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后传>五<异界追凶>,青囊尸衣续集,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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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青囊尸衣续篇)第五卷《异界追凶》,作者:鲁班尺

本帖最后由 化不肥 于 2021-7-25 09:19 编辑

《青囊后传》

               作者鲁班尺

第五卷《异界追凶》



第一章 鬼门



浓雾中,万籁俱寂。

黑鹰直升机上,人们如石像般的静静坐在那儿,双目呆滞……

许久,耳鼓内终于传来了微弱的嗡嗡声,逐渐的越来越响,思维也随之慢慢地醒转,我知道,那是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自己突然感到身子一颤,雾霭瞬间散尽,眼前蓦地一亮。目及之处,青山绵垣,峰峦如聚,白云出岫,古木参天,碧空如洗,直升机正在空中平稳的飞行着……

机舱内爆发出一阵愕然与激动的惊叹声。

“鲁班尺,这是什么地方?”伊万医生瞪着迷惑不解的眼神儿望着舷窗外。

“应该是灵界的高纬度地区,你瞧这下面大都是些巨杉之类的针叶乔木,很像是尘世关外长白山区的森林景致。”我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前方。

“这太不可思议了……”叶列娜嘴里轻声叫道。

“параллельная вселенная?  время – время……(平行宇宙?多维时空……)”那位俄国地球天体物理学家娜佳扒在了舷窗上,目光呆呆的盯着外面,口中喃喃自语着。

“长官,前面有座城镇!”机师兴奋的叫道。

崇山峻岭之中,绵延的城墙环绕着一处偌大平坝,清澈的河流横贯其间,两岸都是密集的古老民居。东北方向的山脚下矗立着一座宫殿,青灰色琉璃瓦,前殿后阁,歇山顶四抱厦,雕梁画栋,颇似中原北宋时期的建筑风格。

“我们就在那座宫殿前降落。”我指示机师。

黑鹰直升机降低了高度,从舷窗望下去,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里,可以瞧见居民们纷纷的冲出屋子,呆立在街巷之中,面色惊恐的仰脸上望,四下里鸡犬乱窜。

“呜呜……”这时,宫殿里传出了急促的号角声。

黑鹰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广场上,宫殿内涌出了不少的劲装汉子,手持兵刃以及弓矢箭弩,远远的包围着,并不敢近前。

我瞧见大殿台基上插着一溜儿青灰色的旗帜,上面绣着“☶”字,于是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心想自己应该是找对了地方。

我站起身来,吩咐马队长:“现在地面情况未明,让大家都留在机舱内,并关闭发动机节约燃油,尺子与肥纯先下去与宫殿主人交涉……”

“尺子哥,本姑娘也要去。”小曼闻言不满的尖声叫了起来。

“嗯,也好。”我点点头,有个小女孩儿带在身旁,通常会令对方精神放松和减少敌意。

机舱门缓缓的拉开,我率先跳下,肥纯和小曼跟在了身后。

“尺子,这里是中洲五宗四门的鬼门,门主叫‘黄山公’,嘻嘻。”肥纯在耳边小声说。

“鬼门?”小曼闻言胆怯的打了个激灵儿。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走出一灰袍老者,国字脸,络腮须,面色青黄,双目精光四射,颇具威严,身边簇拥着几名手持长剑的护卫。

那灰袍老者目光警惕的打量着黑鹰直升机,脸上流露出惊讶疑惑的表情,随后口中高声的喝问:“尔等何人?”

我上前抱拳施礼,态度谦恭的说道:“在下一行来自尘世,有要事求见贵门黄老门主,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灰袍中年人闻言一怔,目光盯着我,略一拱手:“老夫乃鬼门护法长老‘不老松’,不知你们求见门主所为何事?”

不老松?我心中暗道,此人与老阳门那位水遁的“不老松”长老重名了。

“三百年前,贵门可曾有一位青年侠士失踪……”我话说半句打住,目光留意着对方脸上神情变化。

不老松闻言似乎吃了一惊,狐疑的目光望着我,口中迟疑的问道,“不知是个什么模样的青年侠士?”

“二十多岁,五官清秀,身上携带着玉牌、储物囊、一把短佩剑以及记载有‘艮山派炼气诀’的玉简。”我回答说。

不老松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等待着下文。

我负手而立,微笑不语。

“请说下去。”他催促着。

“抱歉,在下须得面见门主之后,方能实情相告。”我耸了耸肩。

“三位稍候,老夫这就去禀告门主。”不老松无奈的点头说道,然后转身入殿。

广场四周的那些劲装汉子见状,紧绷着的神情也都随之松弛下来,纷纷垂下手中的兵刃,对着黑鹰直升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我摸出一支烟点燃,喷云吐雾,引来了那些人惊异好奇的目光,可能是以为自己在这儿练什么诡异的功法。

不多时,不老松长老匆匆走出,口中急促的说道:“请三位即刻随老夫入殿,面见门主。”

我随手弹出烟蒂,跟随着他走入了殿中。

大殿内,迎面墙上挂着一面巨幅“☶”旗,正中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面色蜡黄的耆年秃头老者,身旁是一衣着华丽的白发老妇,两侧站立着几位灰袍长老,面色严肃。

“门主,这三位自称来自尘世,说有少主的消息。”不老松恭恭敬敬的拱手禀告。

我闻言心中一动,自己倒未曾料到,秦岭地肺谷井下的那具年轻人遗体,竟然是鬼门的少主。

“老夫黄山公。”那耆年老者犀利的目光望过来,口中冷冷的说道。

“在下鲁班尺,”我凝视着他,按理说黄山公得知有失踪三百年儿子的下落,应该心情显得极为迫切与焦急才对,怎会如此的无动于衷?“请问黄老门主,三百年前,可曾有位名叫莫残的尘世年轻人到访过这里?”

黄山公闻言面现讶然,但并未搭腔。

他身旁的老妇人则沉不住气了,瞥了一眼黄山公,嘴里接话说道:“是啊,当年那位莫残将麟儿的遗物交还给了我们。”

“那么如今莫残人在何处?”我脱口而出,急于想要知道其下落。

黄山公口中嘿嘿冷笑了两声:“你就是那位来自尘世的‘尺子大巫医’喽?”

“不错。”我点点头,心下立时警觉了起来。

“你身旁的胖女人可是名叫‘肥纯’?”他接着问道。

“嘻嘻,正是本姑娘。”肥纯笑盈盈的回答。

黄山公蓦地面色一板,口中断然喝道:“来人啊,速将此二人拿下!”

“且慢!”我赶紧一摆手,“敢问黄老门主,是黄龙宗和朱雀宗要抓的在下么?”

不老松从怀中抽出一绢质画轴,“哗啦”一声抖开,嘴里得意的笑道:“黄龙朱雀二宗联合发下了海捕文书,通缉雌雄江洋大盗‘尺子大巫医’和‘肥纯’,想不到你俩竟然会自投罗网,哈哈哈……”

我目光望过去,海捕文书上画着我和肥纯的肖像,上面还盖有黄龙与朱雀两宗的徽记。

“这是什么人画的?尺子过于肥胖,肥纯显得又太瘦了……”我仔细端详着,一边品头论足。

“尺子哥,这上面怎么会没有我呢?”小曼不满的撅起了小嘴儿。

海捕通缉令上并未提及青白二丹,看来黄龙宗和朱雀宗刻意回避了此事,以免节外生枝。灵界大小帮派林立,五宗四门勾心斗角,各怀鬼胎,保不准谁见丹起意,想要偷偷的据为己有呢。

“黄门主可知他们究竟为何要通缉我们呢?”我目光直视着黄山公。

“是啊,老夫也正想问你呢,究竟所为何事?”黄山公反问道。

“他们的目的是上古五丹。”我索性直说了。

黄山公闻言一愣,众长老皆面面相觑,随即大殿内一阵沉默。

“你是说灵界久已失传的‘上古五丹’么?”黄山公清了清喉咙,面现狐疑之色。

“不错,准确的说只是一枚青丹,”我点点头,口中缓缓说道,“三百多年前,灵界高阶妖兽鬼面蟾蜍携‘黄红黑’三丹闯入‘大地之母’天坑地穴,结果被貘母将丹悉数劫去。二十年前,玉女门掌门巨母婴在白道结界为貘母所杀,‘白丹’也落入其手。”

“貘母?此乃何人?”黄山公惊讶的问道。

“貘母于五千年前来自尘世,她曾经贵为轩辕黄帝的后妃,道行高深。后来在白道结界被上古大能打入阵法之中,囚禁了数千年。”我解释说。

殿上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竖耳聆听着,连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许久,黄山公轻轻咳嗽了下:“如此说来,上古五丹只剩下唯一的一枚‘青丹’在你的手里?”

“曾经是的……”我平静的回答。

“此话怎讲?”黄山公犀利的目光。

“前不久,尺子已经将‘青丹’送人了。”我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啊……”大殿内一阵惊呼。

“送人了?”黄山公似有不信,追问着,“不知送与何人?”

“当然是貘母啦,”我回答,“尺子反正留着‘青丹’也没啥用,索性就送给她凑齐了‘五丹’,去破上古大能的阵法。”

“貘母其人又在何处?”黄山公继续问。

“她已经去了炁界。”我如实的告诉他。

又是一阵沉默。

此刻,老妇人又开口说话了:“尺子大巫医,听不老松长老讲,你带来了麟儿的消息?”

到底是女人啊,始终关心的是自己的孩子,天下母亲心性相通,无论尘世还是异界。

“正是。”我轻轻说道。

“什么消息?”那妇人神情很是急切。

“我把麟儿带回来了……”我伸手自腰间取下储物囊,蹲在地上轻轻的拉开袋口。

一具面容安详如沉睡般的年轻人尸体缓缓自囊中现身出来……

(尺子腰伤还在恢复中,更新会不定时,希读者见谅。)

《青囊后传》—第一卷:尸解遗蜕、第二卷:大巫医—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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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最新第三卷《白道结界》连载中,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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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第四卷《黄道结界》-青囊尸衣续作-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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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后传》(青囊尸衣续篇)第五卷《异界追凶》,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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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封印



“麟儿!”老妇人失声惊呼,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扑到尸体的跟前,刹那间老泪纵横,双眸紧紧的盯着尸身,口中喃喃的说道,“果真是我的麟儿……”

她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年轻人冰冷的面颊,悲痛欲绝,口中怅然自语着:“三百年了,你终于回家来啦……”

殿中之人见状无不动容,黄山公亦是悲怆莫名,小曼在一旁难过的抬起小手抹去眼角边的泪水。

“尺子,这实在是太感人了,嘻嘻。”肥纯在身后怅然叹息着,这只食铁兽也感受到了人类母子之间的爱,以及那种生离死别时痛彻心扉的情感。

“尺子大巫医,你可知麟儿因何去世?”黄山公幽幽的问道,语气中已然没有了敌意。

我解释说:“麟儿是因缺氧窒息而死,随即被密封于气凝胶之中与外界隔绝,故而尸身保存完好,就如同刚刚去世一般。”

“尺子大巫医,青丹确实已不在你手里了么?”黄山公突然问道,殷切的目光急迫的望着我。

“确实如此。”我回答。

“唉,太可惜了,”黄山公失声顿足道,“若是青丹尚在,救回麟儿还有一线希望……”

我怔怔的看着他,心想木属性的青丹,主生发,原来不但可以疗伤,竟然还能够起死回生?难怪青头老族长能用青丹轻易医治好圣婴娘蜮的断腿,足以令其生长出新的肢体呢。

我记得,当年师父胡宫山在滇中山里夜宿农家时,曾以“巫医心经”治愈过一个逝去数日的老太婆。盖因其肉身虽死,但未出头七,因此三魂七魄仍在。如今麟儿虽已故去了三百余年,但若是死亡之时被灵气凝结固化,魂魄封禁于体内,那么应该依旧算是处于中阴之身,说不定还有得救呢……

此刻,那老妇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冲着我深深的道了个万福,含泪说道:“三百年来,老身夜不能寐,忧思难却,今日尺子大巫医送麟儿返家,此生再也无牵挂……”

我望着老妇人苍老悲凉的面容,一种悲天悯人之心油然而生。

听得黄山公仰天长叹:“唉,麟儿,你既然不愿娶老阳门龙天兕的女儿,老夫又岂能逼你,可干嘛非要离家出走呢?”

唉,又是一桩逃婚酿成的悲剧,就如同尸人族的尸花公主,封建包办婚姻果真是害死人啊。

我目光凝视着麟儿苍白的面容,无意间看其印堂处有道青芒倏地一闪而过,转瞬又不见了。待凑近细瞧,巫眼透过白皙的皮肤,看见他的天灵盖上赫然印着一个青灰色的骷髅头。

“奇怪啊……”我自言自语着。

“尺子大巫医,你说什么?”黄山公闻言警觉了起来。

我迟疑着告诉他说:“麟儿的天灵盖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什么印记?”黄山公急切的追问着。

“是个骷髅头。”我回答。

“青灰色的么?”黄山公愕然道。

“正是。”我点点头。

“鬼封印!”黄山公失声叫了起来。

众长老面面相觑,随之围拢了过来。

“什么‘鬼封印’?”我疑惑的瞅着黄山公。


“哈哈哈……”黄山公突然蓦地仰天长笑,“好个聪慧的麟儿,竟然自我封印。”

我更加的疑惑了,扭头瞥了眼肥纯,见其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虽身为高阶妖兽,却也不知其所以然。

黄山公笑罢,开口解释道:“麟儿自幼聪慧,九岁那年入鬼洞拜青童尊者为师,修炼艮山派的武学。短短的十余年便已炼气筑基完成,修到了金丹初期,是本门千余年来最具灵根的修士。听闻‘鬼封印’乃青童尊者自创的一种独门秘法,如遇危难之际,可自我封印,就如同死人一般,待危难过后再迅即自行解封。”

哦,原来如此,我闻言松了口气,麟儿自已解开封印就可以复活了,所以根本无需担心。

此刻老妇人轻声呼唤着儿子:“麟儿,醒醒,快醒醒,是娘在这儿……”

可麟儿丝毫没有任何反映,依旧如同死人一般。

我皱了皱眉头,思忖着说道:“黄老门主,‘鬼封印’只是作为一种临时性的权宜之计,可麟儿这一封印便是三百余年,想来那位青童尊者当初自创此功法时,恐怕也未曾料到会封印这么久。现在,从尘世地肺谷古井下将麟儿带出来已经过去了近十个时辰,按理说早就该自行解封,可怎么会还没有反应呢?”

“三百年,嘻嘻,时间太久了。”肥纯在一旁说道。

黄山公见状也着急了,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黄老门主,如今应该马上请麟儿的师父前来救助。”我语气肯定。

“唉,青童尊者多年前外出巡游,至今未归。”黄山公顿足叹道。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麟儿仍然没有醒来,众长老也都着急得团团乱转,拿不出什么办法来。

“黄老门主,尺子是尘世的一名郎中,虽然没有行医执照,但秉着医者济世之心与责任感,愿意入麟儿的泥丸宫冒险一试,看看能否助他一臂之力,解开封印。”我语气诚恳而坚决。

老妇人闻言转过头来,期待的目光望着我,嘴里央求道:“尘世来的大巫医,请你救救麟儿吧……”

“尺子自当尽力。”我安慰着她。

黄山公点点头:“那老夫就多谢了,尺子大巫医若能救回麟儿的性命,您就是本门的大恩人……”

我目光望向肥纯,她会意的伸手扶住了我的身体。

此刻,元神瞬间出窍,先是四周望了望,见鬼门众人目光旁视,就仿佛瞧不见自己似的。然后一跃而起,落在了麟儿的脸上,伸手掀开其头戴的幞头软巾,撅着腚麻利的钻进了他的囟门里。

麟儿的颅内冰凉死寂,静静的,鸦雀无声,我径直闯进了他的泥丸宫。

目光扫视过去,地上躺着麟儿的元神,身子白皙匀称,容貌清秀,如同沉睡了一般,额头上印着一个青灰色的骷髅头徽记,那应该就是“鬼封印”了。


“巫医心经”记载,元神与生俱来,约寸许长,同肉身容貌相若。寻常人的元神终生受困于泥丸宫中,唯有修行者修炼到一定的层次才可以元神出窍,脱离肉身到外面去短暂的游逛,但普通人的肉眼无法得见。胡宫山还解释说,元神由灵质所构成,所谓修炼就是汲取宇宙中暗物质的能量,从而具有一定的神通。肉身死亡,元神在泥丸宫中尚可存活一段时间,此时称作“中阴身”,超过时限,元神魂飞魄散,便没有的救了。

我端详着麟儿的元神,由于其肉身气绝前已自行封印,且又为灵气所凝结固化,应该较类似现代科学的‘人体冷冻术’,只要条件成熟具备便可解封。尽管三百多年过去,但其元神魂魄完好,依旧是中阴身状态,只需加以解除封印唤醒即可。麟儿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其“鬼封印”的功力不会太高,但自己如何来去掉那个青灰色的骷髅头呢?总不能用元神蛊剑来刮除……

“巫医心经”中的几种破除封印之法,似乎对麟儿都用不上,因为他是自行封印,强行以外力解封恐怕会伤及其身,唯有他自身的真气流动起来方可冲开阻滞。

我的目光凝视着那个小小的青灰色骷髅头,“鬼封印”正巧压在麟儿的神庭穴上,镇住其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此处乃左右额肌之交界,有额动、静脉以及额神经,为阳明之会。古人云:“神者,智之渊也。”该穴受制,轻者头晕脑胀,重者昏迷休克,青童尊者以神庭穴“鬼封印”,想必是有其一定道理的。

我双手扶起麟儿元神令其趺坐,然后右手抵住他后腰之命门,左手轻揉其六条阳经与督脉交会的大椎穴,同时双掌缓缓的注入内力。

督脉乃人体奇经八脉之一,总督调节全身阳经,故称为“阳脉之海”,是男人至关紧要的一条经络。

须臾,没反应,不过也难怪,麟儿的经络已经休眠了三百多年,以外力侵入引导,须得循序渐进,若操之过急反而会导致“崩经”,令其走火入魔。

我调匀气息,不急不缓,一点一点的以内力推动其督脉内的真气流动。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感觉到麟儿的会阴处抖动了一下,凝滞已久的真气自尾骨缓缓的沿脊柱上行。我右手掌稍微加大了催动,引导其继续流动,经由颈部风府进入到了脑内,然后上升至头顶百会穴。

关键的时候到了,我右手猛然加大内力,同时撤左掌以食指按住上星穴,强行用内力阻住其真气流动。须臾,待督脉真气憋至充盈之际突然抬指放行,真气流如同钱塘江潮水般的冲击着神庭穴,一波接着一波……

麟儿身子蓦地一颤,张开了嘴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我探头侧望,他神庭穴上面的那个青灰色骷髅头封印,正在逐渐的淡化,最终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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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寻访素娘



大殿内,躺在地上的麟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老妇人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热泪滚滚而下,口中喃喃说道:“麟儿,是娘啊。”

黄山公见状惊喜交加,一时间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众长老的眼眶也都红了。

“娘,爹……”麟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黄老门主,麟儿目前身体十分虚弱,尚不宜开口多说话,需要静养才是。”我提醒着。

黄山宫点点头,赶紧吩咐侍从将少主送去内宅休息。

那老妇人朝我感激的望了眼,随着一道离去。

“尺子大巫医,你救了麟儿一命,就是本门的大恩人,老夫万分感激。”黄山公拱手抱拳,口中不住的连声道谢。

我赶紧回礼,说道:“黄老门主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黄山公心情大悦,随即吩咐底下人马上准备盛宴,要好好的款待尺子大巫医。

“黄老门主,那通缉令……”我抽出一支烟点燃,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黄龙宗与朱雀宗的事儿与我鬼门何干?无须理睬就是。”黄山公呵呵笑着,随之目光被我嘴里吐出的烟雾所吸引。

“这是尘世人抽的香烟。”我淡淡一笑,并告诉他外面还有尺子的一些同伴儿。

“哦,快快有请。”黄山公说着挽起我的胳膊,一同走出了大殿。

当黄山公以及众长老见到黑鹰直升机时,皆咂舌惊讶不已,他们平生从未见到过如此怪异的庞然大物。

我冲着直升机招招手,舱门打开,特战队员们首先跳下,手里仍端着95-1式自动步枪,其他人则鱼贯走出机舱。

“这位就是灵界中洲鬼门的黄山公门主。”我介绍说。

“即然是尺子大巫医的朋友,那便是老夫的贵客,大家都请入殿内休息吧。”黄山公呵呵笑道。

“鲁班尺,你的人脉果然很广啊。”伊万医生由衷的赞道。

“Странно, что и язычники тоже ходят по - китайски......(奇怪,异界竟然也通行汉语……)”俄国大毛子们面面相觑,均感到不可思议。

入得殿来,已有侍从摆好了桌椅,众人坐下来饮水休息。

“黄老门主,您可知当年那位名叫莫残的年轻人下落?”我凑近黄山公小声询问着。

“老夫已经好多年未曾见到他了,”黄山公答道,“不过呢,莫残的父母就住在这城里,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莫文理和素娘!”我闻言大吃一惊。

黄山公微笑着点点头,说:“待宴会过后,老夫让执法长老带你过去就是。”

“那么有劳了。”我拱手道谢。

宴会开始了,灵界的食物虽远不及尘世菜肴丰盛与精致,但贵在天然而无污染,味道鲜美纯正。侍从们搬来了许多坛黄酒,开启泥封,气味芬芳馥郁,令人食欲大开。

俄国大毛子嗜酒如命,无论男女各自先抢了一坛,脸上笑逐颜开。

几位长老分别在几桌陪酒,与众人交谈甚欢。

“呵呵,本书记统管东北的一个产粮大县,播种面积达40万公顷,年产玉米200万吨,水稻20万吨,马铃薯30万吨,还有大豆以及其他的经济作物,粮食总产量有30多亿斤,足可以养活一千万人口……”邢书记在饭桌上侃侃而谈,唾沫星子乱飞,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

在一旁陪酒的鬼门长老听得是目瞪口呆。

“相公,既然有那么多的粮食,你怎么还爱吃大葱蘸大酱呢?”可儿不解的问。


“呵呵,”邢书记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这你们女人就不懂啦,黄龙府有句俗语叫作‘一根葱,五分钟’,吃一根大葱,男人房事能够坚持五分钟。想当年,县委政府机关早起上班时,人人嘴里全都是大葱味儿,哈哈哈……”

这边,黄山公饮酒之间,询问起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告诉他说,除了送回麟儿的遗体之外,主要还是来灵界寻找鬼面蟾蜍的下落。

“鬼面蟾蜍?”黄山公想了想,说道,“听闻此妖兽已于五百多年前销声匿迹,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了他的讯息,黄龙宗当年颁发的黄色通缉令至今仍未取消,或许是已经死了吧。”

看来鬼门这儿也打探不到有关鬼面蟾蜍的信息,我心里琢磨着,如今唯有先在此地落脚,然后再设法引诱其现身。自己若是满天下的寻找,则无异于大海里捞针,到时候非但抓不住鬼面蟾蜍,反而会引来黄龙朱雀两宗以及泉姑的追杀。

“黄老门主,在下一行想在您这里多逗留些日子,不知是否方便?”我客气的问道。

“呵呵,无妨,你是老夫的恩人与贵客,想待多久都行啊。”黄山公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城内可有什么僻静隐秘所在,院落要大一些,以方便外面的那架直升机停泊,地点只要能够避人耳目就行。”我询问道。

黄山公想了想,说:“大殿后面,艮山的半山腰有一座废弃的行宫,不过已经年久失修。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等宴会过后,老夫派人带你们过去就是。”

“如此最好不过。”我赶紧答应下来,能避开人多嘴杂的城内,起码可以暂时的掩人耳目,不会被余慈散人和姜南洲等人马上发觉。不过自己也知道,灵界五宗四门一直都在明争暗斗,相互之间肯定会派有间谍卧底,想要长时间的保住秘密是不可能的。

我朝着马队长招招手,唤他来到了跟前。

“马队长,艮山半山腰处有座废弃的行宫,还可以停泊黑鹰直升机,黄老门主已经同意我们暂时借住一段时间。等会儿吃过饭以后,会有人带大家过去,由你来负责安排。尺子这儿还有些事儿要办,估计要晚些时候才能赶回到行宫。”我吩咐他说。

“是,长官。”马队长应道。



宴会结束后,不老松长老领着我走出了大殿,此刻夕阳西下,整座艮山城沐浴在金色的余辉里,烟霭袅袅。

城内道路两旁,俱是青砖灰瓦的民房与商铺,屋顶飞檐翘角,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街巷之上,食肆酒楼,各色小贩,人们熙熙攘攘,鸡鸣狗吠,很是热闹。

“不老松长老,听闻以前中洲老阳门也有一位‘不老松’长老……”我突然间想起,于是便随口一问。

不老松长老闻言面色一红,脸上颇显尴尬,嘴里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那正是老夫,以前曾在老阳门做事,后来受小人猜忌和排挤,所以这才转投鬼门的。”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当年曾被朱雀宗卜叟的那几个鬼婆婆剥成了光猪,差点给吸食尽阳精,最后赤条条水遁逃生。可能是自觉颜面无光,所以这才离开老阳门的。

前面,一条清澈的小河缓缓流过,岸边柳荫成行,落日余晖,水面波光粼粼。

不老松长老止住了脚步,手指着河边上的一处小院落,口中说道:“那院子就是莫残当年买下的,他的父母一直住在里面,你自己可以过去。老夫今晚还要返回大殿之中议事,就不在这儿等候了。”


“好的,有劳长老了。”我拱手致谢,目送着他离去。

我沿着河畔来到了那座院落跟前,总共有三间屋子,青砖墙壁上斑驳陆离,看来已经老旧,不过到很是幽静。我探头从竹篱芭墙上望进去,但见屋门开启,一头发花白的老阿婆正独自坐于木凳上。其身形单薄而瘦弱,双眸凝视着日暮时分的天际,静静的,就如同雕塑一般。

“阿婆,请问您可是素娘?”我推开院门径直走近前,口中恭敬的说道。

老婆婆的脸上布满了疤痕,可以看出是过往烧伤所遗留下来的,那还是清乾隆年间,素娘在和珅府里为奴时,被大管家王全用火盆烫伤的。后来莫残以鼋甲、百虫仓以及还瞳子医治好了素娘的眼疾,却始终无法恢复她的容貌。

老婆婆缓缓的转过头来,目光不无疑惑的望着我,嘴里喃喃说道:“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记得‘素娘’这个名字,你究竟是谁?”

“我叫鲁班尺,来自云南大理。”我回答。

“大理……”素娘的双眼,两行泪水缓缓的流淌下来。

“三百多年过去了,如今苍山圣应峰下,莫残溪旁,莫家邑村子早已不复存在,原址上修建了感通别墅,面貌全非。”我说着。

“莫残溪?”素娘口中重复着。

“是啊,感通寺旁流经莫家邑的那条无名小溪,如今叫‘莫残溪’,至于这名字的由来,则很少有人知道了。”我怅然叹息道。

“村口的那株大青树还在么?”素娘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我点点头,古树虽然仍在,可人世间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鲁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儿?”素娘问。

“尘世中,民间流传着一本名叫‘莫残溪’的书,里面讲述了莫残的故事。”我告诉她。

“您大老远从滇西来到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儿啊?”素娘接着问。

“尘世中有很多喜欢莫残的读者,大家都想要知道莫残的下落,所以……”我解释着。

“莫残他失踪了……”素娘打断了我的话,含泪幽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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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尺子的承诺


“失踪了?”我闻言吃了一惊,忙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就在我们来灵界后不久……”素娘目光茫然,声音呜咽。

“啊……”我愕然道,“那岂不是已经两百多年了?”

素娘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缓缓的讲述了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

清乾隆年间,莫残携小山鬼自大理苍山玉局峰异界通道离开了尘世。

数年后的一个初冬夜晚,他只身悄悄的返回大理城,将爹娘和师父金丹子、师娘银丹子一同带去了灵界。

他们来到了中洲鬼门管辖的艮山城,莫残在河边上买了一个三间屋子的小院落,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日子倒也其乐融融。

直到有一天傍晚,家中突然来了个长着青脸的小男孩儿,自称是“青童尊者”。此人外出云游后刚刚返回鬼门,得知徒弟黄麟儿死在了尘世,于是便要莫残带他去寻找并接回黄麟儿的尸体。

莫残告诉素娘不必担心,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回来。如果万一季节错过了,无非等待下一年的初冬,苍山上再起“望夫云”的时候,自己就会返回到家中。

可是莫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素娘说到这里,禁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你们没有去鬼门询问和打听么?”我问道。

“金丹子去问了,黄山公门主说‘青童尊者’也是一去不返,鬼门未收到他们的任何消息。”素娘回答。

我感到此事有些蹊跷,莫残既然能够从灵界返回大理城接走双亲和师父师娘,这说明苍山玉局峰的这处异界通道是双向的。莫残和青童尊者到尘世后,骑马赶去秦岭地肺谷也无非只需十数日而已,来回月余便可以折返到滇西。

以莫残的武功修为,在尘世已罕逢敌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都没能够抵达秦岭地肺谷,因为黄麟儿的尸身依旧困在古井之中。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到尘世?”我皱着眉头,低声自语着。

“你说什么……”素娘目光愕然的盯着我。

“哦,这只是初步推测,”我赶紧解释说,然后问道,“金丹子现在何处?我想见见他。”

“莫残的师父师娘也失踪了……”

“什么!”我惊讶得几乎叫了起来。

素娘叹息道:“金丹子说莫残在尘世时曾经有过一些仇家,并结过梁子,中原江湖本就险恶,防不胜防,而他为人厚道,心地善良,很容易遭奸人暗算。于是他们夫妇二人决定亲自前去寻找,不料这一走却再也没有了音讯。”

金丹子夫妇武功不弱,江湖经验也十分老道,即便是寻找不到莫残,也应该能够全身而退,不可能就这么凭空的蒸发了。

我此刻隐约的感觉到,问题有可能就出在这个“青童尊者”的身上。

“您丈夫莫文理身体还好吧?”我换过话题。

“老莫已于百多年前去世了。”素娘难过的摇了摇头。

“啊……”我沉默不语。

当年入灵界时,莫文理大约有六十多岁,灵界的两百年相当于尘世二十年,俗语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老莫活到八十余岁也算是高寿了。

素娘长叹了一声:“莫残失踪后,他爹思念过度,结果就一病不起……”

我默默的望着她,素娘本是扬州府东台富户徐述夔之女,世代书香门第。因受“一柱楼诗案”文字狱的牵连,家族十六岁以上男丁悉数斩首,女眷没入旗奴。她历经九死一生,隐姓埋名乞讨着逃到了滇西,后来嫁给瞎子莫文理,生下了莫残(具体内容详见本人《莫残溪》一书)。


这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

“素娘,我一定帮你找回莫残。”我郑重的承诺道。



夜幕降临,我回到了鬼门城堡。

大殿上,黄山公与众长老正在议事。

“尺子大巫医回来啦,你的那些同伴儿都已经安排在行宫了,老夫这就派人带你过去。”黄山公呵呵说道。

“黄老门主您忙着,尺子前来探视一下少主。”我淡淡一笑。

黄山公随即吩咐侍卫带我前去。

大殿后面的内宅房间里,灯光绰绰,黄老妇人正坐在床边与麟儿说着话,见我进来,于是起身相迎。

我拱手施礼,询问麟儿的情况。

黄老妇人告诉儿子,就是这位尺子大巫医从尘世将其带回灵界,救了他的性命。

黄麟儿忙翻身下床拜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我搀扶起他,开口说道:“少主身体虚弱,需要将养一段时间,待尺子替你把下脉。”

须臾,我微微一笑:“你的身体素质极好,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黄老妇人闻言心中欣喜,遂请我落座,有丫鬟奉上香茗。

“少主,你的师父是‘青童尊者’?”我问黄麟儿。

“嗯,我九岁时拜‘青童尊者’为师,入鬼洞修炼艮山派武学。当年自己离家出走的时候,师父在外云游未归。方才听娘讲,他已经失踪两百多年了……”黄麟儿叹息道。

“听说‘青童尊者’长相如同七八岁的孩童一般。”我接着问。

黄麟儿点点头,解释说:“不瞒恩公,艮山派亦称‘少阳门’,其武学与江湖上的其他宗门帮派不同。本门修炼的层次越高,人的容貌也会变得越来越年轻,当达到极致时,就如同婴儿一般,所以江湖上称艮山派为‘鬼门’。”

“那你师父‘青童尊者’的武功修为想必一定是很高了。”我说。

“嗯,他是元婴期修士。”黄麟儿的语气颇感自豪。

又一个元婴老怪,我心里寻思着,莫残与元婴期修士同行,按理说也不至于会出事儿啊。

黄老妇人眼眶发红,轻声叹息着:“麟儿离家出走后,至此便没有了音讯,本门曾派出多名高手在江湖上寻找未果。正当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有个名叫莫残的年轻人,带着麟儿的遗物来到鬼门,大家这才知道了麟儿已经死在了尘世一个名叫‘地肺谷’的古井之中。不久,麟儿的师父青童尊者云游归来,得知此事后便约了莫残一道前往尘世,去寻找并带回麟儿的遗体。可意想不到的是,两百多年过去了,两人却始终没有回来,而且音讯皆无。”

“少主,前往尘世的异界通道,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我沉吟着问道。

当年莫残同小山鬼来到地肺谷的时候,正好遇见古井每逢十年一次的灵气喷发。五番老怪等着要捕食来自异界的灵禽,只是不曾料到,从古井里爬上来的竟然是一个身形巨大的青头怪人,若不是枋长老和莫残及时援手,他们必定全都死于非命。莫残随即深入古井内探险,这才发现了困于气凝胶内的黄麟儿遗体,于是便取下了尸身上的储物袋和玉佩短剑等物。那年的初冬,他和小山鬼去了灵界,如果从时间上推算,黄麟儿应该是与青头怪人同一天进入的异界通道。


“有天傍晚,我在艮山城内酒馆里,结识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南洲青头族人……”黄麟儿说。

果真如此,我心中暗道。

“青头族人语言不通,身上又有股子臊臭之气,店里的客人纷纷掩鼻离开。我觉得好奇,于是便多点些了酒菜坐在他跟前,请其共饮,并试着进行交流。那人很感动,于是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小块古老的兽皮给我看,上面画着一张藏宝图,看似年代久远。此人不清楚我们这里的山川地理环境,手里比划着要我同他搭伴儿一起去寻觅宝藏,根据图上所画的地形地貌,我认出是艮山城北百余里的一座人烟罕至的山谷,名曰‘飞禽谷’。饭后,他驮起我飞升上了夜空,俯瞰着寻找到了那片原始森林。夜半时分,我们在峭壁下见到一个极为隐秘的洞穴,根据图上的标识,这就是宝藏的秘道入口。钻进石窟,我们又摸索着前行了数个时辰,最后终于到达尽头,发现只是一堵石壁,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我俩知道上当了,又累又饿,也没有气力往回走,便躺在地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间,耳边突闻一阵呼啸的风声,感到身上凉飕飕的,有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席卷而去……我睁开了眼睛,发现四周漆黑如墨,身子好像被什么黏液粘住而无法动弹,甚至连喊叫都张不开嘴,而且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麟儿……”黄老妇人听得心惊胆颤。

“我当时心里害怕极了,若是稀里糊涂的死在这儿,还不如就娶了老阳门的那个蛮横丫头算了,”黄麟儿苦笑着说道,“我想起了娘和爹爹,心有不甘,于是便以师父传授的独门秘法将自己的元神封印。”

“你师父‘青童尊者’如果找到你,便可启封醒转了。”我点点头。

“嗯,只是未曾想,这一封竟然过去了三百年。”黄麟儿不禁怅然叹息道。

我辞别了黄老妇人,谢绝了黄山公的好意,独自一人走出鬼门大殿。抬头仰望繁星璀璨夜空,嘴里喃喃说道:“绿珠啊,尺子答应素娘,为其寻找到莫残。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先解决掉鬼面蟾蜍,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绿珠从衣领内探出了脑袋,眨动着八只大眼睛。

“我们今夜就设下圈套,诱骗鬼面蟾蜍上钩。”我告诉它。

“咕噜噜,咕噜噜……”绿珠欢快的鸣叫着。

此刻,大殿外寂静如斯。

黑暗中,我见左右无人,双膝微蹲,“噗”的一声,身子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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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雾中的身影

夜空里,我俯瞰着整个艮山城,街巷灯火阑珊,虽不似尘世那般霓虹闪烁,光怪陆离,但倒也宁静安逸。鬼门城堡后山半山腰处隐约透出些许光亮,那里应该就是已经废弃的鬼门行宫了。
抬头远望,清凉的月光下,艮山山脉连绵不绝,一直向北延伸至天际,达数百里之遥。
我沿着艮山主峰盘旋了两圈,然后悄然降落在了行宫后面的一块空地上,四周苍松古柏环绕,很是隐秘和僻静。
我负手而立,目光四下里打量着,此刻夜色深沉,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霭,虫鸣声几近不闻。
是时候了,我伸手自储物囊内掏出一大块C4塑胶炸药,约有500克,撕破塑胶封皮插进一只遥控电雷管,然后悄悄的藏在了一簇茂密的草丛中。紧接着再次从储物囊内摸出一片巴掌大小的蟾衣碎片,轻轻的分开杂草撂在C4炸药上,并将草丛抚平。仔细检查了下,见无破绽,然后手握着遥控起爆器,隐匿在了黑暗的树林中。
这块蟾衣还是首次闯入昌瑞山地下石窟的那夜,自己在朱由崧肉身石像上缠绕C4塑胶炸药的时候,偷偷从其脖颈上撕扯下来的,暗中偷偷的收入了储物囊。此事自己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江湖险恶,言多必失。储物囊能够屏蔽生物磁场,因此连叶列娜那台高灵敏度的探测仪都没能感知出来。
鬼面蟾蜍其人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甚至连朱雀宗主姜南洲和黄龙宗第一杀手余慈散人都遭了道,自己须得万分谨慎。其逃离灵界之后的五百年里,在尘世间翻云覆雨,搅得整个世界不得安宁。由此可见,鬼面蟾蜍不但城府极深,而且异常的机警和善于伪装。自己从灵界追踪至白道结界,再从白道结界里返回尘世,几经磨难,疲于奔命,却连其真实的模样都没能弄清楚,所以,想要寻觅到他的踪迹几乎不可能。
好在“天无绝人之境”,自己无意之中搞到了这一小块蟾衣碎片,并利用其发射的生物电波诱骗鬼面蟾蜍上钩,这恐怕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只要鬼面蟾蜍仍躲藏在灵界,便会立即感应到蟾衣所发出的生物磁场,他必然会觉得蹊跷,从而前来一探究竟。自己到时候只要将手中的起爆器按钮一揿,任凭你武功再高,也必定炸得粉身碎骨。
“绿珠,你躲到杉树顶上去吧,切记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不要露面。鬼面蟾蜍的功力奇高,尺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就赶紧去行宫通知肥纯前来救援,明白么?”我轻声叮嘱道。
“咕噜噜……”绿珠从衣襟内一跃而出,站在我的手臂上,八只大眼睛泪水盈盈的望着我,使劲儿的摇着头。
“绿珠,咱们一直都在苦苦的等待着复仇时刻,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稍纵即逝,所以绝对不可以错过。若论武功修为,尺子绝不是鬼面蟾蜍的对手,如今唯有使诈,才能够将其杀死。”我耐心的解释着。
绿珠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仿佛心中有好多话要说似的……
“尽管放心吧,尺子绝不会有事儿的。”我安慰着它,然后扬起胳膊甩出,一道绿光射向了松林,隐匿在了浓密的树冠里。
现在就只有耐心等待了,我隐身到了树后,凝神静静的观察着。
今夜绿珠大仇得报,尺子的承诺终于可以兑现了……想到这里,心中顿感一阵轻松,于是伸手摸出了烟盒。不行,还是忍了吧,若是被鬼面蟾蜍嗅到尘世香烟味儿,便会立即察觉到这是圈套,如此非但前功尽弃,而且自己的小命不保。
我想起了失踪的莫残,金丹子说的不错,尘世襄阳九宫山真武道观和武当山五龙观就是其最大的仇家。当年在滇西鸡足山上,天虚真人和紫阳真人双双被莫残灌食了“死人水”,成为了两具“行尸走肉”。关键莫残(白石子)还是本门中人,这等欺师灭祖的奇耻大辱足够真武派追杀他一辈子了,恐怕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都会群起而攻之。
青童尊者在灵界身为元婴期修士,但进入到尘世便会失去功力,就如一名普通的七八岁孩童。莫残虽然武功盖世,但江湖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保不准会着了道也说不定。若两人真的是为仇家所害,那也是三百多年前清乾隆年间的事儿了,现在根本就无从查起。
话说回来,如果苍山玉局峰上的灵界通道已关闭漂移,莫残和青童尊者并没有去到尘世,这也并非不可能。若果真如此,便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两人被灵界其他门派高手暗中杀害取丹。二是被困住在了什么地方,从而导致无法传递出任何讯息,虽然受困三百年有点说不过去,但人家貘母曾经还被上古大能困在阵法里好几千年呢。
金丹子夫妇,要么也去到了尘世,被江湖仇家一锅端了。或是在灵界里遇害,再就是如莫残与青童尊者同样的困在了哪里……
此刻,夜色深沉,林间的雾气缓缓的弥散到了前面的空地上。而且越来越浓,隐藏着蟾衣与C4塑胶炸药的那簇草丛时隐时现,已经快要被雾霭完全遮蔽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在这时,耳边隐约听见了对面松树林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没错,这正是人脚踩踏枯枝落叶时所发出的响动。
鬼面蟾蜍终于出现了。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双眼紧紧的盯着空地中那团白色的雾霭,肾上腺素急速的上升……
浓雾中,那脚步声缓缓移出了松林,一步一停,谨慎的朝着空地方向而来,最后站立在了那簇草丛前。
鬼面蟾蜍果然机警多疑,难怪其遇到了多次危难都能够化险为夷,最后全身而退呢。
浓雾中,那人的轮廓时隐时现,看不清其面容。
再等等,我紧攥着遥控起爆器,目不转睛,手心里沁出黏黏的汗渍。
就在这时,半空里突然划过一道绿光,闪电般的钻进了浓雾中,随即那团雾霭瞬间被翻滚搅动起来了……
绿珠!我见状大惊,这下麻烦了,它报仇心切,竟然忍不住的擅自出手。我何尝不明白,绿珠完全知道对方的厉害,自己却甘愿赴死与其纠缠,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好让我从容不迫的按下起爆器,杀死鬼面蟾蜍。
可绿珠也将一同灰飞烟灭……
我默默的将遥控起爆器收入了储物囊,右手紧握那支07式9mm自卫手枪,左手攥着一枚82式步兵手雷,弯着腰径直冲了上去。
浓雾里,我愕然发现隐藏着C4炸药和蟾衣的那簇草从前,躺着一个拼命挣扎的人形大白茧,而绿珠正站在上面举起毒针准备刺下……
“咕噜噜……”绿珠发出欢快的鸣叫声。
“且慢!”我赶紧阻止,鬼面蟾蜍不可能如此的不堪一击,否则当年又怎会轻易的将绿蜘蛛家族屠戮殆尽?
绿珠扭过头来望着我,八只大眼睛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绿珠,这不是鬼面蟾蜍。”我说。
“唔唔……”大白茧子里发出了呻吟之声,并用力的扭动着。
“割开它。”我吩咐绿珠。
绿珠迟疑着,不情愿的划开大白茧,里面露出了那人的脸。
“叶列娜!”我大吃一惊,愕然道,“怎么会是你?”
“尺子,我,我检测到了生物电波,就,就循着信号寻找过来了……”叶列娜气喘吁吁的说着,狼狈的爬出了茧壳,手里还抓着那台便携式脑电波探测仪。
我疑惑的望着她,没有说话。
叶列娜深深呼吸了两下,神情平静了下来,然后嘴里解释道:“在行宫里安顿好以后,我收拾随身携带的物品,就顺手检查了下探测仪的电量。结果未曾想,竟然接收到了与朱由崧男根同样的生物电波,而且信号十分强烈,于是便手持仪器一路追寻过来……”
原来如此,我不禁长长叹息了一声,将手枪与手雷重新放回储物囊。
“尺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叶列娜心有余悸的询问。
我苦笑道:“尺子手里有一块蟾衣碎片,于是设局想要诱骗鬼面蟾蜍现身,可没想到却把你给抓住了。”
突然,我耳鼓内似乎感觉到颈后有一丝轻微的空气搅动,刹那间,浑身汗毛直立,血液都仿佛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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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艮山怪婴

鬼面蟾蜍!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嘻嘻,尺子,你在这儿干嘛呢?”耳边传来了憨厚的话音。
我猛地扭转身来,肥纯笑嘻嘻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对大圆眼睛正盯着自己。
“吓了人一跳……”我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来了?”
“本姑娘感应到了灵指甲在这儿,嘻嘻。”她呵呵的开心笑着。
此刻,绿珠收起了蛛丝茧,默默的凌空钻进了我前胸衣襟内。
“руины древнего замка были записаны в память о том, что кровь была разорвана, и написаны в черной одежде, которая ожидала.  настанет день, когда все мы умрем, превратимся в призрака, активны в ночь, спят днем……(古老的城堡废墟记录了被血撕碎的记忆,写满等待的黑色嫁衣。终有一天,我们都会逝去,变成鬼魅,活跃于黑夜,沉眠白天……)”松林里传来俄国大毛子的吟诵声,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雾霭中出现了伯爵以及女巫克拉娃等人的身影。
“尺子哥?”小曼如精灵般倏地窜至了跟前。
“小曼?”我惊讶的瞧着她。
“本姑娘瞧见俄国大毛子都悄悄溜出了行宫,心想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于是就悄悄的跟在了后面,他们又笨又蠢,丝毫都没察觉,哼。”小曼得意的说道。
“哈哈,鲁班尺,大半夜的,你在山上搞什么妖蛾子?”伊万医生走上前来。
“哦,灵界的夜色不错啊……”我打起了哈哈。
伯爵张开双臂向上,拥抱着夜空,嘴里继续吟诵着:“танцы за спиной, прогулки по душам, кровавая воздушная диффузия, жизнь только продолжение грязных пороков, смерть - это роскошь……(背着棺材跳舞,牵着灵魂散步,空气中血腥弥漫,活着只是延续肮脏的罪恶,死亡才是绚烂的绽放……)”
“尺子哥,他在说什么呐?”小曼撅起了小嘴儿。
“哥特式的心灵鸡汤。”我淡淡答道。
“во сне лунный свет, ночные кошмары, звезды, в темном платье, с грустью, как блуждающая душа.(梦中月神的光华,夜魇浩渺的繁星,悲寂的灵魂身穿一身黑衣,面带愁容,像一个游魂孤独的在人间流浪。”伯爵发出了如咏叹调般的美声嗓音。
“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在此喧哗,打扰本婴清修……”雾霭中蓦地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听那音质如同婴儿般的稚嫩,就像是智能机器人发出的那种童音。
“你又是谁?声音好甜美柔媚啊。”小曼嘴里啧啧赞道,身子原地转了一圈儿,也没能发现说话之人在哪儿。
“咯咯咯……”雾中传来铜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你这双头小女娃儿倒蛮乖巧,模样长得也不错,本婴喜欢。”
小曼听到夸赞,脸上流露出喜滋滋的表情。
“как лицемерно и грязно, как пылает труп твоей погибшей нежности……(收起你那残败的温柔,它是多么虚伪和肮脏,如同焚灭了灵魂的腐尸……)”伯爵依旧在高声吟诵,如同着了魔似的。
“住口!”雾霭中的声音变得清脆而尖利,“小女娃儿,是何人在此不停的呱噪,本婴送其上路可好?”
“他是吸血鬼,的确挺烦人的。”小曼鼻孔朝天,冲着伯爵哼了一声。
“且慢且慢!”我赶紧出声阻拦,口中说着:“前辈,不好意思,我们是黄山公门主的客人,不知您老人家在此清修,方才多有打扰,望乞恕罪。”
“尺子哥,分明是个婴儿在说话嘛,你怎么叫‘前辈’呢?”小曼当即反驳。
“艮山派的客人?”那声音诧异道。
“是的,我们今日从尘世带回来已经失踪了三百年的黄麟儿尸体,然后救活了他。”我解释说,心存疑惑,听说话之人的声音似孩童,难道就是那位失踪了的青童尊者么?若果真如此,莫残以及金丹子夫妇的失踪……这水可就太深了。
“你是如何施救的?说来听听。”那人哼了声。
情况不明,我唯有实情相告:“鬼门黄山公门主膝下独子黄麟儿为逃婚而离家出走,在途中结识了一个来自南洲的青头族探险家,两人遂一同前去飞禽谷寻宝。在一处洞穴里,不慎被吸入了异界通道,双双死在了尘世中原秦岭地肺谷中。那青头族人是被尘世江湖人士所捕杀,而黄麟儿则困于气凝胶中窒息身亡,在地下古井中长眠了足足三百余年。”
我见对方没有搭话,于是只有接着往下叙述:“黄麟儿濒死之时,以艮山派的绝学‘鬼封印’封住自身元神,虽然历经数百年,但尸体未腐,仍形同中阴之身。在下以本门‘巫医心经’将其医活,目前,身体恢复良好。”
“‘巫医心经’果真如此厉害?说来听听。”那声音嘿嘿冷笑两声,狐疑道。
“抱歉,此乃本门秘传,请恕在下不便相告。”我婉言谢绝,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出去的,这是底线。
“есть могила - одиночка, ждет своего хозяина, путешествующего вдали, в конце концов, домой......(有一座孤坟,正等待他的主人,远方流浪的游子,终将魂归故乡……)”伯爵又幽幽的吟诵起来。
“叫他闭嘴!”那声音怒道,“本婴闭关三百余年,竟然被无端吵醒,若非看在你救治本门弟子的份上,早就大开杀戒了。现在你和小女娃儿留下,其余人等速速离去……”
我目光望向了伊万医生,嘴里催促着:“听到了吧,这位前辈已经发怒了,所以你还是赶紧带着他们下山去吧,保命要紧。”
伊万医生也当然晓得厉害,于是忙不迭的拽着俄国人匆匆离去了。
“尺子,那‘婴儿’可是元婴中期修士,本姑娘会在灵气墙里偷偷照应你的。”肥纯小声的耳语着,然后手臂一挥不见了。
自己听黄麟儿说过,艮山派的武学,但凡修炼层次越高,人便长得越年轻,这与白道结界的尸人族倒很相似。尸人的功力越高则相貌越丑陋如死人,两者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准还有什么渊源呢。
“你叫什么名字?是个郎中么?”雾霭中那稚嫩的声音问道。
“在下鲁班尺,是尘世里的一名巫医,”我说,“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青婴尊者。”那声音回答,语气较先前缓和了。
“不知前辈与青童尊者是……”我试探着问。
青婴“唔”了一声:“你知道青童?说来听听。”
“在下有位朋友,名叫莫残,三百年前应邀与青童尊者前去尘世寻找黄麟儿的尸体,结果两人从此再也没了音讯,生死不明。莫残的父亲由于悲伤过度,不久便离世了,只剩下他母亲素娘一个人孤苦伶仃,怀着一丝希望而艰难度日。莫残失踪以后,他的师父金丹子夫妇离开艮山城去寻找莫残,结果走后也杳无音讯。尺子已经向素娘郑重承诺,一定要帮她寻回莫残。”我如实叙述事情的原委。
“本婴闭关三百余年,却不知鬼门出了事儿,想那青童的功力不弱,人也非常机警,若是在灵界不可能这么久都音讯皆无。如此看来,应该是栽在了尘世……”青婴缓缓说道。
“青婴前辈,虽然青童尊者在尘世会失去功力,但莫残在江湖上武功盖世,罕有敌手,不会连黄麟儿遇难之所都没能抵达就出事了。在下也曾想回到尘世去追查,不过尘世人的生命极为短暂,只有七八十年而已,如今此事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早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一切都无从查起了。”我长叹一声。
青婴没有吱声。
“在下寻思着,”我接着说下去,“如果暂且抛开尘世这条线索,青童尊者和莫残会不会困在了灵界的某处呢?比方说‘大地之母’,不是也曾经有过元婴期的修士进入天坑地穴,从此音讯皆无了么……”
“当年五宗宗主联手闯入天坑地穴,结果一去不返,至此‘大地之母’便成为了修行者的禁地。青童既然是去找寻黄麟儿的,就没有道理去闯‘大地之母’。”青婴嘿嘿两声。
“在下也只是推测罢了,因为除此而外,不知灵界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将一位元婴期修士困住好几百年,而且传递不出丝毫讯息。”我耸了耸肩。
“鲁班尺,你方才在草丛里埋藏了什么东西?”青婴话锋一转,冷不丁的问道。
我蓦地打了个激灵儿,脑中突然意识到,这个“青婴”如果根本就没在此闭关,而是受蟾衣的生物磁场所吸引来的……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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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婴尊者

想到这里,我真的是傻眼了,都怪自己先入为主,被雾霭中那婴儿般的稚嫩童音所诱导,不过为时已晚,只有硬扛了。
“青婴,你几岁了?”小曼嘻嘻的问道,她的江湖经验实在欠缺,智商堪虞。
“咯咯咯……”青婴再次发出铜铃般的清脆笑声,“小女娃儿,果然是童言无忌啊。”
我扭头瞥去,巫眼中瞧见浓雾中肥纯的大胖脸倏地一闪,她正躲在灵气墙内偷偷的观察着,我的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青婴前辈,在下在草丛里藏了一块蟾衣的碎片。”我如实告知,既然方才都瞧见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
“什么‘蟾衣’?”青婴嘴里哼了一下。
“灵界高阶妖兽鬼面蟾蜍身上的蟾蜕。”我干脆直截了当的挑明。
“鬼面蟾蜍?”青婴似乎有些愕然。
“青婴前辈,在下多少也算是艮山派的客人,话都已经讲了这么多,不知肯否现身见个面呢?”我淡淡的说道。
“是啊,本姑娘也想瞧瞧你几岁了。”小曼摇晃着脑袋,在一旁帮着腔。
就在这时,松林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雾霭中出现了黄山公和几位长老急匆匆的身影。
“参见青婴尊者,恭迎您老人家出关。”黄山公及众长老一字排开,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免了,哪儿来的那些臭规矩。”青婴嘴里不屑的哼了声。
话音未落,但见浓雾瞬间消散,清凉的月光下,林间空地上负手而立着一个两尺来高的赤裸秃顶男婴,胸前系着青色的肚兜,面如满月,白白胖胖,光着小脚丫,煞是招人喜爱。
小曼见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哇,只有两三岁耶。”
“不得对尊者无理!”不老松长老大声呵斥道。
“无妨,”青婴摆了下胖嘟嘟的小手,语气和悦,“本婴倒是蛮喜欢这个天真无邪的双头小女娃儿。”
小曼目光望向了我,嘴里嘟囔着:“还是尺子哥说对了,这小婴儿果然是‘前辈’……”
我此刻哑然,心中暗道,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个青婴果然是艮山派的前辈名宿,而且辈份极高。
“黄山公,本婴此次闭关三百余年,不知门下出了事儿,说来听听吧?”青婴面色板起。
“老夫惭愧,”黄山公诚恐诚惶的说道,“当年,老阳门龙天兕亲来艮山城堡,为其独生女儿雨瞳提亲。老夫当即应承了下来,并换帖纳彩以及定下吉日准备亲迎…… 唉,岂知麟儿坚决不从,老夫一怒之下无非多说了几句,逼紧了点,他就私下离家出走,从此便没了音讯。直至数年后,有个名叫莫残的尘世年轻人,带来了麟儿的随身遗物,这才知道了他的下落。青童尊者外出云游归来后得知此事,认为颇有可疑,于是便约了莫残一同前去尘世寻找麟儿。不料,两人这一去,竟然三百年音讯皆无。直至今日,尺子大巫医带着麟儿的遗体来到艮山城堡,并施法救活了麟儿。询问之下,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唉,当初是鬼门的确是错怪了莫残……”
黄山公说到这里,面色愧疚的瞟了我一眼。
怪不得呢,我心中寻思着,按理说,当年莫残带来了失踪的黄麟儿消息并遗物,鬼门应该感激并给予一些照顾才是,而不至于让素娘一家生活的如此窘迫,原来是事出有因。
“哼,如今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帮老头还在逼婚,简直太过分了。”小曼气呼呼的说道。
“是啊,男女之间若无相爱,又何必要强扭在一起呢?黄山公,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女娃儿明白事理。”青婴斥责道。
黄山公顿时面红耳赤口中嗫嚅着:“老夫惭愧,老夫惭愧。”
“还有,既然已经知道错怪了当年那位送信的莫残,那就应该好好弥补关照一下他的亲属。”青婴鼻子哼了声。
“老夫明天就着人去办。”黄山公连忙应承。
“今日天色已晚,你们都下去吧。”青婴对黄山公以及众长摆了下小手。
“是,老夫告辞。”黄山公再次躬身施礼,然后带着长老们离去了。
小曼兴奋的拍起了手掌,嘴里对青婴是大加赞赏:“在京城机关幼儿园里,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
青婴鼻子哼了声:“本门这些老家伙食古不化,因循守旧,遇事不识变通,艮山派武学博大精深,非得聪慧机巧之人方能得窥门径。千百年来,唯有黄麟儿有此资质,可惜遭此一劫,也是命数使然。”
我也不无惋惜的说道:“尘世中,自明清以来,江湖上当以莫残的资质最高,其遇瓶颈处不认死理儿,能够举一反三,另辟蹊径,这才是修道者灵根之本啊。三百年前,鬼门若是收纳此人,日后必能光大艮山一派武学。”
青婴闻言并未搭话,将目光盯在了小曼的身上:“小女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本姑娘叫小曼。”她嫣然一笑。
青婴颌首问道:“远古时,灵界有长颈一族,据说跑去了尘世,你可是其后裔?”
小曼撅起小嘴儿,表情颇为不屑:“你说的是蠕头蛮,就只有一个脑袋,冥顽不化,不懂得与时俱进,早被历史淘汰了。本姑娘已经进化为两个头,无论干啥事儿都可方便了。”
青婴点点头:“小曼姑娘聪明伶俐,天真烂漫,难能可贵的是不因循守旧,相较本门那些资质愚钝的年轻人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你可有什么特别的本领么?”
“当然有啦,”小曼得意的说道,“本姑娘两个头都会咬人和吐泡泡,还能用长舌头卷东西呢。”
青婴笑了:“小曼,你可愿意入我门下修道,辈份可是相当高哦。”
“有多高?”小曼认真的问道。
青婴闻言更乐了:“黄山公和那些长老都要向你低头行礼。”
“不行啊,”小曼摇晃着脑袋,“本姑娘还要帮着尺子哥杀鬼面蟾蜍呢。”
青婴目光瞧着她,须臾,口中说道:“你若入我门下,本婴帮你杀灭鬼面蟾蜍,如何?”
我闻言心中一动,若有元婴中期修士相助,自己对付鬼面蟾蜍的胜算可就大多了。
“小曼,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啊。”我赶紧表示赞同。
小曼疑惑的目光瞅着我:“尺子哥,你不会是看着碍眼想甩掉我吧?”
这小丫头鬼灵精似的,我呵呵一笑,耐心的加以解释:“怎么会呢,尺子是双头蛮家族的后起之秀,日后还要带领着大家征战异界,可是光会咬人和舌头卷人不行啊。你想想,要是身怀上乘武学,岂不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如雷贯耳,如梦方醒,如胶似漆,如痴如醉,如入无人之境……”
“如胶似漆?”小曼抓住了重点。
“青婴前辈,您也知道鬼面蟾蜍?”我岔开了话题。
青婴点点头:“那是来自南洲大沼泽的高阶妖兽,五百年前突然间销声匿迹,黄龙宗还曾发过海捕文书通缉,据说其杀害了几名黄龙宗的金丹期修士。”
“不错,”我叙述道,“鬼面蟾蜍遁去了尘世,三百多年前,在扬州瘦西湖畔,他曾经被莫残所擒获过,有消息称,其已于数十年前返回到了灵界。前不久,在下得到了一块鬼面蟾蜍身上脱落下来的蟾衣碎片,于是就准备以此来引诱其现身。”我一边说着,走到了草丛前,从容不迫的拽出C4塑胶炸药,拔下雷管,一同塞入了储物囊,然后手里拿着那片蟾衣,递给了青婴。
青婴伸出胖胖的小手,接过去仔细查看,又放到鼻子下面嗅嗅,口中自言自语:“嗯,此物果然散发出了一种古怪的气场……”
小曼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尺子哥,你怎么还有蟾衣呢?”
“哦,从朱由崧后脖颈拽下来的。”我故作神秘状,心想这小丫头以为盗走了那条男根喂野狗,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青婴将蟾衣碎片还给了我,开口问道:“鲁班尺,你与鬼面蟾蜍又是如何结的怨?”
“当年鬼面蟾蜍将蜘蛛城堡屠戮殆尽,只有小绿蜘蛛独自侥幸逃到了尘世,尺子此番前来灵界,除了送回黄麟儿的遗体外,就是为了复仇。”我实话相告。
“就是方才吐出蛛丝捆人的那只绿蜘蛛?”他问。
“是的。”我回答,原来他早就看见了。
“你有把握赢得了鬼面蟾蜍么?”青婴疑惑的看着我。
“没有,打算拼死一搏而已。”我承认。
青婴寻思良久,最后目光望着小曼,口中缓缓说道:“小曼,你可愿意入我门下?”
小曼眨了眨眼睛,迟疑的瞥了我一眼,然后郑重其事的回答说:“你帮尺子哥杀了鬼面蟾蜍,本姑娘就愿意。”
我点点头,其实这小丫头的本质并不坏,与老爷子完全不一样。此刻的内心深处有些许愧疚,自己为了复仇,是否有点不择手段了呢?
“咯咯咯……”青婴的笑声清脆稚嫩,充满了童真。
其实跟着青婴修行,也未免不是一件幸事呢。
“小曼,本婴自闭关后,还未曾屙屎,现在要去松树林里方便一下,你要来么?”青婴捂着肚子问道。
“嘻嘻……”小曼闻言赶紧捂住了鼻子,“本姑娘才不去呢,憋了三百年的屎,那得多臭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灵界的元婴老怪,竟然也会如此的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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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面蟾蜍来了

夜空中,一轮明月撒下清凉的冷辉,万籁俱寂。
我默默的站立在松林间的空地上,举目眺望夜空里遥远的星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方才在储物囊里,自己的手指头无意间触碰到了包裹着师父师娘尸蜕遗骨的蛛丝茧,心中禁不住的一阵悲凉。
师父啊,你一心向往着灵界,可如今自己来到了这里,才发现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此地虽然空气新鲜,食品纯净无污染,自然环境未曾遭受任何到破坏,更没有无所不在的奸商与贪官,人类的寿命也极长。但却仍处于蛮荒时代,盛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科学技术极度的落后。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物质与精神生活单调,不但手机、电影电视、冰箱洗衣机都没有,奥运会、世界杯以及NBA更是无从谈起,甚至连足浴、洗眼、采耳都没听说过,更遑论“大保健”了。
看来多维时空中的不同结界并非是均衡发展的,有的可能超越了尘世,有的则远远不及。结界里面的物理属性也各有差异,像依靠气囊飞行的青头族人以及能够盛装大量物品的神奇储物囊等,这些在尘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尺子哥,你在想什么呢?”小曼见我沉思不语,在身旁轻声的询问。
“哦,尺子在想,师父师娘的尸蜕遗骨是否应该安葬在灵界,又如何才能令他们的魂魄长存而不灭。”我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嗯,当然是要造墓立碑啦。”小曼回答。
“若想灵魂得到永生,可去炁界一试。”这时,青婴自松林里走了出来,朗声说道。
“炁界?”我闻言心中一动,口中赶紧询问,“恳请前辈释惑。”
青婴淡淡一笑,解释说:“灵魂本就是实体,无非人的肉眼瞧不见罢了。‘炁’者,谓之‘虚无’,虚则空,空不变,以虚代实,是为虚无。无生无灭,无始无终,乃天地产生之先,混沌未开、阴阳未判之时,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之原始之炁。在炁界,灵魂可以肉体显形,食原始之炁为食,因此再也不用屙屎屙尿了……”
“前辈去过炁界?”我疑惑的问道。
“不曾,”青婴摇了摇头,“在灵界的修行者,但凡修到了元婴后期,为避免渡劫,大都会自发前往炁界,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条必经之路。”
“为什么一定要修到元婴后期才能到炁界,”我提出了质疑,“难道其他人就不可以去么?”
青婴解释说:“这只是修行者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但也有元婴初期以及金丹期乃至炼气期的修士前去一试的……”
“那结果如何呢?”我问。
“迄今为止,全都是一去无返,从未有人回来过。”青婴苦笑道。
“进入炁界很难么?”我回想起了貘母说过的话。
青婴似乎不愿多说,遂止住了话题,一摆小手:“夜深了,你俩回去歇息吧。”
“前辈,在下告辞。”我只好拱手施礼,转身招呼小曼一同下山。
“青婴,本姑娘明天找你来玩儿。”小曼辫子一甩,嘴里嘻嘻说道。
青婴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行宫门前,清凉的月光下,站立着一个女人孤独的身影,那是叶列娜。
“尺子,我一直在等你。”叶列娜快步迎上前来。
“有什么急事儿么?”我说。
“方才在山上来不及问你,那块蟾衣是从哪儿找来的,能告诉我吗?”叶列娜急切的目光望着我。
“当然可以,”我耸耸肩,坦然说道,“蟾衣碎片是从朱由崧的后脖颈拽下来的,一直藏在储物囊里,由于担心像那条男根一样被盗走,所以自己当谁都没提起过。”
“哼。”小曼生气的撅起了嘴巴。
叶列娜点点头:“尺子,阿莱克斯想继续记录和研究蟾衣上残留的的生物磁场,它今夜所发出的β波超乎寻常的强烈,简直就像是歇斯底里,我们怀疑鬼面蟾蜍的真身已经近在咫尺了……”
“哦,”我闻言立即警觉了起来,略一沉吟,说道,“那好吧,你准备在哪儿测试?”
“你随我来。”叶列娜匆匆说道,然后快步走入行宫,我和小曼跟在了后面。
在行宫大殿耳房里,俄罗斯特别行动小组还未休息,大毛子们此刻正围坐在LED灯下讨论着什么,伊万医生也在场。
“呵呵,鲁班尺,你回来啦,我们都在等你。”伊万医生抬头打起了招呼。
叶列娜匆匆的从背囊里取出那台0.01μν高灵敏度便携式数字脑电波仪,嘴里说道:“目前电量还可以维持两天,大约24小时。”
我瞥了俄国人一眼,然后伸手从储物囊里摸出了那张蟾衣碎片,递给了叶列娜。
“如果鬼面蟾蜍真的来了,你们可有什么应对之法?”我谨慎的问她。
“这点请放心,阿莱克斯曾为此制定了周密的计划,鬼面蟾蜍曾经指挥苏联红军打赢了卫国战争,对俄罗斯抱有深厚的感情。到时候,女巫会为他唱一首《苏丽珂》,那是他平生最喜爱的格鲁吉亚民歌,唤起他内心深处浓浓的思乡情结......”伊万医生轻松的说着。
“《苏丽珂》?”我没听说过。
“这是来自鬼面蟾蜍家乡第比利斯的民歌,意思为‘灵魂’,歌词大意是:
为了寻找爱人的坟墓,
天涯海角我都走遍。
但我只有伤心的哭泣,
我亲爱的你在哪里?
丛林中间有一株蔷薇,
朝霞般的放光辉。
我激动的问那蔷薇,
我的爱人可是你?
夜鹰站在树枝上歌唱,
夜鹰夜鹰我问你,
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
我期望的可是你?
夜鹰一面动人的歌唱,
一面低下头思量,
好像是在温柔的回答,
你猜对了正是我。
好像是在温柔的回答,
你猜对了正是我......”伊万医生小声哼起了《苏丽珂》,旋律果然委婉忧郁,令人伤感。
我鼻子“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鬼面蟾蜍生性残暴,杀人如麻,怎会被一首靡靡之音所打动?”
“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女巫特意从第比利斯的哥里城请来了鬼面蟾蜍的克星魔宠,一切尽在阿莱克斯的掌控之中。”伊万医生目光望向了女巫克拉娃怀里的那只黑猫,仿佛胸有成竹。
“嘶嘶......”魔宠对着我龇着牙,嘴里发出了恐吓之声。
“喵呜......”媚娘在一旁劝阻。
“伊万医生,阿莱克斯不打算杀死鬼面蟾蜍么?”我冷冷的说道。
“这个嘛,”伊万医生瞥了眼伯爵,嘴里胡乱搪塞着,“阿莱克斯自会妥善处置。”
我心中寻思着,不晓得俄国人在搞什么鬼?伊万医生好像也未必清楚,叶列娜是新近加入阿莱克斯的,只是个打工匠,恐怕只有那个装疯卖傻的吸血鬼伯爵,才是具体执行阿莱克斯指令的人。
“快看!α波阻断,出现剧烈的β波,每秒频率14~30Hz,振幅从5~20μν迅速加大......”叶列娜蓦地惊呼了起来。
“哔哔啵啵......”蜂鸣器发出一连串的啸音,显示屏上出现了连续的不规则锯齿形波纹。
伯爵如鬼魅般的一跃而起,悄无声息的飘之跟前,淡紫色的双瞳死死的盯着显示屏,神色更加忧郁了。
“嗖”的一声,魔宠从女巫的怀里凌空窜到了屏幕前,嘴里发出怪异的“嘶嘶”鸣叫。
“жаба - призрак рядом......(鬼面蟾蜍就在附近......)”女巫缓缓的站起身来,嘴里发出了冷冰冰的声音。
叶列娜惊恐的目光望向了我。
“鬼面蟾蜍就在这座行宫附近?”我口中喃喃自语着,仿佛有点不敢相信。
小曼闻言猛地拽紧了我的衣襟,面色既害怕又兴奋,小脸儿通红。
我迅速的打量了一下这间耳房,屋内只有一个入口,如果鬼面蟾蜍要硬闯进来,唯有通过大殿这一条途径。
“尺子就守在外面吧。”我摸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里,示意小曼一同出来。
“尺子哥,发现鬼面蟾蜍后,你可要瞄准了再开枪啊。”小曼嘴里再三的叮嘱着。
我心里苦笑着,连朱寒生都能空手抓住子弹头,如此小儿科,又岂能伤得了灵界的高阶妖兽?
大殿内,人们横七竖八的躺在睡袋里,不时发出均匀的鼾声。殿门口,月光下,可见特战队员持枪警戒巡逻的身影。
C4塑胶炸药看来是无法使用了,一旦引爆,其巨大的冲击波即便炸不塌整座行宫,也必将伤及到不少人。
“尺子哥,你有手雷,给我一个吧。”小曼伸出了小手,嘴里悄声说道。
“干嘛?”我问。
“炸死鬼面蟾蜍。”小曼兴奋莫名,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行,”我断然拒绝,口中吩咐说道,“我们一切随机应变,你马上去找肥纯,然后悄悄地叫醒她,让其准备迎敌。”
“好吧。”小曼不满意的撅起了小嘴儿,拧拧嗒嗒的走到殿中,挨着个的睡袋去寻找肥纯。
就在这时,耳房内猛然传来叶列娜惊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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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冤家路窄



我一个健步冲进了耳房,目光急速的扫视了一周,除了俄国大毛子以外,并未见到有外人。

“蟾衣不见了......”叶列娜带着哭腔说道。

“不见了?”我迷惑不解的望着她。

叶列娜深呼吸两下,然后叙述起事情发生的经过......

方才耳房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显示屏上,随着β波的急剧的跳动,大家都紧张的喘不过气来。突然“嘟”的一声响,屏幕上的波形瞬间变为了一条直线......

“怎么回事儿?”伊万医生愕然说道。

叶列娜低头望去,口中蓦地发出了一声尖叫,木台上面的那块蟾衣碎片竟然不翼而飞了......

“Он уже приехал...... (他已经来过了......)”伯爵嘴里喃喃的说着。

众人面面相觑。

女巫克拉娃阴郁的目光瞥向了魔宠。

“嘶嘶......”魔宠摇晃了两下脑袋,表示自己没看见。

我闻言心中暗自吃惊,自己就守在耳房的门外,未曾见到有任何人或者生物闯入,鬼面蟾蜍的身法可真是够快的,难道其能够隐身?

我目光在耳房内仔细的搜寻了一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尺子哥,出啥事了?”小曼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肥纯。

“鬼面蟾蜍已经来过了,还盗走了蟾衣。”我无奈的说着。

“哇,”小曼瞪大了眼睛,嘴里兴奋的问道,“他长的什么样儿?”

我耸耸肩:“大家谁都没见着。”

小曼的脸上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尺子,鬼面蟾蜍可能是土遁了,嘻嘻。”肥纯在一旁说道。

她的话提醒了大家,伊万医生和叶列娜随即埋头在地上寻找了起来。

“以鬼面蟾蜍的修为,他是绝不会留下丝毫痕迹的。”肥纯鼻子哼了声。

“опавшие лепестки роз покроет Разложившийся труп. кто слышит тяжёлые вздохи на надгробии......(凋零的玫瑰花瓣掩盖了腐烂的尸体,有谁听得见那墓碑上沉重的叹息......)”伯爵仰面朝着天花板,口中动情的吟诵着。

“尺子哥,本姑娘觉得这个吸血鬼有古怪。”小曼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我瞥了眼木台上的显示屏,波形依旧是一条笔直的水平线。

“我们出去吧。”我示意她和肥纯一同走出了耳房。

这时,马队长走上前来询问:“长官,出了什么事儿?”

大殿内,人们大都已经被尖叫声惊醒,纷纷从睡袋内探出头来。

“没事儿了,大家休息吧。”我摆了摆手,让大家继续睡觉。

自已则没有一丝的困意,于是来到了行宫外,点燃了一支香烟,思索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看来鬼面蟾蜍果然就隐匿在灵界,今夜突然出手盗走了蟾衣碎片,仅此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其目的何在呢?

“尺子,要不要本姑娘放出神识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鬼面蟾蜍的踪迹?”肥纯上前附耳小声说道。


“神识?”我心中一动,尘世中,释道两家的典籍里都有关于“识神”的记载,看着貌似博大精深,其实极为繁杂拗口,令人望而生畏。据自己理解,所谓“识神”其实就是元婴所发出的意识,其能够脱离本体而飞出。就如同操纵一架无人机似的,从空中如肉眼般俯瞰探查,影像即时传回至元婴眼中,修行者的层次越高,其探测的距离和范围也就越远越广。

“肥纯,听闻元婴期修士的神识,可以察看到千里之遥?”我问她。

“嘻嘻,尺子,那是唬人的,”肥纯笑着说道,“元婴老怪的神识最远也就只能够探测到百余里而已,而且还容易被对方所察觉,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

“哦,我明白了,这就像是发出一种雷达波或是主动声纳,接收反射回来的反射波或回声,从而判断出是什么样的人或物体。若对方也是修行者,便能即时感应到有神识在探察自己,从而锁定该神识的来源。”我点点头。

“尺子,你说的本姑娘不懂,”肥纯嘻嘻说道,“但修行者放出的神识,就像是自己本人在空中肉眼亲历所见一样。”

在美国反恐战争大片里,美军操纵员坐在本土军营里,遥控数千公里之外的“死神”或“收割者”无人机,根据传输回来的即时图像发射导弹攻击塔利班武装分子,其实比元婴老怪的神识要厉害的多了。

“肥纯,”我说,“今夜,鬼面蟾蜍只是盗取了蟾衣碎片,其实应该完全清楚这是一个圈套,但他却未打算大开杀戒,想来必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肥纯问道。

“尺子推测,鬼面蟾蜍数十年前就已返回到灵界,并不露痕迹的隐藏蛰伏起来,因此江湖上难觅其踪。今夜,他突然感应到了蟾衣所发出的生物磁场,好奇心驱使其前来一探究竟。按理说,以鬼面蟾蜍残暴嗜血的本性,必然会杀人灭口,永绝后患。但奇怪的是,他却只是悄无声息的拿走了那块蟾衣碎片而已......”

“尺子哥,你连这都猜不着,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嘛。”小曼在一旁插嘴说。

“嗯,小曼果然绝顶聪明,”我赞许道,“首先,鬼面蟾蜍不想蟾衣碎片被更多的人知晓,尤其是不能传到黄龙宗和朱雀宗的耳朵里,以防万一哪个元婴老怪能破解蟾衣的生物磁场,从而按图索骥的追踪到他。其次,他不知道耳房里的都是些什么人,是从何处弄到的蟾衣碎片,为何在鬼门废弃的行宫里进行测试......”

小曼受到鼓励后,又忙不迭的插嘴了:“连这都不知道,他本来就一直躲在这座没人住的破行宫里面嘛。”

我怔住了,这小丫头说的完全合乎逻辑,鬼面蟾蜍若是把行宫作为藏身之所,此地不但荒僻无人,而且下山采购物资也非常便利。更何况,艮山城内酒馆青楼都有,不缺少年轻的女人,以其耽于酒色的本性来说,这点非常重要。自己本来心里还在琢磨,鬼面蟾蜍接收到蟾衣所发出的生物电波后,需要耗时多久才能赶来这里?如此,难题迎刃而解了。


青婴尊者在山上闭关三百年,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掩护,不但本门中人不敢来打扰,更不会有谁放出神识来巡视后山,因此是最适宜隐匿行踪了。

“不错,这座废弃的行宫极有可能就是鬼面蟾蜍的藏身之所,因此,他应该并没有远离,而是躲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我点头称是。

“尺子哥,那我们就叫所有的人起来一同寻找,把这座行宫翻个底朝天,本姑娘就不信找不着他。”小曼见我充分肯定了她的分析,深受鼓舞,小脸红扑扑的,神情颇为得意。

“不,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我赶紧摆了摆手,谨慎的说道,“鬼面蟾蜍不但功力极高,而且异常的机警,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便会逃之夭夭,到那时再想找他可就难了。况且我们是在明处,他在暗处,动起手来必定吃亏,而且伤亡也会很惨重。”

“那怎么办嘛?”小曼着急了。

“等天亮以后,尺子找到青婴尊者,若能取得鬼门的支持与协助,多来几位元婴期的修士,再加上肥纯,大家共同放出神识罩住他,令其无处遁形,然后再合力擒住,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沉吟着说道。

“嘻嘻,还是尺子想的周到。”肥纯赞许的点点头。

“那好吧。”小曼无奈的用手指缠绕着小辫子。

“大战将即,大家须得养足精神,现在都去歇息吧。”我掐灭烟头,走进了大殿。

是夜,我趺坐殿内,未曾合过眼,鬼面蟾蜍如今已近在咫尺,因此丝毫松懈不得。

清晨时分,特战队员们送来了早餐,依旧是军用野战食品包,里面有营养速食面条以及脱水快餐米饭等。

我刚吃了盒面条,便瞧见不老松长老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大殿。

“尺子大巫医,门主请您去城堡里议事,青婴尊者已经到了。”他走到我跟前,匆匆的说着。

“哦,可知要商议何事?”我问。

“今天清早,老阳门门主龙天兜携女儿突然来到了鬼门城堡,黄门主请您去向他们解释一下,在尘世解救少主的事情经过,他们看起来似乎有些误会。”不老松长老语气略显尴尬。

我点点头,随即吩咐马队长,叫大伙儿全部都待在行宫里,一级警戒,等着我回来。

“是,长官。”马队长应道。

我跟随着不老松长老出了行宫,直奔鬼门城堡而去。

进入大殿,目光望去,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青布兜的白胖婴儿,正是青婴尊者。左右两排椅子,一侧是黄山公及众位长老,另一侧则坐着十余名江湖人士,服饰各异,高矮肥瘦,参差不齐。

其中一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短衣方巾,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儿。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人正是黄龙宗第一杀手余慈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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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盘问

黄山公“呵呵”一笑,站起身来介绍说:“这位便是鲁先生,麟儿的尸体就是他从尘世的一口古井中发现并送回来的,然后又以祖传医术将其救活了。”
“哦,”此时,有人高声质疑道,“世间上,老夫还从未听闻过人死之后三百年,还能够医得活,果真如此吗?”
我目光望去,右边那排座椅的首位上,是一身材高大的髯须老者,其人面色如金,双目精光四射,声音异常洪亮,中气极为充盈。
想必此人应该就是那位老阳门门主龙天兕了,在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容貌极美的女人,柳眉杏眼,尤其是双瞳似乎罩有一层淡淡的雨雾,给人一种朦胧之感。
这是龙天兕的独生女,其名“雨瞳”倒也十分的贴切,我心里寻思着。
余慈散人则坐在末端,眼鼻朝天,目无旁骛,显示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我心里清楚,他早就认出了自己,否则就不会是黄龙宗第一杀手了。
先不管他,我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在下鲁班尺,是尘世间极富盛名的巫医郎中。数日前,在中原秦岭地肺谷中的一座废弃古井里,找到了一具封闭于气凝胶中的灵界年轻人尸体。由于隔绝了空气,尸身未曾遭受到任何腐生细菌或真菌的侵蚀,故而保存完好,栩栩如生,如同中阴之身,于是便决定送其回家......”
“且慢,”龙天兕此刻打断了我的话,疑问道,“这具年轻人的尸体上可携带有表明身份的物件?”
“没有。”我坦诚回答。
“既然没有任何标记,”龙天兕说,“那你如何晓得他是来自于灵界,而且还知道要送往中洲鬼门呢?”
众人的目光齐聚向了我。
“哦,尘世有一本名叫《莫残溪》的书中曾记载过,”我回答道,“书中说,三百年前的清乾隆年间,大理少年莫残入秦岭地肺谷中探险。他在古井内发现了一位年轻人的尸体,于是取下了遗体身上的短剑以及玉佩等物,并从其储物囊里的一块玉简中,得知这位年轻人是灵界艮山派一位练气期的修士,此刻,他还并不晓得此人就是鬼门少主黄麟儿。莫残深知这位失踪年轻人的父母必定心急如焚,寝食难安,当年他自己就曾离家了十余年,音讯皆无,母亲素娘因而哭瞎了双眼。莫残此人心地善良,感同身受,于是决定将这位遇难的年轻人遗物设法送去灵界,交还给他的父母......”
“那么后来呢?”龙天兕急切的想要知道下文。
“该书只写到莫残离开了尘世,后来因为版权问题而未能继续的写下去。”我解释说。
“什么‘版权’?”龙天兕似有不解。
我捻动了几下手指,口中忿忿然:“就是钞票,银两嘛,等同于灵界的人丹或妖丹,挣不到钱,人家白写呀?”
人群里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写这书的是个什么人?”龙天兕接着问。
“据说是一个光着半拉腚的流浪汉,姓名来历均不详。”我耸了耸肩。
“嗯,那么黄麟儿因何困死在尘世的古井之中?”龙天兕再次提出了疑问。
“这口古井曾经为灵界与尘世之间的一条通道,黄麟儿与一名青头族探险家根据一幅古老的藏宝图闯入进去,结果不幸双双遇难。”我叹息着。
“他原来是去寻找宝藏的?”龙天兕面现疑惑之色。
“是啊,”黄山公此刻接过话头,呵呵一笑,“麟儿自幼淘气,尤其喜欢探险,他竟然背着父母,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也是平日里他娘娇惯坏了,唉......”
黄山公没提到逃婚,所以自己也不能透露这事儿,不然他们两家都很没面子,我琢磨着。
龙天兕沉吟着说道:“老夫听闻过尘世,但中洲修行界并无人知晓其通道位于何处,它究竟是在哪里呢?”
我淡淡一笑:“异界通道极少而且隐秘,黄麟儿是从艮山山脉飞禽谷的一处洞穴中进入的尘世,不过此通道已于三百年前关闭漂移了,就在他闯进去的十年之后。”
“通道漂移到了何处?”龙天兕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索性把话封死:“无人知晓,异界通道是天地间随机偶然产生的,概率极低,而且还经常关闭与漂移,正所谓可遇而不可求。”
“那你又是从哪儿进入灵界的呢?”龙天兕仍在刨根问底。
“革命圣地延安宝塔山,”我继续封堵,“不过,那是一条单向通道,能够进得来,但是却再也回不去了。”
龙天兕闻言面色略显尴尬,迫于身份,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据闻你们是骑着一只巨大的飞鸟来的?”这时,雨瞳说话了,其声音清婉柔媚,如春雨般细润,带有一丝唦唦的鼻音,很是动听,倒也不像是位脾气异常刁蛮的姑娘。
我心下暗道,黄麟儿回来的消息,一定是老阳门暗藏在鬼门的卧底透露出去的。昨日黑鹰直升机刚到,今早龙天兕便带着女儿找上门来,动作的确够快的。黄麟儿的尸体是自己昨天在城堡大殿内从储物囊取出来的,外人并不知晓,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卧底就在鬼门的这几位长老之中。
“这位姑娘是?”我问。
“呵呵,雨瞳是龙门主的独生女儿,三百年前曾与麟儿有过婚约。”黄山公介绍道。
“哦,不好意思,”我点头致意,然后回答说,“不错,是一只‘大鸟’,名字叫‘黑鹰’。”
“请问先生,你是如何医治少主的?”雨瞳目光直射过来,可以察觉到其关切的眼神儿。
“巫医心经。”我回答。
“先生可否说得详细一些?”她追问道。
“此乃家传秘术,实在不方便透露,还望谅解。”我淡淡一笑。艮山派的“鬼封印”为青童尊者独门功法,未经人家首肯,自己也不好说出去。
雨瞳见我有意推脱,于是也不再勉强,她把目光转向了黄山公,口中幽幽说道:“麟儿可否一见?”
“呵呵,当然,不过其身体还很虚弱......”黄山公遂命人去请少主。
青婴尊者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不多时,黄老夫人搀扶着麟儿自内宅来到大殿上,有侍从搬来了太师椅,服侍着两人坐下。
“麟儿见过龙叔叔和各位前辈,雨瞳姑娘......”黄麟儿面色苍白,声音柔弱,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龙天兕目光凝视着他,脸上不苟言笑,似余怒未消。
“麟儿......”雨瞳声音颤抖着,泪水盈眶,忍不住的要起身,却被父亲一把按下。
“黄麟儿,当年你于迎娶雨瞳前突然离家出走,难道只是为了寻宝么?”龙天兕阴沉着脸质问道。
“我......”黄麟儿嘴唇轻微抖动了几下。
“哼,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毫无担待,视父母、雨瞳于无物,如何成家立业?若是日后继承了门主之位,只因自己一时兴致所在,便可以随意的舍弃亲人以及帮中兄弟,如此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老夫又怎敢将女儿托付给他?”龙天兕一番话下来,说得义正言辞,句句在理。
黄山公面红耳赤,尽管见儿子被人家数落心有不甘,但却也无从反驳。
“爹......”雨瞳于心不忍,偷偷的拽着龙天兕的衣袖。
黄老夫人这边不乐意了,开口抢白道:“龙门主,麟儿离家出走寻宝并非是无责任感,不告知他人则是怕消息走漏,引发江湖争斗......”
龙天兕嘿嘿冷笑道:“江湖争斗?黄夫人此话何意,老夫听不明白。”
黄老夫人一下子噎住了,面色涨红,支支吾吾。
“娘,还是由我来说吧,”黄麟儿苦笑道,“此事若不讲明,恐怕不但龙叔叔和雨瞳误会了,而且有损于孩儿的名誉,日后又如何在艮山派立足......”
“究竟所谓何事?”龙天兕疑惑的目光盯着他,语气冷淡。
众人面面相觑,包括鬼门的那几位长老,均不明就里。
“是为‘上古五丹’。”黄麟儿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我诧异的望着黄麟儿。
龙天兕闻言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准确的说,是‘上古五丹’中的黄、红、黑三丹......”黄麟儿接过黄老夫人递过来的一杯水,低头啜了两口。
“丹在何人之手?”有人突然发问。
尽管那声音不大,我一听就知道是余慈散人。
“鬼面蟾蜍。”黄麟儿叹了口气。
我闻言顿时警觉了起来。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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