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后传》最新第三卷《白道结界》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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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最新第三卷《白道结界》连载中,作者:鲁班尺

第三卷《白道结界》第1章




第1章 邂逅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里,两匹快马和一辆蓬车疾行在广袤的原野上。

天色慢慢的黑了,乌鹊归巢,路上行人稀少。

我坐在车厢里,耳边唯闻“得得”的马蹄声,沉思良久后,开口对邢书记说道:“在中洲的西部,弱水的上游,帝都西南数千里之外,有一个陷入天坑之中的地穴,名为‘大地之母’。其深若数千丈,终日雾锁烟迷,灵气翻涌升腾。自上古的时候起,就从未显露过真容,亦称‘死亡之穴’。”

邢书记心里清楚此行异常之凶险,因而神情格外的严肃,紧闭着嘴巴,也不再随意的插话了。

“在天文学上,以地球为中心,地球环绕太阳所经过的轨迹称为‘黄道’,月球环绕地球的轨迹则叫做‘白道’,”我解释给他听,“所谓‘白道结界’实际是一处灵界的虚空,入口通道便是‘大地之母’。至于该虚空里面有什么以及最终会通往何处,则无人知晓,因为所有去过的人都没有再回来。”

邢书记的脸色更加严峻了。

“一定也是个单向通道,所以才无人回来。”可儿突然插话。

我点头表示赞同:“完全有这个可能。”

“那么会通往何处去呢?”可儿受到鼓励,兴奋的问道。

“尘世,”我说道,“三百多年前,鬼面蟾蜍就是在这里失去了踪迹,而差不多过后不久,尘世便出现了一位‘蛤蟆天子’——南明弘光帝朱由崧。此人容貌以及嗜血残暴的性情同鬼面蟾蜍十分的相似,因而尺子怀疑很有可能系夺舍所致。”

邢书记与可儿面面相觑,兀自惊讶不已。

可儿怯生生的问:“后来呢?”

“清顺治二年四月,扬州失守,史可法殉难。朱由崧逃至芜湖,五月为清军所俘获,并于次年初夏在京城为清廷凌迟处死。”我回答。

“鬼面蟾蜍死了?”可儿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我断然说道,“鬼面蟾蜍乃是来自灵界的高阶妖兽,哪儿会这么容易的就死去?”

“本书记知道了,他一定是又夺舍了别人。”邢书记语气肯定。

我再次的点点头:“清军1644年入关,是为顺治元年,朱由崧于顺治三年(1646年)被处决,至今已有三百六十余年了。若是其夺舍,可纵观满清与民国两朝,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朱由崧式的人物,那么他去哪儿了呢?”

“他会重返灵界么?”可儿推测说道。

我摇了摇头:“灵界这一期间,也始终未曾有鬼面蟾蜍的任何消息。尤其是黄龙宗,与其有血仇,当年颁发的‘黄色通缉令’一直都没有收回,依然在海捕天下。”

“那他又会去哪儿了呢?”邢书记眉头紧锁。


“两种可能,”我回答说,“一是朱由崧被清军俘获时,鬼面蟾蜍受到重创,当年勉强夺舍后,便一直在尘世休养生息和疗伤。第二种可能,就是逆行遁去了‘白道结界’。若果真如此,那么所谓的‘白道结界’,便并非只是简单的异界通道,而是如蓝月亮谷般,为一处真正的虚空,或许又是一番世界也说不定。所以,朱寒生、有良以及枋长老一行都有可能滞留其间,不然的话,若是他们二十年前就已经回到了尘世,不可能一丁点音讯都没有。”

“尺子同志,鬼面蟾蜍既然是高阶妖兽,清军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将其捕获呢?”邢书记提出了疑问。

“这一点,史书上并无明确的记载,”我思忖道,“但尺子想来,清军之中必定也有极厉害的人物,比如萨满教道行高深的巫师之类,克制住了鬼面蟾蜍,甚至还重伤了他也说不定。”

可儿闻言点头称是:“当年在和府,可儿也曾见到过几位前来拜访和珅的江湖世外高人,个个生就仙风道骨,应该是有些法术的。”

“总之,尘世和灵界暂时都难以找到鬼面蟾蜍,我们就只剩下‘白道结界’这条唯一的线索了。”我叹息着。

邢书记目光炯炯,神情亢奋的说道:“呵呵,白道黑道又算得了什么?当年在林海雪原,我党杨子荣同志怀着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只身一人独闯威虎山匪巢,那是何等的勇气啊。而如今,本书记将与革命伴侣可儿携手共赴‘白道结界’,其意义是相同的,可以激励后人前仆后继……”

“邢书记,”我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忍不住刺儿他两句,“1969年的珍宝岛战斗,我军指战员手握《毛主席语录》本,冒着枪林弹雨挺身站立在战壕之上,嘴里高喊着‘帝国主义及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豪言壮语,前仆后继的当了苏军的枪靶子。那种勇气固然可嘉,但是与愚昧信奉‘刀枪不入’的义和团又有何分别?‘白道结界’与威虎山完全不一样,它是一个未知的维度,其中究竟隐藏有何种危险则完全不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以我们几个目前的实力,若是贸然的闯入结界,恐怕绝对是凶多吉少。”

邢书记愣了下,咽了口唾沫,悻悻道:“那我们怎么办?”

“增强实力,”我思索着说,“在南洲的密林深处,有我们的一支陆军特种作战小分队,训练有素,而且配备有轻重武器,火力极强……”

“亲人解放军!”邢书记闻言顿时激动的叫了起来,一时间热泪盈眶。

“相公,‘亲人解放军’比八旗兵还要厉害么?”可儿小声问。

“呵呵,那当然,厉害得太多了。”邢书记爽朗的开怀大笑。

“所以,在进入‘白道结界’之前,尺子必须要先找到这支特战分队,有了现代化的武器,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我说。

“太好了,有‘威武之师’在身边,本书记就更加无所畏惧……”邢书记兴奋的面颊绯红。


我点点头:“邢书记,你同党大师和吴老爷子继续向弱水上游的‘大地之母’前行,昼伏夜出,切记不可张扬。尺子与肥纯则需尽快的赶去南洲,找到滞留在密林深处的特战分队,然后渡海与你们会合,一同进入‘白道结界’。”

邢书记点点头,神情很是亢奋。

“这是绕道前往‘大地之母’的路线图,”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按“中州舆图”印象描绘的草图交给他,并郑重的叮嘱说道,“若是途中被姞长老以及泉姑等人追上的话,切记不要与之硬抗,可将此图交给他们,引其一同前去‘大地之母’,明白么?”

“呵呵,本书记明白,这些灵界牛鬼蛇神在我人民解放军钢铁长城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邢书记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

我跳下马车,同样吩咐和叮嘱党大师和吴老爷子,只要他们旅途中不与姞长老等人发生正面冲突,安全应该无虞,毕竟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以及手中的那颗“青丹”。

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马车,我默默凝视着夜幕中的一轮明月,口中喃喃说道:“肥纯,我们该遁去南洲了。”

“尺子,南洲距此地路途遥远,我们可能需要多次闪遁才能到达。”肥纯嘻嘻笑道。

“哦,”我若有所思的问着,“那么每次大概能遁出多远呢?”

肥纯想了想:“嗯,千八百里吧。”

那也相当不错了,从上海至京城一千三百多公里,无非闪遁晃荡个三两下就到。将来自己回去尘世,就再也不用花钱买车票了,想想这就兴奋不已。

“尺子,你在乐啥呢?”肥纯诧异的眼神儿。

我淡然微笑着:“我们赶紧闪遁吧。”

肥纯点点头,嘴里吩咐说道:“抓紧本姑娘。”然后手臂猛然间向下一划……

我拽着她的一条胳膊,瞬间被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耳边听得四周灵气涌动的啸音,身子遂失重漂浮起来,心里想这感觉可能同太空里差不多。

“哗啦”一声,我俩蓦地现身在了一座陡峭的山崖之上,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凉风习习,心中甚是惬意。

“这会是哪儿呢?”我自言自语。

“我们大约从帝都向南闪遁了一千里。”肥纯思索着答道。

“嗯。”我点点头,只要大致方向没有错,那就接着遁好了。

这次是我率先挥臂划破虚空,再次进入了黑暗里,肥纯紧紧的揽住我的腰,两人漂浮于浓郁的灵气之中。

我想起了超人克拉克的飞行姿势,于是左手握拳于腰际,右臂前伸,果然闪遁的速度似乎快了许多,耳边啸音犀利。

“哗啦”一声,自己的双脚已然稳稳的落在了一片树林的阴影里。

清凉的月光,林间空地上,一位年轻的白袍修士持剑傲然站立在那儿。地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白布长衫上片片血污,脚边丢弃着一柄断剑。身后两名年轻的玉女门女弟子发髻散乱,手里的长剑在瑟瑟发抖,俏丽的面孔上满是汗渍,瞪着惊恐的眼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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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第一卷:尸解遗蜕、第二卷:大巫医—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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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柳下君



我隐身树后,在黑暗中静静的观察着,肥纯亦默不作声。

在这片树林中遇见了玉女门崔婆婆和朱雀宗护法“江湖柳郎”,看来此地已经距镇南关不远了。

“哼,”柳下君鼻子抽动了一下,出言极为轻佻粗鄙,“老太婆,上次本郎嗅到了你的亵衣抹胸,简直臊臭之极,至今想起来仍是作呕不已……”

崔婆婆怒目而视,面色惨白,嘴里咬牙切齿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小白脸,要杀本婆婆就动手吧。”

“婆婆……”两名女弟子目光相对一视,面现悲怆凛然之色,然后咬紧牙关,横长剑于胸,挺身立于师父身前,泪水缓缓的滴落。

“啧啧啧……”柳下君见状嘴巴不屑的撇着,淫邪的眼神儿打量着她俩,手中朱雀剑一点“嗤嗤”两声,割断了两人的束腰,白布长衫随之散开了。

两名玉女见状大惊失色,吓得脸都白了。

“你这淫棍,想要干什么!”地上的崔婆婆见状面色骤变。

“干什么?”柳下君嘿嘿淫笑两声,“这两位小妹妹上次早已有意委身于本郎,老太婆莫不是睁眼瞎?岂不闻‘江湖柳郎,守宫克星,佼人难持,老少通吃’之说么?此玉女二人臂上守宫砂鲜红欲滴,处子之身无疑,今日巧遇,实乃天赐良缘。”

“呸,”崔婆婆怒极,破口大骂起来,“你这禽兽,枉称什么‘名门正派’,简直猪狗不如!”

柳下君闻言更不搭话,手中剑芒略一暴涨,裂帛声起,两名玉女身上的白布长衫竟然被齐刷刷的划开,露出贴身粉红色的亵衣抹胸……

两名玉女惊呼起来,扔下长剑,双手死死的掩住前胸。

我站立在树后,默默的注视这一切,盘算着如何出手相救。自己此番偷偷的前往南洲,必须不露行迹才行,以避开姞长老的追踪……

“他发情了么?”肥纯在我耳边悄声问。

我正欲回答,然而就在这时,情况却突然起了变化。

“罢了,”崔婆婆仰天长叹一声,悲愤莫名的说道,“小白脸,请你放过她俩,本婆婆愿意以自己的身子相抵。”

“你的身子?”柳下君不屑的眼神儿白了她一眼。

崔婆婆缓缓解开染血的长衫,掀开里面的肉色亵衣,露出了满是赘肉的小腹,在其脏兮兮的肚脐眼儿下面,竟然有一粒黑红色发亮的守宫砂。

“咦,竟然是‘老阴砂’,江湖上甚是难得一见啊。”柳下君喉咙里咕噜一声,不由得脱口说道。

“何为‘老阴砂’?”肥纯悄声询问。

“嗯,”我想了想,然后压低了声音解释说,“西晋张华的《博物志》中记载,汉朝东方朔曾向汉武帝传授一种检验女子是否处子的方法。即捉来一只名为‘守宫’的雌性变色龙放进容器内,每日喂食朱砂。当其吃到七斤左右的朱砂时,全身就会变得通红,然后将它投入石臼内,大杵捣至万下,得到的朱泥就是守宫砂。把守宫砂点在女子的手臂或肚脐处,水洗不掉,若始终保持处子之身将终生不会褪色,否则颜色即消失殆尽。”


“好神奇啊。”肥纯闻言赞叹不已。

“其实道理很简单,雌性变色龙体内含有非常高的雌性激素。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其与雄性疯狂的交配,释放能量,当雌性激素全部释放完毕,便会因此虚脱而死。中国古人为少女点‘守宫砂’,一旦遇到雄性激素就会相互抵消或中和,从而导致守宫砂颜色变淡并消失。至于‘老阴砂’,乃是老阴之气凝聚于手三阳经之故,盖因欲女心火旺盛,受守宫砂克制数十载,火盛砂寒导致‘守宫砂’色泽变异,此乃男性双修者梦寐已求之物。”我耸耸肩,“巫医心经”里面对此有着详尽的论述。

“如此说,你可以放玉女门下弟子离开了?”崔婆婆恳切的望着她。

柳下君脸色蓦地一板,白皙俊美的面孔上满是淫邪之色:“老太婆,难道你忘记江湖传言了么?什么叫‘老少通吃’,这不会不懂吧?”

“你……”崔婆婆闻言眼睛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哈哈,若是当年的柳下惠泉下有知,其柳下门中竟然出此败类,岂不气得吐血?”我从树后闪出,呵呵笑着迈步走到了月光下,也不管尘世和灵界了,一阵乱侃。

柳下君急视之,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你是逃犯‘尺子大巫医’!”

“当然是我啦。”我大咧咧的答道。

此刻,崔婆婆也认出来了,坐在地上连忙拱手施礼:“客商,大巫医,你还记得本婆婆吧?”

我点点头:“崔婆婆,别来无恙啊?”

崔婆婆随即手一指柳下君,嘴里愤怒的骂道:“这个禽兽不如的淫棍,竟然意图强暴我玉女门下弟子,甚至连本婆婆也不放过……”

“是啊,这位柳下君竟然不嫌牙碜,老少通吃,胃口也是够好的。”我嘿嘿两声讽刺着,灵界大概不懂得东北方言,不知“牙碜”所为何意。

柳下君诧异的望着我,口中满是疑惑:“咦,你怎么会在这儿?那个黑眼圈儿的怪兽呢?”

“你是在问本姑娘么?”肥纯从树后转出,笑嘻嘻的走近前来。

柳下君闻言吓了一跳,知道有这只高阶妖兽在,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去,能保住条命就不错了。

“尺子大巫医,本郎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柳下君尴尬的讪笑两声,便欲转身离去。

“且慢,”我口中冷冷的说道,“柳下君,你身为朱雀宗护法,竟然知法犯法,不但意图强暴未成年少女,甚至还要对玉女门德高望重的崔婆婆‘老少通吃’,简直是无耻之尤,其心可诛,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这……”柳下君目光胆怯的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肥纯,嘴里辩解道,“本郎只是说说而已,并未真的做嘛。”

“哼,”我鼻子哼了声,义正言辞的加以痛斥,“你已经强行割断了两名玉女的腰带和衣衫,若不是本人及时出面制止,岂不是毁了女儿家的一生清白。崔婆婆为救门下弟子,宁可‘舍身饲虎’,其侠义之举,令人敬佩之至。柳下君,你还要抵赖么?”


崔婆婆在两名女弟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对着我恭恭敬敬的施礼,口中感激的说道:“老妪上次在东野湾多有不敬,还望见谅。”

我拱手还礼:“呵呵,崔婆婆客气了,尺子当时也有失礼数,实在不好意思啊。”

“柳下君这个小白脸实乃江湖败类,还望尺子大巫医行侠仗义,铲除这淫棍,为民除害。”崔婆婆愤愤说道。

我微笑着转过身来面对柳下君,自己即便是为了掩盖本次的行踪,也应该令其消声,以免这家伙知会了姞长老,陡升变数。

“尺子大巫医,”柳下君见状后退了两步,口中不无威胁的说道,“朱雀宗同玉女门素来不和,但这是我们两家的恩怨,你乃尘世中人,与此事并无瓜葛,又何苦来趟这淌浑水呢?此事若是为姞长老所知,哼,自己想想后果吧。”

我淡淡一笑:“柳下君,你表面上衣冠楚楚,空有一副躯壳,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实乃江湖败类,人人得以诛之。朱雀宗号称‘名门正派’,想必也容不下你这种人渣,尺子大巫医索性就替姞长老清理下门户,还他一个人情吧。”

柳下君闻言面色遽变,他自忖对付面前的尺子大巫医绝无问题,但自己绝非那只黑眼圈高阶妖兽的对手,今日若要逃过此劫,唯有先制住尺子大巫医为要挟才行。于是眼珠儿一转,手中的朱雀剑蓦地剑芒暴涨,先下手为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刺过来……

血红色的剑芒转瞬即至,耳边传来那两名玉女的惊呼之声。

我的身子悄然随着剑风向后飘去,轻盈的如同一片柳絮……

自从“巫医心经”融会贯通以来,再加上体内化解并吸收了不少的妖丹能量,尽管仍然不识任何武功,但体内真气却格外充沛,身子也异常的灵活和敏捷,正应了经中“水无定形,入杯则同杯状,水入瓶则瓶状,适应万物之形……”之原理。

崔婆婆惊讶的望着我的轻灵身法,较之半月前在东野湾的那次交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好身法!”她禁不住的脱口而出。

我身子轻飘飘的凌空而起,连自己也是大感意外,心想这兴许是吞食了青头族气囊的缘故吧。

肥纯在一旁笑嘻嘻的袖手旁观,似乎觉得还未到自己出手的时候。

柳下君一击不中,身子便如影随形的附了上来,此人毕竟是朱雀宗的金丹期修士,功力自然了得,反应亦是极快。就在其扑上来的同时,我眼中的余光瞥见他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打开的小折扇,上面画着三个赤裸的男人,样貌均与柳下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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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玉女城堡



“咕噜噜……”就在这时,绿珠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嗖嗖嗖……”柳下君手腕抖动连扇了三下,但见画中小人竟然自折扇中一跃而出,凌空疾射过来,并且见风长大,令人猝不及防。

我的身子再次自然做出了反应,随风荡起,尽管姿态优美,但是双腿却被两个尺多长的小人死死抱住,并用力的向两面分开。第三个小人乘虚而入,张开雪白的利齿,径直朝着自己的胯间咬来……

这一切发生于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我已不及多想,情急之下,左手揪住那小人的头发死命抵住,右手灵指甲在半空里一划,瞬间遁入了黑暗之中。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柳下君一出手就祭出了中阶法器,这三个小人不但动作凶猛狠辣,而且配合得也极为默契和到位,差点就被其咬掉了那物什儿,想想都后怕。

真他妈的邪恶啊……

一进入虚空,我感觉到紧抱双腿的小手渐渐的松开,胯间用力抵住的那颗小脑袋也无力的耷拉下去了。哦,看来法器一旦脱离了主人的控制范围,也就随之失去了灵性。

既然危险已除,自己就可以出去了,看看究竟遁到了哪里。

“哗啦”声响,突觉眼前一亮,但见四下里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松油混合着脂粉的气息,原来自己来到了一座宽敞的大厅内。

“有刺客!”耳边突闻急促的喊叫声。

我定睛细瞧,十余名手持长剑的白衣女子自厅外涌入,刹那间将自己团团的围住。

“妖人!竟敢私闯本门禁地,还不快快的束手就擒……”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婆婆,长剑指着我,横眉怒目,口中高声断喝。

“哦,在下只是迷路了,”我赶紧和颜悦色的加以解释,“请问老婆婆,这是什么地方?”

“唗!大胆淫贼,还敢狡辩……”白发婆婆怒道。

“淫贼?”我微微一笑,语气肯定的说,“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白发婆婆冷笑道。

我点点头,突然感觉到哪儿不对劲儿,那些持剑的白衣女子虽然面容异常的冷峻,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不自然,眼神儿中流露出一种暧昧的目光,都紧盯着我的下身看……

我疑惑的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薅着那三个尺多长小人的头发。他们赤裸着身子,皮肤白皙光滑丰满,胯下不但阳具齐全,还生有黑毛。可恶的是,小人们虽然已经失去了灵力,但目光却瞄着那些白衣女子,乜着眼睛暗送秋波,嘴角还流露出淫邪的笑容。

“啪”的一声,我用力的将他们掼到了地上,双手一抱拳:“不好意思啊,这三个小淫贼是在下顺手捉来的,他们公然敢在光天化月之下的树林里猥亵玉女门弟子……”

面前这些白衣女子的装束与崔婆婆她们一样,想必也是玉女门的人,我心里寻思着。

“胡说!本帮门规极严,岂有这等事?”白发婆婆一晃手中长剑呵斥道。


果真是玉女门的人,我心中坦然了:“在下绝无虚言,崔婆婆伤重,手下两名女弟子不敌,所以本人路见不平才出手相助的。”

白发婆婆闻言一愣,疑惑的目光望着我,口中迟疑的说道:“你认得崔婆婆?”

我点点头。

白发婆婆依旧满脸狐疑之色:“崔婆婆功力不弱,怎可能打不过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

“还有一个大的。”我解释说。

“大的?”白发婆婆更加疑惑了。

“没错,就是朱雀宗护法,人称‘江湖柳郎’的柳下君,也是他伤了崔婆婆。”我说。

众多白衣女子口中发出了轻微的惊呼,看来朱雀宗“第一美男子”的名头,她们也都曾耳闻过。

“那这几个淫荡的小人又是什么鬼东西?”白发婆婆皱起了眉头。

“是柳下君一把纸折扇扇面上的人物,长得与他本人一模一样,扇几下,小人就跑出来了,连啃带咬的,十分的邪门。”我告诉她。

白衣女子们羞怯的目光纷纷瞄向了赤裸的小人。

白发婆婆鼻子哼了声:“金丹期修士的中阶法器,难怪崔婆婆着了道呢,来人啊,给我将这三个小淫贼剁成肉酱。”

众女子闻言一拥而上,举剑嘻嘻哈哈的一阵乱砍,顿时间血肉横飞,哀嚎声不绝,原来他们竟如同真人似的……

白发婆婆转过身来,此刻,她的语气已然缓和下来:“那么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拱手答道:“在下鲁班尺,是来自尘世的一名郎中,曾与崔婆婆有过一面之缘。方才正好路过一片树林,见朱雀宗的柳下君正在欺负玉女门下弟子,于是便忍不住的上前援手。”

“那树林位于何处?”白发婆婆问。

这下子可被她问住了,我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闪遁了多远,甚至连方向也没留意。

“在下对此地不是太熟悉……”我努力回忆着月光下的那片树林,思索着可有什么独特之处或者是明显的标志物。

“那你又是如何来到的玉女城堡?”白发婆婆发现了破绽,随即警觉起来。

“闪遁”是自己的独家保命秘术,若是泄露出去为江湖知晓,被对手所提防,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嘛,”我踌躇着说道,“乃是在下的个人隐私,请恕不便相告。”

白发婆婆闻言尖声冷笑起来:“一派胡言,来人啊,速将此人拿下!”

众女弟子嘻嘻哈哈的一拥而上,一点都不严肃。

唉,看来只有再次闪遁了,我缓缓举起了手臂……

“尺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有没有被咬掉什么啊,嘻嘻。”身边突然闪现出肥纯的身影,手里拎着缩成一团的柳下君。她随手将其往地上一掷,然后目光望向我的裤裆,嘴里笑盈盈的说道。

“咦,原来你还有同党,此女身法够快的……”白发婆婆面露惊异之色。

“肥纯,你把柳下君抓来啦,崔婆婆她们怎么样了?”我放下了手臂,柳下君看似其背后督脉筋缩穴受制,导致肢体佝偻蜷缩。


周围的那些白衣女弟子们闻言再次发出了惊叹,大家的目光都紧盯着柳下君看,嘴里啧啧之声不绝。

“哇,‘江湖柳郎’果真好俊美啊。”年轻女弟子感叹赞道。

“啧啧,真的是皮滑肉嫩……”中年女弟子咽着唾沫。

“这熊样,敢情是个草包。”老年女弟子不屑的哼着。

“住口!”白发婆婆怒斥着,随即走近前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他,然后缓缓的点头说道,“果然是朱雀宗护法,金丹期的修士柳下君。”

“请问阁下是谁?”白发婆婆转向肥纯,讲话的口吻明显的恭敬起来,此人能够制得住金丹期修士,绝非寻常之辈。

“我叫肥纯,”肥纯嘻嘻笑着,“这小白脸竟敢摸本姑娘的屁股,当然要好好的教训他啦。”

白衣女弟子们一阵哄笑。

“崔婆婆现在何处?”白发婆婆随后询问。

“她们在回玉女城堡的路上,骑马应该很快的,大概已经上山了吧。”肥纯回答。

我愣了下,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襟,悄声道:“你是说那片树林离这儿并不远?”

肥纯笑眯眯的:“是啊,就在山脚下。”

我闻言不禁长叹一声,心想还以为自己起码遁出了百里之外呢,不过这已经比在帝都的时候好多了。

  “两位暂且稍事休息,本护法这就去禀告几位长老,请示如何处置这个柳下君。”白发婆婆闻言也松了口气,口中匆匆说着离去了。

白发婆婆一走,那些女弟子们立刻活跃了起来,纷纷凑近围观这位号称朱雀宗“第一美男子”的“江湖柳郎”。大家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更有胆大者,上前拧了几下他的脸蛋儿。

不多时,听得有人突然叫道:“崔婆婆回来了。”

大厅门口,那两名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女弟子搀扶着满身血污的崔婆婆,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有人搬来椅子,小心翼翼的扶崔婆婆坐下。

崔婆婆抬起有气无力的眼神儿环顾四周,不禁面露惊异之色:“尺子大巫医,你们也在这儿……”

我微笑着点头致意。

就在此刻,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发婆婆领着几位玉女门的长老匆匆走进来。

“各位长老……”崔婆婆赶紧起身行礼,身子晃了晃,被身后的弟子扶住。

“崔婆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首的长老是个光头老太婆,女生男相,音如洪钟,一听便知其内力极为浑厚。

崔婆婆于是便将事情的原委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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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光头长老



月色清朗,崔婆婆带着自己的两名女弟子骑马下山巡夜,当行至那片杂树林时,突觉腹中胀痛,于是便下马独自匆匆入林中出恭。微风轻拂,屎屁俱下,声若蛙鸣,其味甚是臊臭,两名女弟子掩鼻远避。

“哈哈哈……”林中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粗鄙的笑声。

崔婆婆急忙回头望去,月光下,一位相貌俊朗的年轻白衣修士正负手而立,鼻子抽动着,满脸厌恶之色。不巧的是,此人正好站在下风口。

“柳下君!”崔婆婆愕然道,手中急忙捡起地上的枯枝刮去屁股上的余粪,迅即提起了裤子。

“本郎正在独自一人欣赏月色良辰美景,想不到竟然被老太婆的一顿屎尿给搅了,你今晚是不是吃了韭菜,这气味儿简直是奇臭无比。”柳下君哈哈恶笑不已。

“呸,那是本婆婆的体香,”崔婆婆冷笑着,随即大声质问道,“小白脸,你偷偷摸摸的潜入玉女城堡窥探,打的什么鬼主意?”

就在这时,那两名女弟子闻声持剑赶来,见到月光下的柳下君,俱是一愣。

“自从半月前在东野湾见到这两位小妹妹,本郎便朝思暮想,茶饭不思,想必你俩也是如此吧?”柳下君明亮的双眸直射她二人,眼神儿里仿佛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两名女弟子闻言面色一红,似有羞怯之色。

“哈哈,果然如此,”柳下君大笑,“本郎今夜就遂了你俩的愿吧。”

“呸,你这淫贼,竟敢到玉女门总舵来挑衅,”崔婆婆“唰”的抽出长剑,回头匆匆吩咐两个女弟子,“你们即刻返回城堡禀报。”

“婆婆……”两名女弟子迟疑着对望一眼,然后双双抽出佩剑,面色悲凉而诚恳,“弟子不能抛下婆婆一人,甘愿共同御敌。”

崔婆婆气得一跺脚,低声急道:“此淫贼乃金丹期修士,我们三个绝非敌手,赶紧回山去叫救援……”

“啧啧啧,两位小妹妹,勇气可嘉,”柳下君双眼含笑,嘴里柔声说道,“你俩一个100岁,一个120岁吧?本郎就喜欢未成年的青涩少女,今夜月色迷离,灵气浓郁,最适合与尔等双修了,哈哈哈……”

崔婆婆一推她俩,自己左手拎着未及系上的束腰布带,右手横剑挡在了前面,横眉冷对,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柳下君微微一笑,手中蓦地多出了一把小折扇,手指捻动,扇页骤然开启,画面上竟然是三个浑身一丝不挂的裸身男人,相貌酷似柳下君。但见其摇动折扇,“嗖嗖”两声,扇页里蓦地蹦出两个小人,身子随风见长,凌空越过了崔婆婆头顶……

此刻,两名玉女瞠目结舌,早已手脚无措,呆愣在了那儿。

说是迟,那时快,崔婆婆左手一扬,那条束腰布带在半空里化作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两个光着身子的小人咬去。但蛇身腰间明显的有一道伤疤,以至于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上次在东野湾,崔婆婆曾以此法器绑缚住了大蟑螂,但为柳下君的朱雀剑所割断,后来好不容易才接上去的。


这时,那两个小人已经分别揪住了玉女发髻,哪知那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张嘴“嘶嘶”噬咬是假,尾巴则悄然凌空横扫,“啪啪”两声将其击落于地。玉女发髻飞散开来,她俩此刻方才缓过神儿,双双挺剑刺向了地上的小人。

柳下君一摇折扇,瞬间收回了小人,嘴角含笑道:“两位小妹妹别害怕,这只不过是先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男人的肉身,此乃前戏,接下来才是本郎亲自出马。”

崔婆婆此刻已决心拼死一搏,于是不再搭话,左手一挥引导那条毒蛇俯冲攻向柳下君,右手挽了个剑花,一招“玉女穿梭”直刺其前胸。

两名女弟子见状也随即挺剑上前左右夹攻。

柳下君不屑的“哼”了声,身形未动,剑已出鞘。待得崔婆婆近前,朱雀剑血红色剑芒蓦地暴涨,随着手腕一搅,“啪”的脆响,崔婆婆的长剑已然断为了两截。

“哇”的一声,崔婆婆口吐鲜血,颓然坐在了地上,白布长衫上血迹斑斑,看似已然受了内伤。

崔婆婆讲述到这里,大口的喘息着。

“哼,朱雀宗简直欺人太甚!”光头长老口中愤然道,其音甚是高亢,颇有焦烈之声,令人耳鼓为之一震。

大厅内,玉女门的弟子也都忿忿不平,怨毒的目光投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柳下君。

崔婆婆喘过气来,感激的目光望向了我,嘴里缓缓说道:“若不是尺子大巫医及时赶来相助,老婆子和俩徒儿今夜必遭此淫棍毒手。”

光头长老犀利的目光盯着我:“听闻你是来自尘世?”

我拱拱手:“在下鲁班尺,是来自尘世的一名郎中。”

“郎中?”光头长老疑惑道,“尘世的医生竟然能够轻易击败灵界金丹期修士,不知你使用了何等高深的法术?”

我赶紧摆摆手:“尺子哪里会什么法术?只是轻功不错而已。”

光头长老闻言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然后转过身来继续询问崔婆婆:“后来呢?”

崔婆婆讲述了尺子大巫医如何义正言辞的痛斥那淫棍柳下君,听得玉女门下的女弟子个个面露钦佩之色。其中有几位中老年女弟子还红着脸窃窃私语,悄悄品头论足起来,感觉其目光有点火辣。

“尺子大巫医的轻功简直出神入化,出手擒住那三个淫荡的小人后,身子一晃就不见了……”崔婆婆口中赞叹不已。

白发婆婆这时补充道:“鲁班尺直接将这三个小人送来了玉女城堡,老妪已将他们就地正法,剁成了肉酱。”

崔婆婆呵呵笑着说:“尺子大巫医的同伴也是十分的厉害,淫棍柳下君的朱雀剑根本就伤不到她,还被她给吃掉了……”

众女弟子闻言爆发出一阵惊呼,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尺子身旁的这位肥硕姑娘。

“把剑吃掉了?”光头长老大感诧异。

“朱雀剑可是朱雀宗的密制精钢法器,据说总共也才只有十余把而已。”另一位干瘦枯槁的长老不禁讶然说道,音质尖细,入耳极不舒服。

我一看赶紧打岔圆场:“哦,肥纯姑娘是个傻白甜,有异食癖,石子、玻璃、土疙瘩,什么都吃。”

“尺子,本姑娘只喜欢吃……”肥纯想要更正。

“肥纯,你是点了柳下君的筋缩穴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嘻嘻,说的没错。”肥纯傻傻的一笑。


光头长老点点头,凌空一掌拍向了柳下君,解开了他受制的穴道。

柳下君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傲慢的目光环视一周,当扫过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弟子时,目光瞬间变得色迷迷的。

“你们玉女门胆敢勾结本宗逃犯戕害本郎,难道是想公然与朱雀宗作对么?”柳下君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言语桀骜不驯。

大厅内鸦雀无声,女弟子们怒目相视,气氛紧张。

那位干瘦枯槁的长老咳嗽了两声:“玉女门与朱雀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双方一直都保持着克制,今夜柳护法冒然私闯本门禁地,打伤了崔婆婆,此事总得有个说法才是。”

看来玉女门的实力远远不及朱雀宗,柳下君恶人先告状,出言咄咄逼人,单从气势上就压到了对方。

“妘长老,本郎不过是途径此地,见风清月圆,夜色迷人,于是便驻足观赏美景。岂料玉女门下崔婆婆先是随地便溺,打搅本郎雅兴,而后勾结朱雀宗逃犯,不但破我法器,毁掉朱雀剑,还污蔑本郎意欲对玉女不轨。几位长老若是不信,可以查验她们的守宫砂,柳下君可曾碰过其一根手指头。”柳下君面色不改,振振有词。

方才说话的妘长老瞥了一眼光头长老,但其并无任何反应。

“呸!”崔婆婆见柳下君如此狡辩,气得破口大骂,“你这淫贼,非但割开了我俩徒儿的衣衫,甚至还要将本婆婆‘老少通吃’,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啧啧啧,笑话,”柳下君嘿嘿两声冷笑道,“‘江湖柳郎’乃朱雀宗第一美男,天下妙龄少女哪个不主动投怀送抱,本郎会稀罕你这个满脸横肉的丑老太婆?别自作多情啦。”

“哇”的一声,崔婆婆气得口吐鲜血。

“‘江湖柳郎,守宫克星,佼人难持,老少通吃’,柳下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我指证说。

“那不过是江湖上送本郎的雅号,谬赞而已。”柳下君摇头晃脑的狡辩。

“尺子,这里没我们的事儿了,咱们走吧。”肥纯感觉有些无聊,于是开口催促着。

“不行,”我断然拒绝道,“柳下君摸了你的屁股,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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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疯癫修士

“嘻嘻,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肥纯呵呵笑道,“尺子,你说要怎么处置他?”

我把目光投向了光头长老,想瞧瞧玉女门究竟要怎样应对这一棘手问题。

众弟子们也都望着几位长老,手握剑柄,心中怨气难平。

“阉了他。”光头长老面无表情的说着。

大厅内传来一阵欢呼声,玉女们举起手中长剑逼住了柳下君,唯有将其去势,才是真的解恨。

“万万不可!”妘长老赶紧出言阻止,“本门与朱雀宗虽然素有嫌隙,双方在暗中相互角力,但表面上还始终能够维系着一种和平的局面。此番若是玉女门阉了他们的金丹期修士,导致朱雀宗在江湖上颜面扫地,他们必定以此作为口实来兴师问罪。目前,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绝难抵挡。”

“哼,难道我们就咽下这口恶气,放了这淫贼不成么?”光头长老粗声粗气的说道,与妘长老尖细柔弱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我也认为妘长老说的有道理,江湖争斗,弱肉强食,小不忍则乱大谋,目前己方实力不如人,也只能从长计议。但玉女门内部的分歧意见,绝不该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而且朱雀宗的人还在场,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这几位长老的智商实在是不敢恭维。

“哈哈哈,看来玉女门内还是有聪明人嘛,玉女门想要同朱雀宗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柳下君得意的摇起了折扇,不过扇页上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了那三个小人。

众弟子面面相觑,心中忿忿不平,已然溢于言表。

“其实这事儿不难解决。”我咳嗽了两声,心想得赶紧打破僵局才行,自己还急着要赶去南洲呢。

光头长老目光望过来:“哦,请说。”

我再次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玉女门与朱雀宗之间的恩怨与今夜之事完全无关,柳下君这小子明明是见色起意,图谋强暴两名未成年少女。此乃其淫狼本性使然,江湖上深受其害者必不在少数,如今玉女门出手铲除这淫贼,为民除害,并无不妥。但由于其朱雀宗护法的身份,因此从道理上来讲,交由朱雀宗来处理则较为妥当。想必这中洲五大宗之一的‘名门正派’,也绝不会枉法护短,定然会还江湖一个公道。”

妘长老闻言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柳下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我突然间话锋一转,“尺子大巫医与柳下君之间的私人恩怨却需要了断,作为一名受害者,自然要伸张正义,这同玉女门朱雀宗完全无关。”

光头长老不无疑惑的询问道:“你们之间有何过节?”

“他摸了肥纯的屁股。”我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着。

厅内的女弟子们哄堂大笑,连几位长老也都不禁莞尔。

妘长老面露微笑:“嗯,这的确应该受罚,但不知尺子大巫医想要如何来惩罚他呢?”


我伸手至腰间的储物囊内摸出了一只小瓷瓶,嘴里说道:“作为一名郎中,尺子有独家配制的‘忘情水’,只要喝下去几滴,柳下君便会忘记自己曾经摸过肥纯屁股的事情,这样即使日后再见面也就不至于相互尴尬了。”

“哈哈哈……”妘长老大笑,音质依旧极为刺耳,“好主意,本长老认为处罚得当。柳下君,这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光头长老目光凝视着我,张了下嘴巴,但又没有说什么。

“哼,本郎……”柳下君鼻子抽动着,颇为不屑的缓缓答道。

“肥纯,制住他!”我使了个眼色,悄声说。

话未落音,肥纯已然欺身至毫无防备的柳下君背后,手指重重的戳在了其筋缩穴上。

“……才不喝呢。”柳下君嗓子咕噜一声,随即全身佝偻蜷缩起来。

我走上前去,用力捏开他的嘴巴,拔出瓶塞朝其口中倒了几滴无色无味儿的透明液体,然后收好瓷瓶放入储物囊,并示意肥纯可以解开其穴道。

我退后了两步,注意观察着柳下君的反应,也不知尘世青儿的“死人水”对他是否管用?虽然在“南海号”商船上,那些船员个个都变成了行尸走肉,但这家伙毕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啊。

大厅内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地上的柳下君。

“嘻嘻嘻……”柳下君突然发出一阵勾魂摄魄的淫荡怪笑,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但见其缓缓的爬起身来,解开了衣衫,袒胸露乳,双眸空洞,目光无神,嘴里语无伦次的念诵着:“江湖佼人,老少守宫,柳郎克星,通吃……通吃……”其嘴角边还缓缓的流淌下来一丝亮晶晶的口涎。

众人见状都愣住了,半晌竟无人搭话。

“咦,他不是疯癫了吧?”许久,才听得有人在小声嘀咕。

“何止疯癫,好像魔怔了。”还有人附和着。

崔婆婆见状遂开怀大笑:“哈哈,果真是报应啊……”

妘长老则大吃了一惊,急忙扭头望向我,口中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耸耸肩,搪塞说:“嗯,可能是柳下君以前曾经中过邪,‘忘情水’刺激了他的海马体,导致记忆错乱,故而胡言乱语,看上去就如同走火入魔似的。”

“海马体?”妘长老面现狐疑之色。

“‘海马体’是长在人脑袋里的器官组织,形状如同海马,”我解释说,心想这帮人反正也不懂近代人体解剖学,自己胡诌瞎扯也没关系,“柳下君一定是在男女双修采阴补阳的时候,采到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寄生在了海马体里,并偷偷的发育生长。如今,这等邪祟之物已经完全发育成熟,又恰巧喝了尺子的‘忘情水’,于是那东西便苏醒过来了。”

青儿的“死人水”尽管未能将柳下君变成行尸走肉,但使其疯癫也不错,也算是达到了令他闭嘴的目的。自已原本就没打算杀死他,在灵界,与朱雀宗结仇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尺子郎中,可有什么办法驱除邪物,令其恢复神志?”妘长老尖细的声音直刺耳鼓,耳朵里痒痒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呵呵,如此甚好,何必要施救与他?”光头长老长吁了一口气,轻松的说道。

“是啊,如此既报了此淫贼欺辱我玉女门之仇,又避免了与朱雀宗结怨,实乃两全之策。”其他几位长老也如是说,大家均表示满意。

妘长老阴郁的眼神儿瞄了我一眼,里面充满了怨毒之色。

“来人啊,将这淫贼赶下山去。”光头长老一摆手吩咐下去。

众女弟子闻言嘻嘻哈哈的簇拥着柳下君出了大厅,轮番在其裸露的前胸肚皮嫩肉处捏上两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不时传来她们施虐的欢笑声。

光头长老呵呵说道:“尺子大巫医今夜出手相救玉女门弟子,本长老甚为感激。现天色已晚,两位不如就在玉女城堡暂住一宿,老妪尚有半坛自行烧制的土酒,与你俩秉烛促膝长谈如何?”

“土烧?”我疑惑的盯着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正是,此乃老妪自行以苞谷发酵蒸馏烧制而成。”光头长老得意之极。

“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我大喜过望,想不到在灵界竟然能够喝到久违的土烧,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我同肥纯兴致勃勃的跟随着光头长老穿过大厅,经由曲折回廊,最后来到一间偌大的屋子。

入得房门,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没错,这绝对是纯苞谷酒柴火烧制的味道,呵呵,起码有65度。

光头长老招呼我和肥纯坐下,然后兴冲冲的从里间屋内捧出一只大土坛,口中得意洋洋的说道:“尺子大巫医,你走遍中洲都找不到土烧酒,灵界的人原始落后,根本就不晓得蒸馏之法,而这才是酒之真谛啊。”

我疑惑的望着她:“难道,长老您不是灵界之人么?”

“当然不是,”光头长老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音,“老妪也是来自尘世。”

烛光下,她的面孔涨红了,望其毛孔异常的粗大,隐约可见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痘印疤痕。

“不知长老您如何称呼?”我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老祖。”光头长老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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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祖



我闻言心中大吃了一惊,目光默默的注视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老祖乐呵呵的摆上三只粗瓷大碗,分别斟上了半碗酒,嘴里啧啧有声:“快尝尝,味道如何?”

我端起酒碗,鼻子嗅了嗅,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轻轻的呷了一小口,在舌面停留片刻,感觉到有些涩辣,舌尖微甜,舌根稍苦,左右舌边隐含一丝酸意。

“如此五味俱全的纯正苞谷酒,尘世间早已不复存在,”我禁不住的赞叹道,“如今超市里的那些所谓陈年佳酿,入口充斥着农药、类固醇以及各种添加剂的味道,所谓清、浓、酱、米、凤、芝麻以及药香等诸种香型,简直都是一堆调和出来的垃圾,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哦,”老祖闻言脸上满是笑意,喜滋滋的催促道,“再说说,还有什么……”

“此酒带有一种天然的柴火气息,令人仿佛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儿时蹲在灶坑旁,凝视着炉膛内噼啪燃烧的干枝枯叶和跳动的火苗,鼻子里嗅着稻米的香气,等待饭熟母亲掀开锅盖的那一刻……”我仿佛沉浸在了遥远的回忆之中,口中喃喃的说道。

老祖面色通红,殷切的看着我,兴奋的直搓手掌。

“酒,产于五谷,乃大地之精华,”我继续说道,“好酒必定回味悠长,给人以遐思与祈盼。饮之净化心灵,激发灵感,提升修为,晕乎乎仿佛融于天地自然之中,‘酒浓春如梦,窗破月寻人’,此乃饮酒之真谛,呵呵,其中之境界远非茶道可比。”

“尺子大巫医,果然高见,”老祖大喜,连忙端起酒碗,“今夜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大饮一场。”

我微笑着一饮而尽,抬起袖子抹了抹嘴,然后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前不久,在下曾偶遇尘世的一位故人邢书记……”

“哦,”老祖正在斟酒的手停住了,疑惑的目光,“你说是‘邢书记’?”

我点点头,慢吞吞的解释着:“嗯,东北一个产粮大县的县委书记,还带着个名叫可儿的老婆。”

“你认识邢书记?”老祖似有警觉之意。

“我当年知青下乡的时候,就是在关东黄龙府插的队。”

“原来如此,”老祖听罢释然了,于是紧忙凑近前问道,“你是在哪儿遇见他的?”

“镇南关朱雀山的地牢里,他俩被囚禁了二十年。”我耸耸肩。

“啊……”老祖惊呼一声,但随即住了口,端起酒碗“咕嘟”喝了半下子。


我心中暗道,这老祖口风还挺紧呢,其本应与贾道长和墨墨跟随寒生等人,于二十年前一道去了“大地之母”,可如今竟然在玉女城堡里遇见她,而且还当上了主事的长老,这其中必有大的隐情。

“我把邢书记夫妇给救出来了。”我仿佛不经意的说着,继续“抛砖引玉”,老祖这人秉性耿直率真,心无城府。一会儿就会忍不住了。

“那他们现在哪儿?”老祖放下了酒碗,关切的问道。

我笑了笑,接着往下叙述说:“我们侥幸逃出了朱雀山,然后连夜一路向北而行,在东野湾附近遇见了崔婆婆和两名玉女门弟子,算是初次相识吧。”

“原来那位出手阔绰的客商就是你啊。”老祖闻言点了点头,看来崔婆婆回去后已将此事禀告过几位长老。

“是啊,崔婆婆脾气刚烈,人还不错,有情有义,”我为其美言了几句,然后接着说道,“来到帝都后,在一家名为‘帝都人间’的妓院里,又遇见两位来自尘世执教的老师,专门传授古代青楼秘技,此二人原本也与邢书记相熟。”

“哦,那会是谁呢?”老祖愕然不已。

“一个唤作‘党大师’,据说会中华香功,另外一位就更富有传奇色彩了,自称其为‘大清长江水师提督’羞山吴家榜。”

“飞僵吴老爷子!”老祖脱口而出。

“老祖,原来这些人你全都认得呀。”我故作惊讶。

老祖脸一红,只得承认了:“其实,我们是一道从尘世过来的。”

“呵呵,老祖,咱们可真的是有缘啊,来,尺子敬你。”我端起来碗来爽快的一口喝干,再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痛快之至。

一碗酒落肚,老祖果然话多了,她瞥了眼门口,然后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尺子大巫医,实不相瞒,老妪原本是和丈夫女儿一同来到灵界的……”

“你结婚了?”我假装吃惊的样子,唉,欺负老实人,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老祖点点头,叹了口气:“唉,墨墨的生父阳公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早已经死了。后来的丈夫则有名无实,从未与其同房过,他是墨墨的师父,对女儿非常好,所以也就将就在一起过日子了。”

哦,原来贾道长与老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啊。也难怪,老祖本身是双性恋,除了梅小影以外,其实最喜欢的人还是刘今墨。只可惜,当年在梅里雪山绝壁,刘今墨不慎饮毒酒身亡,侏儒小翠花抱着他的尸身跳崖殉情。在蓝月亮谷里的这些年,老祖时常深夜独自一人来到刘今墨与小翠花的合葬墓凭吊,醉卧坟前。反观贾道长,当年在泰国的原始热带雨林中,曾经出手打死了老祖,导致其变成了阴相人。后经沈才华以鬼壶招魂,这才恢复了神智,此段恩怨情仇终究令人难以释怀。


“那你女儿呢?”我一点点的挖掘,同时为其斟满了酒碗。

“二十年前,墨墨随她继父贾尸冥一道北上帝都了,从此便没了音讯。”老祖愁眉苦脸的说着,一口气喝去了大半碗酒。

老祖的一生命运多舛,唯有墨墨是她今世活着的唯一寄托。可是入得灵界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竟然会舍弃女儿,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待在玉女城堡里呢。

我默默的等待着,她终归会慢慢道出实情的。

烛光闪烁,夜深人静,城堡内一片沉寂。

老祖端起了酒碗,仰脖灌入口中,然后嘴里喃喃说道:“多少年了,一直无法向人倾诉……”

二十年前,蓝月亮谷众人通过玉龙十三国的湖底通道,来到了灵界的一座孤岛上。海岛为原始森林所覆盖,四周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水天一色,望不到边。在枋长老的带领下,大家开始伐木造船,因为灵界通道为单向,若要返回尘世则已经是不可能了。

有一天,邢书记和可儿在岸边突然失踪了,大家寻找良久,最后认为两人应该是被海中的妖兽吃掉了。

一年后,木船造好了,众人遂登船张帆向北方驶去。航行途中屡次遭遇到海中妖兽的袭击,好在枋长老的率领下,一直都有惊无险。

十余天后,终于远远的望见了陆地,众人均兴奋不已。弃船上岸后,发现竟然还有人类居住,而且语言也能够勾通,经询问,得知此地名为“中洲”。然而,自从来到了灵界以后,老祖便日显苍老,逐渐发秃齿豁,身子干瘪了下去。寒生说老祖本是阴相人之体,适应不了灵界的气场,因而无药可医,恐命不久矣。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枋长老说“暹罗阴相人”秘术乃是自己三百多年前所创,若要挽回老祖的性命,唯有一条路可走——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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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破墓



“魔像?”我若有所思的“唔”了声。

“没错,”老祖感叹道,“枋长老乃是暹罗数百年来的武学奇才,自创了“阴魔功”。其中‘镜像’和‘阴相人’已臻化境,而‘魔像’则更加的高深。据他所言,此功法还是当年在莫残的协助下完成的,不但可以穿梭阴阳两界,而且还能人为制造虚空,端的是神鬼莫测。”

我点点头,当年在雪域高原明永冰川,京城的白光大魇蛊人就是栽在了他的“倒转魔像”上,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一处“人造虚空”。

老祖呷了口酒,接着往下讲述……

枋长老在玉女城堡山崖陡壁下的一个石洞内,以魔像神功制造了一个隐秘的虚空,并布下了禁制,名为“阴人冢”。以其隔绝灵界无所不在的稠密灵气,然后将老祖置于其间,并在其奇经八脉中注入了“阴魔化身功法”。

“七七之后,尔将自行破墓而出,肉身与常人无异。”枋长老告诉她。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枋长老为救老祖性命,以魔像神功助其恢复肉身,只不过需时四十九天,也就是一个中阴身的期限,即“七七”之数。

“唉,”老祖长叹一声,“于是老妪叫女儿墨墨跟随着继父贾尸冥继续与众人北上帝都,等他们寻找到适合定居的地方,再回来接娘。”

我默默的听着,没有搭话。

“可是还没等到四十九天期满,就出了纰漏。”老祖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问。

“‘阴人冢’虚空被人打破了……”老祖脸上苦笑着。

“什么人干的?”我吃了一惊。

“玉女城堡堡主巨母婴。”老祖说道。

“巨婴?”我不禁讶然失笑,自从中原实行计划生育以来,便盛产“巨婴”,成为了日后啃老一族。

“不,是巨母婴,复姓巨母,单名婴,是玉女门的掌门。”老祖解释说。

我点点头,《后汉书.光武帝纪》载,王莽篡汉建立新朝,“时有长人巨毋霸,长一丈,大十围,以为垒尉。又驱诸猛兽虎豹犀象之属,以助威武。自秦、汉出师之盛,未尝有也。”王莽因本人字“巨君”,于是将“巨毋霸”更名为“巨母氏”,这便是复姓“巨母”之由来。

“那一日,巨母婴带人巡山至崖壁处,发现了枋长老所下的禁制,感到奇怪,于是便破禁硬闯进了石洞。

“能够破除枋长老的禁制,这位巨母婴的功力看似不弱啊。”我感叹道。

“她是元婴期的修士。”老祖回答说。

“怪不得呢,”我点点头,“玉女门一帮妇女能够在中洲立足,并与朱雀宗抗衡,跻身进五宗四门之列,其中必隐藏有高手,乃至元婴老怪。”


老祖继续说着:“巨母婴发现石洞内竟然藏了个人,于是经仔细盘问后,便将老妪带回了玉女城堡,两人彻夜促膝长谈。天明时分,她实话相告,说自己必须要离开玉女门一段时间,但其放心不下的是,帮内隐藏有朱雀宗安插的奸细,担心在其离开以后,玉女门会陡生变数。因苦于无人可以相托,于是便恳请老妪暂且留下,代理帮中事务,协助她将奸细找出来。我是刚从尘世过来之人,与其他帮派无任何瓜葛,所以完全值得信赖。”

“那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么?毕竟时间未到就出来了。”我不无关切的问道。

老祖叹息着摇了摇头:“虽然肉身已经恢复,与常人无异,但是每隔七日必遭一次反噬,全身关节如利刃剜骨般疼痛,简直生不如死。”

我同情的望着她,心想枋长老的暹罗秘术高深莫测,老祖的肉身则是由阴相人化身而来,不知其泥丸宫中的元神是个啥情况,自己要不要进去瞧瞧。

“哈哈,”老祖突然又爽直的大笑起来,“老妪找到了一个抵抗反噬的绝妙法子,那就是喝土烧,只要几碗烧刀子下肚,疼痛感则全无。所以自从当了玉女门的长老,除代理帮中事务以外,也就是整日闷在屋里烧制苞谷酒了,呵呵……”

我不禁莞尔,也的确,酒为“百药之长,五谷之王”,自然有着一定的药用价值。

“后来查到奸细了么?”我问。

老祖摇摇头,颇不以为然的说道:“奸细的脑门上又没有贴标签,哪儿知道是谁?”

唉,这位巨母婴尽管功力非凡,但却不懂得识人。老祖虽为人耿直且豪爽,也重情义,但智商却让人有点着急,若指望倚靠她来揪出隐藏在内部的奸细,就甭想了。

慢着,巨母婴若是利用老祖这一憨头憨脑的性情,有意麻痹藏匿在暗处的奸细,使其疏于防范而露出马脚,这倒不失为一个聪明的办法。

“巨母婴借口有事离开玉女城堡,但其始终一直躲在暗中监视着玉女门吧?”我问道,假若换做是自己,也会这样做的。

“不,她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近二十年了。”老祖沮丧的说道。

“都二十年了?”我闻言感到惊讶不已,“这期间难道连一点音讯也都没有么?”

“没有。”老祖语气肯定。

“这就奇怪了,”我喃喃自语着,“巨母婴身为玉女门掌门,随随便便委托了一个陌生人代理帮主之位,然后就销声匿迹,二十年音讯皆无。如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本人已经死了,或者是身陷……”

“什么?”老祖见我踌躇迟疑的模样,忍不住的插嘴问道。


“大地之母。”我脱口而出,记得前不久在“黄龙饭店”包间内,姞长老曾经透露过,在多年以前,中洲五大宗的宗主联袂闯入过‘大地之母’天坑地穴,结果却一去不返,音讯全无,难道这位玉女门掌门巨母婴也踏上了同一条不归之路?

“白道结界”究竟隐藏有什么秘密,竟引得这么多宗派掌门人趋之若鹜,如同“飞蛾扑火”般。

“什么是‘大地之母’?”老祖面现诧异之色。

“嗯,这么说吧,”我详细加以解释,“在遥远的中洲西部,弱水的上游,有一个陷入天坑之中的地穴,名为‘大地之母’。其深若数千丈,终日雾锁烟迷,灵气翻涌升腾。自上古的时候起,就从未显露过真容,亦称‘死亡之穴’。古往今来,有不少能人异士前去一探究竟,但却从未有人回来过,其中不乏元婴期的修士以及高阶妖兽。所以我怀疑,这位巨母婴也很有可能去了那里。”

“啊……”老祖惊讶之极。

“二十年前,朱寒生枋长老他们听说‘大地之母’极有可能是一处异界虚空通道,于是就从帝都赶去了那里,所以这些年来,你的女儿墨墨才会音讯全无。”尽管这事实有些残酷,但我还是不加保留的告诉了她。

老祖闻言怔住了,脸色渐渐由红转为苍白,面现痛苦之色。许久,她才缓缓说道:“尺子大巫医,此话当真?”

“是的,眼下邢书记夫妇和党大师以及飞僵吴老爷子都已经从帝都出发,正昼伏夜出的赶去那里,在下也准备要前去与他们会合。”我说。

“老妪也与你们同行。”老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我不无歉意的说道:“在下还有急事要办,你可以独自前往中洲西部的‘大地之母’,与邢书记他们会合。”

“也罢,帮中有些事儿还需要安排处理,随后老妪即刻启程。”老祖如此说,但明显的有些失望。

我笑了笑,找出纸笔画了一张草图交给她,老祖身为江湖人士,按图索骥,完全应该找得到。

“顺便说一下,妘长老应该就是那个朱雀宗的奸细。”我告诉她。

老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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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女门圣物



“妘长老?”老祖疑惑的望着我。

我淡淡一笑:“朱雀宗既然派人卧底玉女门,那就绝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起码要安排进入决策层,比如长老一级的,否则探听不到有用的信息。方才在大厅内,也曾见到过几位长老,感觉其中只有妘长老令人起疑。《鬼谷子神相》中曾记载,若人声‘似病猿求侣,细如蚯蚓发吟,狂如青鼍夜噪”,则心口不一,必有所图。尺子留意到妘长老与柳下君两人之间的眼神儿暧昧,必定早就相熟,似有暗通曲款。尤其是当柳下君突然之间丧失神志而癫狂时,她一刹那间真情表露无疑,尖刻刺耳的声音正如鬼谷子所描述的那样,‘狂如青鼍夜噪’,显示出了极强烈的怨毒之心。而其他几位长老则自始至终,均无这些异常的表现。因此,尺子推断,朱雀宗的卧底奸细就是此人。”

“尺子,你好聪明啊,嘻嘻。”肥纯在一旁夸赞道。

“你是说,她与柳下君有奸情?”老祖瞪大了眼睛。

“也许未必,”我迟疑道,“不过这‘江湖柳郎’似乎沉迷于双修,而且敢于‘老少通吃’,甚至连崔婆婆如此模样之人都不嫌牙碜,这就很难说了。”

“哦……”老祖陷入了沉思之中。

“妘长老的武功很高么?”我看出老祖似乎对其颇为忌惮。

“嗯,据说深不可测,不过并未亲眼所见。”老祖答道。

我心里寻思着,通常来讲,作为卧底的奸细,其武功不能太低但也不会太高,若是元婴期的修士则完全属于严重浪费资源。除非朱雀宗内的元婴老怪多如牛毛,若果真如此,早就一统中州了,何苦还派人去辛辛苦苦卧底当奸细?所以,妘长老最多也就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与柳下君相当。

“不知老祖要如何了结帮中事务呢?”我颇为关心的问她。老祖的武功在尘世虽然也属于一流高手,但是在灵界就不算啥了,所以清理门户的事儿,则是万万做不得的。

老祖叹息了一声,幽幽说道:“玉女门中,大都是些大姑娘寡妇老太婆,婆婆妈妈的事儿多去了,老妪才懒得理睬呢。如今既已知道了女儿的去向,也就是想在临行前同她们打个招呼而已,毕竟在玉女城堡里住了快二十年,多少有些依恋。”

我闻言遂放下心来,点点头:“这样最好,要不然,尺子干脆明天早上与你一同下山吧。”

老祖方才还有些忧心忡忡,此刻兴致又来了,抱起了坛子往碗中倒酒,嘴里轻松地说道:“呵呵,只要七日之内赶去‘大地之母’,进入什么‘白道结界’里,就能见到女儿墨墨了。至于七日反噬,只要有枋长老在,应该能有办法化解。”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位老祖果然是大咧咧的,如果事情能够如此顺利的话,那儿就不叫“死亡之穴”了。

夜深了,烛光下,我和老祖开怀畅饮,听着她讲述湘西的那些陈年往事。当谈及梅小影、湘西老叟以及阳公之间的情感纠葛,还时不时的报以开怀大笑。唯有说到刘今墨的时候,口中发出了长长的叹息,眼眶发红泪水盈盈,那是她此生中的真爱。

“所以,你的女儿才取名‘墨墨’。”我同情的说道。

老祖眼中闪动着泪花,轻声喃喃自语着:“你咋就那么傻,干嘛要喝那毒酒呢……”声音里充满了哀怨和痛苦的追忆。

我此刻已经喝得有点昏天黑地,正在胡思乱想……

唉,世间事,往往阴差阳错,难遂人愿。想起了那首曾经红遍网络的“长发及腰体”爱情长诗,于是嘴里便轻声的诵念了出来:“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世态炎凉遭暗算,与君相隔明朝。待我长发及腰,注定孤独终老。今生无缘来世续,痴心永不消……”

正在一旁偷食老祖铜勺铁饭铲的肥纯听到了,用力的将那些金属物吞咽下去以后,打了个饱嗝,嘴里幽幽说道:“尺子,你说的实在太感人了。”

我摇晃下头,脑袋晕乎乎的开始乱念一气儿:“待你长发及腰,来查你水表可好?待我长发及腰,从你家电视里爬出来可好……”



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尺子,天已经大亮了,嘻嘻。”耳边传来了纯真的憨笑声。

揉了揉宿醉的眼睛,原来自己昨夜伏在桌枱上睡着了。


“老祖呢?”我问。

“已经去议事大厅了。”肥纯告诉我。

“我们也去看看吧。”我揉了揉麻木的双臂,打着哈欠说道。

出门刚刚绕过回廊,老远就听到议事大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和肥纯悄悄来到厅外,冲着门口两名持剑的玉女守卫点头示意,她俩报以羞涩的轻轻一笑,并未出声加以阻拦。自从昨晚自己和肥纯在玉女城堡里大显身手以后,博得了这些女弟子的尊重与好感。

我站立在厅外一侧,负手而立,凝神细听,自己是外人,若是直接闯入则多有不便。

“祖长老,你得要对诸位长老实话相告,绝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巨母掌门目前究竟人在哪儿?已经二十年了,竟然连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作为代理掌门,一问三不知,莫非有什么隐情,瞒着我们大伙儿么?”说话之人的声音尖细刺耳,正是妘长老。

“是啊,祖长老,巨母掌门当年告诉大家,她要离开一段时间,帮中事务由你全权代理,但是不得离开玉女城堡。可是这一走就是漫长的二十年,而且音信全无,难免不惹人生疑啊。”有人附和道。

“诸位长老,老妪确实不知道巨母掌门的去向,当年她只是要本人代理一下掌门之位,务必要留在城堡里等其返回。这二十年来,本长老同大家一样,每天都在巴望着她早日归来。”老祖的声音干涩焦烈,似有不耐烦。

“哼,祖长老要走,我们也不拦你,但是必须得交出本门圣物才行。”妘长老尖声尖气的声音,但语气丝毫不容置疑。

众长老也都七嘴八舌的附和着。

“什么‘本门圣物’?本长老可从来都没听过啊。”老祖不无诧异的说道。

“本门圣物向来都是由掌门人亲自保管的,绝对不可能携带出门。你代理玉女门掌门已经二十年,现在却推托说自己不知情,这恐怕在座的诸位长老,无人会相信。”妘长老嘿嘿的冷笑着。

“本长老确实不知,妘长老,你说的圣物究竟是啥。”老祖仍旧坚持问着。

“哼,当然是‘白丹’了。”妘长老鼻子哼了声。

我一听,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难道指的是“黄青黑白红”上古五丹?

“白丹……”老祖的声音显得有些迷惑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祖长老,不要再装傻了!老实说,昨晚来的这两人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关在房间里彻夜闭门密谈,今天一大早就说要离开玉女城堡,到底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这对狗男女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昨夜刚到,今早你就要走?”妘长老发出一连串的厉声质问,刺得人耳鼓生疼。

“本长老在这之前也并不认得他们,尺子大巫医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狭义之士,这点崔婆婆足可以作证。至于昨晚在房间里,我们也只是饮酒而已。”老祖解释说。

“既然祖长老死活都不肯承认,那就只好请出本门正在闭关修行的几位元婴期前辈名宿,由她们来处理此事,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啊……”妘长老语气中带有明显的威胁口吻。

坏了,若是来了几个蛮横不讲理的元婴老怪,一旦话不投机,到时候别说老祖走不了,恐怕连自己和肥纯都要深陷危险之中。

“哈哈,真的是好酒啊,辛冽而不失纯正,甜酸苦涩辣,五味俱全……”我嘴里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走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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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奸细



厅内,老祖端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面色不悦。两侧则是那几位长老,白发婆婆和崔婆婆也在场,众人皆神情严肃,气氛很是紧张。

“本门正在议事,外人不得擅入。”白发婆婆冲我微微一笑,嘴里面轻声呵斥着。

我点下头,然后对着众人拱手抱拳,歉意的说道:“哦,不好意思啊,在下是特意来辞行的。”

坐在最后的崔婆婆轻轻使了个眼色,口中示意说道:“尺子大巫医,昨夜之事多谢了。既然你们要走,也就不好再行挽留。本婆婆有伤在身,请恕不远送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让尺子速速下山,以免卷入玉女门内无谓的争端。

“哼,本门所议之事就与你二人有关,现在不能下山。”妘长老冷冰冰的开腔了,无比怨毒的目光直射过来,声音依旧是尖利刺耳。

我淡淡的答道:“与在下有关?不知妘长老所谓何事……”

妘长老眼皮儿一抬,并不搭话。

老祖这时把脸色蓦地一板,也不理睬身旁的妘长老,口中就直接吩咐下去了:“来人啊,送尺子大巫医下山。”

“这可绝对不行!”妘长老急急忙忙的厉声叫道。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即刻变得凝重起来,大有剑拔弩张之势,余下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则各自默不作声。

看来妘长老是要准备撕破脸了,不过还是早点摊牌比较好,在座的几位长老除妘长老以外,基本都属于“打酱油”的,各自在观望。白发婆婆和崔婆婆经历了昨日之事后,对自己有好感,因此也不会怎么为难尺子。

所以,必须要趁着闭关的元婴老怪们还未到来之前,尽快的离开城堡。

想到这儿,我于是开口说道:“在下是外人,本不应过问贵帮之事。但妘长老声称与自己有关,而且还不准我们离开,这到要问问了,凭什么?”

大厅内一阵沉寂,看来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出玉女门圣物的秘密。

“刚才是谁骂我俩‘狗男女’了?”我提高了嗓门,开始“添柴点火”。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妘长老。

“哦,原来是妘长老啊,”我故作惊讶装,随即斥责道,“身为玉女门的长老,怎么会如此的出言不逊?非但不带头做文明之表率,反而是满嘴的脏话,简直淫荡无下限。这对那些涉世未深,不解风情的玉女们将产生何等恶劣的影响?对她们的成长与身心健康必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你说本长老淫荡?”妘长老闻言大怒。


我心中暗自发笑,嘴里接着说道:“狗是啥?乃畜生也,名为‘Dog’。只要发情期来了,不论老少、长辈晚辈,甚至父母儿女之间,一律通吃……”

“尺子,柳下君就是老少通吃,嘻嘻。”肥纯在一旁提醒说。

“没错,柳下君就是条发情的‘公狗’,而同他暗中勾搭的那个老女人则是‘母狗’,说此二人为‘狗男女’,才是真的贴切。”我嘿嘿冷笑两声。

“你说哪个‘老女人’?”妘长老面色涨红,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意味深长的直盯着她,有意的加以引导:“此人是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大家疑惑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妘长老的身上。

“你竟敢污蔑本长老与柳下君苟且偷情?”妘长老拍案而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呵呵笑道。

妘长老愣了下。

“你爱他么?”我不等她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柔声问。

“爱,”妘长老脱口而出,但随即醒悟,急忙更正,“不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长叹一声,“妘长老,你为了柳郎,来玉女城堡里卧底有多少年了?”

“你简直是信口雌黄!”妘长老这回可真是急了,张嘴就来了一句,“本长老从来都没见过他。”

“那昨晚,柳下君怎么一下子就喊出了你的名字?”我终于抓到了妘长老的七寸,然后乘胜追击,“昨夜,见柳下君与你眉来眼去,就知道你俩早就相熟。当他突发癫狂之时,妘长老的真情表露无疑,那种关切、暧昧以及自责和痛不欲生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已经都这么露骨了,若说两人之间没有奸情,谁信啊?”

“是啊,妘长老,这些你又作何解释?”老祖松了口气,面色异常严肃的问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以狐疑的眼神儿盯着妘长老。

此刻,妘长老的气焰再也没那么嚣张了,她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嘴里嘟囔着:“本长老怎么会知道?”

“哼,”老祖这时也开始来劲儿了,猛然一拍座椅扶手,高声说道,“当年巨母掌门临行前,特意叮嘱说本门隐藏有朱雀宗的奸细,务必将其找出来。如今看来,当以妘长老的嫌疑最大。”

“奸细?”众长老面面相觑。

妘长老鼻子‘哼’了下:“祖长老,你无凭无据,岂能随便臆测?若是有真实证据,就请拿出来。”

老祖有点卡壳了,嘴里嘟囔着:“这个嘛……”

这时,白发婆婆突然插话道:“妘长老,据山门守卫弟子今早禀告,你昨夜曾下山了一趟,拂晓前才赶回来,可有此事?”


妘长老迟疑的点了下头,解释说:“本长老只是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练功,屋里屋外,山上山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白发婆婆欲言又止,的确,妘长老是有晚上练功的习惯。据说其是在修炼独门秘术,专挑夜深无人的时候,寻找一处偏僻之所在,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而且也时有发生夜出城堡之事,自己身为负责玉女城堡守卫的护法,在巡山时也曾经遇到过她几次。

“妘长老昨夜出堡的时候,就在柳下君被赶下山后不久……”白发婆婆迟疑着说道。

“妘长老,”老祖似乎也警觉起来,“你不会是去找柳下君了吧?”

其他几位长老也都感觉到蹊跷,昨夜城堡里出了这么大档子的事儿,谁还能有兴致去练功呢?

这老祖其实也并不傻么,我心里寻思着。

“唉……”妘长老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错,本长老是去找柳下君了。”

“哦……”众长老嘴里发出惊讶之声。

“只不过,我是想要去杀了他,”妘长老面部扭曲,嘴里咬牙切齿的说道,“柳郎玩弄一下两名年轻的女弟子还情有可原,可是居然还要同崔婆婆这个又老又脏又丑陋的家伙交媾,本长老想想就恶心的要吐……”

“放屁!”崔婆婆闻言不由得勃然大怒,气得浑身直颤,“你这干瘪无肉的老尸人,竟敢如此的羞辱本婆婆,真是可恶至极。”

老尸人?我心下颇为一惊,灵儿当年曾对莫残提起过,说是在灵界有一种极其诡异的生物,名为“尸人”,并要他小心提防,尽管自己也从未见到过。

“你听说过‘尸人’么?”我转过头去悄声问身旁的肥纯。

“嘻嘻,从来没有听说过。”肥纯回答。

奇怪了,“尸人”若是如此的诡异,连千年妖兽肥纯都没见过,崔婆婆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连崔婆婆这样的炼气士都知悉妘长老的“尸人”身份,那么帮中的其他长老乃至元婴期修士也应该清楚,其中包括巨母婴。

如此,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就是老祖了。

而老祖还是玉女门的代理掌门人。

难道这城堡里的都是“尸人”?

我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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