威虎回答说:“结婚已经七年了,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上了幼儿园。”
  沈德立接着问道:“那么你们平时争吵吗?”
  汤威虎摇头表示否认:“没有,我们从来没有争吵过,只是我平时常年在外出差,家里都是她在照料,只是我们沟通比较少,隔三差五打个电话,也没什么话好说。”
  沈德立见汤威虎比较合作,便狠了狠心,抛出了最重要的问题,他问道:“那么最近你有没有感觉方之莉有什么变化?”
  汤威虎似乎听出了沈德立的意思,他说:“她这个人其实很顾家的,护士工作很忙,除了工作,她几乎哪儿也不去,好在她父母过来住,帮了她不少忙,不然她一个人带个孩子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我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
  沈德立有些失望,他知道汤威虎虽然态度真诚,可是他对方之莉一点儿都不了解,以至于方之莉感情发生了变化,他都不知道。
  汤威虎有些坐立不安,他忽然说:“前天晚上我收到一条短信,不知道和这事有没有关系,短信只有五个字:贱人必须死。”
  沈德立听了之后,精神大振,他问道:“贱人必须死?是你手机收到的吗?”
  汤威虎掏出手机说:“是的,不过我已经删除了,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岑晰溪急忙插话问道:“那么发短信的号码你还记得吗?”
  汤威虎说:“不记得了,反正是很长的一串数字。”
  沈德立心里琢磨着“贱人必须死”这五个字,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位黑衣黑面的凶手又进入了他的幻境,那人前天夜里给汤威虎发了“贱人必须死”的短信,昨天在郊野森林将方之莉杀害。
  沈德立心里开始动摇,本来他还觉得阮远致不太像杀害方之莉的凶手,现在看来,能在方之莉死前的头一天给汤威虎发短信,第二天又将方之莉杀害的,也只能是阮远致了。
  沈德立想,这么看来,阮远致是有预谋的,他并不是临时起意要杀死方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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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小刘和海哥驾车绕到了山下,在森林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大爷,大爷年龄看起来至少七十多了,可是精神依然俊硕。
  小刘不安地问:“大爷,你确定有隧道通往对面的悬崖底下?”
  大爷将他的烟斗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敲了敲,说道:“隧道肯定是有,五十年代留下的,那时候人们发疯一般,到处找铁矿,这个山底下都差点被挖空了。”
  海哥插话说:“小时候我好像听我爸爸提起过,他说那些山洞里后来出了妖怪,失踪了好多人,所以便被强制关闭了。”
  大爷呵呵笑道:“哪里什么妖怪呀?我当年也在掘洞,是有人抽烟点着了火药,将其中一条隧道炸得塌了方,一个队二十来人全埋在里头了,好在我机警跑得快,不然也没命了。”
  小刘虽然对那些不知名的隧道感到有些畏惧,可是他还是想通过这条捷径,到山那头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从悬崖顶上坠落的车子,于是问道:“这么说,隧道已经塌方,我们过不去了?”
  大爷又抽了几口烟,摇头说道:“不,那些隧洞纵横交织,到处都是入口,到处都是出口,只要方向正确,总能找到一个出口通往那头。”
  小刘又是紧张又是欣喜,他说:“那么就麻烦你给我们带个路?回头让派出所给你发点辛苦钱?”
  大爷瞪了一眼小刘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钱,你们给钱,我就不去了,纯心给你们带个路,我倒是愿意。”
  小刘被大爷说得有些尴尬,便咧咧嘴说:“大爷真是好心人,那么我们出发吧,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大爷带着小刘、海哥他们一行五人沿着一条长满野草的小路往山脚走去,路边开满各种各样不知名的野花,小刘也没心思去欣赏了。
  十来分钟之后,大爷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山洞口子前,小刘一看,那山洞洞口呈半圆形,正好比人的身高稍高一些,地面上都是碎石子,洞里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大爷瞧瞧他们四位警察,说道:“你们自己决定,进还是不进?”
  小刘虽有些担心,可是他还是横下了一条心,说道:“进吧,沈队长还在等我们的结果呢。”
  大爷二话不说,便从腰间摘下弯刀,将洞口遮拦的荆棘胡乱砍去,然后猫腰就往洞里钻。
  小刘将勘查灯按亮,朝洞里照去,洞里一下子变得雪亮。
  五人进了洞,一直朝深处走去,地面不是那么平坦,但是也不影响往前。
  小刘看到了隧道不时有一些岔道,弯弯曲曲也不知道通往哪儿。
  忽然一个黑影在小刘面前一晃,小刘心里一阵发虚,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只蝙蝠,此时已经振翅飞远。
  海哥的声音在“沙沙”的脚步声衬托下显得很响亮,他问道:“大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这些隧道的走向吗?”
  大爷咳嗽一声,说道:“忘不了了,我在这些洞里呆了三年,角角落落都很熟悉,现在进来,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小刘关心地问道:“大爷,那么你后来就没有偶尔进来看看?”
  大爷弯着腰继续朝前走,他说:“没有,哪有这个闲心哩,黑咕隆咚的,我还怕那些冤死鬼出来拖我呢。”
  小刘见大爷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弯折得像是个怪物,他心里有些发憷,问道:“那些尸体后来没有被移出去吗?”
  大爷回头说:“没有,谁敢去挖呀,要是整座山塌下来,那会死更多的人。”
  大爷的话音刚落,小刘好像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他觉得有些奇怪,便竖起耳朵再听时,却什么也听不到了,他问海哥道:“海哥,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海哥摇头说:“没有呀,什么也没有呀。”
  大爷只顾往前走去,脚步加急了不少,他说:“别问听到什么,这种洞总能有些莫名其妙的声音,你就当作没有吧。”
  小刘心里不确定,他觉得他刚才是听到又尖叫声的,可是现在安静得只有他们五人杂乱的脚步声。
  好不容易,看到了前头有一丝亮光,大爷说道:“出去了。”
  众人加快了脚步,往洞口鱼贯而出,小刘眼前一亮,一条河流正潺潺地在脚下流淌着,水流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小刘发现,他们在大爷的带领下,果然来到了悬崖底下,他抬眼朝上头看去,想要确定一下方位,天空中耀眼的阳光透过灌木丛,刺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忽听到大爷叫了一声:“那是什么?那不是一辆车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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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小刘和海哥几乎同时发现了大爷所说的那辆车子,他们“哎呀”一声,便朝那辆车子的方向跑去。
  小刘看那车子的确是一辆白色的SUV,车头倒插在水面上,车身搁在一棵被压折断的树上。
  海哥在照相机的屏幕上将车子的照片放大,然后说道:“车牌的确是阮远致的,那么肯定就不会错了,阮远致的车子从悬崖顶上坠下来了。”
  小刘跑到车前,想要先看看车内的情况,可是他发现车子被一些折断的树枝遮挡住了。
  小刘伸出双手去扒开树枝,发现地面上有许多碎玻璃渣,但是地面上并没有发现血迹。
  大爷不知从那儿找来了一根粗大的木棍,将车前一根最粗的树枝撬开,整个车子显露了出来。
  海哥急忙上前拍了概貌照,小刘这才发现,整部车子的玻璃窗尽都碎裂了,车里没人,也没尸体,驾驶座的门已经被刚才那根最粗的树枝挤压得变了形。
  小刘小心翼翼地将头伸进驾驶舱,看了看钥匙的位置,如他所料,钥匙的位置是启动状态。
  小刘对海哥说道:“海哥,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呀?”
  海哥还在一边录像,他说:“你是说车里没人,对吧?”
  小刘点点头说:“对呀,这车弄成这样,车里又没人,要怎么解释呢?”
  海哥将摄像机关闭了,然后说:“很简单,说明阮远致命大,悬崖上面坠落下来,刚好经过这些树枝的缓冲,人没死,不过现在他已经爬出车子,走掉了。”
  小刘的眼睛在车身上扫着,他一边看一边说:“不,我不觉得是这样,我觉得驾驶员在车子坠落之前就逃出了驾驶座。”
  海哥眉毛一竖说:“你可不能乱说,且不说驾驶员在坠落前要逃出驾驶舱有多难,按你这么说,案件的性质都要变了,阮远致杀了人,他怎么会将自己的车子坠入悬崖,自己却逃之夭夭,这作如何解释?”
  小刘在车旁踱着脚步,慢慢说道:“我怎么就没觉得阮远致杀了人,也许他也被杀了呢?”
  海哥怔了一下,说道:“你是说阮远致也被杀了么?凶手另有他人?是凶手将阮远致的车子坠入悬崖?”
  小刘频频点头,他说:“海哥,你没觉得你刚才所说的更符合逻辑?”
  海哥默然不语,仰头望了望头顶的悬崖,半天才说:“说的是那个意思,可有一点我不同意,按照你这个意思,方之莉被杀,阮远致也被杀,方之莉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人家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有百分百的不在场证明,那么请问,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他们俩?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小刘脸上露出了难解的神情,他摇摇头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呀,沈队长已经说了,这个案子有点怪,可是他一直没说哪里怪,我猜他说得就是这个。”
  海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说:“难怪沈队长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原来他已经预感到不妙了。”
  小刘和海哥只顾自己在那儿讨论,把大爷晾在了一边,大爷自个儿说:“你们看这车子要怎么弄出去?”
  小刘哭笑不得,说道:“隧道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了,大爷,你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大爷朝四周瞧了瞧,说道:“我看是没有办法了,从悬崖吊上去也不是办法。”
  小刘摇头,大爷忽然眼睛一亮说:“嗯,好像还有个办法,我们从隧道原路返回去,去弄个大的竹筏,从河的下游逆流划上来,将车子放在竹筏上运出去,你们看怎样?”
  小刘没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但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也只好悻悻地说:“嗯,要做到这些,估计要好花几天时间吧。”
  大爷看看远处山头即将西落的太阳说道:“今天是肯定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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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沈德立没有想到,小刘他们果真在郊野森林的悬崖底下找到了阮远致的SUV,这让他又一次改变了主意,本来他还想着阮远致杀了方之莉,现在看来,小刘的分析更为可靠,凶手一定另有他人,阮远致很有可能也已经遇害,只是尸体不知去向。
  岑晰溪去帮沈德立从森林派出所的食堂领了一份盒饭,还特地给他加了一条鸡腿,沈德立喜欢吃鸡腿。
  岑晰溪将盒饭递给沈德立,说道:“沈队长,事情变化真快,转眼之间,阮远致从嫌疑人一下子转变为被害人,岂不是要逼迫我们将侦查方向进行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沈德立接过盒饭,打开盒盖,闻了闻扑面而来的香味,说道:“目前这个阶段,不管情况怎么变,都不需要转弯的,阮远致不管是什么身份,我们还是要围绕他做工作,他和方之莉俩是案件的中心,只是现在多出一个方向,那位黑衣人给了我们跟多的可能。”
  岑晰溪在沈德立身边坐下说:“沈队长,对于那位黑衣人,你是不是已经心中有数了?”
  沈德立将那肥大的鸡腿拿起咬了一口,说道:“那倒是还没有,不过,我感觉他不会离我们太远,我有信心抓住他。”
  岑晰溪开始吃她自己的那份素食,正吃着,她听到背后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卢定凯。
  岑晰溪笑着说:“卢定凯,你是不是闻到饭香了?正好赶上吃饭,我去帮你领个盒饭吧。”
  卢定凯摆手示意岑晰溪不必着急,他说:“晰溪,我有要紧的事要向沈队长报告,吃饭不急。”
  沈德立抬头看卢定凯满脸着急的样子,知道他必有重要的情况需要汇报。
  卢定凯在沈德立的对面坐下,从随身的一只黑色皮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沈德立,然后说道:“这是一份饶州刑警的协查通报,沈队长,你先过目一下。”
  沈德立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那张纸,凝眉看了看,说道:“一死一失踪,和我们的一样?”
  卢定凯表情显得很严肃,他说:“是的,饶州虽然不属于我们江南省,可是和我们也是交界,相距三百公里,稍微远了些,可是并案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沈德立急切地问道:“这个女的死因是什么?你和饶州刑警联系过吗?”
  卢定凯又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工作笔记本,翻到了最新记录的页面,说道:“我已经和饶州刑警取得了联系,他们说女的死因也是勒死,死前也被虐待过,只是虐待的方法和我们这起案子中方之莉的不一样。方之莉是遭到的是棍棒反复抽打,而他们案件中的女死者是遭到来了碎玻璃的反复切划,全身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
  岑晰溪面露恐惧的神色,她说:“岂不是比方之莉受的罪还要狠?”
  卢定凯没有表态,见沈德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便阴着脸说:“还有更重要的,女死者的丈夫也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也是‘贱人必须死’五个字。”
  沈德立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一点,当他听到“贱人必须死”这五个字的时候,他心里彻底明白了。
  他知道,方之莉的死绝不是偶然的,而是那位黑衣人处心积虑的谋划。这是连环杀人案,目前掌握的就这两起案件,说不定还有更多。
  卢定凯请示道:“沈队长,你看我们要不要去一趟饶州,有些工作可能还必须从那边开始做。”
  沈德立手中那张协查通报手指捏着的部位已经被他捏烂,他说:“饶州是一定要去的,那边的工作也许更为重要,看来我得自己亲自带队去。”
  岑晰溪坐在那儿双手托腮说:“沈队长,你不是刚刚聘请了大雷医生作为特别调查员吗?我觉得方之莉案件已经升级为连环杀人了,而且凶手的动机不明,我们不如请大雷医生过来看看?”
  沈德立听了岑晰溪的话之后,才想起费大雷那张诚恳的脸。
  他心想,现在看来,方之莉案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背后的那位黑衣人说不定也是位变态的杀人狂,至于动机,现在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说:“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大雷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他能分析出来,黑衣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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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夜晚的时分,繁星点点,凉风习习,树叶婆娑,光影晃动,怎么说也是个美好的夜晚。
  阮远致在一丝凉意中忽然醒了过来,他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他起先怀疑自己是在梦中,但他感觉到一阵寒冷袭击了双肋,才意识到这是活在现实中。
  阮远致觉得头顶上有一丝光线,他抬头去看,发现像是从上方漏下的星光。
  他心里一怔,感觉有些古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么个地方呢?
  他甩甩头,脑袋清醒了一些,终于想起了之前的一些情节,虽然现在头依然有些沉,可是被棍棒抽打到头部的闷痛好像刚刚发生过一般。
  他想起来了,他本来是去和方之莉相会,快要抵达他们相约的郊野森林的时候,方之莉跟他打了电话,询问他的具体位置。可是当他赶到那个观景台的临时停车场时,他发现方之莉已经被一男人压在了地上。
  他撕心裂肺地冲了上去,那人站了起来,比他还高了半个脑袋。那人手持着一根棍子,击打了他的头部,后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阮远致呆呆地举头仰望,头顶的星空是圆形的,像个大号的圆盘。他意识到了自己是被关押在一个深井里,按照目测的高度,这井至少也有好几十米的深度,看来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出去了。
  他低下头,收起搁在一边的左手,左手发出了“当啷”一声脆响,同时感觉到左手好像拖动了一根铁链子。
  阮远致心里又是一怔,心想莫非自己还被铁链子捆绑着不成?
  他又将左手动了动,这回真的确认了,他的左手腕绑缚着一根铁链,冰凉冰凉的。
  阮远致开始瞪大了眼睛,借助着稀薄的灯光,他发现手腕上的那个铁环粗大厚实,几乎不可能挣脱。
  阮远致心里产生了一丝绝望,他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人后来将方之莉怎么了。
  夜空静谧得让阮远致有些耳鸣,他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爬起来,他忽然发现,他的身旁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他一跳。
  他见那东西一动不动匍匐在地面上,便伸出右手去摸了摸。
  这一摸,更加让他心里发毛,他摸到的是一个人的身体,那人身体上穿着薄薄的衣服,摸上去皮肤冷冰冰的,他像是被电到一般,迅速地收回了手。
  在昏暗的星光下,阮远致看不清地面上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想,莫非这人和他一样,也是被人绑缚在这深井里?怎么身体会如此冰冷,难道已经奄奄一息?
  正迟疑间,阮远致忽然想到,这人会不会已经死亡?此刻躺在地面上的仅仅是一具尸体?
  想到这儿,他职业性地伸出手去,在昏暗中寻找那人的手腕。
  “当啷”一声,阮远致果然摸到了一根铁链,铁链锁住的是那人的手腕,他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发现那人脉搏已经停止。
  阮远致心里一凉,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和一具尸体绑缚在同一个地方。
  他转而又想,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和这人一样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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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阮远致忽然发现,深井变得明亮了起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轮圆月正好挂在深井的上空。
  他痴痴地望着那轮圆月,此时的月亮是那么的明亮清晰,连环形山都清晰得像是被锐化处理过的图片。
  月亮淡淡的白光外溢,将深邃的夜空也照得朦胧雅致,他想,难怪古人将月亮比作了女子,逃亡的嫦娥也居住在这月宫之中。
  阮远致哀叹一声,他想起了方之莉,他心里也明白,他和方之莉之间的感情世间不能容忍。方之莉的丈夫长期出差在外,他本不该动了情愫,可是在方之莉的频频献媚之下,他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他们开始偷偷外出约会。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相约会遭受这般的下场,他无法想象,那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出如此毒手,将他拘禁于这个深井之中。
  他低下头,发现地面也明亮了不少,原来这个深井底部的面积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小,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斗室。斗室的一角有一条黑咕隆咚的隧道通向远方。他这才知道,原来进入这个地方还可以通过这条隧道,不必由几十米高的深井进入,这时他心里生起了一丝希望。
  阮远致仔细看时,才发现刚才那具尸体也是位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T恤衫和蓝色牛仔裤,年纪看上去三十来岁,左手腕和他一样,被一根铁链子绑缚在地面上。
  阮远致正在狐疑这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死去的,他的眼睛瞟到了斗室的另外一角,那边的地面上也躺着一人,那人全身运动装,也依然一动不动。
  他心里感到很紧张,心想那人大概率也是具尸体,不然自从刚才自己醒过来,一点声息都没有,要知道这斗室里哪怕是睡着了的呼吸音都可以听得非常清晰。
  阮远致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过去摸那人的脉搏,可是左手的铁链子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无法触及对方的手腕。不过,他已经看到了那人左手腕上的铁链。
  阮远致心里终于明白了,这方圆几十平米的斗室里,在他被劫持来之前,这儿已经拘禁了两人,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亡,他应该就是第三个即将在这斗室里死去的男人。
  阮远致咆哮了起来,声音在深井和隧道里传回了回声,传回的声音很古怪,听起来异常惊悚。
  他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拖动那根铁链,弄得铁链叮叮当当乱响,可是根本无法挣脱。
  挣扎了一阵子之后,阮远致才安静下来,此时那轮圆月已经转到了深井的正上方,斗室内光辉如昼。
  忽然,阮远致被地面上的一束白光吸引,他眯起眼睛一看,原来在斗室的正中地面上有一把尖刀,月光正好映在刀刃上,强烈的反光冰冷瘆人。
  他盯着地面上的那把刀,思绪开始胡乱地飘逸,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拖着铁链挪到了斗室的正中,伸手抓起那把刀子,想要撬开左手腕的铁链。
  当刀尖插进铁链的时候,阮远致才发现,这把刀是如此的薄弱,根本无法撬动粗大的铁链。
  他生气地将刀子扔在了地上,面对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又绝望地咆哮起来。
  月亮开始西斜,在深井的上空消失,斗室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暗黑。
  过了好久,阮远致的视觉才渐渐适应了暗黑,那把刀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一丝暗黑在刀刃上游动,像是魔力加持过的冷兵器,诱使着他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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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天刚刚亮起来,湾州的晨曦已经退去,街灯尽皆熄灭,忙碌的一天又拉开了序幕。
  费大雷从睡梦中醒来,他想起昨天晚上答应了岑晰溪的请求,今天一早要去刑警队帮助分析方之莉被杀案。
  他从床上爬起身,伸了伸懒腰,精神大振,脑海里一时冲出了很多人的影象,先是仍然失踪的物理学博士范海新,接着是说话神神秘秘的湾州大学女生齐思嘉,还有已经落网的恋鞋癖秦雨颂和妄想狂耿四海。
  这些人在费大雷的脑海里表情各异,范海新躲在黑暗处呵呵傻笑,齐思嘉在雾霭的森林里执著独行,秦雨颂在闪电雷鸣中狂笑奔跑,耿四海正对着一座神庙虔诚祈祷……
  忽然,一位黑衣人冲了进来,将这些影像全部抹去,费大雷睁大了眼睛,他想到了这位黑衣人便是沈德立经常跟他提起的凶案嫌疑人。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费大雷的脑海中,沉默不语,像是和费大雷在进行一场心战。
  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打断了费大雷的思绪,他从想象中清醒过来,伸手去按灭了铃声。
  像往常一样简单地吃了早餐,费大雷就急匆匆地开了自己的车子,向刑警队奔去。
  和岑晰溪约好是在刑警队会面,费大雷在刑警队停车场停好车子之后,发现岑晰溪已经在那儿等他,他心里一阵感动。
  还没等费大雷开口,岑晰溪便帮他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说道:“大雷医生,早呀。”
  费大雷弯腰钻出驾驶室,笑道:“晰溪,你比我还早。”
  岑晰溪也跟着笑道:“那是,特别调查员驾到,我能不早起迎接吗?”
  费大雷故作震惊道:“咦,我差点都忘了,我现在是半个刑警呢,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紧张起来了。”
  岑晰溪伸手去拍了一下费大雷的手臂,说道:“知道就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雷医生,你就准备接招吧,这是你做特别调查员后的第一起案件,沈队长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你了。”
  费大雷耸耸肩,说道:“我很紧张,关于破案,那是你们刑警的事儿,我还是原来的我,我只是个医生,我能做的也只有分析凶手的心理。”
  岑晰溪和费大雷一边说,一边向沈德立的办公室走去。
  沈德立也早早起了床,将两天来的材料又过目了一遍,此时的他有些迷惘。
  他知道他自己手里的牌虽然又多了一张,卢定凯发现的那张协查通报上的案子肯定可以和方之莉案子并起来搞,但是他心里没底的是,凶手到底还干了些什么?
  正想着,岑晰溪推门进来,他抬头一看,费大雷就在她身后。
  沈德立连忙站起身,朝门口走过来,伸手去紧紧握住费大雷的双手,嘴里说道:“大雷医生,你瞧,你刚刚上任特别调查员,就出了这么个案子,本来我们还不想去打扰你,可这案子现在搞大了,我看准是连环杀人,凶手的动机不明,希望你过来帮我看看。”
  费大雷谦虚地说:“沈队长,我很没有信心呀,不知道你的这位黑衣人到底躲在什么地方,我担心事态还会扩大。”
  沈德立心里一阵难受,他说:“大雷医生,你是最体会我们心情的,作为刑警,我只想将这些黑衣人一个一个绳之以法,可不想让他们继续下去,你来了,我就有希望了,以前的那两起案子,你指示的方向都非常正确,我相信你。”
  费大雷坐下之后,岑晰溪开始捧出一堆材料,费大雷一边看,她一边在旁絮絮叨叨地解释。
  费大雷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他自己的思路已然变成了刑警办案的思路,从尸体到现场,从现场到调查,一幕幕景象贯穿在一起,直通黑衣人的隐匿之处,他的想法已然不再仅仅是一位医生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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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岑晰溪见费大雷陷入了沉思之中,便在一边乖巧地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咖啡的香味从白色的瓷杯中悠悠地腾起,她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费大雷也嗅到了咖啡的香味,他绷着脸扭头看了一下岑晰溪,然后又将眼睛转回了茶几上的那些厚薄不一的案卷,一句话没说。
  沈德立靠在他自己的那张沙发椅上,心里在想着等会儿去饶州并案的事情,要不是今天要等费大雷过来,一早就出发走了。
  过了老半天,费大雷才抱着双手喃喃自语道:“贱人必须死?贱人必须死?”
  岑晰溪也给她自己泡了一杯奶香的咖啡,她吹了吹热气,轻轻地呡了一口,说道:“大雷医生,方之莉被杀案和饶州的案子当中,死者的丈夫都收到了这条短信,我们已经在理论上并了案,沈队长今天早上就要赶到饶州去。”
  费大雷舒了口气说道:“理论上?我看完全可以并案,从心理学上。”
  岑晰溪摊手说:“哦?大雷医生你有话说了?”
  费大雷看了看沈德立那双焦躁的眼睛,说道:“沈队长,匆匆看完卷宗,我觉得有些想法,不吐不快。”
  沈德立见费大雷比以往说话更为果断,知道他必有定论了,心中不免有些惊喜,他说:“大雷医生,我就是喜欢你这不吐不快的感觉,快说吧,我洗耳恭听。”
  岑晰溪也在一旁拍起手来,她真心希望费大雷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费大雷开始侃侃分析道:“依我看来,凶手在杀死死者之前都采取了虐待的行为,虽然虐待的手法有所不同,但他的目的是一样的,他无非就是想要让死者痛苦,但又不至于死亡,在职业分析上,我同意你们的看法,那人或许真有医学知识。”
  岑晰溪插话道:“但是他最终还是勒死了死者,而且都在虐待不久之后。”
  费大雷解释道:“所以这里就有个问题,一般来说,一个虐待狂不会轻易让他的猎物死去,因为他可以在虐待过程中享受到快感,如果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对方死去,他得到的满足感远远不是他想要的。”
  岑晰溪歪着头问道:“那么那人是为什么呢?”
  费大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个问题我也在想,你看吧,那人勒死死者之后,还发短信通知死者的丈夫,这明显是要给自己的行为脱罪,他认为自己是帮助死者丈夫除去了祸害,因为这些女人存在出轨的行为。”
  沈德立一脸凝重,他依然听不出费大雷想要说什么。
  费大雷又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说:“我觉得那人真正的猎物不是这些女死者,而是女死者的出轨对象。”
  岑晰溪瞪大了眼,还是不太明白费大雷想要说什么,她心里很着急,可是费大雷又顿住了,她急切地问道:“大雷医生,你就一句话说个清楚吧,我都快要急死了。”
  沈德立心里却已经彻底明白费大雷的意思,但他坐在那儿像是一尊铁塔,默默地望着费大雷。
  费大雷慢吞吞地说:“饶州那案子已经有两星期了,那位失踪的男子有没有死亡,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方之莉的情人阮远致现在还活着。”
  岑晰溪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她说道:“不会吧?大雷医生,你的意思是那人将阮远致拘禁了?”
  费大雷点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吧,那人说贱人必须死,意思是说他会让这些出轨的女人立即死去,但他并没有说要那些出轨的男人什么时候死去,那人有虐待的习惯,所以他不会让阮远致这些人很快死去,他要享受那种感觉,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被关押在什么地方。那人最终会怎么让他们死去,我还没有想好。”
  沈德立听了费大雷的分析,正和他自己刚才想象的大同小异,他说道:“大雷医生果然是我们的特别调查员,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些豁然开朗了。阮远致没死,我没有想到过。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说,那人和方之莉等人不一定有熟悉关系,他只是想要除去她们,获取虐待和杀戮的快感?”
  费大雷搓了搓手说:“对一半吧,像持有这种心理的人,起初往往都有刺激因素。也就是说,他犯下第一起案件的时候,往往是他身边熟悉的人,但之后就很难说了。他会持续不断地去做同样的事情,那就不一定有熟悉关系了。”
  岑晰溪“哎呀”一声叫道:“我知道了,这么说,只要我们好好地查饶州那起案子,死者说不定和那人有熟悉关系呢,我们好好去查死者的关系圈,那人一定会跳出来。”
  沈德立瞪了一眼岑晰溪,说道:“你说的吗?你怎么就知道他只做过这两起案子呢?如果有更多,那么第一起案子还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呢。”
  费大雷左右看了看沈德立和岑晰溪,摇头道:“我看这里头的文章真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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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费大雷最终没有逃脱岑晰溪的死打烂缠,同意去方之莉死亡现场进行实地勘查,而沈德立自己在会见费大雷之后急急地去了饶州并案。
  经过费大雷的分析,虽然沈德立知道饶州案件不一定是黑衣人犯下的第一起案件,但目前来说,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饶州了,其它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和费大雷同行的还有苏法医、小刘、海哥等几位技术组精锐,苏法医他们今天本来也要去那边处理阮远致的SUV,于是他们分别驾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往郊野森林鱼贯而入。
  岑晰溪沿袭了一贯的风格,飚车开在前头,她甚至还打开了天窗,郊野森林清爽的空气灌进车体,费大雷坐在副驾座上感慨万分,他说:“晰溪,你们警察的工作辛苦是辛苦了些,可是这种生活体验不是一般的工作可以有的,工作日时间还可以逛逛郊野森林。”
  岑晰溪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紧追而来的苏法医驾驶的现场勘查车,说道:“苏法医他们才是,他们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外边勘查现场,我大多数时间是和沈队长窝在专案指挥中心,帮他整理卷宗、领领盒饭什么的。不过,我从没有听苏法医他们说起现场勘查工作多有意思,我听到的几乎都是他们在发牢骚。”
  费大雷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倒也是,一山望一山高,从自己的角度去看人家的职业,总是有种仰望的感觉。”
  岑晰溪笑笑说道:“你们医生会发牢骚吗?”
  费大雷将天窗拉上,车内立即安静了不少,他说道:“医生当然也发牢骚,工作嘛,总有不顺的地方,发发牢骚对调节心情有好处。”
  岑晰溪忽然想到了那位凶手,于是说道:“对了,那位凶手如果是位医生,是不是会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又没处发牢骚,才变态杀人的?”
  费大雷皱了皱眉说:“理论上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位黑衣人不一样,我觉得他的目的性是非常明确的,专门找出轨的人下手。”
  岑晰溪的方向盘打了右转,转过一道急弯,她说:“这么说来,你还是坚持要找到黑衣人犯下的第一起案件。”
  费大雷看到了前方路边有一个停车场,说道:“是,我坚持认为,要是你们找不到第一起案件,恐怕也找不到黑衣人咯。”
  岑晰溪将车停在了路边,她扭头看了一眼费大雷,说道:“大雷医生,现场就在这儿。”
  费大雷下了车,后边勘查车上的苏法医他们也停好了车,一起下车走了过来。
  费大雷和苏法医握了握手说:“我们之间的专业算是最为接近的了,不过对于勘查现场,我却是在班门弄斧了。”
  苏法医撅噘嘴说:“我们法医不也一样吗?我和你一样,读的是医学院,进入刑警队之后才开始现学现卖。我们队里搞技术的,可能思维有些定势,我们只管肉眼可以看到的,而你却不同,你看到的都是现场上没有的,你分析人的想法,很了不起。”
  费大雷谦虚地说:“你抬举我了,我相信你们法医也学过心理学和精神病学,那些内容不就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吗?我们工作的时候,经常靠的是感觉,没什么道理可言。”
  苏法医伸出手去拍了一下费大雷的肩膀,说道:“所以说,这就是我不得不佩服的地方,我们靠的是物证,你靠的是心证,显然,心证的难度大多了。”
  费大雷走到了停车场边,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只是一点小经验而已。”
  苏法医和小刘分别将方之莉在现场的状况给费大雷作了介绍,海哥在一旁给他们拍了一些工作照。
  他知道沈德立是喜欢这些工作照片的,他每年在年终的时候都会出一本画册,收集刑警们一年来努力工作的照片,以此回忆、纪念、激励全体刑警。
  费大雷听完介绍,他对苏法医和小刘说:“其实我对现场的感觉一直培养不起来,看看卷宗上的照片感觉还好一些,可以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现在一到现场,好像就晕了,也许这就是我们工作方式的不同之处吧。”
  小刘呵呵笑道:“我们更喜欢到现场工作,因为现场总是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新发现。”
  费大雷调侃道:“那你今天有新的发现吗?”
  小刘尴尬地说:“没有,我们所谓新发现,不是随时随地都有,运气好了,才可以撞上。”
  费大雷认真地问道:“你们也相信运气?”
  小刘又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嗯,运气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眼睛的观察力很容易受到限制,昨天没有看到的,说不定今天看到了,这很正常,所以我们的现场会反复勘查,没事就去现场遛遛,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发现。”
  费大雷会意道:“我知道了,现场就是你们的灵感来源。”
  苏法医接话说道:“我想更需要灵感的是大雷医生吧,如果你想真心帮助我们,那么我们可以继续下一程,去悬崖底下看看阮远致的SUV,那场面非常特别,我猜十有八九可以激发你新的想象。”
  岑晰溪在手中按动遥控器,“咕噜”一声将车门打开,说道:“大雷医生,据说通往悬崖的是一条黑咕隆咚的隧道,要是你不害怕的话,我倒是愿意陪你走一遭。”
  费大雷被岑晰溪逼到了绝路,他只好说道:“晰溪,你别逼我,你敢去的地方,我一个大男人还会害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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